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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文 / 張鳴

    ”。栗子小說    m.lizi.tw

    古代社會,女子以色事人,相貌自然絕頂要緊,都說紅顏薄命,但又有幾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相貌佼好呢無論社會地位高低,生的好,固然有薄命,被山大王掠走做壓寨婦人的可能,但機會畢竟多一些。沒辦法,誰叫那是男權社會呢。不想,那些被女子所侍奉的男人,也要在意自己的相貌,靠低眉順眼為官。某些大權在握的男人,偏是喜歡屬下的男人,在操持公務的同時,奉獻一點色相。顯然,這里跟同性戀關系不大,只跟我們的政治文化有關。怪不得在某些古人的語境里,“臣”和“妾”具有差不多的意義一邊是君與主,一邊是臣和妾,風流所被,至今古風猶存,君不見,廬山會議上,“政治貞操”的概念,不僅被發明出來,而且十分管用,愛提意見又不服從領導之徒,“貞操”說一出,立即繳械投降。

    只要我們的官是為個人服務的,無論這個人是君主,上司,還是別的什麼角色,無論男官女官,大概都脫不掉以色事人的干系,相貌,就永遠會成為選官的因素之一。

    又想起了王大點1

    在義和團運動一百周年2000的前後,我曾寫過若干文字,算是紀念,也算是抬杠,多少有點為了跟某些永遠站在思想正確的制高點的“學術法官”鬧點別扭的意思。文字中,有一篇是關于王大點的。在中國的歷史上,王大點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鬧義和團那年,他是北京城里五城公所的一名衙役,干的是“警察”的買賣,當然有點小權力,但社會地位低賤,屬于子孫不能參加科舉考試的賤民。就是這樣一個人,由于粗通文墨,而且膽子大人家是警察,在義和團在北京城里殺教民、打洋人,攻使館的時候,他天天跟著看熱鬧,看了就興奮,興奮了就記,留下了一部日記。我當時解讀這本日記的時候,寫的文字叫做“世紀末的看客”。文章在讀書發表之後,好像還有點反響,記得有若干人給我寫信打電話,文章也被若干亂七八糟的選本轉載過,看來讀者對這樣一個看客很有點興趣。

    沒錯,王大點是個相當標準的看客,沒心沒肺沒立場,對于義和團的革命行動,他沒有跟著歡呼,被義和團殺的教民,他也不惋惜,這些倒霉的人,有些他還認識,知道姓名,家住哪里,做什麼活計。洋人進來了,他雖然沒有告發街坊里的義和團,卻也很積極地跟洋人套近乎,替洋兵拉皮條,找妓女,引誘禁酒的美國兵喝酒,無論哪一國的士兵,語言障礙都不成任何問題由此觀之,各國下層人民之間的交往應該沒有太多的問題,對付印度纏頭兵似乎更得心應手,雖然偶爾也會吃上條洋火腿挨踢,但也絕沒有激起過他老人家什麼民族仇恨。同時,他也是個非常勤勉的看客,在北京城鬧義和團的那些日子里,他幾乎每天出去,滿世界尋熱鬧看,凡是殺人放火的事,大概沒有多少能逃得出他老人家那雙銳利的眼楮的。

    這樣的人,你可以說他很麻木,或者冷血,但他的觀察的確相當客觀,不帶主觀的愛憎,所以,他的“觀察日記”,應該說是相當可靠的。

    實際上,這本日記當年之所以被整理出來出版在1964年,最初的動機無非是想從中找到一點義和團英勇殺敵的事跡,為我們歌功頌德式的義和團研究提供有力的佐證。可惜的是,我在仔細搜尋了王大點的庚子時期的日記的每一個字之後,卻發現里面根本沒有這樣的只字片語,難怪那麼多年來,幾乎沒有什麼人引用這個材料。

    王大點看的熱鬧,最多的是義和團殺教民信基督教的老百姓。被殺的教民一律手無寸鐵,不知道反抗,其中還有不少婦女和小孩。栗子小說    m.lizi.tw有的抓住就殺,干脆痛快。怎麼知道人家就是教民呢,或是有人舉報,或是,據說有義和團的大師兄火眼金楮,搭眼一看,就能看出教民額頭上有十字印記,所以,拖出去砍了就是。也有謹慎一點的,抓住了嫌疑教民,升壇義和團的拳壇,焚黃表,讓義和團供的關老爺、豬八戒之類的神來判定真偽,只是這些神仙老爺好像一點都不慈悲為懷,但凡焚表的,幾乎沒幾個饒過的,結果還是殺,僅僅讓王大點之流的人,所看的熱鬧情節稍微復雜了一點。當然,也有些人被殺,還是屬于“鐵證如山”的,比如在他們身上,搜出了洋玩意,哪怕一只鉛筆,一張洋紙,都足以讓他們喪命,這種人,義和團叫他們三毛子。真的洋人是大毛子,信教的是二毛子,用洋貨的排第三,義和團發誓要從大毛子一直殺到十毛子。值得一說的是,義和團在剿殺那些用洋貨的三毛子時,剿出來的洋貨,並沒有砸掉了事,而是拿走了。比如王大點記載,某日“冰窖胡同義和拳將長香巷四條照象相館張子清俱家三口剿辦,剿得自行車、話匣子、洋物等物不少,解送南橫街老團。”

    義和團殺人的方式比較簡單,大多是砍頭。所以,北京城那時節到處可以見到沒有腦袋的尸體,大熱天的,掩埋不及時,往往臭的讓王大點這種見慣了死人的人,都感到受不了。除了砍頭之外,也有一些人是被義和團亂刀剁成肉的。據王大點記載,這樣的人似乎不是因為有所反抗,就是剁的人想剁,被剁的多半是婦女,大概女人在教,更容易激起義和團的義憤。

    又想起了王大點2

    義和團殺的第二種人是白蓮教徒。這些人其實多半不是真的白蓮教。白蓮教只是明清以來民間宗教的統稱,各個教門的面目五花八門,內容各異,其實跟原來的白蓮教早就沒有多少關系了。白蓮教自明朝定鼎以來,官方一直禁查,被視為邪教,結果連累所有的民間宗教,都邪了起來。所謂邪教的邪,除了這些宗教在傳教活動中男女混雜之外,就是傳說他們有紙人紙馬,可以驅使這些紙人紙馬動起來,當成真的兵馬殺人沖陣,高明的甚至可以撒豆成兵,殺人于無形。顯然,這些都是些傳說,真實的民間宗教絕對沒有這兩下子,也不可能有這兩下子。然而,北京庚子期間被抓出來的所謂白蓮教徒,證據就是在他們身邊搜出了紙人紙馬,如果不是有人栽贓的話,這些紙人紙馬很可能是道具或者手工藝品,這些人,也許只是手藝人或者變戲法跑江湖的,卻由于“證據確鑿”,結果被義和團抓出去砍了頭。在王大點日記里,這樣的排頭砍去有五起,每次殺掉男女六七十到二三十人不等。

    說起來,義和團練氣功,練刀槍不入,喝符念咒,團的頭餃上還有八卦的名號,什麼“乾字團”,“坎字團”之類,其實跟民間宗教也有那麼點聯系,至少看起來沒有那麼清白,怎麼進了城就開始拿自家人,或者懷疑是自家人的人開刀呢原因是真正的民間宗教的人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白蓮教,教義和團“法術”的師傅,即使是這類的教徒,當然也不會認賬,加上這種“法術”自身來源也雜,所以,義和團自然沒有“邪教”的自我感覺。等到西太後老佛爺封他們為“義民”之後,幾乎所有的義和團都打出了御封或者皇封的招牌,豎起大旗︰“奉旨練團”,既然咱們是皇封的其實是太後封的,為朝廷出力,主動剿殺邪教,自是當仁不讓。

    義和團殺或者幫助殺的第三種人,是朝廷里某些不太同意西太後跟十一國宣戰的官員,他們之所以得罪,除了“主和”之外,主要是被視為“帝黨”,即,光緒一邊的人的緣故,比如吏部左侍郎許景澄、太常寺卿袁昶內閣侍讀學士聯元、戶部尚書立山、兵部尚書徐用儀。小說站  www.xsz.tw這些人被殺之後,由于是官員,多少有點優待,被允許家屬收尸,而且還可以把首級縫上。無疑,這些都看在了王大點的眼里。在太後和皇帝敵對的問題上,義和團的態度是相當鮮明的,自從西太後贊許義和團之後,他們在名義上都是那個最希望光緒完蛋的端王載漪的部下,所以,幾乎無一例外地站在太後一邊,端王的戰士最听太後的話,有的義和團,宣稱要殺“一龍、二虎、三百羊”,這個“一龍”,就是光緒,在端王眼里,光緒就是個該千刀萬剮的二毛子,在朝堂之上,他就敢對當時至少名義還是皇帝的光緒粗聲惡語,全無起碼的君臣之禮,連西太後見了都覺得過分。

    當然,義和團也有法外開恩的時候,王大點就記過這樣一件事,天橋小茶館前玩藝場,有藝人張小軒說唱,挖苦了義和團,當即被團民揪上拳壇,結果是被若干人保了下來,沒有丟腦袋。大概,義和團由于一直都對戲曲情有獨衷,他們上法來神時,宣稱自己變成什麼神,這些神,基本都來自于戲曲,所以,放了冒犯的藝人一馬。

    除了這三種人之外,義和團的刀好像就不太好使了。洋兵破城之時依然出來溜達的王大點一來看熱鬧,二來可以乘亂往家順東西,沒有看見義和團的抵抗,只見到此輩的逃跑。義和團運動期間轟轟烈烈的攻打西什庫教堂之舉,在他的記載中,只有奉命各家懸掛紅燈一事。另據別的史料記載,那是由于西什庫教堂久攻不下,義和團請來金刀聖母、梨山老母前來助戰的緣故。當時義和團的通令圖24是這樣說的︰“各團諸位師兄︰今為西什庫洋樓無法可破,特請金刀聖母、梨山老母,每日發疏三次,大功即可告成。再者,每日家家夜晚掛紅燈一個時辰。北京城內可遍為傳曉。”劉以桐︰民教相仇都門聞見錄實際上梨山老母似乎沒有來,只來了金刀聖母,據看見的人說,是一個四十歲內外的婦人。在義和團運動期間,西什庫教堂是北京天主教的一個據點,里面有千余四外逃來的教民和少數外國傳教士,有從使館撥來的幾十洋兵守著。幾萬義和團將之圍了個水泄不通,但一進攻,發現中彈的人還是死,沒有刀槍不入,于是義和團的勇氣也就不見了。不久傳出來消息說,義和團法術不靈的原因,是由于教堂里的洋人頭子主教樊國梁,揮舞一個用女人陰毛編織而成的“旌”,在指揮,而且西什庫的圍牆上,貼了好些女人的**,是險惡的洋人用女人的下體,破了義和團的神功。最後大家商議的結果是,以毒攻毒,以陰制陰,于是請來了金刀聖母在此之前,已經有騎棗紅馬,持青龍刀的人來過,沒有頂事。當然,金刀聖母來了之後,還是沒有下文,這個方圓不過百米的教堂,幾萬精壯的漢子就是拿它沒有辦法注意︰里面的洋兵沒有連發武器,諸如機關槍之類的東西,王大點告訴我們,義和團又讓掛白燈了。

    又想起了王大點3

    顯然,北京義和團的想象力遠沒有他們在天津的兄弟們豐富,那里不僅有黃蓮聖母,年輕可愛,而且為了閉住洋人的槍炮,讓義和團法術逞威,家家戶戶要用紅紙把煙囪蓋上,女人“七日不可入市,七日不可立門外,七日盤腿坐炕上,足不可履地,七日不可梳頭洗面,七日不可裹腳。”天津一月記當時還有歌謠說︰“婦女不梳頭,砍去洋人頭,婦女不裹腳,殺盡洋人笑呵呵。”後來有研究者說,這是紅燈照們實現婦女解放,放足,殺鬼子殺的來不及梳頭洗臉,真是有想象力。其實,這不過是源于巫術的義和團想象,在所謂的法術失靈了之後,指望靠基于女人身體的想象,建功立業。

    顯然,便宜的事沒那麼多,男人辦不了的事,女人也不靈,即使她是什麼聖母也一樣。發現刀槍不入的法術不濟,真敢沖鋒陷陣的人就不多了,否則,幾萬人擁上去,西什庫踩也給踩平了。不僅西什庫的故事如此,其他義和團的抗敵故事也差不多,出現在我們各種著作中的義和團戰績,屬于跟清軍打的還有點真實性,屬于跟洋人打的,基本上是我們的史學家施展移花接木、裁剪拼合的妙手,把清軍的功勞挪過來的,關于這一點,北京大學歷史系的教授林華國老先生,有過認真的考辨。其實,當初西太後也不太相信義和團真的頂事,為此還派出剛毅和趙舒翹去打探虛實,結果倆人看了之後,都說義和團的法術是真的一說趙舒翹不太相信,但在剛毅的壓力下,不敢說實話,待到北京城破,西太後逃難的時候,她腸子都悔青了,一個勁下令,剿辦義和團,結果出現了中國跟西方列強戰爭狀態還沒有解除,八國聯軍就和清軍一起打義和團的怪現象。

    王大點這樣沒心沒肺的看客,是導致魯迅從醫生變成文學家的刺激源,讓人看了可氣可恨又可笑,但他也留下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只要我們的國人一天沒有從義和團的心態中走出來,王大點就總站在那里,向人們做著鬼臉。

    在北洋狗與北洋虎之間1

    北洋三杰龍、虎、狗,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說王士珍是龍,其實是說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或者說藏頭露尾,在北洋時期“城頭變幻大王旗”的政壇上,總是送往迎來,干著維持會的差事,凡事沒主張,也不摻和。龍置身事外,虎與狗之間,卻斷不了有點麻煩,人們所謂北洋直系和皖系之間的爭斗,前期就是指馮國璋和段祺瑞的明爭暗斗。只不過,狗與虎之間,由于實力過于懸殊,真斗是斗不起來的,沒等交手,勝負已判,雖說兩下心里悻悻的,但最終也沒有撕破臉皮。

    馮國璋被稱為北洋三杰之狗,不是說他沒本事。在北洋這些識字不多的軍頭之中,要論文,他是秀才,而且是從軍之後,在北洋武備學堂時考的秀才,李鴻章為此感慨道︰武校居然出了個文生清末新政,武官資格考試,段祺瑞幾次考不過,需要主公袁世凱疏通關節,而馮國璋不用。北洋軍號稱勁旅,但在辛亥革命前,真刀實槍地作戰,卻還沒有過此前只打過零散的義和團。武昌起義一聲炮響,實戰的機會來了,南下作戰的第二軍軍統段祺瑞卻借故不去,讓馮國璋帶隊出征,在主公袁世凱出山收拾殘局之後,馮國璋率軍發狠,接連攻下漢口漢陽,讓革命首義的武漢三鎮,剩下了一鎮,為日後袁世凱跟革命黨人談判,爭得總統寶座,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于文于武都有兩下子的馮國璋,卻總是比不過段祺瑞。文的方面,考試不行的段祺瑞,卻去了德國“留學”,回來以後,統掌北洋系統的所有軍事學校,在北洋系內結下了最廣的人脈,說起來,所有畢業于北洋學校的軍官,都是他的學生。古人所謂的“五達尊”,天地君親師,至少人家先佔了一個。武的方面,戰功雖然沒有,但仗打完了,馮國璋卻沒有參加北洋將領逼清帝退位的共和鼓噪,先前的戰功,由于後來共和的緣故,在革命黨人,是留下了罵名,北洋這邊也不好再提,結果名聲反而遠不如打電報仗,帶頭鼓噪的段祺瑞後來拍馬屁的人稱段祺瑞三造共和,其中第一造,就是這次。特別是,由于馮國璋打完仗被調回擔任皇帝禁軍的統領,對逼清帝退位很不積極,所以,即使在北洋內部,也不認為他在把袁世凱推上總統位置上面,有多大的功勞。

    革命後,袁門男將們都很忙,段祺瑞和王士珍拿到了最優厚的戰利品,一個陸軍總長,一個總參謀長。但此時馮國璋最操心的事,卻是如何安置麾下的原禁軍,放在哪兒都不放心,又不肯讓人解散,最後帶著這支基本上由八旗子弟組成的軍隊,來到了南京從此,這支打仗不行,要餉還行的軍隊成了他的心病,走到哪兒都得帶著,說是為袁世凱坐鎮東南,但實際上是遠離了權力中心。從此往後,連袁世凱都不跟他說實話,預備稱帝前夕,對特意前來討個實底的馮國璋,袁世凱皮里陽秋,信誓旦旦地說根本不想做皇帝,害得馮國璋回南京之後,老實巴交地逮誰跟誰說帝制的不可能時,北京這邊已經開始籌備,鑼鼓喧天了。

    袁世凱死後,段祺瑞風頭很勁,在張勛復闢失敗,段祺瑞成為“再造共和”的英雄之際,勁得不能再勁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馮國璋和他的老朋友段祺瑞有了摩擦。躊躇滿志的段祺瑞一心要完成他主公都沒有完成的大業,要拿南方的非北洋系軍閥開刀,武力統一,而此時已經以副總統身份進京做代理總統的馮國璋,卻不想。

    不想歸不想,但斗不過段祺瑞的馮國璋,卻總也找不出合適的說詞來表達自己的不想,每次都被段祺瑞按著頭,在討伐南方的命令上蓋上總統的大印,窩囊得不行。四面望望,都是段祺瑞的兵,想不窩囊也不行。終于有一天,老先生實在受不了了,憋出一計,宣稱自己要親自南征,帶著自己的衛隊,就是那個前朝的禁軍,坐上火車,沿京浦線南下。實際上,他是玩了一回金蟬脫殼之計,借機回自己老窩南京去也。然而,這種伎倆這麼能瞞得住一塊混起來、早把他摸透了的段祺瑞,沒等他走到江甦境內,段祺瑞一個密令,安徽軍閥倪嗣沖就把車給截住了,馮國璋手里雖然有兵,不過這些兵敢不敢用手里的家伙很難說,于是只好可憐巴巴地遙望一下南京,乖乖地回北京來了,徹底地成了段祺瑞的“俘虜”。

    在北洋狗與北洋虎之間2

    在總統位置上,馮國璋自己決定的唯一一件事,是下令抽干中南海的水,將里面的魚捉了賣掉。人們傳說,馮國璋做這個事兒,是因為明清兩代皇帝每年往里放養的放生魚,魚鰭上都掛著金牌,馮國璋是貪圖這些金子。不過,金子比重很大,魚鰭是否能掛得住,掛上了能否生存,令人懷疑,而且從生物學上講,不大可能有幾百年不死的魚,魚死之後就算有金子,也早埋在淤泥里。所以,因為貪財而抽水捉魚,似乎不大可能,更可能的,此舉僅僅是一項正常的清淤工程,大事干不了,小事總可以做做,一做,就做出了麻煩,在那個時代,輿論自由,政府中人,無論做什麼都有人會說點什麼,往壞了說。

    不幸的是,此番抽水撈魚,不僅輿論議論紛紛,說三道四,而且坊間還有好事者弄出一道菜,叫總統魚,據說跟東坡肉一起上,一時間,京城飯店,食客們一邊大嚼總統魚,一邊對總統說三道四。更不幸的是,撈魚之後北京不知道怎麼就旱起來了,于是人們又嚷,這是由于總統抽水撈魚,得罪了龍王。嚷來嚷去,馮國璋坐不住了,畢竟天旱,老百姓要罵的。身邊人給他出主意,說是從前天旱,皇帝都派人到黑龍譚求雨,眼下也該如此,馮國璋從諫如流,于是派人求雨,若干政府官員,加上白雲觀老道,如是這番倒騰一番之後,幾天後,雨還真來了,不知道這雨是馮國璋求的,還是本來就該下了。媒體接著笑罵,封建,迷信,老土。

    不過,經過“親征”一事,在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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