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寧啊,爸爸最大的成功不在於賺了很多錢,也不在於我在外面有多好的名聲,最重要的是我有沒有讓家人感到幸福。栗子小說 m.lizi.tw
「父親寬厚的肩是為了擔起一家重責,父親厚實的胸膛是為了幫家人擋風遮雨,張爸爸,那你覺得父親的大手是為了什麼呢」我問。
張爸爸沒有回答我。
羽寧,爸爸的肩是為了撐起一家,爸爸的胸膛是為了保護你們。
那爸爸的手這麼大是為了什麼呢
是為了擁抱你們,給你們溫暖。
「我爸爸說,一個父親的大手是為了擁抱家人,給家人溫暖。」我說著爸爸曾說過的話。
語畢,我走向門口,準備離開,卻在我轉開門把前,張爸爸開口說話,「你有一個好爸爸。」
簡羽寧的爸爸殺了人,她爸是壞人
簡羽寧她爸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來簡家的孩子也可憐,有這麼糟糕的父親。
我背對著張爸爸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離開。
走出醫院,我不自覺的對著天空問話。
「有人說你是個好爸爸,那麼你為什麼會殺人,把家人丟下呢」
爸爸,為什麼呢
、60.
「不好意思,我找張尚軍。」幾天後,我到張尚軍的班上找他。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來找他。
我的出現一如往常的引起討論,周圍的人對我和張尚軍議論紛紛,但很奇怪的是,我竟听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
以前我總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們說了什麼,但這回那些聲音竟然都進不到我耳里。
是他們講得太小聲,還是我終於可以不再那麼在意
我寧願相信後者。
張尚軍很快的便到教室門口,看到我後他微微一笑,「真難得你會來找我。」
我回以微笑,「我想約你今天一起回家。」
「咦」他一臉不敢置信。
我噗哧一笑,「我說,今天一起回家吧」
「啊喔,好、好啊,當然好。」他還是一臉驚訝的表情,我看了覺得有些好笑。
「那先這樣,我走了。」語落,我離開張尚軍的班級。
回自己的教室途中,我的嘴角還掛著淺淺笑意。
放學鐘聲準時的響遍全校,我依約的和張尚軍一同回家。
走在校園里,言論我們聲音此起彼落,我沒有反應的繼續走著。
「簡羽寧。」忽然班上的女同學叫住我,走上前拉住我,在我耳邊小聲說,「加油。」
我沒有說話,只是回她一抹淡笑。
她卻突然愣住,但很快的又回過神來,她笑笑,「簡羽寧,你的笑容真的很溫暖呢。」
她的話反倒讓我有些愣住了,一會兒後才回過神來道謝,「謝謝。」
「掰掰羅。」
我揮揮手向她道別。
之後,我們又繼續往校門口走去,然後離開學校。
「今天來我家吃晚飯吧你好久沒來了,我弟妹也很想念你。」我提議。
「嗯,好。」張尚軍答應。
到我家後,羽賢和羽荷看到張尚軍高興極了,拉著他要他陪他們玩這玩那的,我則進廚房準備晚餐。
很快的,我將幾道菜擺上餐桌,四個人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飯桌上笑聲不斷。
吃完晚飯後,我又問張尚軍要不要去之前我帶去過的空地,他也說好,於是我們在晚餐過後來到這個我熟悉不已的空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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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地有著我和孟玄的過去,也有我和張尚軍的回憶,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如今,來到這個空地,我不再思念孟玄了,只會想起關於張尚軍的一切。
我和他聊些小事,雖然是小事卻都不是讓人難過的事,聊起來竟有著前所未有的輕松和快樂。
我們不談我是劣女的事,不談我的父親,當然,也不談他的父親。
時間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氣氛下過了兩小時,因為時間不早了,他起身要送我回家。
像是默契似的,今天和他相處時,他不談所有會讓人傷心的事,我也不提,兩人之間的談話充滿著一些生活瑣事,就像是其他高中生會聊的那種瑣事。
聊著學校老師今天出了什麼作業,英文看不懂、數學算不會,班上同學誰做了什麼蠢事,學校那條常出現的小黃狗變胖了,校前有一棵樹被移走了,學校附近又開了一間新店,有班公車停駛了,麥當勞推出了新餐點諸如此類的生活小事。
沒有讓人沉重的殺人案件,沒有令人害怕的家暴事件。
沒有,都沒有。
我們都沒有人提起這些事。
「今天,你開心嗎」
張尚軍一笑,「嗯。」
兩人相視一笑後,他便離去了。
听見他說開心,那就達到我今天找他的目的了。
我今天找他,主要就是想讓他好好放松一下,暫時拋卻那些痛苦的事,讓他至少可以有輕松的時刻,只要他有感到一點點開心,那就值得了。
只要能為他做的,我都願意做。
然而,雖然我們都不談那些難過的事,但我們也都清楚那些事並不會消失。
仍是存在著。
一直存在著。
關上家門,我的眼角迸出一滴淚,但也就只是一滴。
我不能再只會哭了,我這麼告訴自己。
短暫的開心過後,接下來還有許多事要面對。
如果要讓這樣的開心持續下去,我們就不能逃避。
面對,是我們獲得幸福的唯一選擇。
、61.
救命
救我,救我
倏地,我驚恐的睜開自己的雙眼,還不停的喘氣,「呼」
用手擦去額間的冷汗,我要自己冷靜點,「剛那是什麼夢,好可怕」
閉起眼試著回想自己方才做的惡夢,卻想不太起來自己到底夢見了什麼,只覺得心里一陣寒,非常害怕。
隱約還記得的是紅色。
一片紅,這是我對那個夢最大的印象。
「紅色那片紅是什麼」我問,房間也只是用一陣沉默回答我。
讓自己稍稍平復心情後,我再度闔上眼,很快的便再次進入夢鄉。
很奇怪的,接連著幾天我都經常會做同樣的夢。
那個有著一大片紅色的夢。
每次做那個夢都會讓我驚醒,因為這樣已經讓我失眠了好幾天,精神也變得疲憊。
「羽寧,你精神是不是不太好」媽問我。
「嗯,有點,因為最近常作惡夢。」
「惡夢」媽走到我身邊,一臉擔心,「什麼樣的惡夢」
「一個紅色的夢,老實說我也記不清楚,只知道夢里的那片紅色讓我很害怕。栗子小說 m.lizi.tw」
「紅色啊」媽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後也沒有結論,「真是奇怪的夢。」
「就是呀。」
「難道最近你有想買的紅色東西」媽開玩笑的道。
「呵呵,才沒有呢」
「不然還有什麼跟紅色有關的呢」
「跟紅色有關的說到紅色就讓人想到」我偏頭想了想,「血」
血。
對了,那片紅是暗紅色。
像血一樣的顏色。
「是血,我夢里的那片紅是血,好多、好多的血」我喃喃念著,有些魂不守舍。
「血」听到我說出這個字,媽更擔心的看著我,最後突然大聲說話,「不要想了」
「血好多血」沒听進媽說的話,我仍是試著回想夢里的內容,畫面因為我的回想似乎越來越清晰。
忽然我想起夢里有人影。
有一個人不,是兩個人,不對,不只兩個人,應該有更多人,可是我想不起來到底有多少人。
然後我想起夢里的那些人中有我熟悉的人。
有一個我很熟悉、很熟悉的人。
是誰是誰
「羽寧」媽用力搖晃我的肩膀,像是要我回過神來,「不要想了夠了,我說不要再想了」
「等等,就快想起來了,就快了」再一下下我就能全部想起來,我「唔」
頭好不舒服為什麼會這樣還沒想清楚那個熟悉的人是誰,我的頭卻突然痛了起來
手抱自己的頭,我感到極度的不舒服,媽見我這樣擔心萬分,卻不知道怎麼辦,只是一直重覆說著同一句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救我
夢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喊著救命,是個女生,那是誰在喊
那個人很害怕,她很害怕的一直喊,一直喊。
夢里的那個女生發生什麼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是誰
那片血紅色又是怎麼一回事
「唔」好痛,越是想要回想就越痛,為什麼會這樣我只不過是想想起一個夢啊
「羽寧,算媽求你,不要再想了」
「那個女生不停的在喊救命,她一直在喊」我說著自己已回想起來的部分,「有個人影在她前面,是我認識的人,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可是我知道我認識他」
救救我
頭痛欲裂的痛楚讓我站不穩,我跌倒在地,卻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像是必須似的,我逼著自己不要停止回想。
彷佛這次不想,我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也彷佛這件事我非想起來不可。
「羽寧不要再想了,媽求你,不要再想那件事了」媽抱著我,聲音哽咽的說。
那件事
媽說的是什麼事
這不就是個夢嗎
不行了,頭好痛,我無法再繼續回想,只好放棄,我喘了幾口氣後頭痛的狀況也稍微好轉,媽見我狀況比較好點後才比較放心了點。
「羽寧,好點了嗎」
「嗯」
「那你想起來了嗎」
我搖頭,「沒有,頭好痛,怎麼也想不起來,雖然有些片段,但還是想不起來。」
「這樣啊」聞言,媽放心一笑,「那就好」
「媽,什麼意思」為什麼覺得好
還有,媽說「那件事」,又是指什麼
「沒、沒什麼意思,你別想太多。」
我蹙眉,不相信媽說的話,媽她一定隱瞞了什麼。
難道「我做的那個夢,難道是關於爸的就是我忘了的那段記憶」
「不是,不是」媽激動否決,但她的反應讓我確定我說的沒錯。
那個夢,不只是一個夢,是關於爸的事。
是那段被我遺忘的記憶,關於爸殺人的記憶
我知道媽不願意告訴我爸是為了什麼殺人,所以我也不打算再問下去,但我心已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想起來。
我沒有這段記憶,媽又不願意告訴我,甚至反對我想起來,表示那段記憶肯定不凡,我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會忘了。
所以,我一定要想起來,一定
、62.
張尚軍身上的傷口到今天已經幾乎復原,而且也沒有新傷出現,听說他媽媽也順利出院,一連的平靜讓我放心不少。
我已經不再躲張尚軍了,他來找我時我也都大方見他,不再像過去一樣刻意回避,甚至有時我也會主動去約他一起回家。
其實我還是害怕張尚軍的名聲被我拖累,听到別人對我們的評論我也還是多少會在意,但我不再那麼耿耿於懷了。
因為,我知道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想。
要把張尚軍的相機還給他,要讓他重拾攝影,這是我現在最重要的事。
我並沒有忘記芝蔓的存在,也清楚芝蔓有多麼喜歡他,就現在而言,芝蔓比起我還是更適合張尚軍,可是我不會因為這樣而逃離張尚軍的。
我要陪在他身旁。
成為支持他的力量,就像過去他為我做的一樣。
而且,也要找機會把相機還給他才行。
「最近我爸不太打人了。」張尚軍說,神情比之前輕松不少。
「那就好。」
「他這幾天突然對我跟我媽很好,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了,但我真的很高興。」
「我也為你高興。」
「或許他終於想通了也不一定。」
「嗯。」看著張尚軍的淺淺笑容,我也跟著笑開。
如今,我還是沒有勇氣向張尚軍告白,因為長久以來的自卑感還是存在我的心中,兩年來受到太多責備,我真的無法完全相信自己夠好了。
但是,再給我一些時間。
再給我一些些時間。
讓我為自己累積更多自信,讓我可以努力做些什麼,然後從中發現自己的價值,等我覺得自己真的脫離那個劣女簡羽寧後,我想告訴張尚軍我的心意。
告訴他我喜歡他。
到時,我會努力爭取自己的幸福,不會輸給芝蔓,我會勇敢面對自己的愛情。
所以,再給我一些些時間。
「話說,我也很訝異你突然不躲我了。」
「是嗎。」
「有陣子你躲我躲得凶,但最近反倒落落大方,終於不在乎同學對你的閑言閑語了嗎」
「我在乎啊,多少還是在乎。」
「那你不會再怕」
「因為。」我輕聲說,卻非常堅定,「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沒心力去管那些閑話了。」
「什麼事」
「不告訴你。」我不想跟他說我去找他爸媽的事。
「呵,這麼神秘,雖然不知道什麼事影響了你,但你終於不再那麼在意閑言閑語讓我真的很開心。」
「有天我突然發現那麼在乎那些話,或是因為一些事就一直怪自己,這樣子根本對現實無濟於事,於是要自己振作,不能再懦弱下去了,這麼一想後,以前很在意的那些閑話忽然都不再讓我耿耿於懷了,雖然多少還是會難過就是了。」
「那就是你終於想通了。」
「是啊。」
「但可別因為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又退縮喔,我不希望再看見你像過去一樣痛苦。」
「不會了。」我對張尚軍說,也對自己說,「就算以後發生讓人難過的事,我也不會再逃避,我會選擇勇敢面對。」
從今以後,我會越來越堅強,不會再退回過去的我。
「張尚軍。」我喚他的名字。
「嗯」
「你把相機給了我後,那平常都在做些什麼啊」
沒有了相機的你,沒有了攝影的你,是用什麼填補生活的呢
「也沒做什麼,大部分時間都拿來念書了。」
「不想再拍照了嗎」
張尚軍沉默,然後苦澀一笑,「老實說一直都想。」
他的回答就和我想的一樣。
「要不要拍」我問,然後從書包拿出他的相機。
「你帶著」
「嗯。」其實我一直都帶著,「要不要拍幾張照」
張尚軍看著相機,卻遲遲沒有接過手,最後將視線轉移,「不了,我已經不打算再拍照了。」
「是嗎,那好吧。」我將相機收回書包。
我知道現在的他還沒有勇氣再度拿起相機,不過不要緊,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再次攝影的。
我一定會。
「張尚軍,和我在一起,你覺得開心嗎」
「開心。」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是嗎,他覺得開心希望我能一直讓他感到開心。
「那你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真的。」
「是嗎,真高興听到你這麼說。」他有些臉紅的笑,那表情讓我印象深刻。
「啊」我們走在路上,忽然前面不遠處傳來了小孩的叫聲,於是我們趕緊上前看是怎麼了。
到了那孩子那邊,原來是他跌了一跤,幸好傷口不是太嚴重,只是一點擦傷。
「雖然流血了,但還好傷口不是很大。」張尚軍端倪了下傷口,「糟糕,我沒有ok蹦,簡羽寧你有嗎」
「有。」我趕緊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ok蹦,然後準備為那孩子貼上,可ok蹦還沒貼上,我卻因為盯著孩子膝蓋上的血而感到有些頭暈。
血,流血了。
「唔」前幾天的夢倏地在腦海浮現,隨之而來的頭痛也讓我感到難受,讓我無法順利為孩子貼上ok蹦。
張尚軍見情況不對,接過我手上的ok蹦後為孩子貼上,安撫了下孩子後,那孩子也就離開了,可是我的頭疼卻沒有因此消失,仍是劇烈的折磨我的頭。
「好痛」
「簡羽寧,你還好嗎怎麼突然」
救命,救救我
那個女孩的聲音又出現了。
救我
那個女生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喊救命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沒有人去救她嗎
「簡羽寧,你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要不要去一趟醫院」
張尚軍焦急的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整個思緒陷入那場夢,對於張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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