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我们的周遭突然啪啪啪亮起三盏白晃晃的探照灯。栗子小说 m.lizi.tw我心里一惊,莫非真被李步青说中,卓宇先早已埋伏在此
果然,一只亮着渔灯的小船向我们使来。不止一只,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卓宇先站在其中一只船的船头上,威风凛凛,像一只快要狩猎成功的狼一般。他脸上带着笑,可是眼镜下的那双眼睛里,不知闪烁怎样阴险的目光。
“何苦呢,划得那么辛苦。结果还是要跟我见面。”他话中带着酸,真以为自己是如来佛长,我们三人成了取西经的苦行僧。
“是啊,我们就是想跟你讨个公道,才走了一条知道你会出现的路。”李步青不客气的把话扔了回去。
术就没有李步青这么冷静。受不了卓宇先的挑拨,冲上去冲着他破口大骂,“卓狗日的,你这个杀人犯你赔我们家9条人命”
“怎么是9条呢”卓宇先继续挑逗术,“怎么是9条呢,应该是11条。除了范家的那群狗奴才,还有你父母2条。啊,我怎么算掉了一条,舒月好像也失踪了。”
我不禁震惊。难怪之前和范姨说到舒月,她吞吞吐吐的。我想我明白,术之前告诉我,范姨让我们来别墅,是为了保护我跟术。原来,真的是舒月出事了。
“你,你把舒月怎么了”术恼怒的问卓宇先。
请沉住气
“放心。她那么乖巧,又唯我是从。我还舍不得伤害她。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今天死难临头了。”
“啊”术突然大叫一声,突然向我奔来,抢我手中的船桨,他肯定是想划到卓宇先的面前,打掉他那文质彬彬的伪君子面具。
“术,他是故意激怒你的,你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计,”我赶紧拖住船桨,夜色太重,他看不见我眼中的担忧。可是,我的力气那么小,严术已经怒红了眼,冲动占了上风。他不管不顾的抢船桨,我哪能抢得过他,拉扯两下,我被巨大的惯性推搡在船板上。
委屈酝成眼泪,哗哗落下,我阻止不了术,只能提醒他,“不要啊,术,不要。”
见我摔在地上,哽咽的劝他。术的情绪逐渐缓和。眼看他的手要垂下来了,那变卓宇先又刺激他,“没本事只会拿女人撒气。郭米粒,我给你那么多机会,让你看清这个男人的软弱胆小,你该怎么感谢我”
松手的术再此握紧了船桨,他狠狠的在湖面上划了一下,船前进了一大步。李步青惊慌不已,他冲着严术大喊,“你疯了”
严术不听他的招呼,继续扬起船桨,想再划一下。突然李步青上前,踢了术膝盖窝一脚,术没撑住,摔在地上,李步青蹲下,表面上是在抚慰术,其实在他耳边说,“不要受他的影响如果你把船划过去,我们必死无疑我观察了一下,水势是顺流,姓卓的只从三面包围了我们,想必那边有他们顾及的原因,可能前方有漩涡,他们怕我们逃,所以刺激你把船划过去,想抓住我们。如果往下走,我们九死一生,却还有生存的希望。倘若被他抓住,必定生不如死,什么都没有了”
听得李步青这番话,术羞愧不已,他喃喃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
刚刚丧失亲人,见到仇人分外眼红,这是人之常情。我和李步青都是理解的。我爬起来,过来扶术,趁机小声问李步青,“我们现在怎么做”
逃命的事,交给李步青
李步青说,“死在仙女山的脚下,总比死在奸人卓的手下好你们说呢”
我和术表示赞同。栗子网
www.lizi.tw李步青接着说,“现在,你们休息一下。待会有你们用力气的时候。剩下的我交给我。”
卓宇先见我们嘀咕的厉害,也沉不住气,他心知肚明现在的处境如何。确实如李步青推测的,距离我们五十米外,有一个大漩涡。他不是怕我们死了,而是怕我们发现,度过了漩涡,就有机会靠岸,那里有条上山的小路。
“怎么,严术,你临死还惦记着女人的温柔乡啊。”卓宇先的话,还是让我怀里的术身子变得很僵硬。
这般犀利的讽刺,正是术的死结。他从小痛失双亲,又在范其恩的庇护下长大,时有受她摆布。虽然他在制香方面是奇才,可其他方面,却还是个单纯的孩子。经不起诱惑,经不起折难。我看着渔灯下阴暗的卓宇先的脸,默默的请求他,“放过严术吧,你和他都是岁月的牺牲者。”
“严术天生就有温柔乡的命。你是嫉妒不来的。”李步青不甘示弱的回敬卓宇先,若无其事的坐在船板上。可他的姿势在悄然变化,他的双腿伸直,然后从布袋里拿出一条粗胶橡筋,套在船的边沿上,像做一个安全带似的,将自己的上半身拦住。
我隐隐感觉卓宇先的船也在徐徐的向我们靠近,我不知李步青是要干嘛,于是小声提醒,“卓宇先他们在向我们靠近我们”
“你们坐好,可能会有点颠簸。”李步青的声音深沉了,像是在凝聚力气,他拿起船桨,轻轻的探了一下水面,突然,船身72度转弯,李步青将船向那唯一的狭隘的出口划去。
只听身后,卓宇先大喊,“快追上他们”
这话比马达还管用,李步青开始加速,我们在浪涛汹涌的激流里东倒西歪的前行着。只听李步青喊,“快,你们的脚下有电筒,给我照一下面前的路”
前有漩涡。
我和术赶紧在船板上摸索着,可是极不稳定的船速,让我们摇摆不止。我先找到电筒,赶紧亮起了灯。狭窄的光线里,我们能勉强看见前面的路,水流湍急。
术也找到了电筒,两速弱光重叠在一起,让眼前的视野稍微开阔了些。三个臭皮匠,连诸葛亮都顶得过,还怕抵不过一个卓宇先
“照照前面,我要看见漩涡的位置”李步青的命令,我们照做。果然在前方20米左右,水势更加凶猛,从我们船边冲过的断木,早一步被浪卷进了漩涡。那就像是一个充满磁力的血盆大口,不断的将上流经过的东西吞进肚子里。
“等等,我看到出路了”李步青大叫,“把电筒向左边照”
果然有河岸,不过距离漩涡太近,我们想要顺利的爬到河岸上是件相当困难的事。
“你们抓牢,我要发动了”我不知这两个男人此时的心情如何,我是悲凉的。在这千钧一刻的时,我在想象冰凉的水侵袭我,死亡在迫近。
这时,术的大手握住了我,四指冰凉,可手心是暖的。我惊得转过头去看他,微弱的光里,是他坚定和认真的神情,“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又想流泪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憋回了泪水,信任的对他点了点头。
近了,终于近了李步青顺着漩涡向左的水流力度,费力的掌控着船身。漩涡也不甘示弱的使劲收缩自己的旋转力度,好几次,船都快随波逐流,都被李步青熟练的抢救下狠狠的拽了回来。船身不稳,我和术也摇晃得厉害,电筒的光毫无章法的在周围晃来晃去。栗子小说 m.lizi.tw周围的树影在我们的眼前慌乱闪过。
突然李步青大叫,“我碰到了石头能暂时撑住船身船头旁边有树枝快去抓住它”
李步青说的树枝,是一根从岸边的大树上折断的枝条。术赶紧将电筒丢给我,然后连滚带爬的靠近船头。
抓住那树枝
漩涡周围的浪花的手,推搡着我们弱不禁风的船身,就短短的距离,术险些掉进急流里好几次。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又一个颠簸,将他重重甩在船板上他的十指紧紧的扣着船舷上木头缝隙里,举步维艰的移到船头术把系泊绳在腕臂上缠了好几圈,然后趴在船板上,伸手去树枝
刺骨的冰凉的溪水一边浸泡术细皮嫩肉的手,一边调皮的冲刷树枝。好几次,术都快够到树枝,可因水势影响,都失败了。我和李步青都很紧张。我更担心的是术的安全。我想哭,可是我知道不能那么软弱。我只能努力稳住自己晃动不止的身体,将灯光凝聚在术的手边。快了,术已经碰到树枝上的残叶了
突然,船尾向漩涡的方向甩了过去,狠狠沉了一下。术和树枝滑开很大一节距离,他的身体也由于惯性,整个身子都甩到船边。幸好有系泊绳的保护,他才幸免于难。我就没那么幸运,晃动太大,一支电筒从我手中跃进了水里。很快被波浪卷进了漩涡里。
“我x”李步青生气的骂道,他侧过身子,狠狠的将船桨往水下扎。船在一次暂时稳住,“水下的石头不稳你要快点,严术”
谈何容易,刚才被水流这样摆弄下,我们跟树枝的距离又拉远了点。可是严术再挽了一圈系泊绳,然后将整个半身都探出船去,两只脚用力的勾住船上的一个踏板,“米粒,照住我”
我赶紧将光明送上去。严术一点点的把身子往外挪,伸长了手。李步青在我旁边,已是筋疲力尽,“快啊,严术”
他快坚持不住了千钧一刻的时候,术终于抓住了树枝,“我抓到了,抓到了”
“好的,现在听我的命令”李步青大声喝道,“郭米粒,赶紧拿行李”我将我和术的包背在身上,听李步青说,“快,你先上岸”
术危在旦夕
现在不是牵肠挂肚的时候,我毅然的起身,迈着踉跄的步子,好不容易走到船头。脚下水流湍急,船身摇晃,我从未经受这般的困境,在跳上岸的时候我迟疑着,“快跳啊,米粒”“快啊”
虽然我的腿在猎猎风中发抖,可依旧鼓起勇气,迈开步子纵身往岸边跳去。我还是跌倒了,两只脚浸在冰冷的水里,我的背后传来他们紧张的呼唤,“米粒”
不能那么软弱,我的指甲深深的扎在岸上夹着石块的土里,深呼吸着往上爬,终于安全上了岸。我做到了,顿时信心十倍。现在是他们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了。
我把背包丢在一边,然后找到电筒,照亮他们,小心翼翼的向船边靠近,“李步青,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李步青,我抓住树枝还能坚持,你赶快上岸”术打断我的话,“快啊”
“严术,你坚持住,”李步青没半点迟疑,迅速丢开船桨,然后往岸边跑来。那船桨插在了石头缝里,想必有些深,所以它能支撑一下船身。李步青像是有轻功,三步作两,快速又安稳的落在了岸边。我不禁怀疑,这家伙是否是练了水上漂
现在,船上只剩下严术。船桨没能撑到多久,在李步青上岸后,也被漩涡无情的吞噬了。李步青赶紧跪下,一边用手撑地,一边探身去抓术,“严术,你不要慌,现在把你的手给我。”
严术把套着系泊绳的手伸过来。李步青刚碰到他的手,那根不堪重负的树枝也耐不住水流的冲击,只听啪的一声,那脆弱的和树干的连接处突然断开。没有任何外力的支撑,船只开始乱了方寸,不停往漩涡的方向晃动。
“快严术,抓住我”李步青,跪姿为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术的手腕,“丢掉树枝”
“我的手臂上有绳子”尽管术丢掉了树枝,可是他的身体还是随着船在徐徐向漩涡坠去,“要不你们先走帮我照顾好米粒。”
拯救漩涡口中的严术
“不行”李步青咬牙切齿的说,“要走一起走,要留也是我留下来米粒,快,我后面的布袋里还有一卷尼龙绳,你快拿出来,把我系到树上”
我已经慌得茫然不知所措,听到李步青的话,赶紧扑到他背后的布袋,往外翻找着绳索。我得抓紧时间,慢一点,术和李步青的命都在我手上。我翻到了绳子,同时,我还找到一把小军刀。刻不容缓,我用刀子挑开尼龙绳的结,用绳子在李步青的腰杆上缠了好几转,然后栓上死结,然后快速的拉了线绑到旁边的大树的树干上。
有了树干的力量,李步青尚有更多的体力去撑住术。可是旋涡那边的力气是不容忽视的。看似不大的旋涡里,像是住着千年水妖,就等着美男严术的光临。
“我来救你,术,”我掏出小军刀,用电筒照着他们手手相接的地方,找到严术手上的系泊绳。李步青的军刀很锋利,我没使多大力,便挑断了两三节绳子。迫不及待的丢掉刀,我手忙脚乱的把那些短绳往外拉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船支撑不住逐渐下滑时,李步青和我也用力的把术往岸边拉。终于,在跟船头最后亲密接触后,术被我们拉上了岸。我们三人都重重的摔在松软的泥土上。可怜了那与我们共同作战的木船,在激流中挣扎了几下,被漩涡毫不留情的吞噬了,只剩下一些木屑和泡沫,在潮浪中翻滚。
“终于安全了。”我叹了一口气。
“不一定,”李步青一边从布袋里小心的掏出两样东西,分别递给我和严术,一面警惕的说,“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关掉电筒”
我赶紧关掉电筒的开关。果然,我们不远处的树木后,十几簇犀利的灯光向我们这边扫荡着。灯光逐渐靠近,李步青小声的对我们说,“果然有埋伏小军刀,米粒揣好了,以防万一。严术,我刚才给你的东西叫镭射枪,有人靠近你们,你就射他们的眼睛,这玩意能把那群犊子照成青光眼,米粒这个是防狼液体,1000毫升,省着用。它们能让你们挺到山顶。到时候,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打完了爷还要上开心网偷菜
“你呢”严术焦急的问。
“我帮你们掩护”
“不是说要走一起走吗”尽管以前都是萍水相逢,可今晚的遭遇却让我们把心联系在一起。此时此刻,分别尤为不舍。
“是啊,我是说过,可是我也说过要留,我留下来就可以了嘛。”李步青从布袋里拿出双截棍,“我是孤家寡人,生死由命。哪像你们情投意合,还要生贵子,创人生。”
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了,别过脸去。术将李步青紧紧拥在怀里,用力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生离死别,义气儿女不需多言。
“好了,敌军就要逼近了,咱们别矫情了,”李步青脱开术的拥抱,“都休息够了吧,我们准备杀出去了”
李步青先站起来,冲着那些还找不到目标的灯光喊,“你爷爷我在这里,晃悠啥要打要杀快点,爷爷我还要回家上开心网偷菜”
话音刚落,那些灯光全都照向我们,光源也逐渐显现,果然,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步步逼近。
“我就说吧。前方有许多小强。跟我走,”李步青警戒的拉开双截棍,然后带着我和严术徐徐的往前走,我们三人形成一个坚三角,术的手里举着镭射枪,看上去像是一把ak47,那也糊弄了不少人,我的防狼喷雾,虽然看上去没有他们的气魄,可效果尤佳,我抱在胸前,对准外来的卓宇先的贼兵们。
“必须走到他们的上方去”李步青小声的说,照我们现在这其利断金的阵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不知那群贼兵里是谁那么讨厌,竟想我们扔石头他们人多势众,又在暗处,,很轻易就偷袭了我们。飞石砸来,尽管小块,可足以让我们痛得用手肘来护住前方的攻击,说时迟那时快,那群贼兵迅速的向我们围拢,李步青突然挥动双截棍,击中给两个,又把他们打了回去。
一场激战
见李步青动手,我和严术也不甘示弱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冲着黑暗里的人影呢反击,严术那还好,镭射光发出,还能照到树影后的人群,刺伤他们的眼睛。我的要逊色些,等到危险近在咫尺了,我才刺的中那些人。貌似我的防狼喷雾跟其他的不一样,那些人如中了蛊术,手舞足蹈,又抓又挠,嘴里含着痛,又哈哈大笑。
我纳闷,这是啥装备,那么勇猛李步青在我身后幽幽的说,“我在辣椒水里放了痒粉,所以他们又痒又痛。省着点用,限量版的”
我很是0gz。一阵拼搏后,那群人就像疯了一样,到处逃窜,可怜了他们,不是被打得姹紫嫣红,就是暂时失明,精神失调,又要像卓宇先讨要医疗费了。
“希望卓宇先不要拖欠打工者的工资。”李步青不痛不痒的说,“好了,前面这条路应该能上山,你们先走吧。”
“不行,一起走。”术拉住李步青。
李步青愣了一下,说,“你们先走。那群人打败了肯定不服气,还会回来的。我平时就爱练两下子,现在有了免费的靶子,舍不得走啊。”
“可是”术还想坚持,却被李步青打断,“走吧,你还要照顾这个麻烦的女人。”
这家伙把包袱又丢我这里来。李步青其实考虑得很周到,我和严术在此抗不了多久,甚至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这样舍己为人的精神,确实让我感动。
好吧,我来当台阶。
“听李步青的,他知道怎么做”
“电筒,揣身上你们,一路小心”
到了这时,李步青的嗓音也有点哽咽。
李步青曾经对术说,他是我父母派来调查他和保护我的。但是我怀疑,他真正要保护的人,其实是严术吧。他会是范阿姨派来的吗
“你也是。”我拉起术的手,然后依依不舍的跟李步青分别。果不其然,我和术才往上攀了没多久,就听见下面有了动静。
后有追兵前有荆棘
电筒变成了探照灯,我们站在高高的位置上,能清楚的看见比刚才多2倍的黑西装,将李步青包围了。
李步青扎稳马步,跟那群人舞棍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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