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啊,我知道,你爹此次出征不能擔任先鋒,你和你爹一樣,都很怨恨我舅舅吧怨我舅舅把先鋒給了他的老友公孫敖。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是,李敢你要知道,若不是我舅舅跟陛下求情,你爹爹此次連出征的機會都沒有
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李敢忙要解釋,霍去病卻只是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本將軍出征,想不立功都不行你還沒有封侯吧,這次,我定讓你封侯加爵。不過,三少啊,我們出征,從來都不是為了那些名和利,不是麼
看著霍去病,李敢開始自愧不如。
不知不覺間,霍去病已經成長到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了。
上陣殺敵,本就不該糾結于那些身外名利。
用生命去換取名利,本身就不是什麼激勵人心的動力。
可是,真正能不為名利所累的人,又有幾個呢
霍去病從未想過那些出將入相,封侯加爵的個人名利吧,因為那些東西,他生來便不缺。
越是不被那些無謂的私欲牽絆,便越能擁有一切吧
霍去病,生來就是要成為戰神的。
李敢這麼想著,愈發的為自己的爹爹悲哀起來。
爹爹上了一輩子的戰場,打了一輩子的仗,每次都是勇猛無比,每次都是置生死于度外,可是到頭來,卻是連個封侯的夢想都不能實現。
然而盡管這樣,這麼多年來,爹爹從來也沒有抱怨過。
直到這次戰爭前,劉徹宣布了將軍人選後,李廣將家中的瓷器摔了個痛快淋灕。
劉徹嫌棄李廣是常敗將軍,衰氣太重,他不能讓李廣把他準備了兩年的決戰給帶衰了。加上李廣年事已高,便直接免去了他去戰場的資格。
對于一個上了一輩子戰場,以消滅匈奴為己任的老年將軍來說,這簡直就是宣判了他的死刑。所以李廣低下他那顆蒼老的人頭,哀求劉徹給他最後一次上陣殺敵的機會。
看著李廣哀求的姿態,衛青的心被深深刺痛了。
同為軍人,他能理解李廣。
秦漢時期是中國歷史上最尚武、最血性的時代,出生在那樣一個時代的職業軍人,幾乎都有一種匹馬覓封侯的豪氣。
他們骨子里天生帶著一種驕傲,他們血液里天生流動著一種責任。
他們忠君愛國,他們願以匹夫之手扛起開疆闢土,抵御外敵的使命。
這次戰爭,將是對陣匈奴以來最為華麗盛大的一次。對于一個跟匈奴打了一輩子的軍人來說,這是一生中最不能錯過的盛大戰場。這場漢匈戰爭中最濃墨重彩的落幕,應該是所有軍人都向往的舞台。
演了一輩子主角,誰又甘心在最後的奢華落幕中充當看客呢
所以幾乎從未主動向陛下開過口的衛青,在李廣走後,私下請求劉徹讓李廣參與此次的戰爭。
衛青都求情了,劉徹也不好再拒絕,便勉強答應了。但是他堅決不讓李廣做先鋒。
李廣得知自己能夠在這次戰爭中出戰,但是不能做先鋒時,他大醉了一場。
李敢找回爹爹時,第一次看到了自己那英勇一生的爹爹,老淚橫流
名揚四海,卻仍難封侯,李廣沒有抱怨過。
然而讓做了一輩子先鋒的他不再擔任先鋒,這個倔強的老年將軍,卻哭了
衛青果然遇到了匈奴的主力,兩軍都知道此次戰爭便是決戰,所以拼殺的都異常激烈。
伊稚斜單于親自督戰,戰爭斷斷續續持續了兩個月,匈奴軍節節敗退,最後衛青帶軍殺到了匈奴老巢,趙信城。衛青燒了這個以大漢叛將命名的城池。匈奴主力徹底潰敗。
唯一一點不完美便是伊稚斜逃脫了。
在衛青大獲全勝的時候,霍去病卻還在帶著軍隊找尋著敵人的蹤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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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多月的風沙洗禮後,霍去病那恐怖的追擊能力再次顯現出來,在大漠的深處,他的大軍終于找到了匈奴左賢王的軍隊。
左賢王在匈奴也算是第一英雄了,然而,到了霍去病面前,他卻只有頭疼的份兒了。
他已經不是和霍去病第一次相遇了,然而,在霍去病一臉風沙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他就知道,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風沙中,霍去病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就如同一頭冷靜的猛虎,不是饑餓的想找個獵物填飽肚子,而是要把眼前的活物全部趕盡殺絕。
當霍去病的五萬大軍將自己這輩子積攢的所有兵力全部趕盡殺絕時,左賢王看到了狼居胥山上那一輪如血的夕陽。
窮途挽歌。
自己的七萬軍隊就這麼成為了霍去病的血祭。
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將功滅又何嘗不是呢
左賢王對著夕陽慘笑了一下。
終是告別的時候了。
霍去病這個人,生來就是來終結匈奴一族的
左賢王舉起自己血跡斑斑的佩劍,打算自刎在狼居胥山下。
說起來可笑,他雖生為匈奴人,他最欣賞的人,卻是那個曾和劉邦爭奪天下的楚霸王項羽。看來自己最後的結局終是隨了這個悲劇英雄呢
不過項羽自刎烏江時,還有美人虞姬在懷,而現在,他卻只能孤孤單單的去了。
賢王,死在自己的劍下未免有些太不負責任了吧
左賢王楞楞的看著這個貿然阻止自己的人,風沙和血跡遮隱住了她的容顏,然而,他卻能斷定,這個人定也是個絕世的美人兒。
冒珠賢王恍然中失聲叫出。
我不是冒珠,我是式錚。式錚扔掉了左賢王的佩劍,淡淡的說道。
依依你,你終是回來了賢王看著眼前的女子,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離開匈奴時,式錚還只是個孩子。現在竟已出落成和她娘一樣貌美的女子。
冒珠是式錚的娘親。那個時候,她是大漠里最美的一朵花。左賢王和冒珠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後來,軍臣單于將她賜給太子於丹,于是,她便成了太子妃。成為了於丹的女人後,她終日郁郁寡歡。
後來他終于成了匈奴最有權勢的左賢王,而她卻在最美的時候,郁郁而死。
她終是死在了匈奴,若是她跟隨於丹去了大漢,左賢王或許也就成為不了後來的左賢王,而是會為了她,為了她的丈夫於丹,跟伊稚斜帶領的匈奴決裂吧
左賢王一直很喜歡式錚。他總是喚著式錚的乳名依依。她和她娘太像了。看著她純真的不知憂傷的笑臉,左賢王仿佛看到了那個叫做冒珠的小女孩從未離開
我早就回來了時隔多年,再次听到有人喚自己的乳名,式錚苦笑了一下。
你趕緊離開吧越遠越好這里只有死路一條左賢王顧不上千言萬語了,連忙勸說著式錚離開這個必死的修羅場。
然而式錚搖搖頭,我再也不會離開了
倒是賢王你,留的青山在才是上計。你若死在了這里,我們匈奴就真的再無機會了
依依啊,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機會了左賢王悲涼的嘆了口氣。
機會的話,可能還有一個
左賢王絕望的望了一眼已經快要消失的夕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張救命符到底管不管用。
左賢王攜著式錚逃離戰場時,他听見式錚淒厲的喊出了三個字。
霍去病
萬千戰馬哀鳴,人聲戰栗中,霍去病還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三個字。
看見左賢王想要逃跑,霍去病的大軍馬上打算追上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過霍去病卻橫在了他們的馬前。
這個人,是本將軍的
于是,當霍去病孤身一人追上左賢王十幾人的逃跑小分隊時,已距離戰場三十多里。
好了,這里清淨了。說吧,引本將軍來這里,到底想怎樣霍去病冷笑了一下,截住了左賢王一干人。
你若一人攔的下我們,我們便做你大漢的戰俘。若攔不下我們,我們便會離開這里。左賢王說道。
他沒有想到,霍去病真的如依依所說的那樣,就這麼孤身一人的追來了。這幾乎等于默許了他們逃跑一樣。而且讓他們逃了三十里後才攔住他們,這樣,後面的大軍即使追上來也于事無補了。
這是你想的辦法霍去病冷笑著問式錚。
式錚笑了一下,點點頭。
明媚清冷。
淡淡的嘲弄著人心。
直到今天,霍去病才知道,她嘲弄的是誰的人心。
從初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他殺不了她。
她嘲弄的,就是他霍去病。
他不會殺她。
無論她做什麼。
他都下不去手。
因為他愛她。
作者有話要說︰
、平陽尋親
第二十八章
霍去病,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和我一起去死式錚牽著馬,緩緩走到霍去病的馬下,問道。
不會。匈奴可以沒有你,但大漢不能沒有我霍去病冷冷的盯著馬下的式錚說道。
式錚笑了一下,忽然躍上了霍去病的馬,坐到了他的身前。
那就在我的面前,再斬殺一次我的同族怎麼樣
左賢王有些莫名的望著式錚和霍去病,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但是他卻讀懂了式錚的眼神。
那是愛而不得的眼神。
他太熟悉那樣的眼神了。
冒珠成為太子妃後看自己時的眼神便是那樣。
而他,看她時,也是一樣。
愛,而不得。
好,那本將軍就成全你霍去病面無表情的冷笑了一下,然後一手摟住式錚,一手揮動佩刀便殺向了左賢王一行人。
在霍去病殺死了四名左賢王的手下後,式錚忽然轉過身緊緊抱住了霍去病,然後深深的吻住了霍去病的唇。
霍去病吃驚的張大了眼楮,腦袋中一片空白。然而,手中的刀卻不敢停下來,雖然他的視線變得很困難,但他還是繼續和敵人戰斗著。
左賢王這邊也有些愣住了,他們從未看過如此戰斗的,所以他們也不知該不該繼續向著霍去病發動攻擊。不過,這肯定是千載難逢的,打敗霍去病的機會。左賢王示意他們繼續,他們便抓緊機會攻擊霍去病。不過因為式錚也在霍去病的馬上,而且和霍去病又是保持著那麼親密的姿勢,所以攻擊霍去病時,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式錚。
所以被式錚強吻住的霍去病仍斬殺了兩個人後,式錚的左腿也被誤傷了。
你瘋了麼霍去病空白的大腦終于恢復了思想,他一把推開了式錚。式錚一個不穩,直接從馬上跌了下去。霍去病這才看到式錚受了傷的左腿,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我們走左賢王看了一眼地上的式錚,然後不再戀戰,趕緊逃開。
霍去病沒有去追他們幾個,而是跳下了馬,俯身去查看式錚左腿的傷勢。
然而他卻看到了式錚那惶恐的眼神。
怎麼~霍去病還沒有說完,式錚一下子便轉身緊緊的抱住了他。
不會吧,又要來這招霍去病以為式錚又要強吻住自己,忙打算推開她。然而他要推開時才發現,式錚的背後插了一把長刀。
原來左賢王的手下看到霍去病下馬,便停下了逃跑的腳步,反身將自己的長刀用力的投向了霍去病的後背。
他是左賢王的首席護衛,最擅長的便是遠投兵器。
左賢王回頭時正巧看到他投出長刀,不要啊然而長刀沒有听到他淒厲的叫聲,它直直的刺向了霍去病。
然後,式錚轉身抱住了霍去病。
看著式錚慢慢的倒入霍去病的懷中,左賢王就知道,狼居胥山注定會是自己的墓地了
你死了,我也不會陪你去死因為我根本沒有辦法看著你死在我眼前啊式錚慘笑了一下,眼角流下了一串淚珠。
她也不想為了這個終結匈奴一族的人去死,可是,身體卻做出了讓她的思想無法阻止的動作。
霍去病,我們做漢朝的戰俘。左賢王終是再邁不開逃跑的腳步,還是回到了霍去病的身邊。
霍去病沒有看他,只是輕輕的放下了昏死過去的式錚。然後緩緩起身。
依依她~左賢王關心式錚的傷勢,低低地問道。
霍去病卻似沒有听見一般,只是冷冷的說道,我們大漢不需要戰俘。說完,舉起佩刀,將左賢王一行人全部斬殺。
左賢王閉上眼楮時,模糊的看見霍去病輕輕抱起了式錚,緩緩的走出他的視線。
然後,便是再也醒不來的黑暗。
冒珠啊,但願你的女兒不再是愛而不得了吧
此一戰,霍去病出代郡兩千余里,殺敵七萬余人,漠南再無匈奴殘余勢力。
消息傳回長安城,劉徹大喜,連夜舉行了慶功宴會。
這世間再無能與我病兒比肩的武將
霍去病在狼居胥山封山祭天,在姑衍山祭地禪禮,悲風揚沙,匈奴遠遁。狼居胥山上的石碑不僅彰顯了勝利者的姿態,而且成為了歷代將軍們最大戰功的旌表。
從此霍去病和他的“封狼居胥”,成為中國歷代兵家人生的最高追求,終生奮斗的夢想。
而這一年,霍去病只有二十一歲。
霍去病在狼居胥稍作休整,然後繼續率軍深入追擊匈奴,一直打到翰海今俄羅斯貝加爾湖,方才回兵。經此一役,“匈奴遠遁,漠南無王庭”。
霍去病這邊創造兵家歷史上最大的輝煌時,衛青那邊卻出事了。
衛青听從劉徹告誡,沒有答應李廣和匈奴單于單獨對陣的請求,將他改派到東路出擊。李廣對此非常不滿,沒有向衛青辭行,便直接領兵和趙食其從東路出發了。
衛青這邊匈奴主力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還沒有等來李廣。衛青隱隱有些不安,然後便派一隊人馬去尋找李廣。然後他才知道他們迷路了。
衛青被這個理由說的有些愣住了。
鑒于李廣經常在大漠中迷路,這次衛青給他配了三個向導。
于是衛青派長史給李廣送了干糧和酒,順便問了一下迷路的情況,這樣好向劉徹報告軍情。然而李廣一個字兒都沒有說。衛青不知李廣這是鬧的哪出,便招李廣的幕府人員前來報告情況。
校尉們無罪,是我迷失道路,我親自到大將軍幕府去受審對質。李廣跟長史們撂了這麼一句,便將長史打發走了。
那天晚上,李廣對著夜幕中漸漸隱去的長星,仰天長笑。
果然是天意麼
李廣曾和星象家王朔私下閑談說自漢朝攻匈奴以來,我沒一次不參加,可各部隊校尉以下軍官,才能還不如中等人,然因攻打匈奴有軍功,幾十人被封侯。我不比別人差,但沒有一點功勞用來得到封地,這是什麼原因,難道是我的骨相不該封侯嗎還是本命如此呢
王朔說將軍回想一下,曾有過悔恨的事嗎
李廣說我任隴西太守時,羌人反叛,我誘騙他們投降有八百多人,我用欺詐手段一天把他們殺光了。直到今天我最大的悔恨只有這件事
王朔說能使人受禍的事,沒有比殺死已投降的人更大的了,這也就是將軍不能封侯的原因。
看來他這輩子是真的再也沒有機會封侯了。
死求白賴的來到戰場上,先鋒沒有當成,還迷路了。
一個匈奴人沒有遇到,最後,還得靠衛青來給自己領路。
他,李廣戎馬一生,最後,卻是如此狼狽的走完最後一程。
天明,李廣穿戴整齊,隆重的來到了衛青的帳中。
還沒有等衛青問話,李廣直接道我從少年起與匈奴作戰七十多次,如今有幸隨大將軍出征同單于軍隊交戰,可是大將軍又調我的部隊走迂回繞遠的路,偏偏迷路,難道不是天意嗎況且我已六十多歲,畢竟不能再受那些刀筆吏的污辱。說完竟拔刀自刎了。
衛青看著地上的一灘英雄血,無奈的閉上了眼楮。
這個消息傳出,李廣軍中將士都為之痛哭。百姓听到這個消息,不論認識李廣否,不論老少都為之落淚。
世上再無飛將軍
薔薇幾度落,匹馬覓封侯。
李敢听到自己父親拔劍自刎的噩耗時,剛剛因為在對陣左賢王的戰斗中,作戰勇猛,功績卓越,被劉徹封為了關內侯。
李廣執著一生卻從未抱怨過半句的候位,終是輪到了他們李家。
然而,他卻再也看不到了。
對于李廣自殺這件事,霍去病也沒有听說。
從瀚海回來後,他根本沒有直接回到長安城。他命大軍先行歸去,自己順道去了平陽城。
和他同去的只有一人。
式錚在冒死救下霍去病後,霍去病便將她留在了軍中。自己在深入瀚海追擊匈奴時,式錚便在軍中後方接受治療。
幸好,霍去病出征時,劉徹給他配了大漢最好的醫者和藥材,式錚這才算是勉強保住了性命。
式錚好轉後,也沒有再說要離開的話。霍去病也沒有再問她的打算。
這次帶著她來到平陽城後,兩人住在了城中的一間客棧。
然後霍去病跟客棧的伙計交代了幾句,便一臉凝重的等待起人來了。
那個,我這裝扮怎麼樣得體麼霍去病有些緊張的問式錚。
在等誰式錚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爹。
你爹式錚愣了一下,不知該作何反應。她一直以為霍去病父母雙亡了,不想他的爹爹卻在平陽城中。
我听說我爹叫做霍仲儒,是這平陽城中的大戶。因為從來沒有見過他,所以想見見他。霍去病淡淡的說道。
他本以為自己爹爹早已亡故了,去年他才得知其實他在平陽城過得很好。
過得一直都很好。
我是私生子,當年霍仲儒和我娘私通,那時我娘是平陽侯府中的奴隸,然後他們就有了我。霍仲儒不敢認我。于是我便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私生子。我娘你也見過。就是那次我帶你去一世長安時,那個要讓座給我們的婦人。
霍去病淡淡的講著自己身世,口氣平淡的仿佛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你恨他麼式錚有些動容的問道。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風光無限的霍少爺竟是一個私生的奴子。
你恨你爹降漢麼霍去病沒有回答式錚,卻反問起了式錚。
的確不是很贊同,但是絕到不了恨的地步式錚道。
自己的生父,怎麼能談恨呢霍去病淡淡的笑了一下,緩緩說道。
他從沒有恨過自己的父親。即使知道了他不承認自己後,他也沒有恨過他。
能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便已是對他最大的疼愛和恩賜。
霍仲儒來到客棧時,已是戰戰兢兢。
霍驃騎,如果沒有錯誤,他應該就是當年那個自己不敢承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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