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格的报复进而导致另外一起恶性伤人案件
“对,就这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乔微微浑身都疼,像是被抽了骨头样的:“什么都没了”
“你知道吗”女警官沉重的说:“因为你的报复,你的另外一个同学丁浚未,在见义勇为去救护受害者廖菓的时候,被歹徒刺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急救。”
乔微微脸色惨白,筛糠样的:“不、不会丁浚未他”怎么会这样自己只是想让廖菓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哀大莫过于心死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明晃晃的照耀着,在乔微微的身后拖出一个短短的浓黑身影。
第四十八章
黎明的街头,天边泛着死气沉沉的鱼肚白。风很大,吹得人刺骨的寒。
还不到五点的马路,冷冷清清。街边冒着热气的馄饨摊子,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零星的行人急匆匆的,赶往已知的那个目的地。
邵妤浑浑噩噩的走着,紧裹的大衣依然冷到发抖。
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思绪太多,纷乱紊杂。
身子还在疼,酸痛不已。却怎么也敌不过心里的疼,疼的那么尖锐,疼到难忍。
她应该恨吗应该报警吗应该
想起刚刚离开前,辰沫那纯净如婴儿般的睡颜
撕心裂肺的痛苦潮水般的翻涌,一股酸涩泛到嘴边眼角,生生的呛到发热。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然后是疲惫却惊魂未定的粗放男声:“找死过马路不知道看车啊”
邵妤慢半拍的侧过头,茫然的看着满脸怒气的司机,机械的鞠个躬,继续梦游样的过马路。
找死,是呵,现在这样还不如找死算了。
头钝钝的痛。痛的厉害。好累,好疲惫,好想长长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这样的一夜,改变了那么多,让她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继续
“会阴轻度撕裂,有炎症。”医生推开病房的门出来,轻声的吩咐护士:“病人眼神涣散,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可能是精神收受到了过大的伤害。如果到下午还是没有好转,通知精神科医生过来会诊。”
小护士连连的点头,一边做着记录:“那用药方面”
“主要是消炎镇定。”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唉,真是可怜”
小护士也叹口气:“这样的坏蛋就该重判,实在太没人性了。”
“对了,”医生想起来又问了一句:“楼下急救室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孙医生还在里面,都十个多小时了。”小护士合上手里的记录本:“听小梅讲情况不乐观。病人肺部、肝脏都不同程度的被刺伤,失血很严重。”
两人轻声交谈着,慢慢走远。
雪白的灯光下,医院的走廊空旷的吓人。
病房里的廖菓睁着空洞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李秘书偷偷的看着丁易难看至极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丁董,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丁易眼神牢牢的盯着急诊室的大门:“为什么还没出来都十一个小时了”
急诊室的灯突然灭了,丁易的心狂跳起来,纵使再是兀自镇定,脸色却已经变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是个阴天,没有太阳。
看到丁易竟然没有迎上去,李秘书两步冲过去,抓住医生焦急的追问:“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一定”
医生看着李秘书,再看看丁易,神色黯然的摇摇头,摘下口罩低声的交代:“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病人情况”
“不可能”丁易一个箭步站到医生面前,嘴唇哆嗦着:“我说不可能你们这些庸医我要转院李秘书,去给我找全市最好的外科医生过来不安排直升飞机,直接去美国”
发现丁易被刺激的语无伦次,李秘书转而继续拜托医生:“麻烦你,我们少爷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对不对医生您”
孙医生也没有被丁易的话气到哪里,只是淡淡的说着已成事实的现状:“哪位是病人家属进去看一下吧,时间不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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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易身子摇晃了一下,象被子弹击中了一样,前所未有的虚弱。
“丁董,”李秘书担心的一把扶住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您看是不是先去看看少爷,我马上安排转院的事情。”
丁易勉力的点头,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扶我进去。”
急救室,孤零零的手术台上,躺着脸色惨白的丁浚未。
“浚未”看到儿子,刚刚的麻木突然都飞了,所有的痛感全部复苏。丁易声音颤抖着扑过去:“浚未儿子”一下子就哽住了,那么多的话,此刻半句都说不出来了。
听到丁易的声音,浚未缓缓睁开眼睛:“我终于要死了是吗”
丁易的眼泪止不住的濡湿了眼眶:“不会的,浚未你放心,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等你病情稍稍稳定,我们立刻飞去美国治疗”
“没用了,”浚未轻轻的摇头,没有血色的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发现有钱也有买不到的东西了吧。你走吧,就让我安静的离开。”
“不”丁易大恸,双拳握到青筋毕现:“我不会的我不允许谁说你会死的”
“这事,”浚未笑容不改,苍白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几近透明:“恐怕你说了不算”吃力的将目光转向门的方向,低低的喃喃:“邵妤呢她知道了么”
丁易没有回头,提高了声音:“李秘书,给邵老师打电话”
“算了,”浚未迟疑的收回目光:“看不到也好”昨夜刚刚到来的甜蜜,竟然那么短暂也好,不来就看不到自己这样,她也不会太伤心。想到她哭的样子就会觉得不忍
“少爷你放心。”李秘书低头悄悄的退了出去。不知道现在打电话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眼前丁易一下子苍老的样子,浚未发觉恨意竟然少了许多:“你别哭了,难看死了”原来真的事到临头,死也不是那么可怕。只是心里的牵挂:“有件事情拜托你”
丁易点头,强自要忍住悲伤:“你说。”
李秘书推门进来,惶恐的小声汇报:“邵老师的电话没人接。”
“再打”丁易握住浚未的手,仿佛能感觉到那种生命的流失:“浚未,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他丁易的儿子只有他打的份儿他都没打死,别人怎么能够怎么能
“人算不如天算,万事怎能强求。”浚未喉咙一甜,腥气的血液涌出,挂在嘴角触目惊心:“你给我五十万我要给邵妤”
“好好”丁易一叠声的应允:“我答应你,一定代邵妤治好病。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许死你知道的,跟我谈条件是要付出代价的”
浚未无声的笑,耳朵上那一排耳钉依然闪烁着亮亮的光芒:“我终于要摆脱你了,呵呵丁易,我的交易是咳咳”又是一口鲜血,怎么也忍不住的喷薄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还有丁易的眼睛。
“不要”丁易死死的抓住浚未,老泪纵横:“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抬一下手都变得那么困难。浚未闭了下眼睛,好累:“我的交易是我和妈妈在那边等你。”声音低了下去,浚未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我看见妈妈来了你看见了吗”
丁易心疼的要裂开一般,徒劳的去擦拭浚未嘴角的血渍:“浚未,你不要走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我给你钱让你和邵妤在一起我去看病我再也不打你浚未”
人死了是不是都会飞呢为什么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妈妈,是你来了吗是你来接浚未了吗
邵妤,对不起,我恐怕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小说站
www.xsz.tw不能好好照顾你,以后的日子,没法陪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好好的
喜欢看你的笑容,傻傻的
喜欢看你被我气的要命,涨的通红的小脸
喜欢看你被我吻到害羞的样子,可爱到不行
邵妤,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丁易的声音遥远的像是来自另外一个星球。
妈妈,我明白了,明白了你的心思。有多么的爱,就有多么的痛。所以,你愿意一再原谅他,哪怕伤害了自己
丁易疯了样的摇着浚未的手:“浚未儿子你给我醒醒给我醒醒”
外面传来咚的一记沉闷的响声,纷杂的脚步还有尖叫。
“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医生赵医生”还有小护士惊恐的叫声:“病人廖菓跳楼了”
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么静那么安静
丁易握着浚未的手,跌坐到地上,脑袋里变成了一锅浆糊。可是分明的,浚未小时候的模样那么清晰
浚未三岁的时候,要学游泳被自己扔到游泳池里,挣扎着喝的第一口水
浚未五岁的时候,被自己第一次打惊恐的眼神,还有委屈的泪水
浚未和雪智一起,在花园里荡秋千,笑声纯净到一直穿破秋天高高的天空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化为了一片虚空
只剩下他自己,唯独剩下他自己,让所有的痛苦啃噬自己的心,千疮百孔
邵妤站在水龙头下面,密密的热水迎面落下,快要喘不上来气的窒息感。
已经站了多久了洗到热水都要失去温度了
“咚咚”有人敲门。那么大力的响声还有焦急的嗓音:“邵老师邵老师你在吗我有急事找你快开门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关上水龙头,邵妤微微的侧过耳朵。是自己幻听吗有谁在这样的时候找自己什么来不及了是和自己说话吗
敲门声越来越急,床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门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邵老师,求求你快开门吧,真的来不及了”
邵妤慢慢的抓过毛巾擦干身体,披上宽大的棉浴袍,完全是下意识的去开门。
门开处,是满脸焦急的一个男子。她依稀好像在哪里见过
“邵老师”男子一把抓住她,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求你快点浚未少爷,他不行了他要见你”
谁浚未邵妤挣脱他的手,大脑就跟罢工一样,根本无法消化他的话:“你是谁”
李秘书要急出满嘴泡了:“我是丁董的秘书,你快跟我走吧浚未少爷受了重伤,眼看就、就不行了”
“浚未少爷,”邵妤喃喃的:“浚未不是去找廖菓了吗”
李秘书眼看邵妤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明显的前言不搭后语,急得险些昏死过去。自己这巴巴的一路快车闯红灯外加死跑一气,哪里还有思考的时间
“浚未少爷就是为了救廖菓小姐,被三个歹徒捅了七刀,生命垂危您快点跟我走吧”
一阵风吹来,邵妤眼前蓦地浮现丁浚未的痞痞的笑意:“是不是想我了”
激灵灵的一个寒颤,邵妤慢慢清醒过来,满眼的不敢置信:“你是说丁浚未他”
一路的飞车,一路的焦躁,一路的心心念念。
赶到医院却还是迟了。
看着手术台上仿若沉睡的丁浚未,邵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丁浚未”
丁易呆呆的坐在手术台旁边的地上,右手还死抓着浚未不放。
又向前走了两步,邵妤突然胆怯了,胆怯的快要无法呼吸
丁浚未,死了
怎么可能
昨晚分开的时候,他还那么精神健康,活力十足,甚至笑着对自己说,要学会相信他,学会相信男朋友
是啊,他说爱自己的,说怎样都不分开的,说就算自己死,他也要跟着的。可是
自己还没有死,他怎么就
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邵妤不停的摇头,真的,她真的无法相信,无法接受
昨晚,明明他说过的
“邵妤,我爱你。”丁浚未抵着她的额,语气坚决:“我发誓,只要我不死,我就绝对不会让你”
“不要去。”丁浚未一字一句的说:“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反正我们是爱了,在一起了,无论怎样都不分开了。”
“对,我是疯了。”丁浚未捧住她的脸,不给她再鸵鸟下去:“我说了,我们在一起,我管不了那么多。对不起廖菓也好,对不起全世界也好,贫穷也好,生病也好,即使死亡,也绝对不分开。如果你死,”那么清冷却又坚决的话:“我就和你一起。”
他说的每一句话还带着温度,为什么眼前的他却没有了温度为什么
眼泪疯狂的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包括浚未苍白的面孔,他长长的睫毛一如往昔,为什么呼吸却再也不回来
邵妤捂住胸口,疼的不能自已。兜兜转转那么久,那么的不容易
说过不分开的人,不过一天,却是永远的阴阳永隔丁浚未你这个骗子
“丁浚未你是个骗子”眼前一黑,邵妤头痛的厉害。软软的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第四十九章
自从醒了,除了看着天花板就再也没有别的思想。
一天一夜,辰沫就这样整整看了一天一夜。
看着天亮了,然后天又黑了,然后又亮了
自己怎么没死为什么不干脆死掉
竟然对邵妤作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此刻,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完了,是自己毁了一切。生生切断了通往邵妤的路。
自己应该去死,活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邵妤的泪眼在眼前放大:“不要辰沫,不要”
无声的捂住眼睛,冰冷的手指刺激着温热的皮肤。
还敢说自己是爱她的吗混蛋流氓臭狗屎都不如的垃圾
辰沫,妈妈说的对,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
她那么温暖的笑容将自己从冰冷的世界拉回来,瞧瞧自己对她却又都做了什么
强奸强奸犯你就是一个无耻的强奸犯不会再有人爱你了无耻换成董姗姗的声音在耳边叫嚣。
浑身发冷。辰沫闭上眼睛,宁愿就这样睡死过去
邵妤,她还生着病
蓦地睁开眼睛,辰沫一骨碌爬了起来。身体的虚弱让他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了无生气的眸子乍然亮了起来。就是死,是不是自己还有一件比死更重要的事情该先去做
董姗姗死都想不到辰沫居然还敢来:“你来干吗滚啊”
辰沫看着她,没有恨也没有爱,是一种毫无感情的凝视:“借钱你答应借我五十万的”
董姗姗怒极反笑:“借钱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白痴我答应你答应了又怎样我就不借不借了”
辰沫机械的重复:“你答应借钱给我的”
董姗姗因为情绪激动而粗粗的喘着:“你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报警”
辰沫双手握成拳头:“我拿我的命跟你换借钱给我”就是死,他也要弄到钱才能死
董姗姗放肆的笑,笑声刺耳:“拿命交换你的命值几个钱我凭什么借给你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不借不借不借”
董姗姗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的重复,不借,不借,不借
辰沫看着她失控的表情红了眼睛,上前两步迫到董姗姗面前:“你借不借”
“不借”董姗姗看着他全然陌生甚至有点恐怖的表情,突然有点骇住了:“我懒得搭理你这个疯子我要回房间了,你给我”
蓦地,辰沫伸出双手用力的掐住董姗姗的脖子。脸色不正常的红着,整个人陷入迷乱的境界。单纯的只有一个念头:“借我借我董姗姗你这个坏人你明明答应我的”
“咳咳,不借”董姗姗给掐到无法呼吸:“死都不借”
辰沫双手渐渐加大力道,呼吸浊重:“快你快点借钱给我”
董姗姗看着他,突然的想笑。头晕晕的,想要睡觉似的:“你要杀了我,咳咳,我也不借你是杀人犯”
刚刚开门进来的董明一抬头,恰好看到这惊的他七魂六魄四散开来的场面。老天现在治安这么乱吗居然入室打劫行凶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你放手”董明公文包都来不及丢下,几步小跑的冲到辰沫身后,用力的去拉他的手腕:“你放开我女儿来人哪”
管家佣人听到董明的声音纷纷跑了出来,一见这架势,都吓软了腿:“天哪,救命啊”
“快,快报警有坏人对小姐行凶”
辰沫已经没有了知觉,但凭一股气势在强撑着。董明那么大的力气都无法掰开他箍在董姗姗脖子上的双手
眼见姗姗脸色发紫,整个人呈现半昏迷状态,董明急切之下,转身操起茶几上的花瓶,对着辰沫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阵昏黑,辰沫无声的倒了下去。脑海里最后滑过的念头是终于,解脱了
邵妤住院了,旧疾复发到来势汹汹。
整个人自从昏迷就一直没有醒。
按照丁易的吩咐,李秘书安排好了她的住院手续,五十万的现金也已经打到了账上,等待的,就是清醒后迫在眉睫的手术。
好像,走在很长很长的一条路上,放眼望过去,尽是无边的黑暗。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生机。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已经走的累到抬不动腿,却还是停不下来的一直走着。
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没有鸟叫,没有风声,甚至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
邵妤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邵妤。”那么清晰的声音,兀的响起。
邵妤抬头,于是就看到了丁浚未。
还是那样满不在乎的笑容,还是那样清爽干净的模样,甚至耳朵上那一排招牌式的闪亮耳钉。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天下太平一般。
不敢置信,邵妤脚下却是片刻没有迟疑的奔了过去:“丁浚未”
“想我了”丁浚未伸手抱住她,坏笑:“喘成这个样子。”
邵妤紧张的捧住他的脸,上下仔细的打量:“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哪里有伤你告诉我”是做梦吗一定不是,不是的
丁浚未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你看有吗”
邵妤疑惑的摇头:“没有。可是李秘书告诉我,你、你”
“我死了”丁浚未漫不经心的象在说别人的事。
“是假的,对不对”邵妤满眼的希望看着他。
丁浚未抵住她的额头,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