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冢”杏薇喃喃念着这三字,触目所及,黄花遍野,夕阳晚霞,这里这么美,为什么要取这么一个凄凉的名字呢
萧然却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些陈年的往事,真是天意弄人,当年谁也不曾料想是这样的结局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极目远望,是层层迭迭的群山,驻立在墓色四合的天空之下,辽远沉静。
置身其中,杏薇只觉心旷神宜。一半是苍翠欲滴的山林古木,一半是娇嫩妍丽的菊花重重,其间更有天光水色,潭影徘徊。
转眼间,来到了两处简朴的木屋前面,屋子四周翠柏参天,菊丛环绕。
两人还不待说什么,屋门已然自开,一个略带暗哑的男子声音在空气中响了起来:“有朋自远方来,韩某已恭候多时了。”
接着,一个女子先从竹楼里飞奔出来,娉娉婷婷,清秀端庄,一见到他们两人,笑容纯净如雏菊绽放。那是一个剔透质朴的女子,令人一见之下就有一股怜惜的冲动。
在她身后,是一名年轻男子,眉长目阔,气质内敛,身形高大有如临风长松,坚毅的薄唇微抿,淡淡的神情难免透出一些冷漠。
“萧然哥哥,小宝带信说你要来。我跟大哥等你好久了。”那女子开心的看着他,随即才注意到杏薇,微微有些吃惊:“她这位姑娘是”
萧然的介绍简洁明了:“本公子的未婚妻慕容杏薇。”
那两人闻言,都有些吃惊地看着杏薇,柳妍过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慕容姑娘你好,欢迎你来到菊花冢。”
杏薇微微一笑,问:“小宝是谁”不太可能是这两位中的一位吧。
“是一只鸽子。”萧然回答,抬手示意那男子:“现在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沈寒泉,而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呢,是他的义妹柳妍。”
“你叫我小妍就可以了。”柳妍笑容灿烂。
杏薇再度看了两人一眼,探索的目光最终停在寒泉身上,这个神情寡淡的男子,脸上的神情令人难以琢磨,但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三年前洛水边那个痛失爱侣的男子,杏薇看看寒泉,又看看萧然,蓦地一个念头在脑升起:难道三年前
是他
萧然扣起中指和拇指,陡然在她额上敲了一爆栗,“你发什么呆”
杏薇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随即展开一个无辜的笑容:“我肚子好饿,有吃的吗”
“有,正要为你们接风洗尘。”小兰开心的道。
事实证明,小兰的厨艺是很不错的,把几样山间野菜弄得像模像样,味道鲜美。
“这焖肉又香又好吃。”杏薇忍不住赞叹连连。
小兰禁不住沾沾自喜:“准备了两个时辰,腌制了三个时辰,文火慢煮了四个时辰。你们说喜欢,就不枉费我一番苦心了。”
除了焖肉,还有那菊花酒,据说是前两年酿的,一直埋在桂花树下,今日一开封,酒香扑鼻,酒味醇厚而甘冽。
萧然品了一口菊花酒,深觉不错。
小兰殷勤的为杏薇斟酒,杏薇不好推辞,拿起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正踌躇之间,杯酒被人劈手夺过。
小兰微讶:“萧大哥,这种菊花酒不会醉人。”
萧然把酒杯放到一边:“她不能喝酒,一喝就会过敏。”
这回轮到杏薇讶异了:“你怎么知道”
萧然笑而不答。
寒泉扫了萧然一眼,又看了看慕容杏薇,也是笑而不语。
萧然不答杏薇,反而意兴翻飞的调侃寒泉:“沈兄,你这里真是,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有了。”
寒泉:“其实大部分都是小妍的功劳,委屈她陪我过这种清苦日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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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忙辩白道:“沈大哥,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他们是义兄义妹。他们真的是义兄义妹吗杏薇埋头吃肉,原谅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只听萧然又道:“山中再有趣,它也是与世隔绝的。我感慨的是,风云人物就这样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你这是替我可惜吗”寒泉笑得落拓不羁,“我所欣赏的,一直就是这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归隐生活。以前走南闯北倚马天涯,振臂一呼也能见波澜壮阔,但我真的是倦了。”
闻言,萧然公子不知是惋惜还是叹息:“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生来就不能平静。”
此时秋风忽起,山鸟嘎嘎惊鸣,划破了月夜里的寂静长空。小妍不由打趣他们两人:“你们怎么越说越沉重了还是先好好吃饭吧,其它慢聊。”
两人遂没再讨论下去。
杏薇恍惚间有些明白了,又好似不明白,萧大公子年少轻狂,为什么寒泉却是一副“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的样子为什么剑影山庄的少庄主会与凌霄城的“弃徒”寒泉有这么深的交情这一席话又代表着什么难道与明月有关明月不正是寒泉的师妹么
越来越多的问题压在杏薇心底,她却只是默不作声。她想,这些问题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吧。
翌日,天气晴好,天空一碧如洗,阳光从院子中的百年枫树间照耀下来,碎碎的落在地上,深山空林特有的清新自然,令人舒爽不已。
独自在松林中散步,杏薇看到一株松树下的木案上有一盘棋,黑子白子分明的在棋盘上贴着,此局刚开不久,战况并不明显。
自然而然的在木椅子上坐下来,执起手边的一枚白棋,细细摩挲,发现其上已有多处磨损,仿佛能看到它的主人闲时于松树之下独自弈棋的凝神以对。然后她忽然走了神,看到了棋局对面那个美丽聪颖的小女孩
“咱们下一局”萧然的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了她飘渺的遐思。
对面的白衣男子眉目疏朗,深深凝视着她。杏薇的眉间陡然升起一股豪气,爽然道:“好,不要让我哦。”
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萧然顿时提起十二分精神,颔首:“当然。”
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己跟自己下棋,如今她真的想知道,这么些年以来,自己的棋艺到底如何了。
萧然信手拈起一枚黑子贴在棋盘上,“其实每一局棋艺的对决,都十分的相似,先是拉开序幕各自开场,接着布局杀伐玩中场,最后穷尽智力困死对方。”
她作结语:“重复着同样的模式,却期待不同的结局。”
“原来你也是棋道中人。”
“算不上,”杏薇把棋子握在手心,目注棋盘,“我只是或许只是在期待那个不同的结局罢了。”
萧然却瞬也不瞬的凝目看她:“你在期待什么样的结局”
杏薇迅速的落下一子,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赢你。”
萧然微微一笑,问得轻描淡写:“你的棋下得很好,是你爹教你的吗”
而这个问题却让杏薇有一丝躲闪:“不,是小时候别人教我的。”
萧然依旧淡淡的:“是吗我曾经听我爹说慕容先生也是弈棋高手。如今看来,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杏薇一默:“你下棋都这么多废话吗”她可是要把脑子用在布局谋篇上呀。
萧然笑容不改:“没有,只是对你比较好奇。”
杏薇全副精神落在棋盘上,对他的话自动忽略了。
之后两人各自沉默,棋子下得飞快,半个时辰之后,杏薇仔细的观摩棋局,竟是已露败象
“下得不错,就快赶上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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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她没有抬杠。萧然扬眉望过去,疏影阳光下,她的神色是惘然,清亮灵气的眼睛盯着棋盘,却没有焦距,只是盯着。
他试着叫了一声:“杏薇。”
“啊。”杏薇抬手捋了捋并不散乱的额发,苦笑:“我想得太入神了。”
看她竟如此在乎,萧然不忍:“其实这一步如果回兵自救,或许还来得及,你想重来一次吗”
可是命运会给人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吗杏薇很难得的叹气,继而潇洒一笑:“不必了,一盘棋而已。”望见寒泉朝这边走来,“我还是去厨房看看小兰需不需要帮忙吧。”
说完,不待萧然表态,就急速起身离去。
我坐在棋局的这一边,假装棋局那一边还是小时候的那个聪颖灵慧的女孩。她说:一盘棋而已,妹妹何必执著。其实姐姐她从小一直那么优秀,她一直是父亲眼里的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道歉
寒泉一看棋盘,连连点头:“虽然黑子连连进击,不让白子有喘息之地,但白子亦防守得滴水不漏,隐隐有反败为胜的气势。”
萧然只是对着棋盘沉吟不已,对老友的话充耳不闻。
看着棋局,寒泉状似随意一说:“曾有耳闻姑苏慕容,横波芙蓉。如今一见,还需加上冰雪聪明一项才是。”
萧然了然的看着他:“你是想说那一句吧:棋下得好的女子,心思可以藏得很深。”
寒泉点头:“我还想说:情字当头,英雄难过美人关。”
萧然将棋子一颗一颗放回棋盒内,“还是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真打算一辈子窝在这个鬼地方”
“你应该明白我,我对人生本就无所求,况且是死过一次的人,长伴坟茔荒冢,平平淡淡过日子,也未尝不可。”
“你能如此,她若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了。”萧然顿了一顿,话锋一转,“凌霄城并没有放弃寻找剑策。”
“一本剑谱而已,难为他们如此执着。”寒泉的语气之间颇为感叹。
“他们也没有放弃你。”
“我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只觉疲惫。
“当年的事我也很遗憾”事隔三年,白衣的公子终于说出了多年来对好友的愧疚:“当年若不是我去得迟了,或许”
“纵然当时你在场,也不能改变什么。”寒泉的眼神一派清明,“前缘已定,又何须介怀”继而注目棋案:“老规矩”
萧然点头:“好。”
“作为一个棋友,我真的很怀念你。”
望着枫树下两人专注弈棋的身影,杏薇恍然:“原来他们两个才是棋迷呀。”
“呵呵”小兰轻笑:“慕容姑娘,你一定还不知道吧,他们两个最初就是因为弈棋才认识的。话说有一次,洛阳城某个酒楼举行了一个弈棋会友的比赛,沈大哥与萧大哥连下了一天,居然不分上下,当真是以棋会友了。当年小姐跟我刚认识他们的时候,听两个人都抢着自称棋王,互不相服,可有意思了。”
小兰在厨房里一边忙上忙下准备茶点,一边跟杏薇说了许多萧然寒泉当年的诸多糗事,惹得杏薇也是哈哈大笑不止。
很快,杏薇就知道了,当年在洛水之畔拔刀自裁的女子,叫柳妍。
柳妍原来是与她的小姐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只因当初,柳妍帮寒泉与她的小姐私奔,以致终不容于闻家。寒泉自从闻小姐去世之后,便担负起照顾小兰的责任,两人遂成了义兄义妹。
原来这就是“菊花冢”的由来,三年了,转眼之间,各自悲喜,又已上演了三年。
几乎大半个上午的时光,杏薇就悠闲的站在厨房门口跟小兰说话聊天,末了小兰端出一盘绿豆糕,送到她面前。
杏薇接在手里,取了一块送到嘴里,“恩很好吃。”
吃到后来突然心思一动,主动提议:“我来做桂花糕吧。”
“好啊。”小妍连声附和:“萧大哥一定会喜欢。”
“关他什么事啊”杏薇低头,说得轻声。
小妍吃吃的笑:“看得出来,萧大哥很喜欢你哦。”
杏薇不以为然:“我怎么没看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才不信”杏薇轻声自语,接着对小兰道:“我们去采一些新鲜桂花吧。”
香气馥郁的桂花糕做成之时,松树下的棋局黑白分明剑拔弩张依旧是难分难解。
温了菊花酒,小兰与杏薇各自端出几样糕点来,招呼棋盘两边的两人:“我们做了好吃的哦。两位先休息一下再下棋吧。”
萧然一手扣着棋子,抬眼看了两人一眼,依旧专注棋局,面沉如水。寒泉一手支颔,也是专注得异乎寻常。
杏薇好笑的瞧着两人,又迅速的看了棋盘上的局势,总结:“好了,你们别费神了,这盘棋和了。”
萧然头也不抬的道:“别这么快下结论”
“旁观者清啊”杏薇跟着小兰把糕点端到旁边的凉亭内,亦是头也不回的反驳。
萧然一笑将棋子置回棋盒内,对寒泉道:“咱们再分胜负”
寒泉终于收回目光,点头:“好说”
凉亭内有桂花糕,绿豆糕,杏仁酥,红豆饼子,以及一些腌制小菜。
“这桂花糕是慕容姑娘亲手做的哦,大家要努力把它吃完。”
小兰一说完,萧然首先就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爽口,香糯刚好,嗯原来慕容大小姐的厨艺比我想象中要好那么一点点。”
也不知道是夸是损,杏薇笑眯眯的对着某人:“谢谢。”
“你的手怎么了”萧然一眼注意到她左手背上的皮肤绯红一片。
杏薇随口回答:“不小心烫到了。”
“已经上过药了。”小兰补充。
萧然的眼睛深邃而温柔,嘴上却还是说:“弄了些糕点就烫到手,肯定不常下厨房。”
居然被他一语说中,杏薇的确不喜欢下厨房这回事,她唯一会做的也就只这桂花糕,那是因为该食物是她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糕点,于是她就对这一样糕点反复来回的研究,能不好吃吗
小兰见杏薇不反驳,就忍不住替她说话:“慕容姑娘真的很用心在做食物,萧大哥你就不能夸两句哼,是不是常常欺负人家女孩子”
无辜的萧某人:“我哪有”
“你就有。”杏薇立刻开始陈述他的罪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落山坡”
此话一出,别说小兰,寒泉都吃了一惊:“萧老弟,你怎能对女孩子动粗”
“我”萧然张口结舌,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
“我没有冤枉你吧”终于找到机会报复了,杏薇赶紧抢过话头,并打算得寸进尺:“你都还没有跟我道歉哎”
望着某人清丽的脸上微微嘟起的嘴唇,长睫忽闪,甚是委屈的样子,萧然好笑兼叹气:“好,我道歉。”
终于让她听到这句话了,杏薇心里十分满意,但是嘴上仍旧说:“光嘴上说说,太没有诚意了。”
“那你想怎么样”
“晚餐我想吃鱼,活蹦乱跳的鱼。帮我去抓来吧。”
闻言,萧然转而望向寒泉小兰,双手一摊作无奈状:“瞧,到底是谁欺负谁其实你们是在助纣为虐”
作者有话要说:
、山泉
寒泉推荐的那一处有许多鱼的山溪,在深林深处。沿着宁静的山间小路,微风拂面,树香清远。
心情顿时大好起来,杏薇张开双臂,微闭眼眸,忘我的享受这人间清静地。
萧然的脸上也有平静的微笑。
两人在狭窄的山道间随意而行,不时停下来赏赏花观观景。只觉不过一会,便到了一个小瀑布前。淙淙泉流混合着丛林中清秀的草木花朵,悠哉如世外桃园。
“居然有这么一个清凉的地方,真是太好了”杏薇蹦蹦跳跳的来到瀑布边。
悠然的芳草华木中,流溢着少女明媚的动,美丽如画。萧然笑微微的指着瀑布边道:“看,那边还有几棵枣树。”
杏薇闻言忽拉一下卷起袖子:“哪里哪里”
“那里。”萧然拣起一颗石头,暗运内劲,朝一棵茂密的大树打去,一颗颗青红枣子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杏薇开心的跑过去,枣树叶子早已黄了大片,一颗颗硕大的果实累累的挂在枝头。掏出随身手绢,专心的在地上拣起大大红红漂漂亮亮的枣子,拣完了大叫某人帮忙打枣,一时间真是不亦乐乎。
“别忘了我们是抓鱼来的。”萧然懒洋洋的半靠着一颗大树,含笑看着低头拣枣子的杏薇。
“我要吃鱼,也要吃枣子。”杏薇嘟嚷着。把捡来的枣子丢进瀑布下的溪流之中,“哇,这水好凉”
洗净枣子,她往嘴里塞了一个,顺手掬起一捧,送到萧然面前,“尝尝看,真的好甜啊”
萧然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不由自主的伸手接过枣子。一时眸光流转,只是静静的看着湿润清透的野枣,心底某一个地方在一点点的融化。
枣子像山泉一样的清凉甜美。
之后,萧然下得水去抓鱼,而杏薇坐在水边凸起的大石头上,一边吃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
一个抓完鱼了,一个也便吃完了枣子。
然后两人都坐在水边的大石头上,漫看天上云卷云舒,细赏林中花开花落。
杏薇随手从石边的树枝上摘了两片叶子,凑近嘴边轻轻的吹起来。曲声如愿如慕,简单的曲调中透着淡淡哀婉。
一曲即终,萧然不由问:“这首曲子有名字么”
杏薇蓦然低下头去,“这首曲子是我小时候,姐姐教的。”
“你姐姐”他第一次听她主动提起,传说中幼年夭折的慕容大小姐。
“是啊。”杏薇一手撑住额头,那些记忆总是遥远而清晰:“我跟她失散了。”
萧然沉默的侧首看了她一会儿,轻声的问:“那有没有找过她”
“”杏薇不知如何回答。
萧然的表情忽然的落寞:“我也一直在找我的父亲。”
杏薇惊讶的抬头:“你的父亲”
“是啊他突然走了。就把一切留给了我。”
杏薇稍微斟酌了一下犹然不解:“那你找到了吗”
“也没有。现在想起来,父亲一直对我很严格,断文识字,剑术武艺。他让我用最快的速度扛起剑影山庄的责任。”
“为什么”
“我不知道总感觉远方有什么在召唤着他我想我有点恨他吧,他要么不着家,要么就是对我的要求异常严格”萧然捡起了小石头往湖面丢了出去,溅起了一阵阵的水花。
“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杏薇看着湖水的水花,淡淡道。
萧然又朝水流中扔了几块小石头,忽然似无心的问:“有时候我在想,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面”
杏薇心头一惊,不置可否的反问了一句:“有吗”
萧然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过了一会,杏薇却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然干脆的说:“你问吧。”
“如果你身边的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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