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小燕子猛地点头,大表同意:“就是他活该天网恢恢,一个坏人也漏不掉”
永琪和箫剑听了小燕子的「半截子」成语,不禁莞尔。箫剑望着远处幽幽的山谷,叹道:“我一直相信事在人为,这次却不得不相信天意。本来以为皇上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却不曾想峰回路转,更没想到,真正的杀父仇人竟然是被皇上下令斩首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永琪亦免不了长叹一声,继而认真地对小燕子道:“小燕子,这么看来,三年前,皇阿玛处死了你的杀父仇人,也可算是间接为你报了家仇。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看在这个份上,你别再对皇阿玛那么冷淡了。你不知道,皇阿玛每次见到我,都要提起你。他一直都盼望着有一天,你会像从前一样主动去找他呢”
“唔”小燕子嘴上没多说什么,心里却似有所感,只听她低头轻声嘀咕着,“我又没打算一直不理皇阿玛”
“哦小燕子,那方家一案的内情,就由你去告诉皇阿玛好了,反正你是方大人的女儿,这也合情合理。”永琪挑眉,半是激将,半是鼓励。
小燕子果然中计,只见她把胸一挺,似乎是下定决心,大声道:“我去就我去不就是告诉皇阿玛吗谁怕谁啊不过嘛”
“不过什么”永琪和箫剑好奇地道。
小燕子狡黠地笑道:“什么时候去,由我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虽说那日小燕子答应永琪要亲自告诉乾隆方家一事,但几日过去也不见她去找乾隆。永琪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回,小燕子不是推说改天,就是转移话题。永琪明白,其实只要小燕子跨出这一步,便能慢慢地解开和乾隆的心结,所以他索性编了个借口,直接把小燕子带到了乾隆的住处九州清晏。
小燕子不由自主地滞了脚步,抬头看着永琪唇角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顿时明白他的「诡计」,狠狠地瞪了永琪一眼:“还说什么逛园子分明是骗我来这儿嘛我要回去了”说罢,转身欲走。
永琪当然拦着小燕子,好脾气地劝着:“来都来了,再回去岂不是划不来小燕子,这一步是迟早要跨出去的,捡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说完,由不得小燕子反对,直接拽着她的手臂走进乾隆的书房。
乾隆正在处理奏折,眉头越皱越紧,似是正为国家大事烦忧。
“五阿哥到五福晋到”太监的声音一进一进地传进乾隆的耳朵,乾隆抬头,见永琪和小燕子结伴前来,大感意外。在他的记忆里,自从两个月前慈宁宫内身世大白之后,便从不见小燕子主动来找她。不等乾隆发问,永琪已经拽着小燕子一起请安:“皇阿玛吉祥”
乾隆放下手中的奏折,一掀朝摆,渐渐走近小燕子和永琪。小燕子见乾隆越来越近,便不由自主地往永琪身后躲,永琪今日就是要让小燕子坦然面对乾隆,岂有让她缩在自己后面之理只见永琪非但没挡着小燕子,反而在她的背上轻轻地一推,这样一来,小燕子和乾隆的距离便更近了,她想避开乾隆的目光也不行。小燕子不禁回头瞪了永琪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一句话:“回头再跟你算账”
“嗯哼”乾隆凝视着小燕子怯生生的面容,故意板起脸,“小燕子,朕有那么可怕吗让你那么害怕朕可记得,咱们的还珠格格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小燕子本来还不知道该说什么,被乾隆这样一激,干脆豁出去了,于是抬头朗声道:“谁说我害怕皇阿玛又不是毒蛇猛兽”
永琪赶紧扯扯小燕子的衣袖,乾隆却大笑起来:“好说得好这才是朕的还珠格格”乾隆龙袍上的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特别夺目,“也罢,今天不说这个,小燕子、永琪,你们来找朕,是不是方家的事情有了眉目”
“回皇阿玛,的确如此,箫剑已经回京。栗子网
www.lizi.tw今天,小燕子就是要把这前因后果说给您听的。”在这种情况下,永琪是非常有必要为这对父女创造说话的机会的。
“哦箫剑回来了”乾隆沉吟着,直视着小燕子,“那他可查出些什么”
小燕子顿时想退后几步,右脚才往后挪,腰已被永琪抵住。小燕子退无可退,不禁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索性上前一步,什么也不管了,大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小燕子干脆把箫剑告诉她和永琪的事情一股脑儿告诉了乾隆,声音大得夸张,速度也快得惊人,更补充了一句:“永琪还说了,那个梁廷桂是皇阿玛下旨斩首抄家的,也就等于是皇阿玛替我们家报了仇他让我不要再和皇阿玛闹别扭”
说完之后,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竟然有股如释重负之感,觉得神清气爽,心中没了先前那许多别扭不说,反而舒畅许多,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乾隆和永琪面面相觑,良久过后,乾隆才缓缓开口:“小燕子,到底什么情况你慢着点再说一次”
“啊不要吧”小燕子脚下发软差点跌倒,不禁脱口而出,“皇阿玛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说完的”
“还是儿臣来说吧”永琪接过话茬,将前因后果清清楚楚地解释了一遍,小燕子在旁不停地点头附和,关键时候还补充几句。待永琪语毕,乾隆愤怒地一拍桌子,龙颜大怒:“真是岂有此理小燕子,你放心朕一定会替你爹翻案,还他一个清白”
他是真的想为爹娘讨回公道吧小燕子看着眼前的乾隆,眼睛一亮,声音软软地:“皇阿玛说真的”
“当然君无戏言”乾隆一字一字铿锵有力,“朕也舍不得自家的女儿顶着罪臣之后的帽子啊”乾隆抚摸着小燕子的脑袋,小燕子竟然没有抗拒,只抬头呆呆地望着乾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她的心间渐渐蔓延。这种感觉,是永琪都无法给予的。
小燕子沉默了,说到底,当年的惨案并不是他的过错,而他也已经尽力在弥补。她还在别扭什么呢从小失去父亲,即使有着那样的身世,却还是没法忘记。他还是永琪的皇阿玛,渴望的父爱、家庭的温暖、被呵护的感觉,亏欠的、该给的,在不知不觉中,他都还给她了,她还在计较什么呢
永琪轻轻地握紧了小燕子的手,对她坎坷的命运又多了几分怜惜,也不禁怀念起那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温情笑容,同时在心里感叹天意难测,命运弄人。
如果没有慈宁宫的那场鸿门宴,那该有多好,他们会比现在更加幸福。
晚上的圆明园,分外静谧。
小燕子早已褪下旗装,换上睡衣,透明的白纱裙更衬得小燕子楚楚动人。
“唉”小燕子轻叹了一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干脆坐起身子,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书房的方向。永琪一回到景阳宫,便推说有事要办,要自己先睡,可她哪儿睡得着于是,提起步子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永琪正对着一本陈旧的册子发呆,神情专注严肃,目光锐利深刻。他不经意地抬头,却见门口有人影若隐若现,永琪「啪」地一声合上册子,顺手塞在一堆卷宗的底部,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猛地一开门,小燕子的脚步没收住,又被永琪吓了一跳,只听她发出「啊」地一声尖叫,顺势跌在他怀里。
永琪一把扶住她的双肩,惊讶道:“小燕子”
小燕子一把推开他,双手叉腰骂道:“不是我还能是谁好端端的干嘛突然开门差点摔死而且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被你吓死了”
永琪听她连珠炮地发了一通牢骚,轻笑一声,把她拉进书房,顺手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轻点着她的鼻子,道:“小燕子,皇阿玛都说你是天不怕地不怕,我看怎么不见得啊”
小燕子狠狠地瞪了永琪一眼,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鼓着腮子,仰头盯着永琪道:“我想起来了我说过要好好找你算账的”说罢,小燕子大大咧咧地往里走,坐在永琪常坐的位子上,悠闲地胡乱翻着桌上的奏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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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把奏折从小燕子的手中拿开,扔在桌子上,哄道:“小燕子,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快别看了,你不累吗还有”他蹲下身子,整理着小燕子的衣裳,“我好心好意带你见皇阿玛,把话说明了多好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呀”
“哼还说呢”小燕子见永琪站起身来,便一拳一拳砸向他的胸口,“害得人家紧张得半死我告诉你,下次不许再糊弄我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小燕子抓着脑袋想了好一阵,才蹦出一句,“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永琪无奈地看着她苦笑:“那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轻松多了舒坦多了是不是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小燕子有点心虚地晃着脑袋:“是又怎么样”
永琪抚摸着小燕子粉嫩的脸颊,轻声叹道:“小燕子,只要你和皇阿玛能冰释前嫌,我做什么都值得。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回到从前的日子,那该有多好”
小燕子凝视着永琪清澈的眼神,对视数秒,听出永琪声音里的惋惜和怅惘,终于柔声道:“我知道这段日子你也不好受,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做好的”
永琪感动地一吻小燕子的额头,勉强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都那么晚了,你听话,先去睡觉,我一会儿就来陪你。”说着,他扶起小燕子,慢慢地走向卧房。见小燕子乖乖地躺在床上,永琪微笑着为她掖好被子。
小燕子毕竟不习惯晚睡,不一会儿便沉沉睡着了。永琪随即吹灭了烛火,独自一人回到书房去了。将门关上之后,永琪才缓缓地将那本泛黄的册子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抽出来。
封面上的三个字清楚地昭示着册子的主题梁廷桂。
不过是个守巡道员,真的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不露痕迹地杀害方家二十一口仅仅为了掩盖其贪污受贿的罪行
永琪的目光重又回到册子上,一行毫不起眼的记录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乾隆八年十月,梁廷桂任浙江守巡道员。
“乾隆八年十月”永琪喃喃念着,“皇阿玛是当年正月南巡”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拳击在桌上,堆在一旁的奏折、公文顿时散落一地。
“不是他不全是他”永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颓然地倒在椅子里,“果然另有其人”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口气,永琪背着手走到窗边,缓缓推开窗子,任那扑面而来的晚风吹散心中的涟漪。暮春时节,夜黑风疾,群星黯淡,却见西方突然云雾缭绕,似是炊烟袅袅。
永琪正感奇怪,探头细看,却见烟雾越来越浓,将明朗的月光也遮住,依稀可见夹杂其中的点点红光。
“那里是九州清宴天啊”永琪低叫一声,踩着窗台,一跃而出,向西狂奔。行至半途,已听得众人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尖叫声。待到永琪到达九州清晏,只觉闷热难当,火光熊熊,红透了半边天。
这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后宫嫔妃、皇亲国戚、宫女太监争相奔出,聚作一团,怔怔地望着处于一片汪洋火海中的九州清晏殿。有的衣衫不整,甚至连鞋子都未穿上;有的瞠目结舌,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几个妃子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身边的宫女伸手去扶,也未能站起身。
永琪拨开人群,大声呼唤:“皇阿玛皇阿玛”连唤几声也无人应声,他四处张望着,瞥见令妃在腊梅的搀扶下走来,也不顾规矩礼节,冲上前就问道:“令妃娘娘,皇阿玛是否在你那儿”
令妃一个踉跄后退,茫然地摇头。
永琪又问了好几个娘娘,均不知乾隆下落。永琪心中越发焦急,抬眼望去,整个宫殿俱已被刺眼的红光笼罩。当晚风力强劲,火势更易蔓延,越来越旺。重物轰然倒塌的声音此起彼伏,令人胆战心惊。
此时,紫薇、尔康以及其他阿哥也相继赶到,晴儿和芯岚搀着太后疾步走来,眼见火光滔天,太后不禁一阵晕眩,眼前一黑,晕厥在地。
晴儿和芯岚大惊,一人一边扶住太后,不停地呼唤:“老佛爷您醒醒”
永琪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念: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他吩咐所有人取水救火,众人手足无措,亦对他惟命是从。永琪解下外衣,飞奔至湖畔,在水中浸湿之后套在身上,又舀了一桶水,从头顶浇下,将自身淋了个湿透,一咬牙冲进火场。
“永琪”尔康眼看着永琪的身影融入熊熊烈火,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刚入大殿,永琪便已觉得滚滚浓烟扑面而来,令他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他环顾四周,只见火苗不断地向上窜,窗子、架子、栏杆、柱子均在冒火,屋梁倒塌之声不住传来,却哪里有乾隆的身影永琪大急,顾不得窒息的危险,欲大声呼唤「皇阿玛」,才刚吐出一个字,浓烟便呛入口鼻,令他不得不屏住气息。永琪稍稍缓了缓气,冷静下来,向乾隆的寝宫寻去。
小燕子被嘈杂的喧闹声吵醒,又闻到一阵刺鼻的烟味,她找不到永琪,披上外衣,向九州清宴殿奔来,浓烟袭来,熏得五官刺痛。小燕子眼见大殿几乎被火封住,尔康和永璇正指挥众人提水救火,只觉呼吸停顿,大骇道:“皇皇阿玛呢”
所有的人均面如死灰,目光呆滞无神地望着大殿。小燕子一个趔趄,身子一颤,“皇阿玛天啊”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也不管是谁,抓着就道,“那么永琪呢永琪在哪儿”
众人摇摇头,只能给予同情的目光,紫薇上前含泪道:“永琪他去救皇阿玛出来他一定可以救皇阿玛出来”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安慰小燕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小燕子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周围的吵吵嚷嚷也听不到了,似乎时间都已经停止不前。“不”小燕子突然发疯般地大喊一声,便要往前殿奔去。紫薇本能地去拉,却哪里拉得住。尔康见状赶紧上前拦着小燕子,紫薇、晴儿和其他几位格格也上前将小燕子围得牢牢的,不让她有机会向前冲。小燕子移动不得,唯有用尽所有力气大叫着:“永琪皇阿玛永琪永”突然两眼一闭,晕倒在地。
众人更是手忙脚乱,有的拍着小燕子的脸庞,有的去掐她的人中。紫薇看着那丝毫未曾减弱的火势,想到父亲和哥哥在里面备受煎熬,不禁泪流满面。
只一会儿功夫,原本巍峨宏伟的九州清宴殿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乾隆看着围绕在自身周围的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自嘲地轻笑一声,脸上却是平静得很。他缓缓地将略小的木块搬开,腾出些许空隙,好让自身舒服些。然而,两条厚重的横梁压在腿上,令他动弹不得。乾隆曾试图推开横梁,但双腿无力,偏生自身的位置使得双手亦使不出劲。随着温度的升高,横梁亦渐渐变得炙手。乾隆缓缓地吐气,几十年的生活一下子全在脑海中浮现。
二十八年前的一场风雨较量,又岂是一句政治倾轧所能概括孰是孰非,实在无可评判。只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稳坐天下间头一把交椅,人人称为天命所归。此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求超越康熙爷的太平盛世,只求无愧于列祖列宗。
若此时要收回他所拥有的一切,是否亦只能感叹天意难违
乾隆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声。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却见一黑影在一片红光中若隐若现,他不禁坐直了身子,只听得夹杂着困难的呼唤声传来:“皇阿玛”
书架、栏杆倒了一地,永琪只能尽力寻着空隙渐渐靠近乾隆。屋内的摆设以木材居多,更加剧火势,所有的物事无一不在燃烧,门框也早已歪斜。在火光的映照下,视力实在有限。屋顶的瓦片不停地碎裂,向下坠落,永琪闪身避开,灼热的空气令他口干舌燥,永琪好不容易才行到乾隆身边,虽然距离下午不过几个时辰,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他不禁脱口道:“皇阿玛你怎么样”话刚出口,浓烟涌入,他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乾隆见真是永琪,心里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又是惊喜又是欣慰又是惋惜,定定地看着永琪,叹道:“你又何苦冒险闯进来”
永琪并不答话,细细观察乾隆四周,除了压在腿上的两条横梁之外,前后左右仍有不少栏杆、柱子、横梁阻碍,等于是将乾隆困在中间,而其他地方虽然大火肆虐,却不乏移动空间。永琪寻思着:怎生如此不巧眼看乾隆的脸色越来越差,永琪硬生生压下心头的不安,上前欲搬开乾隆双腿及前方的横梁等物。虽然不甚沉重,然而长时间暴露在烈火的炙烤下,着实烫手,永琪刚一触及便只觉双手灼痛不堪,条件反射般地便欲松手,但转念一想,若是撒手岂非让皇阿玛再度受伤他一闭眼,一咬牙,使劲所有力气将横梁扔到一边,再摊开双手,已是通红通红,「嘶」永琪忍不住轻喊出声。
乾隆知永琪素来倔强要强,若非真的疼痛不已,断然不会喊出声来,不禁一脸担忧地望向永琪的双手。永琪注意到乾隆关心的目光,摇头笑笑,示意自己没事。他随即踢开乾隆脚边的木块、柱子等物,蹲下身子将乾隆背在身上。
永琪不知大门还能否通人,况且九州清宴殿处于最北面,离出口尚有段距离不说,必经之路已如同熔炉一般,令人难以接近。
两人四下看去,目光同时望向窗口。
永琪心头一喜,却在试图推开东面窗子的瞬间如同坠入万丈深渊。窗子被人从外部封得死死的,实非他所能打开。两人被大火重重包围,呼吸越发困难。
“你快走吧”靠在永琪背上的乾隆突然开口道,“只你一人,定可逃出生天”
永琪一愣,将乾隆放在屋中央,蹲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道:“皇阿玛咳咳儿臣不会丢下您不管咳咳儿臣一定有办法咳咳救您出去”
乾隆摇摇头,看着左右越烧越猛的偏殿,突然甩开永琪的手,一把推开他,瞪着永琪道:“朕现在命令你快逃这是圣旨”
永琪被乾隆一推,差点摔倒。他撑着站起身,一边四处寻着出路,一边坚毅地道:“这圣旨,儿臣恐怕非抗不可待皇阿玛安全之后,若仍要治儿臣抗旨之罪,儿臣定无怨言况且”永琪的声音软了下来,“儿臣若独自逃生,天下人个个要骂儿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儿臣还有何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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