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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荒坟上的风筝

正文 第9节 文 / 风满中原

    他伸出手抓住那女人的头发,缓缓往下按。小说站  www.xsz.tw

    她没有挣扎,随着他的手跪下身来,只顾急切地用眼睛搜索他的全身:“怎么啦啊你倒是吭一声呀”

    他手上一使劲,她朝前一扑,顺势扑进了他怀里,抱住他脖子哭出声来:“说话呀你别吓我好不好”

    他的脸挨着她的脖子。他抬起一只手,摸着这纤细的脖子,在一侧耳后,她的血管正急促地搏动着。他用指头按了按,张开嘴,慢慢咬了下去。

    那皮肤上汗津津的,有些微咸,那富有弹性的肉从齿间滑脱了。

    得再往下使劲才能咬住。

    那怀里的身体突然静止不动,哭声也停住了。

    他向下使着劲,从这儿撕开皮肉,会在肩胛骨处露出一个三角形孔洞,从这儿掏出热气腾腾的心肺和肠子,那些甜腥的血和汁水不会流出来。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小女孩,他要把这两颗头颅留着,用头发系在一起,细细把玩。

    四周很静。只有枯干的草叶从枝上断裂的声音,只有剥落的黄土从崖壁掉下的声音。

    那身体猛地一抖,开始扭动挣扎,她喊不出声来,喉头只发出喀喀的声音,冒出气泡,他在一瞬间咬开了她的气管。

    血喷了出来,糊住了他的眼睛,眼前一片血红。

    他紧紧地抱着她。

    那身体剧烈地挣扎着,手推着他抓着他,腿在地上抽搐着蹬着。

    那腿在绝望地蹬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仍抓着她的衣服后摆,大睁着眼看着,吓得一动不动。

    慢慢的,那身体不动了。他眨巴几下眼睛,血把眼皮几乎都粘住了。

    他把那开始变得僵硬的身体推倒在一边,那个小女孩仍抓着她的衣服,被一起带倒在地。他站起来抓起那孩子,小女孩一动不动,只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他蹲下身,把小女孩拉到他嘴边,他的脸紧贴着那张小脸,他听见她在他耳边,小声地叫了一下:“爸爸。”

    第三十九章

    他一把揪住小女孩的头发,把她的脸转过来。

    那眼睛正惊恐地望着他,那小嘴唇抖着,却不敢哭出来。

    他看着,忽然眼前的脸变模糊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瞳孔钻了进来,象两条虫子,正不声不响地朝脑子里钻着。

    又要头疼了他狂叫一声,一把推开女孩,抱着头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呆呆看着他跑远了。又回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妈妈”她终于喊出一声,扑过去抱住了妈妈。

    她使劲摇着妈妈,喊着,可妈妈睡着了,不理她。妈妈还在流血,小女孩用手捂住那个伤口,想堵住那些血,可血又从指缝里涌了出来,她从地上扯了些草叶,想塞住那个口子,血又从草叶间涌了出来,小女孩没办法了,只好又去摇妈妈,哭着喊:“妈妈快起来呀妈妈咱们回家吧”

    天是什么对于盲人来说,天是黑色岩层,那岩层直堆砌到脸前胸前,只留下一个人形空间,不,一个拳形空间:只留一颗心脏,裸在无边黑暗中。

    对于死人来说,天是旧世传说,那传说里有晚饭时的评书,有星光下的蒲扇,那传说里还有几个亲人,在那一世相守,在那一世相送。

    对于我,天是一个塌陷的坑,我被埋在坑底,五脏压得粉碎。

    我靠着土壁坐在地上,呆呆望着夜空,连流泪的力气也没有了。

    丽红跪在我面前,焦急地握着我的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擦擦脸上的汗,朝四面看看:搜索的人群兵分两路上了东西两塬,那些晃动的手电光散布进巨大的荒塬,渐渐地远如星星。

    刚才保卫处的人含糊其词地告诉她:建伟失踪了。

    丽红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振作起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古怪,她无力去想清楚,也没有时间。

    她扶起我的胳膊说:“这样,我先送你回去。”

    我仍呆呆仰望着,崖畔上的荆棘间悬着一个发亮的白色东西,那是月亮,我吃力地想着。

    那月亮上布满黑色的斑点。那是血我腾地站起来指着那月亮,张着嘴却抖抖地发不出声音。

    丽红抬头看看,开始搀我:“走吧。别着急,我一定把她们母女倆给你带回来。”

    我站着没动,起风了,四周的荒草沙沙响着。

    风中隐隐有一丝哭声,又沉寂了。

    我浑身一颤:是点点我伸长脖子四面听着,却没有声音了。

    霍地那哭声又响起了:妈妈响亮地如在耳后。

    我猛然转身:身后空空,只有一道土壁。

    丽红困惑地看着我,张嘴想问什么,她什么也没听见。

    我抓紧她的手,示意别说话。

    又是一阵风,这次她也听见了,似乎是从旁边的谷底传来的。二人对望一眼,拔脚就往谷底跑去。

    月光下,远远地看见了那母女俩。

    听见脚步声,点点从妈妈身上爬起来,是他回来了点点惊慌地朝崖下的黑影里跑去,她要把自己藏起来。

    我俩急得大喊:“点点别跑快回来”

    那小小的身影跑进阴影里,不见了。

    我跑到小慧身边,象被一把刀猛地从头顶插下,小慧我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丽红还在喊着:“点点回来我是丽红阿姨”

    我抬眼看去:前面是崖壁巨大的阴影,丽红正边跑边喊,用手电焦急地来回照着。

    手电光一闪之间,我突然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点点,她藏在一处崖上塌下的土堆旁,正犹豫着从荒草中探出头来。

    在她身后,紧贴土壁站着一个人,满脸鲜血,却笑着似的张着嘴,手正摸向点点头顶。

    只是一闪之间,丽红也看见了,手电光闪过又急忙照回来,也不知哪来的劲,我飞奔到崖下,顾不上荆棘在身上划出的口子,在荒草间只找到了点点的一只凉鞋。

    我抓着凉鞋按在脸上,只觉眼前一黑,呻吟一声就昏过去了。

    丽红摇了我两下,边喊点点边跑到另一边崖下又找了一遍,又匆匆跑回来把我从荆棘窝里拖出来,一边掐我人中,一边掏出电话求救,却怎么也打不通:没信号。

    我醒转过来,鞋还攥在手里。我看着鞋恢复了意识,用手撑着爬起身来。

    丽红见我能起来,就又找点点去了,一句话也没说。

    我四面看看:月光下,小慧的尸体不见了。

    我冲过去,地上只有一摊血迹。我回头看看,丽红的手电光不见了。她的喊声已渐渐深入山谷,在死寂的沟底回荡着。

    第四十章

    一种不详感升上心头,我顿时汗毛倒竖,一边喊着丽红一边匆匆跑过去。

    没有细看那片血迹旁,有一道拖动的痕迹,小慧正半靠在崖下的暗处,头歪着,眼还睁着。

    山谷越来越窄,曲曲折折。我听见丽红应了一声,就再没声音了。

    我扶着土壁,喊着点点,喊着丽红,跌跌撞撞地跑进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转过一道陡壁,看见丽红站在前面,正用手电照着崖下的乱草。

    在那半人深的荒草间,躺着一个白色东西。

    两人一起奔近:草里是一只死羊,可能是从崖上掉下来摔死的。手电光下,两只黄色的眼珠正瞪着我俩,一些蛆正在那眼里嘴里进出着。

    胃里一阵翻腾,我转身扶着崖壁干呕着。丽红抓着我胳膊,大喘着气说:“就一会儿工夫,点点应该跑不了这么远,这样,你出去在刚才那儿再细细找一找。”又把手机塞给我:“里面没信号,你不停地试着打,我继续往里找。”

    我拉住她:“一起进去。”

    丽红看了看前面越来越暗的沟底,往外推着我:“抓紧时间。”她的声音有些抖。

    我攥着手机摇摇晃晃地往外跑,身后丽红的声音渐渐变远,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听上去有些凄厉。

    快到刚才那道崖边,我已经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就又按了一下重拨把手机举到耳边,刚才手机里一直是一个遥远的声音:无法接通。无法接通。无数遍冷漠地重复着。

    现在那个声音沉寂了。我举起一看:没电了,已自动关机了。

    我咬牙恨了一声,一抬头正要继续走,却停住了:在前面沟口的月光中,站着一个人。

    是小慧。我揉揉眼睛,是小慧,是小慧我都不会说话了,只顾着用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冲过去。

    小慧歪着头,正斜眼看着我。她身上的衣服是深色的。

    迷迷糊糊中,一丝奇怪在脑中一闪而过:好象她刚才穿的是白色衣服。

    近了。小慧突然一晃,从她的腰上松开了两只手臂。

    她摇了摇,朝前倒了下去。我几步抢前,迎面抱住了她。

    一个黑影从小慧身后,闪进了崖下的阴影里。我知道那是谁。

    我吼了一声,我心里已没有了害怕,只有仇恨仇恨

    我抱着小慧想让她站好,她的脸贴在我脸上,冰凉凉的。

    我的手抱在她背上,不再是那个光滑柔顺的后背,湿粘粘的。

    我把她转过来,月光下一线白光一闪:她的脊梁骨整个地露在外面。她的白色衣服已被血浸透。

    啊我嘶哑地吼了一声,推开小慧,把手机朝那阴影里砸过去,然后几步冲了进去。

    阴影里没有人。我来回地找着,用拳头砸着那土壁,终于再没了一丝力气,跪倒在地上,哑着嗓子嚎哭起来。

    点点陷在坟里,小手在土壁上抓来抓去,却怎么也爬不上去,她急得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那个看似从崖上塌下的土堆,其实是一座荒坟,乱草遮住了坟边被雨水冲出的洞口。

    刚才她藏在荆棘后,小胳膊被划的左一道右一道,她都没敢吭声。她看清那确实是丽红阿姨,后面跟着的也不是他,她站了起来,就要哭出来了,就要喊出来了,这时,一只手抓在了她头顶。

    她回头一看,手电光已经闪过去,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只看见那无声张开的嘴里,白森森的牙齿一闪。

    她扭头就跑,却一下陷进了洞里,她的脸磕在洞土壁上,把一声喊闷在了喉咙里。

    那黑影也随着跳了进来,差点踩在了她身上。她赶紧爬了几下缩在角落,那黑影也跟着爬过来,吓的她把自己蜷成一团,把脸埋在胳膊间,紧闭着双眼,可那黑影抓住她头发把脸抬起来,一只手**地摸着。扑鼻是一股血腥味,还有,还有那熟悉的头油味,她的牙抖抖地磕着,洞并不深,那黑影的头顶就是洞口的荒草,手电光在外面焦急地晃来晃去却没有发现,那弹起来的草叶遮住了洞口。她听着头顶的喊声,却不敢吭声,可她的眼皮却抖抖地闭不住了她使劲闭着,可眼皮开始跳动,在缝隙里她看见:手电光刷地从头顶晃过去,映出两只血红的眼睛,正紧贴在她眼前。她张了张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什么虫子在她腿上咬了一口,她疼的醒了过来,跳起来拍打着衣服:无数虫子正痒痒地在身上爬着。四周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除了悬在洞外的那个月亮。那个黑影似乎不见了,四周静的可怕。山间的后半夜,冷的她直抖。她试着往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去,她大声地哭起来,喊着妈妈,喊着丽红阿姨,哭喊声在深谷里颤颤地回荡着,她听着,猛然就被这回音吓得住了声,撇着嘴,一抽一抽地哽咽着,用手背揉着眼睛,抹得满脸是泥。

    第四十一章

    后半夜,谁仰望月亮这个光标,点开的全是过期的网页。

    月亮只是你自己的头盖骨,世界只是透过五官,在你脑海里映现的世界,那么对你而言,我是谁脑海中这种自我的意识,象一条肥白的虫子蠕动着,你看不清它的轮廓,以为它就是身体的形状。

    你我是一样的。同属于一个基体:生命。如同一张手掌上分开的五指。你是另一个“我”,我是另一个“你”。个体的划分只是一种错觉,使得人世间纷纷扰扰。

    爱也是一种错觉。当苦恋趋于平淡,你会发现,你真正拥有的只是回忆。

    回忆。回忆是埋在脑底的针,回忆是酿在心里的酒。错与对已无关紧要,因为已无可挽回,哭与笑已无关紧要,因为已无可挽回,生与死已无关紧要,因为已无可挽回

    我站在阳台外沿上,一只手抓住边沿,一只手直直伸出,感受着夜风,感受着即将到来的瞬间失重的快感,感受着生死之间那道眼皮一样薄的门槛。

    阳台上晾的衣服我都收了,那还是小慧去县城前晾的。近几年逐渐增多的争吵中,这也算是固定话题之一:你都不知道收衣服你眼里就没有一点活我一年不回来,这衣服都能挂一年然后就是争吵,然后就是她郑重声明:不行离了算了真是让我迷惑:就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

    有一回就象模象样的离婚去了。因为什么而起都忘了,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去法院的路上,好象大家都在离,咱不离就亏了。

    两人用竞走的速度来到法院,进门却不见她了。我一回头:她站在大门外,背对我拧着脖子往一边看。我蹲在门厅口等着,心里那个得意呀。

    然后就都回家了。我表情严肃,她一路哭着。

    然后又总是争吵,又总说离了算了,没完没了,无限循环。

    现在没人说我了。这衣服挂到我死,她也再不会说了。

    小慧。我抱着衣服,已没有悲痛,只觉心里空得象整个夜空。

    陪我的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我装出疲惫已极,进门就倒在床上昏睡,骗过了他俩。我听见他俩蹑手蹑脚出门的声音,我知道他们还要继续去找点点。人们找到我时,我正跪在崖下,疯了似的用双手挖着,十指鲜血淋漓。三面崖下到处都是我挖的痕迹。嗓子哑了,谁也听不清我边挖边在含糊地喊着什么,等他们把我架到路边往车上抬时,我突然清醒了。

    处在悲剧的中心,我能感受到众人的好心,可我更真切感到的是自己的孤独。没有人会相信我,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打上一针镇静剂让我睡过去,等我醒来时一切都晚了。丽红被刚刚赶到的县公安局的人叫走了,小慧的尸体被抬走了,点点他们正在找,很快就能找到每个人都这么说。可我看着巨大荒塬上那几点隐隐约约的手电光,想着点点身后那张笑着的满是鲜血的脸,突然绝望了。

    刚才收的衣服里有几件是点点的,我把脸埋在那小衣服里,闻着那淡淡的甜香,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忽然想点的一句话:“爸爸人家小孩都去放风筝了,就点点没风筝”

    我连忙应着:“爸爸给你买了个大风筝点点的风筝最漂亮了等着”我搬了个小凳子站上去,在衣柜顶上用手哆哆唆唆地翻找着,平时怕她乱动弄坏的东西都放在上面。

    没有。怎么找都没有。我停下来茫然地想着:风筝,风筝呢

    猛的,脑子里一道闪电映亮眼前,在乱糟糟的柜顶映出了一座荒坟,月光静静地照亮坟头,一个撕破的风筝挂在荆棘间,从坟的一侧伸出一只皮肉已剩不多的手,正抓着风筝的尾巴。

    啊我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上,顾不得身上钻心的疼,我开始爬,一边用袖子擦突然模糊了眼前的泪水,一边急急地朝阳台上爬着,快,快,还来的及,趁心里的疼还只是刚开始的麻木,趁它还没一把将我扯碎,求求你,让我逃走吧。

    不知哪儿受伤了,疼的我满身是汗。我咬着牙翻上阳台外沿,嘴里嘟囔着:“好。翻过来了。你他妈真厉害。”我不停地胡乱说着,我不能让嘴闲着,不能让脑子闲着,“准备好一定得头朝下。”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鼻子却想要拖延时间似的,自顾自分辨着夜风里熟悉的味道:这是隔壁孙大爷家阳台上的花香,这是楼下李婶才做好的酱味,做这种酱一定要选上好的黄豆,黄豆,黄豆,这是楼下谁摩托车漏出的汽油味,在阳台外面哗哗响着的是树叶,这时节的树叶,正绿得发黑,绿得渗出油来。

    脚下突然一滑,我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抓紧阳台外沿,整个身子悬在阳台外。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家属区,我从小到大生活的这里,认识小慧,迎来点点的这里,“唉,你们两个呀。”我小声说了一句,抬头看看夜空那个已死去亿万年的月亮,想最后笑一笑告别,却只是含泪撇了撇嘴,松开了手。

    第四十二章

    只剩最后一根烟了。建伟又在身上摸索一遍:就这一根了。他把烟夹在上唇和鼻子间,深深闻了几下,又小心地放回口袋里。

    “人家武松也没烟抽,还不打老虎了”他大声地劝着自己。

    劝完就弯下腰,按着打火机在地上找刚才抽剩的烟头。没找着烟头,却摸到一块凉凉的东西,滑腻腻得粘手。拿起一看:是半只人手,残留的大拇指和食指蜷在一起,只剩一半的手掌边缘露着断骨和筋。

    他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一仰,离那手远些,但仍就着打火机仔细看了看,判断出这是一只小孩的手,判断出断掌边缘是不规则的咬痕,这才把那手扔到地上,站起身慢慢擦着手,皱眉思索着。

    身为刑侦科长,这些年他没少见血腥的场面。有一回保卫处协助县局破了本地一起杀人碎尸案,凶手把被害人何止大卸八块,那肉剁的跟搅肉机搅过似的。是他连续蹲坑四十一天,终于捕捉到了线索,也是他第一个扑过去,把罪犯按倒在中巴车的台阶上,准备上拷时却被罪犯一口咬在胳膊上,差点把一块肉给扯下来。事后他感慨: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有激情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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