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是留给谢衣哥哥的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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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眨了眨眼睛,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她那个月饼是鲜肉的,吃的无肉不欢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阿阮回味了一会儿口中的美味,这才开口。
“说起来,不知道谢衣哥哥在桃源仙居里怎么样了。阿一哥哥,谢衣哥哥在做的事情真的那么重要,我们不能去看看他吗阿阮有些想他了呢。”
似乎确实很久没有去看他了。
谢一将最后一口月饼咽下,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
桃源仙居中,也是夜晚,不过只有漫天繁星,没有月亮。
谢衣坐在湖中的凉亭里,就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微风送来的荷香,惬意地喝着茶,忽而心中一动,抬眼望去,便远远看见谢一披着星辉,踏着王莲而来。
他眯了眯眼睛,抓紧时间把谢一从头看到脚,然后迅速收回视线,将脸上那一副懒散无聊的模样转变为高贵冷艳,平静地自斟自酌,硬生生把一壶茶喝成了一坛美酒。
“今夜是中秋,阿阮给你留了月饼。”
谢一在谢衣的对面坐下,将收在袖中的油纸包递给了谢衣。
“她很想你。”
“桃源仙居中不知日月,原来已是中秋了吗。替我谢谢她。”
谢衣略略颔首,优雅地伸手接过,却并不吃,继续慢悠悠地喝着他的茶。
谢一也不说话,两人间便安静了下来。
谢衣若无其事地喝茶赏风景,目光却忍不住地往谢一身上溜,察觉到他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心里便是愉悦又有些微妙的得意。可被他看得久了,又升起些小小的心虚。
他别开脸,只用侧脸的轮廓对着谢一。
波光粼粼,在亭子顶上印下一片流动水光,终究还是谢一先松了口。
“好了,不要任性,随我出去可好”
“她很想我。那你呢”
谢衣不答反问,颇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胡搅蛮缠架势。
“你想我吗”
“你在桃源仙居中,桃源仙居图从不离我左右。”
谢一只这么回答。
谢衣咂摸了下,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仍然不依不饶。
“你,想我吗”
“”
谢一怎么不知晓他的用意,可他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心甘情愿地做服软的那一个人的。
他不闪不避地看着谢衣的眼睛。
谢衣的目光专注、忐忑又期待,眼眸深处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焰在燃烧。他忽然意识到,这并非是势均力敌的两方在角逐,而是怀抱着同样情感却又被现实所困的两人,在互相确认。
谢一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眼中的神色慢慢柔软,他点了点头。
“想。”
谢衣这才笑起来,之前僵着脸憋得太久,这么一笑倒是显出了几分傻气。
他站起身,挨着谢一坐下,眼睛里盛满狡黠的笑意,还带着几分蹬鼻子上脸的虎气
“静水湖居不若桃源仙居般四季如春,温暖舒适,眼看着要入了冬,一个人睡定是,你我同榻而眠。”
“好。”
“所谓人无完人,我虽于偃术一道天赋绝佳,但毕竟仍有不擅之事今后,不许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
“好。”
“你我不同他人,我见着你,便心生亲近,总想与你再亲近些,更亲近些。”
“好”
“阿阮虽心性单纯,但毕竟是个姑娘。日后你与她也不要那样亲密,对阿阮不许比对我好。”
“谢衣。”
谢一看着谢衣,笑得十分温柔。
阿一你果然不爱我了嘤嘤嘤qaq
谢衣眼巴巴地瞅着他,满脸写着可怜兮兮的控诉。
谢一觉得有些头疼,却又有种隐秘的甜丝丝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开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的笑容很像曾经的你,是以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对他好一些,更好一些。”
谢一顿了顿,挪开视线不去看谢衣。
夜风拂过,万籁俱静,只有谢一的声音和着岸边远远传来的虫鸣,轻轻响起,又重重落在谢衣的耳中心上。
“不过你与她,在我心中自是不同的。我会宠爱阿阮,却永远只会,选择你。”
这这都是谁教他的啊
谢衣心如擂鼓,只觉得的脸上热烫,那逼人的灼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起来了。
今晚月色真好,酒也很好。
他晕乎乎地想着,整个人都要醉了。
谢衣出关了。
谢一言出必行,晚上给谢衣一起睡,白天谢衣想亲亲想抱抱也是由他,这日子幸福得谢衣每天都是爽爽嗒~
就连坚持打断夫夫恩爱一百年的阿阮,谢衣都能够心平气和地对待了。
大概
“阿一哥哥,你的脸红红的,是生病了吗”
不知道多少次被打断的谢衣,不得不把自己的嘴唇从谢一的嘴巴上挪开,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阿阮,笑眯眯地曲起手指蹭了蹭谢一的面颊。
“阿阮,阿一是有些热了,不是生病。”
“热了吗可是谢衣哥哥,现在是冬天啊。”
阿阮瞥了瞥压在竹梢的积雪,转头看向谢衣的目光满是控诉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知道了,阿一哥哥一定是害羞了”
谢衣脸不红心不跳,煞有其事地跟阿阮忽悠。
“只有女孩子,才会害羞,阿一是男人,可不会害羞的,是吧~”
谢一脸上还有点红,神情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淡淡瞥看谢衣一眼。
谢衣被他看的一僵,摸了摸鼻尖,冲着他讨好地笑了笑。转脸看向仍是好奇的阿阮,小姑娘满脸的似懂非懂,他挑了挑眉梢,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
“阿阮,人间有句话叫做观棋不语真君子,所以下次你若是见到我和阿一在做些什么,千万不要出声,明白了吗”
“那我就在一边看着吗”
“谢衣”
谢一终于恼羞成怒,谢衣尴尬地咳了两声,忙开口挽救。
“这可不行,人间还有句话叫做非礼勿视,你一个女孩子,自然还是连看都不要看的好。”
阿阮懵懵懂懂地被忽悠走了。
回过神来的小姑娘想了半天还是没琢磨明白,本着一贯的有问题找谢一的原则,奔着谢一去了。
可等她回到原地,谢一已经走了,只有被生气的谢一独自遗落在风里的谢衣一个人满脸怅然地坐着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谢衣哥哥,阿一哥哥呢”
阿阮凑到谢衣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臂晃来晃去。
谢衣摸了摸她的发顶,却忽然想起了阿阮对谢一各种亲昵的举动,登时便是福至心灵。
“阿阮,你是个女孩子,又是神仙,所以不能随便被别人抱的。”
阿阮张了张口,谢衣在她开口前抢先补充了一句。
“去抱别人也不行。”
小姑娘扁扁嘴,垂死挣扎。
“阿一哥哥也不行吗”
“不行。”
谢衣说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呀”
阿阮觉得委屈极了,她双手背在身后看向谢衣,眼睛里雾蒙蒙的。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阿一哥哥都没说什么。”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既然在这里住了下来,就要遵守凡间的规矩,要是神仙和凡人抱到了,或者衣服被凡人拿去了那就要对凡人负责”
谢衣凝视着阿阮的目光诚恳而又充满说服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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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对阿一哥哥负责。”
阿阮眼睛一亮。
谢衣脸黑了,他几乎能够想象出阿阮这么跑过去对谢一说的话,那人一定是温和地笑着点头应下。
他十分严肃地盯着阿阮,恨不得自己动手把这个念头从小姑娘的脑袋里扯出去。
“这可不行。阿一有我负责就够了。”
“那我就对你们负责好了。”
阿阮十分豁达地拍了拍胸脯,似乎为自己的机智很满意,她点点了头。
谢衣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阮却又歪了歪脑袋,有些迟疑着开口。
“不过,谢衣哥哥,负责是什么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 软妹妹,放着我来谢伯伯,我愿意为你负责
、七十
一直好吃好喝好玩身体倍儿棒的阿阮,生病了。
之前还是玩心大起地用术法让刚刚冒出新芽的树迅速抽枝开花,之后便毫无预兆地昏倒在地。
“阿阮她如何了”
“已是睡了。”
谢一轻轻带上门,和谢衣一起走在阳光里。
“我也疏忽了。阿阮灵力精纯,可并非生生不息,她体内灵力充沛,却是越用越少,更严重的是,她便是未曾动用术法,体内灵力仍在流逝,只是其量微小,难以察觉罢了。”
“那以你所知,可有办法”
谢衣摇了摇头,面上浮起些遗憾来。
“我不知道。我并不擅长医术,而这种情况实属罕见,我从未在书中见过。为今之计,只能先限制她使用术法,而后你我再寻他法。”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谢一点了点头,微皱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谢衣看了他一眼,忽然拉着他停下了脚步,在谢一有些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抚在谢一皱起的眉心,仔仔细细地抚平。
他温柔地开口。
“不过以阿阮如今的情况,只怕不能随你我一同远行。而她一人留在此地,你定是牵肠挂肚放心不下。”
“你一人离去,我又如何放心的下”
“你不用为难,我答应你,无论去往何处均会会快去快回,不会像以前那样好奇地四处乱跑。”
“若是你仍放心不下,便在静水湖居挂上一盏灯笼,这样我在外见了此物,就会想起家中还有人等我归来,便不会忘了回来的路了。”
“好。”
阿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谢一没有隐瞒她,知道了自己情况的小姑娘沮丧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复了情绪,很乐观地安慰着谢一,说自己没有关系的,说她是巫山神女啊,灵力比你们人类要多得多,就算是灵力流逝也能够活很久很久很久的。
谢一看着拼命想要安慰自己的小姑娘,心中一片柔软,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而后谢一和阿阮一起,在静水湖居的门上挂了一盏灯笼。
谢衣在十日后的一个夜晚,踏着皎然的月光走进了静水湖居。他和迎出的谢一在柔和的灯光中相视一笑,千言万语,便尽在不言中了。
谢衣投入了疯狂的资料整理中。
这一次,谢一也加入了他的队伍。
医治阿阮灵力溃散的方法没有找到,谢衣却找到了昭明剑柄的线索。那是一本捐毒国的野史,其中提及的捐毒国的国宝指环,如无意外,应该便是昭明剑柄了。
谢衣想要去往捐毒,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兴起,心中便是狠狠一悸,浓烈的不安和强烈的危险感觉如芒刺在背。
谢衣难得的,犹豫了。
谢一仍然在寻找治疗阿阮的办法,并未察觉谢衣的异样。
倒是阿阮偶然发现了谢衣没有收起的书。
“谢衣哥哥,你是想要一个人去捐毒吗那很危险的,阿阮也要一起去。”
“不行。”
“谢衣哥哥”
无论阿阮怎么请求,谢衣都没有松口。
闷闷不乐的小姑娘跑到了谢一那边,一股脑地自己的烦恼都说给了他听。
谢一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他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阿阮垂下眼帘,几乎要哭出来。
“阿一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不能和谢衣哥哥一起出去。”
谢一沉默了良久,终于伸出手落在阿阮的发顶。
“路长而歧大家终究会要分离。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阿一哥哥,你很难过吗”
阿阮抬起眼帘看向谢一,却无法再从他如以往一般的温和面容中读出任何情绪。
她歪了歪脑袋,很认真地开口。
“我也是呢,我不要和谢衣哥哥还有你分开,我再去找谢衣哥哥和他说,一定要一起去的。”
不等谢一说些什么,阿阮便匆匆跑走了。
她找到谢衣的时候,他正坐在桃源仙居的凉亭里。小姑娘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开门见山。
“谢衣哥哥,我们也要一起去”
“不行。此行风险巨大,我没有信心,能够护你二人周全。”
“就是因为危险,才更要去呀要是谢衣哥哥不带上我们,那我就和阿一哥哥一起跟去哼”
“阿阮,莫要任性。”
“谢衣哥哥,你担心我们,我们也担心你啊。阿一哥哥还有我,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唉。”
谢衣轻轻叹了一口气,阿阮还没有反应过来,已是被突然出现的阵法笼在其中,动弹不得,只能无措地惊叫。
“谢衣哥哥,这、这是什么谢”
一阵强光闪过,亭中多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少女石像。
谢衣摇了摇头,将手放下。
“抱歉此行艰险,我心中隐有不安。我不愿将你与他置于险地,大约唯有如此,才能让你留在此处。而他”
谢衣不再言语,眉头微微皱起。
得知阿阮被谢衣用岩心玉诀封印在桃源仙居后,谢一先是冷静地询问原因,谢衣自然不会全盘托出,只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因为阿阮灵力溃散所以才封印她。
谢一冷冷看着谢衣许久,直看得他几乎要忍不住将真相全盘托出,想要顺从心意让谢一随自己一起去往捐毒,可最终,他只是无辜地对着谢一讨好地笑。
谢一微微眯了眼睛,将房门在谢衣面前关上。
冷战。
三日后,是夜。
谢一坐在桌边,提笔在展开的竹简上写着什么。
门上传来几声轻叩,坐在桌边定气凝神一副全神贯注练字模样的谢一便是立即放下笔,似是早已在等待着来人,而他却姗姗来迟一般,虽是温和地笑着,眼中却带着些谢衣再熟悉不过的小惩大诫。
“怎么,莫不是还要我去迎你进来”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怕你还在气头上不肯见我,这才在外面犹豫着不敢进来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谢衣走进来,面上的灿烂笑容带着谄媚和讨好。
他端着一个碟子,碟子里横七竖八地摆着一堆造型古怪的糕点,不用想也是谢衣的大作。
“我知道你恼我没和你商量,便自作主张将阿阮用岩心玉诀封印在了桃源仙居图里,但”
“阿阮灵力溃散的速度远超你我之前预想,你虽是自作主张,却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谢一站起身,走到谢衣面前。
他看着他,神情并没有怒意,很是平静,眼神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那你便是不生气了”
谢衣眼睛一亮,美滋滋地笑了起来,心里却有些慌。
他身形一晃越过谢一,用手把大喇喇摊开在桌子中间的竹简拨开,把手中的碟子放了上去。碟子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动作便是一顿,眼中浮现出几分痛苦。
谢衣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又是一片讨好的笑意。
“来,快尝尝,我特意做来向你赔罪的桂花糕。”
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在桌上散发出招摇的气味。
“你这个人啊”
谢一叹了一口气,伸手掩住微皱的眉眼,唇角却是向上扬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他摇了摇头,放下手走到桌边,又被谢衣拉着手强按在椅子上坐好。
谢衣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意无意地限制着他的动作,伸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块糕点,殷勤地递到他的唇边。
“我如何不气。”
虽是这么说,谢一却是敛下眼眸,就着谢衣的手咬了一口那所谓的桂花糕。
他吃糕点的动作显得很认真,就像是在享受佳肴珍馐。
谢衣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松了开,抱着双臂斜倚在了桌上,目光凝驻在谢一的身上。
他看的那么专注,好像要将谢一的面容深深铭刻进自己的眼中心底,目光里的笑意渐渐柔和下来,那些难以忍耐的痛苦和悲伤又不受控制地浮起。
“我知捐毒此行凶险异常,而你希望我留在此地,或许心中愤懑,却能得安然无忧。但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让你只身犯险,与你”
谢一的声音渐渐小了,眼睫扇动了下,歪进了谢衣的怀中。
那没有吃完的半块糕点从他手中掉落,在桌上滚了一圈,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我即将启程去往捐毒。此行凶险,我已做好了遭遇不测的准备”
谢衣收紧手臂,将谢一抱在怀中。
他低下头,虔诚又珍惜地吻了吻谢一的发顶,眼底的不舍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他终究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将谢一横抱起来向着床榻走去。
“明日,我便要启程去往捐毒,此行凶险,我已做好了遭遇不测的准备,可我仍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如今想来,却像是讽刺一般,只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必须将你留在这里。”
谢衣弯下腰,将谢一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帮谢一褪去外衣,脱下鞋袜,谢衣铺开被子,仔仔细细地给他盖好。
月光如水一般流进屋里,凝视着谢一的睡颜,谢衣心中柔软得不可思议,就这么静静看着,连那盘桓不去的悲痛都渐渐淡去。
右手握拳支着下颚,谢衣用目光描摹着谢一的眉眼,唇角的笑容极尽温柔。
“说起来,你自诞生起便从未与我分开过,可我却不曾告诉过你,这不是你离不开我,而是我在依赖你。”
他伸出手,曲起食指蹭了蹭谢一的面颊。
“其实吧,我这人呢,除了在偃术上有些天分外,在其他事情上还真是笨的可以,我仰慕师尊,却与他信念相左,我珍重族人,却叛离流月城,我舍不得你,却要让你忘了我”
谢衣的声音低了下去,他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是素来喜欢那些山水民居吗,和我在一起时,总是说走就走,从没让你好好在一处逗留过。这次醒来以后,你便和以前一样四处走走,看自己喜欢的风景,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喜欢的话,替我、不、替自己寻几个有缘人,将偃术传承下去也无不可。”
谢衣睁开眼睛,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但目光却是温柔平静。
“从今往后,你便是谢衣。”
他用手拨开了谢一垂散的额发,俯身在他额心吻了吻。
谢衣的声音那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又那么浓,含着化不开的温柔。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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