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忍不住抱怨︰“這里治安真差”
看著夏凝沮喪的神情,蕭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到這里來做什麼采訪”
“不是,找人。栗子小說 m.lizi.tw幫一個朋友找一位故人。”雙手一攤,“結果你也看到了。”
蕭衍紳士的為她打開車門︰“餓了吧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家。”
夏凝奔了一天的路找了一天的人,身體自是十分疲累,在回h市的路上,幾乎是從頭睡到尾。
回到h市,已是夜晚點的光景。車子開到寶桂小區,夏凝便有所覺察的清醒過來,臨下車時,想到蕭衍為了這檔子事,來回開了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心里十分的過意不去。便道︰“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要不要上樓喝杯茶休息一下”
蕭衍微微一笑,從善如流︰“好。”
電梯停在十一樓,夏凝掏出從物業管理處借來的鑰匙開了門。
很普通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是父親在她考上大學時為她準備的,沒想到如今竟是父親留給女兒唯一的紀念了。
房間內最顯眼的莫過于客廳靠牆壁的整一牆壁式書架,書架上疊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不止如此,靠窗的書桌上也堆了滿滿的書本,旁邊放著筆電與紙筆。窗台上置著盆栽以及一些五彩的蠟燭。
看到這些,蕭衍有些詫異︰“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讀書。”
夏凝笑笑,招呼他隨便坐,自己到廚房去燒水煮茶。
蕭衍卻踱步到書架前,不動聲色的端詳起那數百本書籍來︰有小說的,文學的,西方心理學的一一看過去,直到將目光落在唯一的一張照片上,照片的背景好像是一個秋天的公園,照片中的夏凝臉色蒼白消瘦,笑容有些虛弱但很認真,與她並肩的男子笑得明朗很多,陽光照在他身上,令他整個人顯得極是溫和。
夏凝從廚房里端出兩杯茶時,蕭衍手中正拿著那個相框,然後微微轉身,對著她問︰“他是誰”他的語氣拿捏得剛剛好,淡淡的,仿佛只是好奇。
夏凝把清茶放到茶幾上,才轉過身來,接過他手中的相框,端詳一番,“那個時候他的心髒病還沒有這麼嚴重,後來後來就只能等待心髒移植的機會了。”
這句話不由讓蕭衍微微一怔。
夏凝把照片放回原位,繼續講述︰“大約三天前,醫生說有符合他的心髒供體出現了。我希望能找到他的那個老朋友,趕在他手術之前能再見他一面。”
蕭衍心中一動︰“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
“沒錯。”
“你怎麼認識他的”蕭衍又側首示意那張照片。
夏凝頓了一頓,才輕輕說︰“療養院里認識的。”
蕭衍一听,沒再往下問,對于某一些凌亂沉重的生命片段,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良久,他忽而輕輕喚她︰“小凝”
因為面對面挨得近,兩個人的氣氛莫名的曖昧,夏凝眨了眨大眼楮,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很晚了,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昏黃的燈光下依舊能看到她白皙的臉頰處淡淡的紅暈,以及眉間微微的蹙起,蕭衍眼底閃過一絲嘆息,走到門口卻又回頭,對她說︰“明天還要找人吧,我陪你。”
“呃今天已經很麻煩你了。”她依舊不希望彼此有過多的糾纏。
蕭衍于是淡淡道︰“朋友之間,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
“那好吧。”他們之間,若干年前確實也曾經是朋友吧
有了第一天的線索,第二天的尋找顯然來得順利很多。
兩人在中午時分,就在xx小區附近的一所高中學校內找到了照片中的女子楊芸。她比夏凝想象中的更加清秀溫婉。
作者有話要說︰
、番茄面
戚彥的手術十分順利,夏凝的心情也放松了許多,上班的時候跟小田在線聊天,天南海北廢話了一圈,末了,小田才磨磨蹭蹭的打了幾個字︰“下午我要去見那個納蘭公子”
納蘭公子夏凝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是在網戀呢于是飛快的在鍵盤上打字︰“你真敢去見”
“為什麼不敢”小田打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行動,你不覺得你應該鼓勵一下我嗎”
夏凝︰“我沒什麼好說的,只需你記住三個字。栗子小說 m.lizi.tw”
小田︰“是什麼”
夏凝︰“1、1、0。”
小田︰“你真幽默。”
夏凝︰“注意安全,小心被劫財劫色就是了。”
小田︰“那請你幫我去把把關吧。”
夏凝︰“怎麼把”
小田︰“我們約在街角的那家咖啡廳,你遠遠的坐著幫我觀摩觀摩就可以了,”
夏凝︰“你真是異想天開”
最終夏凝還是陪她去了作為約會地點的那家餐廳。
小田一邊緊張的喝著飲料,一邊用手捏著作為暗號的雛菊,眼楮充滿了好奇與不安,不斷的向門口張望兼東張西望。
夏凝遠遠的坐在角落里,點了兩份提拉米甦,然後裝作誰也不認識的樣子,只不住的瞅向仍是一人的小田一桌,繼而好奇的望向每一個走進門來的人。
望著望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視線之內,深灰色西裝,短而利落的頭發,熠熠生輝的目光是董昀。
夏凝微微驚訝,不會這麼巧吧。卻見董昀環顧了四周之後,朝小田與夏凝這個方向走了過來,然後不偏不倚的來到夏凝面前。
“夏小姐,你好。”
“董先生。”夏凝暗自舒了口氣。
“不介意我坐這里吧”
“請便。”瞥了眼對面的小田,她那邊已出現了一位青年男子,側面相對,看不清楚,不過樣子挺精神的。
董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的朋友”
夏凝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律師真是觀察入微。”
董昀一笑︰“職業病吧。”
夏凝看了看他,問出了許久以來的疑問︰“我不明白,董先生你出生醫學世家,為什麼不繼承家庭傳統,轉而去做律師呢”
董昀︰“醫生只能醫治病人身體上的毛病,並不能解決社會上人與人之間的根本問題。當年選擇法律,是希望盡一己之力來伸張正義吧。不過後來,才發現是自己年少氣盛,太天真了。”
“正義”夏凝嘆了一口氣,“正義嗎看多了世事,正義兩個字是有點沉重。不過董律師能有這樣的抱負,還是讓人敬佩的。”
董昀抱了抱拳︰“慚愧慚愧”
夏凝咯咯一笑。
“夏小姐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漂亮,應該多笑笑。”
“我平常不笑嗎”
“我們認識以來,你一般都很嚴肅。”
“我都沒有意識到。”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常常笑的,無論真假。
“如果你有不開心的事情,隨時洗耳恭听。”董昀略顯俏皮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夏凝唇角輕舒︰“首先,叫我夏凝吧,或者小凝。”有些人不需相識多久,就能讓人有安心的感覺,無疑董昀就是這樣的人。他就像冬日街頭的陽光,淡淡的,暖暖的,能讓寒冷的心底滲出淡淡的暖。
可不知為什麼,在低眉的瞬間,她就是忽然的在心底想起蕭衍,大學的時候,他也很陽光,就像夏日里透入樹蔭的陽光,明快清朗,瞬間穿透人心。
不知道小田的進展如何,只知道她跟她的“納蘭公子”很快便離開了咖啡廳,只發了一條猖狂的信息︰不打擾你們談情了,先走一步。栗子網
www.lizi.tw居然被這丫頭反將一軍
不過跟董昀聊他接到的案子還是挺有趣的,順便了解一些律師的工作,車子開到夏凝家樓下時,董昀正好總結道︰“其實真相有很多側面,律師的工作就是尋找一個側面替當事人做陳堂辯護。”
“真精闢。”夏凝解開安全帶,“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有時候真相也很容易將人迷惑。”董昀十分紳士的下車送她。
夏凝笑望他︰“謝謝你送我回來,跟你聊天很開心。”
“那以後有時間再聊。”
“好啊。一言為定”
夏凝走到自家樓底下,忽而警覺的有些奇怪,她分明記得樓下這個車位是某一鄰居的白色奔馳,怎麼今天換了一輛深色又拉風又熟悉的車子。
果然,車門一開,那個人就從車上走了下來,目光冷冷的盯住她,周身隱隱帶了某種氣勢,卻又在轉瞬壓制在夜色里,開口時語氣不明︰“剛才那人是誰”
夏凝見是他,也就沒了警惕︰“一個朋友。你怎麼在這里”
他繼續說道︰“董昀律師,我想這次應該又是采訪吧”
“不是,晚上踫巧遇到了。”夏凝低頭掏鑰匙,突然頓了頓,抬頭看他︰“你知道是誰,還問我”
“”
“你喝酒了”夏凝聞到淡淡的酒精味道,就極自然的責備他,“喝酒還開車”
蕭衍聞言語氣稍緩了緩︰“來跟你要杯醒酒茶喝。”
上了樓,蕭衍大大方方的坐在松軟的沙發上,清涼的夜風從窗外徐徐吹入,令人神清氣爽。
夏凝泡了兩杯綠茶,將其中一杯遞到蕭衍手里,也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手開了電視,不知道什麼台在轉播籃球賽,賽事緊張而激烈。
鼻間氤氳著淡淡香氣,蕭衍淺淺啜了一口清茶,仿佛不經意的道來,“在國外的時候挺想念國內的,有一次和同學們一起看中國vs韓國的球賽。中國隊贏了,大家一起歡呼鼓掌,那種感覺真是難忘。”
夏凝“嗯”了一聲,把手中的遙控器放到桌上去。
“這幾年你在加拿大過得怎麼樣”
夏凝一听,幾乎忍不住要問出來︰你是不是調查我呀,還知道我這幾年在加拿大但終究只是抿了抿唇,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挺好的。”
總是這樣,提起那些事,要麼簡單的一句帶過,要麼顧左右而言它,蕭衍的眼楮微微眯起,英俊的臉上有深淺不一的陰影,索性往沙發上一靠︰“我肚子餓了。”
夏凝不信︰“你剛去哪花天酒地了吧,肚子怎麼會餓”
他是真的肚子餓,下班之後只喝了兩杯酒,卻是沒用過晚飯的,此時胃部空空如也,于是眼巴巴的望著她︰“真餓。”
夏凝半信半疑︰“那怎麼辦我這里只有面條。”
“那就來一碗清湯面吧,我看會電視。”說著老實不客氣的拿起遙控器,一按就把台給換了,他不喜歡轉播只看直播。
夏凝清脆的聲音淹沒在電視的嘈雜聲里︰“嗨,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氣餒的瞪了他半晌,終是不情不願的去廚房了。
望了一眼她消失在廚房的背影,蕭衍拿著遙控器換了一個又一個台,最後一邊看社會新聞,一邊耐心的等著。新聞一結束,面條也燒好了。
低頭一看,香味四溢色澤明麗的番茄面,配腌蘿卜,炒香腸幾個小菜,清清爽爽的讓人食指大動,拿起筷子略嘗了嘗,酸咸適宜,口味甚佳,竟是比外面那些廚師燒得都要好吃。蕭衍剎那間眼楮亮了亮︰“原來你的廚藝果真不錯,下次我要吃東坡肉清蒸魚糖醋排骨。”
難為他還記得東坡肉清蒸魚糖醋排骨,夏凝把電視台轉到一個綜藝節目,依舊有些沒好氣︰“趕緊吃,吃完就回去吧。”
蕭衍此時吃得狼吞虎咽,壓根沒時間跟她斗嘴,夏凝側首看他,心里忽然有所感喟︰還是當年那個大男生,時光之輪無論如何輾轉,有一些東西,有一些感覺就是不變。
等吃完收拾完,時間真是不早了。
蕭衍滿意的起身,伸了個懶腰,才對夏凝說︰“這周末東子懷楊他們去西塘自駕游,你去嗎”
“我”夏凝轉了轉靈動的眼珠子,心想這樣糾纏下去不是沒完沒了了便說︰“我要去探望戚彥。”
“他跟那位楊小姐敘舊都來不及,難道你想整個周末都去當電燈泡”說完還比了個寬度,“瓦亮瓦亮的電燈泡。”
這人吃飽了就特別有精神是不是,夏凝橫了他一眼︰“那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哦,原來你的工作比我還忙,要不要我去問問你們主編,怎麼可以如此剝削員工的休假時間”
蕭衍義正詞嚴的樣子還是有幾分嚴肅的,夏凝忙搖了搖頭︰“不用麻煩。”
“不麻煩,你好歹是我學妹,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說著居然真拿出手機來,夏凝一怔,知他臉皮厚起來堪比城牆,定是言出必行的,立刻繳械投降︰“我去,我去,學長西塘是吧,我最喜歡西塘了。”
她笑得乖巧,一雙眸子亮如星辰,盈盈的望著他。
蕭衍便一手收起手機,一手揉了揉她柔順的頭發,“乖,周末見。”
待蕭衍轉身走出門口,夏凝氣餒的發現自己居然不爭氣的臉紅了。唉,她怎麼可以這麼失敗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古鎮西塘
等到周末,當重新見到燕玲時,夏凝幾乎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她的頭發燙了卷,整個人顯得成熟嫵媚,富有女性魅力。
燕玲乍見她時,也有瞬間的怔愣︰“夏凝,你比以前還要漂亮。”想了想,又用了兩個字,“知性。”
“你也一樣。”兩人用力的擁抱了彼此,俱是感喟。
“夏凝,我們六年沒見面了。”
梁東也用夸張的感動的汪汪淚眼看著她,激動的說︰“六年是什麼概念啊”
燕玲,梁東,他們居然真的走到了一起,想來當年也真是枉做了小人
夏凝不想讓氣氛變得傷感,便笑嘻嘻道︰“地球繞著太陽公轉了六圈的概念。”
梁東嘿嘿一笑,意有所指︰“你還是跟當年一樣可愛,怪不得”
“上車”蕭衍把夏凝的旅行包放至後備箱,邊回身邊提醒眾人,邊似不經意的拍了拍梁東肩頭。
沃爾沃的車子,蕭衍開得很穩,速度也很快。不過一個多小時便到了古鎮西塘,後面許懷楊的車子隨後趕到,許表妹小真從車上蹦蹦跳跳的跑下來。
夏凝沒想到小真是長得那麼可愛的女孩子,二十來歲的女孩子,圓圓的臉蛋,圓圓的眼鏡,甚至還有一個圓圓的提包。
小真似乎很喜歡夏凝,一見到她就黏了上去,嘴巴又甜,開口一個“夏姐姐”,閉口一聲“燕玲姐姐”,氣氛一下子讓她叫得活躍起來。
西塘是一座已有千年歷史文化的古鎮。據說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就是吳、越兩國的相交之地,人們將它描繪成是“春秋的水,唐宋的鎮,明清的建築,現代的人”,西塘古鎮中沿河的街道築有廊棚,一行六人漫步走在煙雨長廊時,天色已隱隱有風雨欲來的架勢。
小真興奮的買了繡囊又買姜糖,連帶著夏凝手中也拿著根麥芽糖,邊走邊吃,弄得滿手黏糊糊的。
走到一家別致的衣飾店門前,小真立刻轉了進去,由于她年紀最小,其余幾人都照顧她順著她來,就都跟著她進去。
該店所賣的衣服全是古典式的,夏凝巡視一圈,抓起一件民國時期的男士馬甲,笑著往蕭衍身上一比,還是有幾分少爺樣子的。
蕭衍氣定神閑,隨手拿了件碎花旗袍回敬她。
小真正從試衣間里走出來,身上穿著牡丹般富麗的旗袍,瞅見蕭衍手中的那一件,嘻嘻哈哈的說︰“蕭衍哥哥真有眼光,夏凝姐姐你要不要也去試穿一下”
夏凝把衣服放回架上去︰“我看你試穿就夠了,富貴得跟楊貴妃一樣。”
小真嘴一撅︰“我知道你說我胖,我媽說胖人有福氣。”
“哪說你胖了,我說你像楊貴妃一樣傾國傾城呢”
“算了吧,這詞用在夏姐姐身上還湊合。”
夏凝失笑︰“嘴巴真甜,你媽媽教女有方呀。”
走出衣飾店時,青色天空就淡淡的飄起綿綿煙雨來。
立在河邊,眺望河上煙雨朦朦的景色,明清古宅,虹橋流水,烏篷游船,越往遠處,是越來越淡的水墨畫卷,間或幾處楊柳依依,為古鎮點綴了清新雅致的一筆。
是“閑夢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瀟瀟”的婉約灑然,還是“千里江山寒色遠,蘆花深處泊孤舟”的淡泊孤遠。
夏凝忽而憶起,這是她曾經傾心向往的風景,是她曾經在夢里勾勒描摹的煙雨江南,只是隔了多年的時間長廊,被淡忘了。
夏凝一時只顧著拍照,沒注意到腳下的階梯,一個趔趄,生生向前摔去,那一瞬間只記得手上緊緊抓著相機,卻不料腰間一輕,幾乎被人擁入懷中。
沒等她完全回神,耳邊已響起一聲蕭衍的薄責聲︰“小心點。”
夏凝微微退開一步,才敢抬頭看他︰“我沒事。”
燕玲將這一幕看在眼里,隨後就拉著夏凝故意慢走了幾步落在眾人後面︰“夏凝,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一些事吧。”
“什麼事”
“當年蕭衍呀,最終還是拒絕去美國作交換生了。你不知道那個時候他找了你多久,我們都以為你至少會回到學校來。”
其實當年她也真的是太脆弱的一個人了,夏凝覺得鼻子有點酸,一抬手,卻撫向額上的烏發︰“何必呢,不值得為了誰,放棄那樣的機會。”
燕玲語氣驚訝︰“呀,難道你當時不知道嗎”
夏凝一邊擺弄相機,一邊問道︰“知道什麼”
“東子曾跟我說,那個時候蕭衍本來就想放棄做交換生的,他的原意是畢業之後和你一起出國。”
夏凝動了動唇,終于無語。
燕玲又絮絮說著︰“我還听東子說,你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放棄找你。連加拿大都找去了,後來蕭爸爸生病住院了,在病中執意要求他去美國深造,事情才漸漸耽擱下來的。”
他一年之後出國,她休學一年後轉學。當年的他們,就那樣天各一方了,或許也曾執著也曾不甘,但是人生匆匆兜兜轉轉,不想放手也放了。
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當年她有無數次的幻想過,如果那個時候有他在身邊,會怎麼樣。或許她不會以那般慘烈的方式崩潰,直到很久很久依然不能釋懷。
原來這個世界里,真的有擦身而過那般刻骨的遺憾。但其實,當年那麼用力的去在意,如今想來,只是荒唐罷了。
又能怎麼樣呢
以前曾經跟他列過一長串想去旅游的地方︰去麗江看山明水秀,往漠河看北極光,赴**看佛陀傳奇到最後一個也沒有實現。
僅有的一次是去登黃山,他是拿著相機的那一個,幾乎全程都為她拍照,可惜那些照片後來連同她的家一起煙消雲散。
桃花流水般的當初,也不曾給歲月留下一絲一毫的紀念。
夏凝一手拿著手中的相機,不停的按下快門。現在想想,六年以來,她連他的一張照片都沒有。
他看風景的樣子,他沉思的樣子,他微笑的樣子,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