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復了一遍。栗子小說 m.lizi.tw
“我是謝一。”
我是謝一。
我是那個腦袋掉下來又自己安回去,結果把你嚇了一跳的謝一;我是那個關節不靈便,動起來咯吱作響的謝一;我是那個你不回來也沒有關系,總會一直等著你的謝一。
我沒有消失,也沒有變。
所以,不要不知所措。
不要,再把我一個人留在那樣的黑暗中。
總歸還是有些寂寞了。
謝一唇角抿了抿,面上浮出淺淺的無措,居然顯得有些憂傷,看得謝衣心里一揪,只想要伸出手去撫平他眉心的微皺。
可他又舒展了眉眼,再自然不過地彎起眉眼,對謝衣露出一個太過單純和溫柔的微笑。
咚
謝衣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的眼楮里只剩下謝一的笑容,暈乎乎地跟著傻笑起來,滿腦子轉悠著“原來我長大以後會成為這麼優秀的男人”、“難怪師尊那麼寵愛小曦,這種笑容絕對是作弊啊”、“誒,為毛用我的臉露出小曦的笑容我居然沒覺得不和諧,這不科學”、“就為了這一個笑容,這幾個月的辛苦都值了”諸如此類的念頭。
“我知道。”
腦子里各種念頭胡亂地涌出來,無聲地催促著。謝衣不知道它們在催促著什麼,只覺自己心如鼓擂,不知道哪里來的沖動,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謝一垂在身側的手掌。
他看著他,表情認真又凝重。可忽然又笑起來,剎那間便好像外面連綿的雨聲都消失不見,謝一最喜歡的明媚陽光投射進來,矩木花大朵大朵地綻開,艷如晚霞。
“你是我的謝一。”
“阿一,你知道的,偃甲嗎,只有更好,沒有最好。”
“偃術一道,從來精益求精,未有盡途。我明白的。”
“所以呢,這個偃甲,其實是需要時時調試,每一個部件都要認真仔細地對待,不能有任何疏漏。”
特意跑到隔壁去看了看,確定今天隔壁沒人不用擔心雩風神出鬼沒探出頭來打擾的謝衣在心里比了個贊,轉過頭一手牽謝一,一臉煞有其事地循循善誘著,不著痕跡地把人往里屋領。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想做什麼,明明並沒有什麼越矩的地方,可偏偏就跟踹了個兔子一樣,心跳的那樣快,緊張中還帶著些小小的期待和興奮。
像是為了確認什麼,他停下腳步轉過頭去一本正經地跟謝一又強調了一遍。
“任、何、部、位都需要。”
“嗯,我知道。”
謝一點點頭,任由謝衣牽著,半點抗拒和疑惑都沒有。
可謝衣目前的身高拖得一手好後腿,兩人間與其說是謝衣讓謝一全然信任全心交付,倒更像是謝一對謝衣的無度縱容過度寵溺。
咂摸了好一會兒都沒回過味來的謝衣把人拉近了里屋,手腳利落地插、上門閂。
謝一是第一次進里屋,比正廳封閉的多,也要暗上許多。畢竟謝衣再心胸開闊喜愛自由,也沒有開放到把自己睡覺的地方敞開來任人觀摩的地步特別是他隔壁還住著雩風這樣神煩的熊孩子的情況下。
“有些亂,你在這里坐著,別亂動。”
將謝一按在床榻上,謝衣轉身打了個手訣,屋子里立刻便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光看起來明亮又柔和。
謝一借著光打量了下謝衣的臥房,家具都是他親手做的偃甲,獨特又實用。
謝衣蹲下、身低著頭不知道在擺弄些什麼,嘴里還絮絮叨叨地說著。
“這些都是我做的,燈是我模仿了流月花,從師尊那里拿了軟玉和月髓,琢磨了好久才想出來。可惜材料太少,只做了幾十個,沒有辦法讓每個人都用上。等會我再給你做個床,你喜歡什麼風格的我自己畫過木頭的、藤蔓的、石頭的、軟布的圖譜,什麼樣子的都有,小曦就特別喜歡我給她畫的那個貝殼的圓床,待會都拿給你看,你自己選個喜歡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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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和你一樣的。”
低頭盯看向謝衣的發頂,端端正正坐在床上,腰板挺得筆直的謝一微笑了下。
“有眼光。”
謝衣贊了一句,抬起頭蹲在謝一面前,目光從謝一的臉移到謝一的胸,再繼續向下猛地拔、起,謝衣猶豫了下,目光悠悠落在了謝一搭在膝蓋上的手。
“伸手。”
謝一從善如流。
謝衣握著謝一的手,默默拿出偃甲工具。
“現在這個樣式的床榻是我最滿意的一種,你果然也喜歡。我還做了很多偃甲藏在這個房間里,以後若是我沒有回來,你可以找找看打發時間,都是挺有趣的小玩意。我已經是破軍祭司了,以前年少不經事,不知曉師尊一個人擔負了那樣重的責任,如今卻不能再那樣一無所知地天真下去了,多少要替師尊分擔一些。以後我只會越來越忙,有時候可能會忘記回來陪你,你若是生氣,便像上次那樣不搭理我,讓我來哄你,可不能像這次一樣,一消失就是那麼久。我真害怕”
他一刻不停地說著,都是些細細碎碎的小事,卻迫不及待地展示給謝一,如同希望將之前那漫長的空白期補回來一樣,恨不得一下子讓謝一徹底地了解“謝衣”的所有。
“大功告成”
謝衣小心翼翼地把謝一的手放到掌心,他修長的手指比他的還要長上幾分,也要略大上一些。撫摸著那只白皙的手掌,謝衣摸的很慢很細,每一寸皮膚每一個關節都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用自己的手指來回確認了幾遍,摸完了手背還反過來又揉捏了一遍手心。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自得地嘻嘻笑了兩聲。
“你喜歡嗎我已經仔細調制過了,準保和我一樣,絕不會有一點滯澀的。”
謝一收張了下五指,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種細微的差異。
回握了下謝衣的手掌,他松開手,點點頭。
“自然喜歡。你比我的偃術強上太多,我做不到這樣精細的調制。”
“你雖然是偃甲生靈,但畢竟我比你多學了幾年,再說我好歹也得了師尊一句天資聰穎的夸贊嘛。”
被握住剎那,謝衣幾乎要忍不住彈起來,可真當謝一把手拿開,他又有些失落。
為自己這樣的反復無常嘆了一口氣,謝衣笑了笑,想要站起身,剛弓起腰背又猛地坐下,那差點就被他自己忘記的目的又奔了回來。
目光在謝一被寬大的衣袍遮蓋的嚴嚴實實的部位瞥了一眼,謝衣的喉嚨有些干澀,他舔了舔嘴唇,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沒敢抬頭,只覺得臉上又莫名其妙燙了起來,半天才哼哼唧唧擠出半句話,聲音也有些嘶啞。
“脫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噓
現在是不能寫脖子以下的部位的,正色
、第四十六章
謝一沒有絲毫停頓和疑惑地執行了謝衣的命令。
濃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了深色的瞳仁,謝一低著頭,修長的手指靈活解開層層衣帶,謝衣為他精心制作的衣服散亂地披垂在他緊實光滑的身體上,松垮垮地要掉不掉,顯得那露出的小片肌膚越發誘人。
耳邊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聲響,又輕又綿,引人遐想,就像一只爪子不停地在謝衣心里撓啊撓,撓得他再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
謝一剛把外袍脫掉,青綠色的袍子從他肩膀上落下,在腰間堆疊出層層褶皺,中衣的衣襟比較低,他形狀優美的鎖骨半露不露,線條一直延伸到中衣里。栗子網
www.lizi.tw謝衣呆愣愣地看著,忽然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之前那麼熱情的給謝一制作了那樣多的衣服,就是為了現在親眼看著他脫掉它們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啊喂
事到如今,謝衣反而不那麼緊張了。他那之前似乎被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想擠到犄角旮旯里的偃師操守,現在雄赳赳氣昂昂地在謝衣身體里叫囂一切為了偃術
謝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咂摸了下,目光自謝一露出的大片胸膛一路劃下,在緊實小腹和修長大腿上轉了一圈,然後才精準地落到今天的檢查目標上。
那個被他在制造時候出于某種不可言說的心理稍微加大了一下尺寸的事物,如今安靜地垂在謝一筆直修長的雙腿間,像一只乖巧的大鳥一樣安靜地蟄伏在黑色的叢林中。
“形狀、大小和顏色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問題。”
謝衣嘀咕了句,又往前湊了一點。
他本來就是蹲在謝一面前的姿勢,這樣一探身往前湊,整個胸膛便抵在了坐姿中規中矩的謝一並起的膝蓋上。
謝衣往後縮了一點,皺著臉伸手揉了揉自己被硌得疼的胸口。抬眼看了下謝一,他不知為何唇角一彎,眼中浮起些惡質的狡黠意味。
“放松些。”
輕飄飄丟下一句,謝衣左膝點地,半跪在謝一面前,雙手撐在他的腿上,略略用力,將謝一的雙腿向外分開。
那個羞怯怯藏在腿間的事物便再無遮蔽,終于完全展露在謝衣的面前。
“真漂亮。”
謝衣對自己的作品點了個贊。
他再自然不過地將自己的身體擠進謝一的雙腿間,原本撐在他膝蓋靠內的手也向前滑了些,掌心覆蓋住謝一大腿上的皮膚,拇指扣在內側的地方,逼真地還原出尋常人因為難以鍛煉到並鮮少露于人前而較之別處更為柔嫩的觸感的大、腿內側,被按下去一個小小的凹陷。
謝衣悄悄把大拇指松開,又按下去,接連重復了好幾下。
“不過這個東西嘛,最關鍵的不是大小顏色和形狀,關鍵是”
關鍵在于它硬不硬的起來。
謝衣默默把這半句話咽了回去,他對此並不是一無所知,且不論自己本身就是個男人,那種正常的生理發育,早就一個不落地經歷過了一遍,就說之前做偃甲人的時候,他曾在瞳那里系統地學習了下人體構造,出來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
一個正常男人,那里是必須夠硬的,而硬起來這種生理上的反應,是由于人體內某些特別的東西產生作用導致的,可謝一就算擁有了自己的感知系統,看起來摸起來也和正常人無異,但他就身體構造而言畢竟仍然是偃甲這個硬不硬的起來,還真是個問題。
一個硬不起來的偃甲人,怎麼算是完美男人
“是什麼”
謝一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並不是特別在意答案,只是順口一問。
所以謝衣莫名有些心虛地抬眼去看他的時候,他仍是神色淡然地直視前方,目光不知又落在什麼地方。
即便是從謝衣現在的角度看去,這張臉仍是沒有絲毫瑕疵,眉如遠山,鼻如懸膽,睫毛黑長濃密,唇角微微向上揚起,似笑非笑,神情卻是恬淡,似乎沒有什麼能夠讓他變了神色,他始終如坐雲端,遙不可及。
“沒什麼。接下來可能會感覺有些奇怪,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叫出來那個,我也是第一次幫別人做,要是弄疼了你罷了,到時候再說罷。”
謝衣焦躁的砸了砸舌,那之前就在他心里騷動的事物越發不安分了。
收回視線,謝衣伸出手握住了那垂在謝一腿間的事物,竟然沒有之前以為的不自在,鼓囊囊一團,軟軟地窩在謝衣的掌心,顯得乖順又可憐。
我真是天縱英才,這里的觸感都做的這麼像。
謝衣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對手里的一團這里捏捏那里按按,偏偏臉上還是一副一本正經醉心學術的嚴肅模樣。
一直是一副“他看任他看,清風拂山嵐,他摸由他摸,明月照大江”的淡然態度的謝一忽然渾身一抖,一股難以言語的陌生情緒沖撞著他的意識,催促著他低頭看去。
從他的角度,謝衣幾乎是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腿間,謝一只能看見他黑色的發頂以及脊背弓起的弧度。而這具敏、感度極好的新身體,盡職盡責地將謝衣噴灑在他那里的溫熱吐息一絲不漏地傳遞給謝一,至于那些揉揉捏捏,自然更不必說。
很奇怪。
“等”
謝一想要開口制止,可剛吐出一個字,便想起了之前謝衣的話。
他閉上嘴,不再出聲,眉心卻是慢慢皺起,喉結有時會因著謝衣的動作上下滑動,按捺住那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古怪感覺,吞咽下因為這些感覺而想要從喉嚨里擠出的聲音。有什麼異樣的灼熱溫度極緩慢又極堅定地從他身體最深處升騰起,摧枯拉朽般,將謝一的理智漸漸蠶食。
謝衣的動作力度漸漸加大,他騰出右手來捧著謝一的事物,掌心揉弄摩擦著,手指靈活地躍動撥弄著,原本再正經不過的檢查調試已經變了味道,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揉捏起謝一的大、腿,沿著那里向上攀爬,不知不覺地用了力。謝一原本正襟危坐的姿勢被他硬是推得向後倒去,不得不用手肘去支撐自己的身體。
謝一大腿側的肌肉緊緊繃起,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異樣感覺層層堆疊,使得他緊繃的雙腿無可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小腹繃得很緊,特意被制作成平滑光潔模樣的地方竟然也繃出肌肉的輪廓。
他的額頭滲出了些許汗珠,原本平緩到幾不可聞的呼吸也加重了些,鼻音濃重起來,偶爾還會溢出幾聲粗重的低、喘。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被打開了。
謝衣臉上那副研究學術的表情終于撐不住了,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卻仍然覺得喉嚨發干,身體發緊,好像有一把火在身體里慢慢燒起來,催得他的掌心都熱得發燙。
還沒有
還沒有完成。
謝衣在心里默默地說。
給了自己這麼一個假公濟私的理由後,就繼續心安理得地握著已經微微有些挺立的事物死活不肯放手。
謝一終于被他推倒在了身後的床榻上,之前那種淡然渺遠的神態早已從他的臉上褪去,眼角被逼得浮起了薄薄的紅,給他平時總是溫和太過硬是平淡了好顏色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妍麗。
謝衣也從半跪變成了站立,在柔和的燈光下,他身體投下的陰影,自上而下地將謝一整個籠在其中。
謝一的目光避無可避地落在謝衣的臉上,卻並沒有看他,被堆積的異樣感覺逼得理智幾要潰散的偃甲靈眼神迷離,眼眸中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霧,顯得懵懂又無措。謝衣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到謝偃泛起好看淡紅色的胸膛上,原本揉揉按按的動作變了味,手掌虛握起,沿了稍稍立起的事物上上下下地移動。
謝一像是被拋進了軟綿綿的爬不起來的雲里,又像是再一次沉進了那樣逼人的黑暗中,再沒有辦法那樣順暢地掌握自己的身體。緊緊繃起的小腹隨著謝衣的動作,痙攣一樣輕輕顫抖著,那終于完全立起的事物在他的掌心充滿活力地一跳一跳。
終于攀上頂端。
謝一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看著自己上方的謝衣的模樣,茫然地眨了眨眼楮。
謝衣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臉比謝一還紅,呼吸也很急促,眼楮亮晶晶,淺淺地藏著呼之欲出的強烈渴望。
他松開手,把掌心的黏膩跟自己的比較了下,覺得謝一的東西要稀薄一點,量也要少一點,味道也有些淡,不知道出于何種心理,竟然生出了些隱晦的自得和滿意。
他對謝一露出一個說不上意味的笑容,眼中幾乎要掙脫束縛的事物便重又被壓抑了下去,浮起些倉促的抱歉。可轉瞬這樣的歉意就消失不見,謝衣彎著眉眼笑起來,聲音暗啞而又低沉。
“原來,還是硬的起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靜悄悄地,靜悄悄地,噓
、第四十七章
檢查的結果很令人滿意。
謝一能硬,還能射,雖然原理連謝衣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果然自己的偃術還是有保證的。
此外,自己的尺寸也是很有保證的。
對了,自己的性福也是很有保證的
等等,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第二天,謝衣捧著一盒軟磨硬泡從華月那里要來的脂膏,美滋滋地站在了謝一面前。
“阿一,你知道的,偃甲嗎,只有更好,沒有最好。”
剛從某個偃術機關里找到一卷沒看過的圖譜,還沒來得及好好享用自己的勝利果實的謝一,保持著展開羊皮卷的姿勢,默默扭頭看向在自己背後杵得跟個棍子似的謝衣。
謝衣對他笑得見牙不見眼,端得是一臉不懷好意。
謝一眯了眯眼楮,不怒反笑,笑容特溫柔特親切地開口。
“身為偃師,我以為凡事需躬親,調試一事,從今日起我自會自己動手,就不用你勞心費力了。”
然後,謝衣就跟他樂顛顛拿來的脂膏一起,被謝一客客氣氣地掃地出門
謝衣捧著他的脂膏眼巴巴站在門外的時候,位于矩木最上層的寂靜之間中,安然地依靠著矩木樹干沉睡的女子緩緩睜開了眼楮。
烏黑的長發披垂下來,滄溟低頭看向這數十年的歲月中在她身體上攀附生長的藤蔓,已經生出了細嫩的綠芽,她的眼中升起些許笑意,在沉睡時候顯得過于柔弱沉靜的五官便英氣勃發起來。
微微揚眉,她抬眼看了看被矩木枝葉遮蔽的天空,又閉上了眼楮。
與此同時,正在應對氣勢洶洶毫不客氣地上門質問的開陽祭司和天同祭司的沈夜動作微頓,似有所覺般向著寂靜之間的方向轉過頭。
耳中清晰地听見那個他以為此生都不會再听聞的聲音,沈夜面上淡淡的客氣的笑容消失不見,極黑的眼眸中無悲無喜,深如潭水。
她喚了一聲。
“阿夜。”
“阿一,是我錯了。”
是夜,謝衣可憐兮兮地縮在床腳,目光灼灼釘在謝一的身上。
謝一在桌邊坐定,捧著一卷竹簡,儼然已經進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看偃甲圖的境界。
謝衣的眉毛都擰了起來,出于某種別扭的自尊心,他好容易才忍住沒沖到謝一面前,跟小時候在師尊跟上一般撒嬌耍賴討饒。
嘆了一口氣,謝衣一手把自己的臉都遮了起來,悠悠地開口。
“我不該那麼做,我只道偃甲調試是常態,卻不曾思及你與尋常偃甲的區別。明明是我曾經說過你對我來說是不同的,我把你看做和自己一般無異的人,卻又罔顧你的意願,只拿對待尋常偃甲的態度來對你,任意修改你的身體。”
“不必介懷。”
謝一目不斜視,語氣也清清淡淡的,就像是拂去衣上的一片落葉般輕描淡寫,渾不在意。
“你明日尚有諸多事務,早些睡吧。”
“我睡不著。我能陪伴你的時間本就不多,若是連這點時間都沒法與你好好相處,我怎能安心去睡”
謝衣搖了搖頭,面上褪去了之前那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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