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好像因為初期時你正好在路上,顛簸太多,所以現在胎相不穩,有隨時滑胎的危險,對吧朱業 喝著茶,不緊不慢的說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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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錚看著朱業 那沒有任何情緒的面龐,突然覺得這個人是那麼可怕。
他總是能雲淡風輕的將所有的事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無論是整個朱家。
還是現在的她。
你想怎麼樣式錚不禁問道。
雖然朱業 渾身都是一副無欲無求,懶散默然的態度,但是式錚卻知道,這個人有的的確不是**,而是野心
他的眼眸里,是深不見底的野心
那樣的眸子,她小時候也見過。
從她叔爺爺伊稚斜那里。
外族女子就是爽快我想跟你做個交易。而這個交易對你百利而無一害。朱業 終于不再懶懶散散的樣子,正正神色對式錚說道。
朱業 的交易是想要年後娶式錚為妾。他的理由很充分,等大家都發現式錚懷孕後,肯定不會接納這個未婚先孕的外鄉人,然後肯定要趕她離開這里。以式錚現在的身體如果這麼折騰的話,很有可能會流產。而做了他朱業 的妾的話,這些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先不說孩子出世前霍去病就來把你接走,你可以繼續去做你的霍夫人。就算他霍去病沒來接你,孩子出生在了我們朱家,至少也不會受外人的欺負和委屈吧當然了,霍去病若是非要認為這個孩子不是他的,這個就沒有辦法了朱業 微笑著將這些說完,然後等著式錚的反應。
那你有什麼好處式錚挑眼問道。
我嘛,就不必天天被朱家上下逼婚,然後慢慢地尋找我的心上人來做正室啊朱業 無所謂的笑笑,慵懶的說道。
式錚看著這樣的朱業 ,知道他肯定在說謊。這可能也是他的一個目的,但絕不是他最終的目的。
不過,式錚還是爽快的答應了朱業 。
現在的她,本就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讓我來揭開好了。
年後,朱業 便將式錚迎娶到了朱家。
朱家的人大概也猜到了朱業 非要急急忙忙的迎娶霍依依的原因,應該就是霍依依已經懷孕了這個理由,所以,朱家也就沒有堅決反對朱業 的婚事。
因為只是妾室,所以朱家也沒有大大操辦這場婚禮。式錚就這麼平平靜靜的嫁入了朱家的大門。
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場虛假的婚禮,但是當大紅的嫁衣穿在自己身上時,式錚還是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紅燭燃盡。
美人淚垂。
當大紅的蓋頭被朱業 輕輕挑起時,式錚竟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霍去病的臉頰。
神采飛揚。
意氣風發。
大概嫁給朱業 兩個月後,因為政府頒布的一系列財政措施,朱家發生了不小的變故。式錚冷眼看著這個鼎盛繁華的朱家瞬間變得零落衰敗。不過她沒有想到,朱業 甚至比她還要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三月上巳節,在魯國又稱桃花女兒節。
除去祓禊沐浴這些必須要遵循的習俗外,魯國未出閣的女子都會在這天跑去月老廟折取桃花乞求姻緣。
本來這個節日跟式錚也沒有什麼關系了,但是因為趙茗紇來到了朱家,她軟磨硬泡的要式錚帶她去月老廟折取桃花。
來到月老廟後,式錚不願意挺著肚子和這幫花紅柳綠的女孩們呆在一起,所以她坐在轎子中沒有出來。
不過沒過多久,她還是不得不從轎子中走了出來,因為後面來了個陣仗很大的隊伍,他們只好給後面的這支隊伍讓路。
這支隊伍好不容易過去後,一個中年人居然不聲不響的出現在了式錚的面前。栗子小說 m.lizi.tw
東方朔
東方先生式錚大吃了一驚。自從倚情樓一別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過交集。不想今天卻在這魯國相見了。
東方本就是魯國人,最近在家中休假,今天跟著家中的姑娘們來桃花節湊湊熱鬧看出了式錚的疑惑,東方笑著解釋道。
剛剛那支隊伍正是東方家的,他無意中瞥見了式錚,心中也是暗自吃驚了一下,所以他跑過來確認一下。
倒是姑娘你可真是讓東方驚喜不斷啊怎麼,這次姑娘又是什麼身份注意到式錚已有身孕,東方朔意味深長的問道。
這時兩個下人抱著錦團被走過來問他們的朱夫人是否需要坐下來休息一下。
一言難盡,等依依有時間再向東方先生細說。式錚望了一下周圍,笑著說道。
依依朱夫人東方朔饒有趣味的重復了一下這個名字和下人對式錚的稱呼,然後笑著道,話說,這個月老廟之前我還帶一個姑娘來過,大概是十幾年前吧。那個姑娘依依你應該也認識,就是董仲舒的掌上明珠董大小姐。
听到這個,式錚大吃了一驚。她從不知道十幾年前董入卿就已經來過這魯國。
當時我們還踫上了一個孩子,那孩子雖然沒有明說他的身份,但我猜他應該就是朱家的二少爺朱業 。所以一年前東方來參加董入卿的婚禮時,我還納悶呢,這大小姐居然沒有嫁給那個二少爺,而是嫁給了他的孿生哥哥。東方朔仿佛無意般說著之前的往事。
先生確定式錚小聲的問道。
東方朔笑著點點頭,然後道听說朱家現在當家的就是夫人的夫君朱業 。夫人真是好福氣啊。朱夫人多多保重,東方先告辭了說完,東方揚長而去。
從月老廟回來後,式錚就以身體累了為由,將自己關在房中,沒有出來。
朱業 去了終南山還沒有回來,式錚環望著這個她和朱業 名義上婚房,想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當時朱業 留下園中的涼亭時,她無意間听到下人們說過董入卿之前很喜歡那個涼亭,經常去那里納涼。之前她倒沒有多想什麼,現在听到東方朔的一番話,式錚不禁開始懷疑起朱業 和董入卿之間的關系。
或許董入卿莫名其妙的自絕身亡也跟這個有很大關系。
床邊的左角掛著一幅先秦的神女圖。
神女手執一束艷麗的桃花。畫中題詞是國風周南桃夭的第一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式錚小心的端詳著這幅帛畫,然後發現帛畫的後面有一個很大的暗格。她輕輕敲開,拿起燭火往里面一看,直接呆立在了當場。
作者有話要說︰ 注︰本章中出現的臘日,上巳這兩個節日,是西漢時期非常重要的節日。臘日的活動多為祭祖祭神,上巳節的活動多為祓禊沐浴,祈求姻緣和生育等。
、死亡盛宴
第四十八章
昏黃的燈光中,滿眼都是大大小小的人形木雕。
木雕被一層薄薄的紅紗蓋住。
式錚緩緩的將紅紗撩起,每一個木雕竟都是栩栩如生,美好無邪的董入卿。
有孩童模樣的,有少婦模樣的。
或眉眼帶笑,或嬌柔撩人,或活潑驕橫,或秀眉微蹙。
是怎樣的執念,
才能讓一個懶散默然的人,
十幾年來,
一刀一刀,
固執的雕刻著時光
原來這就是朱業 那不能言說的秘密。
黑暗的,
永不能得見天日的秘密。
朱業 愛董入卿。
就像一個瘋子一樣,純粹的,病態的,愛著董入卿。
或許董入卿就是被這份不堪重負的愛戀,困束到窒息,才選擇離開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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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錚看著這些木雕,暗暗的思索。
那麼為何朱業 要把自己留在他的身邊呢
式錚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緣由。不過有一點她很確定,絕不會是因為什麼好事。所以在朱業修終于從終南山回來朱家後,她偷偷拿出了一個木雕,塞給了他。
或許,朱業修能明白他這個弟弟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吧
朱業修離開前,來找過式錚一次。
兩人在園中的涼亭里,像平常的長兄弟媳一樣寒暄了幾句。
臨走,式錚問朱業修是否知道朱業 將她留在身邊的目的。
朱業修沒有回答她,只是低聲對她說要她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靜觀其變。
其實朱業修懷疑朱業 的目的應該就是報復霍去病。
董入卿生前深愛霍去病,而且董入卿也是在霍去病懷里死去的,如果朱業 真的那麼瘋狂地愛著董入卿的話,他應該會非常憎恨霍去病的。
但是,具體怎麼拿式錚來報復霍去病,他就不知道了。
朱業修沒有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式錚,因為他怕式錚听到這個猜測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式錚現在的身子已經快八個月了,而且他听下人們說,式錚的胎相並不是很穩,萬一有什麼意外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朱業修直接去長安城找了霍去病。
畢竟,感情是這兩個人的事,別人是不好隨便插手的。
式錚整理好妝容,終于出來見客時,距離下人通報給她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
她身著淺綠色的深衣,拿出一小盒胭脂,畫了一個明艷的濃妝,為的就是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的臃腫、疲累。在時隔八個月後,她要用最漂亮的姿態,和他再次遇見。
濃郁而明媚。
一如從前。
這就是深愛一個人時,不自覺的會做出的小任
式錚看著銅鏡中自己那飛紅的兩頰上透露出的無法掩飾的開心神情,暗暗感嘆。
手中這盒胭脂是朱家染料莊園自產的。
之前,朱業 帶著她去查看過一片朱家名下的染料莊園。
匈奴的香染技術其實是高于大漢的。匈奴的女子自小便喜歡濃妝艷抹,個個都打扮的光艷照人。他們將祁連山的紅藍花采集提煉,然後做成胭脂水粉來裝扮自己。
在匈奴,紅藍花、胭脂便代表著女人,代表著美麗。匈奴國的皇後也都尊稱為大閼氏。取義為最美的女人。
而漢朝這邊,做水粉染料的植物多為梔子花樹和茜草。顏色多以清新淡雅為主。
張騫從西域歸來之時,帶了一些胭脂回來。漢朝的皇親貴族對這種外來的新鮮紅妝甚是追捧,一時之間,紅妝成為皇族女子中最為流行的妝容。這兩年,由于霍去病馬踏祁連後,紅藍花大量流入中原,紅妝便也由貴族漸漸流向民間,平民百姓紛紛效仿皇族以畫紅妝為榮。
朱業 看準了這個商機,用大片良田來種植紅藍花,收益可謂是暴利滾滾。
式錚幼時曾多次去往祁連山脈的焉支山下游玩。她母親的部落便在焉支山下。因為匈奴國的大閼氏大多來自于這個部落,所以這個部落也被匈奴人稱為焉支部落。焉支部落也成為單于一族之外最為尊貴的部落。
那個時候,漫山遍野的紅藍花開的甚是絢爛。
式錚總愛跟著羊群一起在大片大片的紅藍花中穿梭嬉鬧。
紅藍花花朵碩大艷麗,花下多刺。式錚每次采摘紅藍花的時候,小手總是被花刺刺到,但她並不在乎,下一次見到紅藍花時,仍是興高采烈的去采摘,然後小手再被刺傷。
如此反復許久。後來母親心疼她,禁止她再去采摘紅藍花。每到紅藍花盛開的季節,母親便吩咐旁人替她去采摘,拿給她時,花刺已經被全部拔掉。
看著被拔掉花刺的紅藍花,式錚竟再也沒有了興致。她毫無眷戀的將那些紅藍花扔掉之時,正好被她的叔爺爺伊稚斜看到。伊稚斜笑著將她抱起,然後策馬帶她去了焉支山下。
他們穿梭在漫山遍野的紅藍花中間,山間回蕩的都是她清脆快樂的笑聲。
伊稚斜俯下身,手把手的教她如何采摘紅藍花才不會被刺到。當她終于學會采摘紅藍花而不被它刺到的時候,伊稚斜好像比式錚自己還要開心。他將她高高舉過頭頂,然後在大片大片的紅藍花中間開心旋轉。
依依啊,沒有刺的花朵都是愚蠢無趣的。只有帶刺的花,才值得我們去玩賞。帶刺的花都是聰明的,那麼我們就要更加聰明的將它拿下我們依依將來一定會是匈奴族最美、最聰明的那朵紅藍花。誰要是想將我們依依不懷好意的拿下采摘,那麼依依你就拿你的刺去刺傷他,讓他不敢對你無禮,好不好
當時伊稚斜對式錚說這些話時,一臉寵溺的笑容。
式錚坐在他的懷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現在,眼前亦是大片大片絢爛無比的紅藍花。
只是,再不是開在高聳巍峨的焉知山上,而是鋪滿著廣闊無垠的關內良田。
若沒有霍去病的馬踏祁連,依依你大概也不能在這大漢的國土之上看到紅藍花吧朱業 輕笑著對陷入兒時回憶中的式錚說道。
你說的沒錯。的確如此。大漢的女人們應該都對霍去病萬分感恩戴德吧式錚挑眼望了朱業 一眼,神色平靜的說道。
朱業 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等這紅藍花提煉成胭脂之後,業 一定將最好的那盒胭脂留個你說到底,現在你也算是大漢的女人吧
果然是匈奴女子
即使面對滅了自己種族的仇人也可以泰然相處,無所記恨
驃騎一朝封疆,
刀染胭脂而回。
式錚這抹最美的匈奴胭脂,終是死心塌地、無怨無悔的開在了霍去病的手掌之上。
盡管這手掌,染滿了她同族的血和恨。
當式錚終于平靜好心情,邁進書房時,卻只是看到了朱業 。
她忍不住環望了一下四周,卻終是沒有看到那個她念了八個月的身影。
客人呢
式錚努力保持著鎮定,淡淡的問道。
哦,客人說要去拜祭一下他的故人,剛剛已經去了朱家的祖墳。朱業 淡淡的笑了笑,慵懶的說道。
對了,依依你要不要也去趟朱家祖墳呢朱業 一邊慢悠悠的喝著茶,一邊笑著問式錚。
看著朱業 的笑容,式錚忽然心中沒來由的一冷。
我很累。就不去了。式錚左手扶著開始有些酸痛的腰,右手拖著沉重的腹部,艱難的站起來對朱業 道。
真的不去麼朱業 意味深長的盯著式錚道。
式錚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往回走。
雖然這位客人沒有按照我計劃中的時間到來,但是金錢真的是個好東西呢九煌暗部的亡命之徒們已經去了朱家祖墳了。其中好像有宋庚。哦,還有,宋庚好像不太放心別人的武器,全都又重新整裝了一遍呢朱業 對著式錚的後背不緊不慢的說著。
宋庚,九煌暗部的首領。
當世最頂級的殺手。
心狠手辣,最擅長用毒。
之前,朱業 曾無意的跟自己提起過這些。那時她還想,朱業 跟自己提這個干什麼,現在她終于明白了。
原來,朱業 早就設好了這個死亡的盛宴,等待著霍去病來赴宴。
到底是什麼仇恨,讓朱業 這麼處心積慮的要置霍去病于死地呢
式錚想到這里,身體顫抖了一下。
你跟我說這些,難道是想讓我去救那位客人麼式錚回過頭冷冷地問道。
不應該回頭的。
即使裝的再冷靜,眼里那份不安已經出賣了自己。
怎麼說,他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親,不是麼朱業 冷冷的笑著說道。
一邊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木雕。那正是式錚偷偷拿給朱業修的那個。霍去病將木雕拿給朱業 看了之後,就沒有再帶著這個木雕離開。
看著這個木雕,式錚心中的不安終于轉變為了恐懼,她的手腳竟開始顫抖起來。
看來朱業 已經知道了是自己拿走了他的木雕。
式錚扶著腹部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些,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式錚感覺到自己已經有些站不穩了,本來扶住腰部的手急忙按到了牆壁上。
現在這幅身體,還真是誠實到無法做出任何偽裝了呢。
朱業 看著式錚,笑著慢慢的靠近了她。
我還是第一次從式錚眼中看到如此惶恐的神情呢怎麼,你害怕了
我只是累了。式錚艱難的支起身子,匆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望著式錚笨重的身影,朱業 冷笑了一下。
霍去病啊,等待著你的霍依依和你一起去赴這場必死的宴席吧
作者有話要說︰ 注︰1、紅藍花產自祁連山支脈焉支山。關于紅藍花制作胭脂的詳情,有興趣的讀者可以深入研究一下。
、九煌暗部
作者有話要說︰ 注︰1、文中式錚的錦書中包含了兩首詩經的詩篇。兩篇的名字都叫做柏舟。一首是邶風柏舟,一首是柏舟 風。落款中的詩句出自邶風柏舟,而錦書中的畫面出自柏舟 風。
2、關于劍毒木和紅背竹竿草,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去查看一下。
第四十九章
回到房間的式錚,再也支持不住,靠在門腳緩緩倒了下去。
剛才腹部就突然開始隱隱的墜痛,式錚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怎麼也用不上力氣。
式錚摸了一下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發現有些變硬了。
馬上就快九個月了,大夫說她的腹部有些過于下垂,是胎位下墜的表現,能撐到現在還沒有流產滑胎,已經很不容易了本來還有二十多天才是預產期,但是大夫說以她的情況,估計很難平安無事的撐到生產的日子。
待腹間的墜痛有些減緩後,式錚站起,從房中找出了一捆紗布,然後笨拙的脫掉了自己的上身襯裙。
式錚將紗布捆綁住自己隆起的腹部時,每用力裹緊一點,腹部的絞痛感就增加一分。可是式錚不能停下手,她必須抓緊時間去到霍去病的身邊。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霍去病去送死。
式錚蒼白的臉上已經布滿了因抵御疼痛而不斷滲出的汗水,可她還是沒有停下動作,繼續捆綁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行動靈活些,然後盡可能快的趕往朱家祖墳。
式錚在離朱家祖墳還有兩三里的時候,終于遠遠的看到了霍去病的身影。
雖然隔著那麼遠的距離,
雖然隔了那麼長的時間,
式錚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霍去病。
霍去病
式錚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霍去病的背影大喊。
就像在狼居胥山時,那淒美的一喊。
听到模糊的叫喊聲,霍去病仿佛不相信般回頭一看,然後就發現式錚站在遠處的土台之上。
現在正好是正午。
式錚的身後,便是那明媚的不像話的太陽。
就像八年前的那次初遇。
她站在高高的木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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