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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魂归
作者:华浮弦
文案:
治愈加血腥恐怖。栗子小说 m.lizi.tw
浮世灵物卷:一个个亡灵归途,伴随着铜铃的响声,九泉下又有什么心愿为了有什么怨恨未解当人的爱恨情仇化作鬼魂执着不忘的使命后,谁来指引他们进行下一个残酷的轮回
没一样看似无情的物体,也许会在洒着光辉深夜里,化为人形,对天倾吐心中隐匿的哀伤。当它们的故事结束,踏上归途,依难忘美好的一瞬,永远藏在此物之中
引
序
2014082522:29:09
冷气肃杀的黑夜。
山上一个小道观里,突然闯进两个身穿男子,一黑衣长发,一白衣背伞,想要盗走香炉上垂挂着的铜铃。
黑衣男子的左眼被一条符咒贴着,并用刘海遮挡,右眼发着浅浅的蓝光。白衣男子头上箍有一枚翡翠嵌金的羊头,不过拇指大小。
两者都并非人类,在他们身上燃着一股妖邪之气。
道观的道长与众道士都赶出来阻止,却一一被二妖物打退。
“此铜铃乃镇山灵物,你们拿它何用”
道长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他是我的好友,已经一千年了,他也该苏醒了吧”
“一个妖孽,尽口出狂言”道长还是不相信,两男子也再无耐心和他争辩下去,立刻与道长打了起来,其他的小道士也跟着一起上。
可惜最终,还是被一个个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就连修为较高的道长也被一掌狠狠地打到墙上,喷出血来。
紫衣男子轻松地拿到了铜铃,小心地捧着,前面的白衣男子对那个已经无能为力的道长邪魅地笑了笑,“道长啊,您这又是何苦最后不还是被我们拿到了么,哈哈。”
“鄞祈,走吧。”紫衣男子小声地说了一句,将铜铃收好。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老道士,掰掰”
墨鄞祈故意把话说得很响,就是想看那道长气得脸歪的样子。
道长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给我把铜铃放回去”
门口传过来一个苍老却铿锵有力的女声,原来是个柱着龙头拐杖的老婆婆,她鼻梁上偏右一些的大肉痣特别明显。
紫衣男子一见,立刻跪倒她的面前,“玖麋拜见恩人。”
“你若还认识我,那还不快点把铜铃放回去”
“可是”
南宫玖麋犹豫着,不知当说什么好,墨鄞祈见状,替他说道,“巽巳,你不是说无惑一千年后便会醒的来吗”
“离一千年还有一个月你们如此心急,惊扰了铜铃,现在又只得等上五百年了”
闻及此,南宫玖麋与墨鄞祈大惊失色,又万分失落,感觉就是白忙一趟啊。
于是,他俩又得等上五百年了。
那么,就让我来从一千年前开始书写一切
浮世灵物卷
第一话秦佑姬
2014062815:20:10
壹.
1
山脚下的小村落里,四个穿着红衣的人抬着花轿一直向村口走去。
天阴沉着,秋雨淅淅沥沥,朦朦胧胧。
花轿里的女子,一身鲜红华丽的嫁衣着在纤柔的身躯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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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的日子,人们本该各个喜笑颜开,有人吹大喇叭,楼上的少女提着花篮一路撒花下来的。
可此地却寂静无声,人们打着伞,落下的只有暗黄的枯叶和雨滴,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
这似乎是一场葬礼。
女子坐在轿中一动不动,眼泪益在眼眶里始终没出来,珠帘与秋雨琐碎零乱的奏响交织在一起。
一首难用语音形容的凄楚悲凉的乐曲。
她最终还是不禁泪下了。
划过脸颊的泪珠滴在鲜红的嫁衣上,慢慢化开,泪成鲜红的了
雨越下越大,花轿已到村口,人们一起跟到了村口。
人群的最前面,站的是一位妇人。
和女子一样,她已经忍不住潸然泪下。
2
“为何哭泣呢”
女子身边,忽坐着一个黑袍男子,淡淡询问。
“不知。”女子擦干眼泪。
“要去嫁给谁呢”
“不知。”
“你的名字呢”
“不知。”
一番问与答后,男子嘴边挂起一抹笑。
他递给女子一把匕首:“收好。”
女子双手接过,端详了一阵。
男子又说:“之后,便会知晓一切。”
话音未了,轿中就只剩下女子一人。
她对方才的人的出现和消失并未半点惊诧,惊诧的是他的问题。
“我是谁,要嫁给谁,为何哭泣”
“我是谁,要嫁给谁,为何哭泣”
女子开始一直重复这句话,一遍,两遍,三遍直到花轿突然停下,有人上前来迎接。
花轿只有四个瘦小的男子抬着,没有丫鬟,没有喜婆。
来迎接的会是谁呢。
轿帘被轻轻拉起,是个穿着简朴的丫鬟拉的。
她伸手去搀扶新娘。
女子的玉手缓缓伸出,搭在丫鬟的粗糙的手上。丫鬟扶着她,她面无表情地从轿中走下。
此时远处的几声乌鸦叫传来,丫鬟感到,女子的手好凉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乌鸦的叫声散去,周围依然静寂无声,人们打着伞,在秋雨下落泪。
地上的黄叶乱飞,衬托着秋的悲凉。
2
夜深人静。
弦月勾着星空黑幕,空灵的“滴答”一声,雨珠从屋檐上坠落潭水,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
大红喜字前,两支红烛燃烧着喜庆的焰火,一桌糕点水果,屋内满挂着红绸。女子安静地坐在床沿上,袖口里揣了匕首。
客人们大约都散了。
新房的门突然开了,新郎官醉醺醺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酒壶。
女子感到有脚步声靠近,将匕首握得更紧。
终于,头上的红盖头被掀开。
女子抬头看去,那新郎官带着一副白色面具,一手提的酒壶不停地将酒送入口中。
真是个美艳的女子啊,他在饮酒之余,还不忘去看眼下坐于床边的那个女人。
手一松,酒壶掉落在地上,壶中的酒像一朵朵通透的白色樱花般,伴随碎裂声,开放又凋零
女子精致的脸颊,动人的眉睫,玲珑的清眸,在红光的照映下,那么梦幻飘渺,那么令人陶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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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近,她一点点抽出匕首。
他伸手去解开女子腰间的红绸,她抽出明晃晃的匕首。
当殷红的嫁衣轻盈地飘落在地时,匕首刺入心脏,鲜血飞扬。
地上,桌上,床上,门上,窗上染尽了红色,就像开在三月的花一样,开满了整个新房。
血与嫁衣已经融为一色,分不清
他躺在血海中垂死挣扎,面具之下不知是何表情。
“我是谁,我是谁”
女子执念不忘这个问题,全然未觉自己未穿着任何衣衫。
她冷眼看着地上拼命挣扎的男人,在泊泊红血中,欲生欲死,她笑了。
俯下身子,她及腰的黑发披落。
双手拔出匕首,“我是谁”。
又狠狠地刺下,“我是佑姬”
再次拔出,“我是邻村村长的女儿佑姬”
刺下,“被逼嫁入秦家受尽屈辱我要杀了你们呵呵我已经杀了你们了哈哈”
她知道,她的仇恨在此时已经化解许多了,尽是鲜血的玉手还不停抓着匕首,一刀刀地刺下。
她虽感到一直有一双眼在盯着她,但她却不去顾及那么多,因为当下的这一片鲜血淋漓,是她三年以来受尽秦家的屈辱后还给秦家的最佳礼物。
“揭下他面具吧,”幽暗的墙角一个说话声响起,“那才是真相。”
女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颤动的双手移向地上尸体的面具。
尸体的面容一点点地显现。
“怎怎么会啊怎么会”
她看到那脸时,失控地尖叫了。
角落里的人走出,一袭黑袍,嘴边带着淡然的笑:“除了我,房内一直都只有你一人。”
面具下的脸,就是佑姬自己的脸
在黑袍男子看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女子在往自己身上捅而已,至于那个带面具的新郎,完全是她的幻觉。
“不我杀了他的”
“你是在自杀。”
“不可能啊”
“今日,是你的第七夜,你坐的花轿其实是送你去冥府的冥轿,抬你的,是四个纸人,人们都打着伞为你送行。”
“可我到的是秦家”
“确定吗”
“我没死我没死”
“你已经死了,自杀而死的,你死前不停地在幻想嫁入秦家,被秦家人羞辱的画面,以致陷在怨恨中永久重复轮回,只有这把匕首才能让你回想起真正的自己。”
“受不了屈辱,我自杀而死了是吗”
“是的。”
“那你又是谁”
“吾名为无惑。”男子除了神秘的微笑外,透不出其他任何情感。
“无惑”
“是的。”
这时,四个纸人抬着冥轿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该走了,秦佑姬”
无惑挥动手中铜铃,脸上洋溢着一丝浅笑。
佑姬坐上轿子,在烟雾缭绕中伴随铜铃声消失
凉雨沥沥涕,冷秋送红衣。
花轿有三问,黑鸦一鸣凄。
轮回于怨恨之中,难以自拔,佑姬秦氏也
第二话渡船
2014062921:01:28
贰.
1
双桨划开荡漾的水波,小船漫不经心地驶向远方。
无惑渡着船,他那抹笑意依旧挂在脸上。
船中三人,一女二男。
妇人面色泛白,粗麻布衣,头上无发饰点缀;一男子淡青绸丝纱衣,配一把金钻镶嵌的宝剑,另一个挽起袖口,胡子邋遢,腰间一把宰猪的刀。
“各位都要去哪里”
无惑在船头问道。
“我要去我娘家,看看我的爹娘”
妇人低头淡淡回答。
“敢问夫人芳名”
无惑又问。
“娘家姓沈,夫家姓潘,无名”
她边说边擦拭眼角莫名流出的泪水,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哀愁。
潘氏说完,旁边的侠士接上,“只是游历四方,到哪都行。”话语中满是傲气豪情。
接下去是那个杀猪的男人,“我赶着去集市上卖猪肉呐”
说着一袋子臭哄哄的肉便摆到面前来。
语气里带着急躁的情绪,“你要是船再划慢点,我的肉就变质啦”
无惑并未理会他的话。
船还是缓缓行驶着。
总有一股腐臭久久弥漫,貌似是那些猪肉散发出来的。
潘氏与侠士纷纷捂住鼻尖。
船划过一水岸,那里的人们正围着一个要跳河的妇女,喧闹阵阵。
“唉何必如此轻身呢,命只有一条啊。”
侠士边看边感叹。
妇人沉默不语,只想着自己的事。
过了一阵子,小船驶过另一个镇子,那里更加闹腾,像是炸开了锅,就连官府的人都来了。
“唉,那怎么啦”
岸上的几个大妈各提着竹篮聊大话。
“好像是打架打死了人啦”
“哎哟那不得了呀”
“可不是吗,官兵都来了”
坐船上的三人都侧着耳朵仔细听,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说就是两个侠客比武,比着比着就来真的了,再然后就死人了”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
街上看热闹的人一个个被官兵赶走,人群变得熙熙攘攘。妇人们也各自回家了。
船又驶过一个镇子。
“喂,杀猪的,你把你的肉放开点可以吗,我快受不了了。”
腐臭越来越浓。侠士一面说一面快速挪开,尽量离臭味远些。小船不稳,船上人一动便开始左右摇晃。
“我这肉是新鲜的哪有臭味”
杀猪的听后顿时就怒了,一副要打架的气势。侠士也不善罢甘休,见他要打架,就拔出了剑。
潘氏在一旁旁观,偶然见那袋子里的猪肉因船的晃动而掉出一根人手指来,不禁大叫一声。
2
船上两人都把视线转移到潘氏。
唯独无惑没有。
“人人人”
潘氏吓得说话咯咯哒哒。
“人啥呀”
杀猪的不耐烦她。
“人人手指”
那颤得有些听不见的字从潘氏嘴里一个一个吐出,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袋中的手指。
随她的视线看去那口袋里果然是一段血淋淋的手指头
“杀猪的你怎么杀人啊”
侠士瞪大双眼。
“谁杀人啦那是猪肉我亲手杀的一头大公猪”
看见那段手指,杀猪的自己也脸色惨白,在他记忆里,的确没杀过人。
那么,这段手指是怎么回事呢
“我猜啊,这一定是人肉”
侠士捂着鼻子要前去把袋子里的肉全部倒出。
杀猪的没有阻拦,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清白的,不必担心。
袋子被侠士拎起,倒置,肉一大块一大块地掉到船上,恶臭传遍四周。
突然,一个圆圆黑黑还带着血的东西掉出来了乍一看,是一个人的头颅
撩开头颅的发,无法让人直视。
猩红色鲜血染满整张脸,眼珠向上翻白,死得不清不白的模样。
“啊呀,杀猪的,这人怎么那么像你啊”
“什什么”
“真的”
“你个臭小子胡胡说八道什么啊”
杀猪的本来就已脸色惨白,一听像自己,话也不会说了。
无惑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铜铃又清脆响了一声,将船上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船头。
“那便是你自己”
所有人都震惊。
“嘿那是我,那我是谁”
“你已经死了。”
“你咒我啊”
“你刚说你要赶着去集市卖猪肉,对吗。”
“是啊”
“你其实在昨日清晨寅时从家赶往集市时便已被杀,尸体被分解装入袋子抛下湖中,那时天未亮,自然无人发现,而你的灵魂误以为袋中装的是你刚杀死大公猪”
“我我好像记起来了”
杀猪人拍了一下大腿,
“前几日一人诬陷我猪肉里下毒,我便与他发生争执,之后他走了,说要我们走着瞧”
“原来原来你是死人”
侠士与潘氏愕然避开他。
铜铃又一次响了,响了两下。
“坐于船上的没有活人”
一句话,使得所有人愣住。
“你说我也死了”
“怎么可能”
无惑低头去看水中扭曲的倒影,潘氏,侠士,杀猪人也一同低头:只见一艘小船上空无一人,摇摇晃晃,苍凉孤独地慢慢去往远方
“刚刚路过的跳河人,和比武死的人,你们记不起来吗”
无惑的一句提醒,两人立即醒豁。
船上一片沉默寂静。
铜铃响了三下,天边一日一月浮现出来。这条船,驶向远方
“那你又是谁”
侠士忽然问无惑。
无惑凝视前方,“送你们离开的人”
又是一片沉默寂静,任船行驶着
人一船卒知真情,待船前往远方。
第三话灵画
2014072015:14:00
叁.
1
一个爱画的老者,他珍藏着一幅不平凡的画。
这是一幅工笔画。
画上有一座楼阁,四周群山围绕,烟雾缭绕,楼阁的最顶层,坐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蝉翼般薄的轻纱笼在肩上。
她玉手拂着栏杆,向下眺望,细长的双眸俯视着楼阁之下。
楼阁下有三只仙鹤,顶着头上的丹砂,挥动羽翼,高亢鸣叫,各具情态。
整幅画栩栩如生,描绘细腻,色彩丰富,色泽明亮,使看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画挂在老者寝室的墙上,抬眼便可望到。
这画是他珍藏的画中最喜爱的一幅。
一个是因为画工精致完美,二是因为,关于这幅画还流传了一个千古奇谈
2
老者每天都要欣赏一番这幅画,今天也不例外。
他对着画中女子发呆,回忆昨夜做的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一条蛇,不,准确地说是一条一个脑袋两条尾巴的蛇。
幽蓝的身子,鲜红的大眼,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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