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道:“你快点剥,虽已被你阴阳怪气地酸倒了牙,这点也不够我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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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瑶却不动手,将颈上那串物事又戴回她颈上,“连这件物事都随便送人,恁地不知轻重。我不过是逗你玩,早便不生你的气了。”
严厉哪儿信这话,瞪眼道:“你还矫情什么”
琨瑶道:“恁多内丹成了无主之物,可见祸福相依。”
严厉颦眉一想,抚掌笑道:“看来你将修为大涨,要不三五十年便可往诸天去遨游一番了。”
琨瑶莞尔,“你只别忘了曾经赌输于我,届时还要帮我指路才是。”
“可是,”严厉话锋一转,“你不生气还作弄我,岂非讨打”
琨瑶轻叹一声,“我也是今早才想通了些,不作弄你一下,到底心下不爽。”
严厉来前听虞靖说过,琨瑶昨夜又犯了那个头疼的病,显然心思凝重,纠结烦郁,无法开解。疼个多时辰才有所缓解,将自灰烬中拾出的数百枚内丹堆放膝前,颦眉盯看良久之后忽然一笑,想便是经历过一番痛苦纠结的过程,到那时终于有所顿悟,豁然开朗了。
琨瑶幼时严厉常常捉弄他,他始终也不急恼,如今不过是随口说他一句,他倒计较开了。
严厉觉得他的火气发作地定有来由,不欲探问究竟,只深吸口气道:“往后我若是哪里惹你气恼,你定要告诉我缘由。不然我可概不负责的。”
琨瑶也觉当日与严厉治气忒没分寸。又不是不知她的脾气,与她较真做什么。
相视一笑冰释前嫌,二人闹了这一场,反倒交情愈深了。
听说严厉已处置了却邪,琨瑶道:“听来似是他自请的罚。想必他料定早晚会惹你动怒,这些时日讨得你青眼相待,也是他的算计。”
严厉一想确是有这个可能,“看来我罚他轻了。”
觉明府的酒烧灼异常,却邪修为受禁,若在酒中泡足三日,伤筋动骨倒不至于,去一层皮肉可是必然。念在那厮求了一句,严厉果然放过他那张生了双桃花眼的脸。
琨瑶道:“你的底限想必正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故此你罚的不轻不重,刚刚好。只是此人心机深沉,远非你眼见这般简单,你须多加堤防。”
严厉颦眉,“缘何这么说”
琨瑶道:“烛武已然查过,此人虽在仙道,却来历不明。许是我对他有些成见,多疑了些,总觉得是他蓄意挑唆紫阳少君去纠缠你。若是他害你摊上麻烦,甚或有后招、有同党,也未可知。”
严厉不以为然,“不过一逢迎谄媚之小仙,能起这等波澜你多虑了。我已逼问过他,缘何总与你生事那厮有言,只是眼见南无历劫艰辛,想替他抱个不平,烛武和虞靖皆与我亲近,他不敢动,也没本事动,才挑了你来下手。”
琨瑶颦眉一想,确是有这个可能。
严厉却说了假话。却邪这厮眼睛颇毒,起初真为验证琨瑶是否可信,后见烛武和虞靖待琨瑶有恭谨之态,便当他正是严厉不肯允婚南无的因由。与他寻衅非是他不够亲近,而是忒过亲近。
这话严厉哪儿好说明了。
却邪与严厉对酌闲话时琨瑶在一旁听得分明,那厮似有意似无心地探问了不少事情,严厉嘴碎絮叨,言多有失,莫说却邪听去了什么,琨瑶也隐隐听出一点端倪。
仅凭直觉并无证据,琨瑶心知多说无益,徒惹人反感,便且放下不谈。
严厉道:“你若去瞧瞧那厮的狼狈,再奚落他几句,必能解气。”
“去又何妨”琨瑶略一思量,起身要走。
严厉忙将人拖坐回去,“先把欠我的半月口粮给还了。”
、劣神除奸男二现形
琨瑶性有宽仁,却果然去奚落了却邪一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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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瑶言行正经,少有闲话。严厉直当他沉闷无趣,不想他一本正经地奚落起人来,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字句如刀戳人见血,嘴巴着实堪称毒辣。却邪起初还能应付几句,最后哑口无言,只能苦着脸任他数落教训。
严厉一旁听得极爽,不由咋舌:“早知你有这个本事,我何必浪费这许多好酒索性让你说他三天三夜,想必更有扒皮剐肉之力。”
“来前打过腹稿,说这些已是极限了。”琨瑶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严厉跟上去时听却邪苦笑一句:“疏不间亲,古训诚不欺我您二位交情愈深,小仙功不可没。大神且饶了小仙罢,再泡下去,小仙可不能传宗接代了”
虞靖有些抓狂道:“殿下快封了他的嘴,婢子这一天真被他烦死了。”
严厉回手一指,立时得了清净。虞靖倒又附耳呱噪,悄声笑道:“殿下还觉得公子他闷么”
严厉摸了摸下巴,快步跟上琨瑶,随他站到一棵大梧桐树下,不动声色地细打量他一番。
琨瑶幽深的双眸总是透出春水般的柔和,叫他看来正是如玉的温润,眉心正央那滴红豔的血印则使他显得清雅不可方物。纵然被虞靖言中,这厮表里不一,乍看是根木头,实则内里风丨骚,严厉可没看出他哪里像是待她有情,只觉他眉心那枚血印是点睛之笔,才让他面容生动了许多。
琨瑶仿佛不觉受了严厉好一番打量,“有件事,我说了你也别急。”
严厉道:“你只管说。”
琨瑶大半月没理会严厉,一来与她较了个真,二来则因察觉一点异常。
琨瑶与荆戈的结识始于一场混战,彼时有一伙妖灵结队上山,怀柔孤身不敌,荆戈却因在洞中供养孩儿,无法脱身相助,琨瑶借机现身,就此与夫妻二人相交。
荆戈夫妻虽鹣鲽情深,但因出身正邪两道,脾气秉性颇难融洽,成亲百余年来时有矛盾。譬如怀胎这事,荆戈本欲以蛇族秘法处置,是怀柔极力反对,严厉这才有机会辗转送上晧睿仙师的功法,让南无自胎里便开始涤荡邪气。
大荒山顽石遍地,草木稀疏,因山主是路蛇神,山中蛇类颇多。琨瑶心细谨慎,两年来,已将山中情形摸得极清。那日拜别荆戈下山时,瞧见一条尺许长的玄蛇,似非山中之物,心疑之下又观察两回,果然那蛇总是跟着,回想荆戈言行似也有异常,故才暂且不来梧桐林。
严厉早便细查过荆戈夫妻的来历。怀柔倒是寻常,荆戈却本是忠于蛇君碧渊之海蛇,出海游玩时贪恋红尘繁华,在大荒山一驻便是五百载。因此南无之事严厉才不好出面处置。
严厉的耳目是三只金雕,分别唤作阿大、阿二和小三。小三常驻玄清山,梧桐林中之蛇早被阿大阿二觅光,二雕都是在大荒山探听消息时顺便觅食。近日却听二厮闲聊,道是林中又有了美味。
南无拖了数年也未能降世,走漏消息也是早晚的。
严厉兴致斐然,“如此看来,还真有人欲给我添点麻烦呐。”
琨瑶道:“方才我已细观,却邪虽看来颇为苦痛,受尽奚落也懊恼之极,言语表情毫无破绽,眼底却有戏谑之意,像是根本不惧酒力。”
严厉不急才怪,“竟有这等事”
琨瑶道:“只不懂这厮使了什么古怪。”
虞靖在一旁插话道:“婢子看守他整日,可没发觉异常。公子许是看错了。”
见严厉也有质疑,琨瑶道:“我断不会看错。三日之后他若无恙”
“何必等三日”严厉立时起身,去到却邪那里细看,可没瞧出他眼神有异。
被严厉冷眼冷面地盯看半晌,却邪竟还笑得出来,说了句无声之语。严厉看懂了,这厮显然是说:“大神莫非是来放了小仙诶”
严厉揪住却邪的衣领,将他自缸里拖拽出来,捏诀一指,七尺高的男人立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只精工制作的酒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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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靖“啊”一声惊叹,“怎么会”
严厉也颇为意外,可没听说这物事也能修成人身呐将那酒囊来回翻看,灵气稀薄不至成人,上面画那株桃花倒是纤毫毕现,十分生动,不由咋舌道:“难怪连我都被这厮喝倒了。”
严厉捏诀再指,却邪恢复人身。
却邪一面挤去衣发上的酒水,一面指着自己的嘴巴,寻常动作于他做来,竟也撩惑动人。
严厉解开禁言之术。却邪笑道:“大神想看小仙的真身,说一声便是,何必浪费三百年修为。”转而对琨瑶怨道:“你这人忒不厚道,这么早说破还怎么玩下去。”
琨瑶但笑无语。
严厉正了正鼻子,随意捏丨弄几下手掌。却邪立时打个哈哈,“大神且慢动手,小仙可是过了鉴心台的在籍之仙,若被打残打死了,您多少也得负点责任不是。”
“本殿绝对不打你。”严厉弹指锁了却邪修为。
却邪十分妖娆地躺倒地上,道:“大神何必多此一举,在您面前,小仙可不敢逃走。”
严厉可不是防他逃走,捏诀一指。
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击中,却邪猛地打个激灵,恍悟自己中了什么,不由面色一变。
凤族咒出成真。严厉使的咒唤作真言不妄语,效力非凡却有反噬,她会三个时辰说不得话。见她指手画脚地示意,琨瑶径自开始审问。
却邪竭力也管不住舌头乱动,琨瑶问什么他便答什么,绝没有半字假话。
琨瑶问:“你是何人”
却邪答:“吾乃新任龙君迦昱”
闻者皆深为震动,却邪哽了少顷又补充三字:的酒囊。
琨瑶颦眉一想,问:“你如何能成人”
却邪答:“两个甲子前,我主人独酌时忽生一奇想,遂施展神力,以一缕命魂为引,桃枝为骨,花为筋肉,酒为气血,囊为皮毛,造出小仙这个风华绝代的尤物来。”
虞靖不由嗤笑一句:“我家殿下说:造你这等祸害有什么用”
却邪道:“我主人那般性情,想必造我成人不为颠倒众生,只为得一人倾心。”
虞靖讶然道:“单单挑中紫阳少君,莫非你主人好男风”
却邪道:“这怎么可能自从我主人入驻摩挲罗海,虽后位空悬,却后宫充实,妃嫔们雨露均沾,恩泽平分,可没见他宠幸过男人。”
虞靖还要多嘴打岔,被严厉冷眼一瞪,立时缩起头来。
凤与孔雀咒出成真,龙蛇二族则法擅造物。若哪条龙、蛇袭上古神之血脉,魂力不凡,确有造人之能,至于造出这人与其神魂相通多少,则看造时用心几成。高明者造人效力堪比仙道元神出窍,却比元神出窍少受限制,倒不知却邪皮囊至美,内里又是何等品相。
而却邪既是以神力所造,本就无心,难怪修为恁低也过得了鉴心台。严厉不得不往深处想,人纵不是碧渊这只魔神所造,依照龙蛇二族的密切关联,定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琨瑶继续问:“你混入大罗天有甚么企图”
却邪答:“探寻长生之道。”
琨瑶问:“紫阳少君纠缠严厉大神,可是你蓄意挑唆”
却邪答:“我不过随口一说,他却认了真,动了情。而情这一物,绝非我能左右。”
琨瑶问:“你如何得知严厉大神是个女人”
却邪答:“我主人明示过,我才知道。”
琨瑶问:“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却邪答:“主人之事,不说我哪里能知道只曾经听他说过,是一个无名女妖告诉他的。”
琨瑶问:“缘何你总与我生事”
却邪答:“并非我要与你生事,是我主人在考量你。”
琨瑶问:“考量我作甚”
“何日你见了吾,吾会亲口告诉你。”却邪忽然一笑,从容起身,动了动手脚。
见严厉颦眉,琨瑶心知有异,纵然再问不出什么,先前那几问却足以说明甚多事情。
却邪目视严厉,透过他那双原本似醉非醉、稍作流转便令人心荡意牵的桃花眼,严厉分明看到迦昱那双骁悍锐利的眼眸。严厉心下一惊,虽未能干扰她咒术之力,却这么快便破了她的禁制,可见眼前这“人”与迦昱神魂相通甚深。
“数年不见,大神越发美丽动人,让人心悦不已。”却邪沉声笑语,仿佛从里至外瞬间换了个人。知他言行已遭异神操控,严厉说不得话,只得挑了挑眉,以示不领受赞美。
“赠剑之情,无以为报,先告诉你一个秘密。”却邪道:“一万两千年前世间曾出一大妖,乃溟河黑水积淀数十万年之妖气所化。此人名唤凌柯,你虽生的晚他数千年,也总该听说过。”
严厉自然听过大妖凌柯。传说此人化身出世前,亦是群妖出洞,祸乱世间。待此人出世,众妖臣服,拥其为帝,妖界在其带领之下,有过最为辉煌的时代。可惜后来凌柯联合蛇族与魔界噬天不成,惨败给晧睿仙师带领的仙界。凌柯被凤皇打散元神,妖界自彼时起风光不再,至今虽有个挂名妖帝,众妖王却似一盘散沙,各自为政,不受统御。
严厉往深处想,暗自不由一惊。
曾听晧睿仙师说过,凌柯魂飞魄散之时曾有狂言,一万两千年后必定归来,届时当取凤皇首级,踏平无极宫,袭灭大罗天。凌柯有样先天本性正是聚魂,莫非
却邪道:“你想必不知,紫阳少君在母亲胎里曾受邪气侵扰,好在东华帝君发现及时,分辨不出那邪气是何来由,使尽手段也无法驱除,只能将其压制下去。紫阳少君堕入轮回,失了大罗天极清之正气压制,这才让那缕邪气伺机显现。依眼前情形看来,恐正是凌柯之魂作怪。若非晧睿仙师的功法,凌柯早便吞掉紫阳少君之魂。也正因那门功法,凌柯的魂力被压制许多,邪气发散不足,才只能召来这些妖邪。”
这分析倒也有理。严厉却怎么肯轻易相信,果然是凌柯渡魂在南无身上。
“这等秘事,你又如何得知”虞靖替严厉发此疑问。
却邪道:“倘若不信,可去问晧睿仙师这个万事通。我与晧睿仙师有个约定,你若疑心我有歹意,可一并问他。”
严厉颦眉细想,当日管晧睿仙师求那门功法时,曾求教过南无之怪异,那老仙确是言辞闪烁,欲漏还遮。本当他端着架子故作高深,如今再想,那些隐晦之语定有因由。
却邪手指自己道:“这是我珍爱之物,随身已久,心血来潮赐它生命,百余年已足够它看尽世间风光。现赠与你,还望不弃。”说完化成酒囊,落进严厉手中。
严厉掂着手里的东西,微微一笑。
虞靖道:“我家殿下说:何日与你共饮,定当一醉方休,只是辣手摧花那账尚且未完,下次咒你三年沾不得女人。”
“只别再让我三年沾不得酒,且随你去。”却邪长笑三声,化神而去。
眼见手里的酒囊失却命魂,彻底回复成死物,严厉业已拿定主意。
虞靖道:“公子”
琨瑶本在沉思,听唤轻叹一声,“早知如此,我绝不戳穿却邪。”
顶标致的小子说没便没了,却是有些可惜。虞靖道:“殿下说:两个甲子虽短,却已胜过凡人一生一世,他不亏,你也无须歉疚悲悯。”
琨瑶道:“神祗之力果然不俗,叫人望而生畏,心有戚戚然。”
虞靖道:“殿下说:这只雕虫小技而已,不必羡他,更不必惧他。”
琨瑶轻叹道:“雕虫小技,已让人望尘莫及。”
虞靖道:“殿下说:凡道修行,纵然矢志不移,也不过能于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因此贵在证道修心。心之所至,天地亦可包容其中。你若少些妄自菲薄,多些勤奋刻苦,总有凌驾九霄、俯察大地之日,届时纵然是我,在你眼中亦不过蝼蚁微尘,渺小卑微不值一顾。”
琨瑶被这番霸气发散的宽慰说得失笑,目视严厉,但笑不语。
严厉心知琨瑶一向不骄不躁,也从不妄自菲薄,定是悔不该图一时之快,害人殒命。却邪之死却真怨不得他,想通迦昱收回那缕命魂的用意,严厉不由颦眉。
虞靖简单说明凌柯生平,道:“殿下问您,眼下该怎么办”
琨瑶细思量一番,道:“迦昱的话虽合情理,却真假难辨。若去找晧睿仙师确认,来回费时颇久,山中却事急,若真是蛇君碧渊伺机而动,趁你不在发难,谁又拦得住他再者说”
严厉瞪了瞪眼。虞靖道:“殿下说:这些我都懂,你只说怎么办便是。”
“恐怕你还未曾全懂。”琨瑶摇头失笑,欲说些什么,转念却道:“罢了。强占山头之事你也不是没做过。”
严厉咧了咧嘴。虞靖囧了一刹,道:“殿下说:如此正合我意,但若占山为王,总得有个压寨夫人。公子您能勉为其难么”
自从琨瑶戳穿严厉是个女人,严厉待他多少不同往日,言行正经了许多。
忽然间受此调戏,琨瑶眼波一动,道:“定难胜任,且找别人罢。”说完转身而去。
严厉摊了摊手。虞靖十分笃定道:“婢子以为,显然他这是顶着醋意才不肯就范。”
严厉颦眉表示不解。虞靖举起爪子扶额道:“您说醋在哪里”
顺着虞靖的爪子所指,严厉低头看去,分明里面是酒。
虞靖恨不得挠主上几爪子。
严厉拧开酒囊的盖子,嗅一口极香,正忍不住心痒欲浅尝一口,虞靖忙叽叽喳喳拦道:“恐是那厮喝剩了的残酒,百余年之久定已馊臭了,甚或里面加了料,您怎么还能喝”
馊臭尚且不至,加不加料倒须防备一下。严厉欲将囊中酒倒空,不想此物大肚能容,提到溪边去,良久才连桃枝、桃花带酒一并倾尽。正里里外外仔细涮洗,不经意抬眼,见琨瑶从对岸缓步走近。
溪水只有几尺宽,琨瑶直目审视着严厉,直到她眼中生出疑惑,才道:“倘若你咒他三年沾不得女人,你会如何”
因虞靖没跟过来,严厉也不知该怎么说明。见她比手画脚地怪滑稽,琨瑶不由失笑。一贯话多的人忽然说不得话了,还真难为死她了。
笑完琨瑶又颦眉,“听说你族咒术皆有反噬,咒人越狠反噬越重。譬如你当年咒紫阳少君瘫了数日,你自己也数日不良于行。上次咒迦昱三年沾不得酒,你也有数日闻见点酒气便作呕。方才你咒却邪说真话,你倒说不得话了。若总这么得失并存,还是少招惹他。”
显然,琨瑶完全没看懂。严厉索性不说了,低头刷洗酒囊。琨瑶默然瞧她片刻,临去之前终归笑道:“占山为王你也是个女王,我怎么能做压寨夫人”
严厉目送琨瑶缓步走远,刷洗完酒囊,捏着下巴望了会天,忽生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劣神换装男主悟情
严厉是个雷厉风行之人,一念既生,立时付诸行动。
严厉易钗而弁始因凤皇的恶趣味,自襁褓时便没穿过女装之人,冷不丁穿上,走路都成了问题。好在她的仙衣顶结实,不至因她忘了该轻移莲步而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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