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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官場春秋

正文 第43節 文 / 王躍文

    長問,干的還是濕的陳書記就望望關隱達。栗子小說    m.lizi.tw他一听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仍裝糊涂,問,什麼于的濕的陳書記就笑道,這是我們這里的麻壇行話。干的就是光玩,不表示什麼,鑽鑽桌子,或者只搞精神勝利。濕的就是來點刺激。我們都是窮光蛋,也不來大的,三五塊一盤吧。關隱達猜想別的領導下來,也許都是這麼同他們玩的。不然他們不會這麼無所顧忌。但他是從來不玩錢的,就說,一桌兩制吧。我陪你們搓,但我輸贏不結賬,你們結你們的。

    陳書記說,也行。這麼搓麻將我還從來沒搓過,說不定也好玩哩。

    玩到半路,關隱達又怕別人以為他小氣,擔心輸錢,就自嘲道,我智商不高,搓麻將從學會那天起就是這水平。要是玩刺激呢就只有輸的命。我想我花這錢請客還落個人情,不然雙手送錢給你們,你們還說是自己贏的。

    關隱達說著,就單釣了一個九條,和了個七巧對。

    陳書記嘖嘖一聲,道,關書記還說哩,你水平高哩。

    關隱達謙虛道,俗話說,呆子手紅。不會打牌的手氣好些。停了一會兒,他又問,你們同派出所關系如何

    陳書記說,很好,很好。都是弟兄們。

    陳書記猜想,關隱達也許擔心他們搓麻將來濕的,會被派出所抓住,影響不好。關隱達真的是這個意思,但點到就行了。點過之後,他反而又有意把這意思掩蓋掉。說,你們要支持派出所的工作。我明天還要到派出所去看望一下他們,再去金盤嶺。

    這一桌兩制畢竟讓陳世喜他們有些拘束,熊其烈喝酒就有瞌睡,哈欠喧天。關隱達就說,大家忙了一天,休息了怎麼樣于是都說關書記辛苦了,休息吧。

    陳書記說,關書記,不好意思。我們鄉條件不行,招待所太差了。你就在我這里睡,小顧和司機我再安排。

    關隱達說,我沒那麼多講究,住招待所吧。

    熊鄉長說,關書記就听我們安排吧。招待所你住不得。這樣吧,關書記干脆住我那里,我被子是昨天我老婆才換了走的。

    就這麼說定了,關隱達住熊鄉長房里,小顧住陳書記房里,司機住另一位干部處。

    這是一間十來平方米的單間,除了床鋪以外,就是一套辦公桌椅和兩張藤編沙發。關隱達有些挑床,睡下又半天睡不著。就想起陳熊二位。陳世喜好像還有些城府,而熊其烈要直爽些。老熊怕也有五十歲了,一輩子在鄉鎮干,老婆還在農村。人好像也干練,但只能是個正鄉級退休了。生活又這麼艱苦,也看不出他有什麼情緒。是個好同志。想這人啊,總要隨遇而安才是。自己當年不到三十歲就是縣委副書記,這幾年背了時,心里老憋著氣,又是何必呢

    小顧跟關隱達跑了一段,就隨便些了,不像起初那麼拘謹。關隱達發現小顧人也本分,同他講話也就少了些顧忌。有次,小顧送個材料到關隱達辦公室,他放下手頭的事情,有意叫小顧坐一下。小顧就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坐了下來。關隱達還從未叫他在辦公室坐過,他總是站在那里,接受完任務就走。領導太忙了,哪有時間同你坐下來閑扯

    關隱達扯了些不關痛癢的家常話之後,說,小顧,你同我是天天在一起,有什麼情況要隨時同我講哩。

    小顧還弄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只好說,那當然,那當然。但他心里卻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關書記要他說些什麼情況。

    關隱達不馬上說話,遞了一支煙給小顧,又替他點上,望著他笑,說,小顧不錯啊,不錯不錯。

    小顧抽著煙,想找出一句得體的話來,卻一時找不著。卻見關書記把煙抽得很過癮,又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關隱達吞了幾口煙,說,小顧,我也是當秘書出身的,莫小看了這個工作。小說站  www.xsz.tw要干好這工作,學問大哩。當然你不錯。

    關隱達說了這幾句,又不說了,大口大口地抽煙。小顧像是受到了鼓舞,有些興奮起來。說,當秘書,天天跟著領導跑,可以學到許多東西。我才參加工作幾年,進步也不快。但有一個優點,就是肯學,不怕吃苦,也不怕領導批評我這意思是說,有做得不周的地方,關書記就不要留情面,批評就是了。

    關隱達笑道,也不是批評不批評,有意見就相互交換吧。我也會有錯,人畢竟是人啊。你小顧看到了我的缺點,就要直說出來。

    小顧說,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關書記要是真有什麼缺點,我是會說的啊。我看現在領導身邊就是缺少講真話,講直話的人。

    是啊,小顧說得對啊。關隱達語重心長的樣子。他當然知道小顧這是故作耿直。他關隱達真的有什麼不是的地方,小顧是不敢說的。誰都知道現在官場上不歡迎講真話。講直話的人。領導們總以為這種人會把自己弄得很沒面子。虛假就讓它虛假,只要他在任的時候,虛假的東西不暴露出來,他就可以弄出個政績卓越的氣象來。有了這種氣象,就能得到提拔。提拔上去以後,下次再到自己工作過的地方來視察,一旦原來的假東西露出了馬腳,他反而可以倒打一耙,批評你這是怎麼搞的官大一級壓死人,你明知這是他自己遺留的問題,卻只好打脫了牙齒往肚里吞。

    關隱達慢慢地吐著煙霧,問,你在這里工作也有這麼久了,對縣里中層干部狀況應有所了解。你有什麼看法

    這個問題太具體,也太敏感了,小顧不知怎麼回答才好。便笑道,這不是我一個普通干部可以亂說的吧

    關隱達笑了笑,說,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吧。

    小顧就說,你是要我說真話呢還是要我說假話呢

    關隱達的表情幾乎有些幽默了,說,小顧真有意思。我要你姑妄言之,也不是要你講假話呀剛才還說要你有話直說哩。再說,我這又不是代表組織向你了解什麼。你就當是朋友間閉扯吧。

    話說到這一層,小顧就有些感動了。便說,要說這縣里中層干部,依我個人看法,不是一潭活水,也不是一潭死水。

    關隱達問,那是什麼

    一潭渾水。小顧說罷,就望著關隱達的反應。

    關隱達似笑非笑的樣子,說,說吧,說下去,放開說。

    小顧說,黎南縣落後,外地干部不願來,本地干部出不去。所以這些本地干部幾十年在一塊工作,轉來轉去總轉到一起,積怨較深。老一點的又經過了多年的運動,斗來斗去,沒幾個人不整過人,沒有幾個不被人整過,矛盾更多。不過這批人現在陸續返了,但鬧圈子、窩里斗的流弊還在。加上縣里又分東南西北幾片,各片方言都有區別,干部中間又以不同方言分成一些派系。這個大家明里不說,心里都有數。譬如計委就是北邊片的人把持,別的片的人在那里干死了都得不到重用。國土局就是東邊片的人當家,凡事東邊片的人意見統一了才好辦。不止這些,這里搞派性有癮,還有同學圈子,戰友圈子,把兄弟圈子,等等。大家常年在一起,誰對誰都了如指掌,誰都知道誰屁股上的屎。有人就說,你也差不多,我也差不多,大家最好心里有數算了。不然來捅一下試試。

    這麼復雜關隱達的臉色沉重起來。

    小顧說,我不把這當作向領導匯報我才說的,不然我就不說了。還有就是種種裙帶關系。只說你管的政法戰線。法院李院長同政協王主席的兒女親家。王主席是縣里很有影響的人物。他當過多年管黨群的副書記,用過一大批人,在縣里很說得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李院長自從十年前當上法院院長以後屁股移都沒移一下。縣里考慮他年紀大了,想換他下來,就是換不動。檢察院的舒檢察長是向縣長的表弟,這人能力還可以,就是不太團結班子,縣里想給他動一下地方,也動不了。公安局的朱局長裙帶關系倒沒有,但他在公安系統有結拜八兄弟,號稱八大金剛。前年有很多人告他的狀,縣里就把他換了下來,另外安排個局長。可新任局長干不到半年,自己求饒,不想干了。所以這朱克儉誰也扳不動他。

    同小顧的這次談話,讓關隱達對縣里的情況有了一個真實的了解。但他只能放在心里,不能同任何領導去交換意見。場面上只能說我們絕大多數干部都是好的和比較好的。有了這種了解,他今後怎麼處理一些事情,心里就有了底。

    這天晚上,朱克儉同刑偵隊長火急火燎地跑到關隱達家里匯報一個案子。有個外號叫三秀才的爛仔強奸了一中的一名女學生,弄得那女生大出血。女生家里沒什麼人手,心想私了算了,要三秀才出錢搶救。三秀才卻分文不肯出。人現在是搶救過來了,但俗話說,再善的驢子都會踢人。女生父親心想這三秀才未免欺人大甚,就操菜刀砍傷了三秀才。三秀才的一幫兄弟反過來又打傷了女生的父親。我們考慮雙方都傷了人,就先不抓人。現在事態還是暫時平息下來了,但群眾的意見很大。

    關隱達想這個案子並不是大案,也不復雜,卻專門跑來向他匯報,未免太夸張了一點。就問,雙方人傷得怎麼樣

    朱克儉說,女生父親傷得還重些,現在還在醫院里躺著。三秀才的傷不重,縫了十針就回家休息了。

    關隱達就說,那還有什麼匯報的抓了三秀才再說。無法無天了

    朱克儉馬上說,那好,我們按關書記意見辦,馬上回去抓了他。

    朱克儉一走,陶陶出來說,這麼個小小案子也要跑來匯報,那你不干脆兼公安局長算了原來都听人說老朱能力不錯,辦案果斷,卻是這個水平

    關隱達也覺得有些奇怪。也許朱克儉意識到前一段太傲了一點,現在有意要表現一下尊重領導,就找個事來匯報

    三秀才被抓的事很快傳得通城人都知道了。因為是強奸案,人們傳播的興趣自然很濃,故事也越編越離奇。說本來誰也不敢動三秀才的。他姑父是王永坦,哪個還去抓他但關書記不管那麼多,說你就是聯合國的佷子也要抓了你,就親自帶領公安人員去抓了。這些傳說關隱達自己不可能听到。

    小顧同關隱達像是隨便閑扯似的說到這事。他說,這三秀才是王副縣長的愛人的親佷子。朱克儉同王副縣長有意見,正好找這事來出氣。這回不管三秀才判得了判不了,他關進去之後皮肉之苦是吃定了。犯人最恨的也是強奸犯,不要打死他

    關隱達一听,猛然醒悟了。自己到底被這姓朱的要了。他要抓王永坦的佷子,卻要我關隱達來拍板他媽的朱克儉也太陰險了,既替自己出了氣,又挑撥了他同王永坦的關系。他對王永坦的感覺本來就不對勁,加上這事,今後不要成死對頭

    關隱達馬上打電話給朱克儉,先試探一下,問,三秀才的案子怎麼樣了

    朱克儉卻以攻為守,馬上說,關書記,我正準備來向你匯報哩。我們沒想到這三秀才是王副縣長的佷子。早知是這回事,我們處理就方法一點。這牽涉到領導的威信問題,怎麼辦

    他這麼一問,等于又把關隱達逼到坎上了。關隱達只得說,要依法辦事,不要因為案犯有特殊背景,就可以把法律放在一邊。但也要考慮領導同志的威信問題,所以辦案要方法一點。

    朱克儉馬上回過話來,說,我們一定接關書記這個指示辦。

    通完電話,關隱達想想自己剛才講的話完全是廢話。既然依法辦事,還管什麼領導威信但他只能這麼講講廢話。這朱克儉真的是個人物

    周書記找到關隱達說,永坦同志佷子的事,公安局講是你叫抓的我說隱達,不是說要官官相護,但這種事,也要講究一點方法。當然永坦同志對這事倒沒什麼看法。

    一听說王永坦沒什麼看法,關隱達就知道他一定意見天大了,說不定還到周書記面前發過牢騷。他是有苦難言。他不能說不是自己拍的板。一來明明是他叫抓的,二來並沒有抓錯,要是推脫一下倒顯得滑稽了。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他只有堅持到底了。就說,方法是要方法一點。但對三秀才,群眾意見太大,不處理的話,只怕會有更壞的後果。

    關隱達知道什麼方法不方法,只是個婉辭,說白了就是要設法開脫一下。他想現在不管他怎麼挽回,王永坦這個人他是得罪定了。要得罪就得罪到底。不管誰來活動,也要以強奸罪判他幾年。若是王永坦公開表示對他有意見的話,他就索性把三秀才平日犯的事全翻出來,多判他幾年。

    過了幾天,關隱達收到一封恐嚇信,說要他全家人小心。他一猜就知是三秀才的狐朋狗友干的。便召來朱克儉和刑偵隊的人,並對他們說,我不管你們有沒有困難,二十四小時之內,把這寄恐嚇信的人給我抓來。這伙渣滓人不少,你們給我先抓三個再說。

    朱克儉說,這些人也太猖狂了。好吧,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關隱達見朱克儉這麼恭敬,心想這人達到了耍弄人的目的,以為我不知道,這會兒又裝得服服帖帖了。他姓朱的敢如此弄人,一來是他這個人本身大混,二來也許是自己過來一段太軟。還是熊其烈那句話有道理︰有人你把他當人,他就把你當個鳥;你把他當鳥,他反而把你當人。好吧,我就不管你有八大金剛,還是十大羅漢,老子到時候一定端了你

    其實這些渣滓公安局心中都有借,當天下午就抓了三個人,有一個就是寫恐嚇信的。這些人不抓沒事,抓了盡是事,總有罪名可以治他們。關隱達就說,這是一伙民憤極大的流氓團伙,要從重打擊

    城北大橋的項目直到次年七月份省里才批下來。今天縣委常委開會,專題研究施工隊的問題。目前有省橋梁公司、鐵道部某工程公司、棗園建築公司等三家單位在爭這個工程。省橋梁公司是專搞橋梁的,資質最好。鐵道那家公司也可以,他們的長處是施工設備先進些。最差的是棗園公司,只是一家村辦企業。但他們有天時地利,橋的兩頭都是棗園村的地盤。

    棗園建築公司的老總陳大友,外號陳天王,干了多年的建築包頭,先富了起來。前幾年,上面號召**員要做致富的帶頭人,可棗園村的黨員沒有一個人帶頭富起來。陳天王富了卻不是黨員。組織上就培養他人了黨,擔任棗園村黨支部書記。他便把自己的建築隊掛上了棗園村的牌子,他自己出任經理。上面認為這是獻出小家為大家的好樣板,還專門宣傳過一陣子。外地還有人來學過經驗。

    本來城北大橋工程,劉先生希望由他們負責招標施工,是縣里爭取過來的。說有縣委、政府的領導,這個工程是一定能搞好的。縣政府就此研究過多次了,今天正式提交常委會議決定。

    王副縣長為主匯報縣政府的研究意見,傾向于由棗園建築公司承建,說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勞務項目,讓外地來搞太可惜了,不要肥水落了外人田。至于技術把關,可以采取技術單項承包的辦法解決。

    討論起來,意見分歧很大。關隱達發言說,這個工程是劉先生為主投資的。像這類工程的建設方式,國外通常采用bot方式,從投資到建設,全部由投資商負責,建好之後,投資商按合同經營一段,再無償交付給當地政府。目前國內有些地方也開始嘗試借鑒這種方式。我認為這種方式很好。

    關隱達發言時,王永坦就冷笑了一下。一年前他的佷子與同伙都被法辦了。三秀才又是強奸罪,又是流氓團伙頭子,被判了二十年徒刑,其他幾個人被判了十幾年不等。王永坦嘴上不說什麼,私下卻是耿耿于懷。他的老婆很傷心,還哭過幾場。他倒不那麼傷心,只是覺得關隱達不給他面子。

    因當地講b是句痞話,指女性某個部位。待關隱達講完,王永坦就開玩笑一樣說,關書記是讀書人,知道的洋玩意兒蠻多。你講的什麼b方式,我是不懂。我覺得我們現在討論這個問題有個前提,就是這個工程由縣委、政府統一指揮來搞。這是早就定了的。還有,工程的地盤在棗園,不讓他們搞,這施工環境就難說。當然我相信關書記有辦法,那麼多公安干警總要有事干嘛。

    王永坦這話明顯帶有戲弄和挑釁的意思。但他那表情有意笑嘻嘻的,叫關隱達不好怎麼說。關隱達想這是無賴的做法,也就不想同他在這種場面上頂起來,便有意裝糊涂,嘿嘿笑了一下。他心里另有一番安慰。到黎南不到兩年,在下面干部中的威信可算是樹立起來了。對三秀才的處理,又使他在一般老百姓那里有了很好的口碑。而王永坦的形象是一天比一天狼狽。

    因為這事的基調早就定了下來,所以與會者雖然同意關隱達的看法,最後定的時候,還是決定讓棗園建築公司來干。但關隱達還是擔心這工程棗園搞不好,會後就把這種心思同周書記個別扯了一下。周書記沉吟片刻,說,永坦同志抓過多年交通和建築工作,很有經驗。只要加強領導,不會有問題吧。反正也定了,關隱達就不多說了。

    不久,發生了一樁很棘手的案子。縣五金公司同北京一家公司做生意,被北京人騙了六百萬塊錢。這事發生一年多了,五金公司北上多次,那家公司只是耍賴。萬不得已,最近五金公司派人同公安局的一道再次北上,將他們老總騙到賓館,作為人質帶了回來。這老總姓邱,不知有多大後台。人還在路上,有關方面電話早到縣里了。電話是北京、省里、地區一級一級打下來的,說經濟案件還是要用經濟的手段來解決。

    關隱達琢磨這話,很有問題。這是什麼屁話經濟犯罪也是經濟案件,難道就不可以用法律手段處理那麼大的干部,居然講出這種違背常識的話來。可上面電話打得很緊,反復強調這個指示。他便咀嚼出些味道來。上面講話有無毛病都是次要問題,你只要領會內涵就行了。這話的內涵就是兩個字︰放人

    地委宋書記的電話是周書記親自接的。周書記就找關隱達說這事。關隱達一听就有火。說,五金公司和公安局北上前同我匯報過。我想這麼辦在方法上簡單是簡單了些,但對付這種無賴,這也是唯一有效的辦法。現在人都還在火車上,要放人的聖旨就來了。人是好放,向五金公司職工就不好交待了。

    周書記說,這事我原先也是同意的,他們向我也匯報過。但你還不清楚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就算支持我吧。拜托你做做工作吧。

    關隱達就找來朱克儉說這事。朱克儉听了情緒很大,說這到底是誰的天下竟讓這些人如此胡作非為關隱達見他很激憤,心中就有了一計,也不接著做他的工作了,只說,等人到的時候相機行事吧。

    人一押到,朱克儉也不讓姓邱的休息,馬上安排人問話。有意給他制造心理壓力。朱克儉自己也親自參加了。但那姓邱的是有恃無恐,滿不在乎的樣子。看樣子這人也有五十來歲了,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輕浮相。開口閉口只是一句話︰騙你們鄉巴佬幾百萬塊錢算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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