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解决,你不要不体谅我们的难处嘛。小说站
www.xsz.tw”胖女人道:“谁体谅我的难处我男人在工地拼死拼活搞建设,我家里不能睡觉哇,晚上能看月亮,你去看看,你别推我走。”
志豪挡住她,问:“等等,你的房子问题,有登记吗好,我明天亲自去你家看看”胖女人白他一眼:“你是谁呀,又来个人打发我”听志豪自我介绍是新来的副主任。胖女人更不客气:“你说话算数呀,我等着,不然我一家六口就搬到你办公室来”总算打发了几批人,志豪刚端起杯子想喝水,秘书进来报告:“主任,还有个紧急通知,市委组织全民爱国卫生运动,搞卫生大检查。发现一个苍蝇就要扣分。”
志豪一看通知,一下就掉进了琐碎的泥淖。他放下通知,又慌忙对门外伸出头问哪位是工会的负责人。管工会的是有皱纹的娃娃脸,进来先干巴巴地笑。志豪道:“请坐。怎么称呼看花名册,光写的是阿福。”娃娃脸说:“噢,您就称我阿福好了,大家都这样叫,习惯了。”志豪让阿福说说想法。阿福开始汇报:“我这个人呢,比较实在。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杂七杂八的思想意识没有的,我是个老党员,群众基础比较好,人缘好,从来不喜欢在领导面前瞎七搭八地乱讲话”志豪打断说:“好,有一说一,你言简意赅,要谈的主要问题是什么”阿福言归正传道:“好好,我正要开始讲的。工会工作嘛,就是锣鼓喧天,搞点群众文艺,影响不错的。今后我要在您的领导下,继续发扬成绩,哦,还有今天我反映的最急最紧要问题,是职工福利问题,大家对领导意见很大我们有副食基地嘛,农场怎么越来越差呢啊,他们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太差了副主任,前几年过年,每个人还能发点好大米、2斤梨子、1只鸡、2条鱼、3斤大排骨今年,啥也没有了,每个人光发两斤红糖、两斤鸡蛋,过年大排骨也吃不上了成心不让我们一线工人过好年嘛”突然,农场场长咣当一下推门而入:“啥人让你过不好年阿福,你个板鸭嘴巴,又打我的小报告”阿福也高声道:“钱场长,你才是板鸭嘴,我可不是打你的小报告,我是向领导汇报工作,反映广大群众的意见。”于是,两人开始吵了起来。秘书冲进来问:“你们这是干吗别吵啦”
志豪索性坐桌子上,坦然地看着,袖手旁观地说:“吵接着吵,吵啊,接着吵”俩人戛然而止。志豪喝了一口茶,讥讽道:“接着吵,我很爱听,就像来看了一出戏,你们在戏里扮演什么角色,我一目了然。很好,我捕捉到了很多真实信息,这正是我需要的。本来,我还担心今天听汇报各人给我来一套空话,套话,废话,假话”一席话说得大家目瞪口呆。志豪对场长说:“好,现在轮到你钱场长了,接着说吧。”场长打算抽烟,可一看副主任,就收敛地缩回。志豪豪爽地说:“没关系,我不吸烟,但是对某些烟鬼,在谈工作的时候可以宽大。”场长开始汇报道:“副主任,我今天一早4点起床,进城来,路上不好走。我来这排队给领导汇报,等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说是烧香拜佛,我够诚心的吧”顺便打身边拿出两颗灵芝说是山区特产。志豪笑道:“我不是佛,给我烧香,不降福禄,瞎子点灯白费蜡。”场长嘿嘿笑两声,说:“你刚才说,我们农场的地理位置是聚宝盆,不错,可我不是神仙。”志豪问:“啥意思全体职工的农副产品福利就指望你们了”场长道:“是。你必须得给我解决柴油”然后场长伸脖子倒苦水:“眼下,要耙地,你去看看,没油,拖拉机都趴窝了,开不动机器,怎么干农活误了节气,别说今年,明年的收成,养殖计划全泡汤了”志豪问:“机器不动,人都等着”场长说:“不等咋的”志豪道:“赶节气,你们职工上百人,自己先下田干,人家农民,没机器照样种地。栗子网
www.lizi.tw”场长无奈地说:“我这不像你们解放军,一个命令就冲,又刀耕火种了没人干。机器不用也是浪费嘛。”
志豪思索着,说:“油你给我十天时间,不过,这国家到处缺油啊,解决也不能全解决了。”场长拿着腔调道:“十天谁等得了我就知道,哪个领导都是不了了之。”志豪严肃地说:“钱场长,你自己一点办法没有”场长故意激他,耸耸肩说:“除非卖拖拉机,卖农机,买一批牛来犁地,只要你领导拍板,可能还来得及。”志豪当即叫板说:“可以农民咋干你们就咋干三天之后,你告诉我办法不是我告诉你该怎么办,听明白了啥都现成的,还要你场长干吗柴油问题我会想办法协调,但是,不要动不动就等、靠、要,伸手找上级同志,还是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只要有一股子精神,办法总比困难多三天后,你要说干不了,我撤了你,找别人干”走出军营的志豪,发现地方上这种讷于言而木于行的当官的实在太愚蠢了,他有一万个不习惯,不适应。
上任第一个战役,是落实文件搞爱国卫生运动,志豪组织全体职工打苍蝇一个有着宏大抱负的军人,如今天天面对一地鸡毛,志豪的心里不是滋味。
香茗在教育系统工作会上,受到了表彰。她兴奋地回家,见丈夫竟然带着套袖还没摘掉,笑着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还戴着套袖”志豪脱套袖,郁闷道:“你戴红花当先进,我戴套袖打苍蝇。”她低头看到志豪的鞋子上都是泥巴,疑惑地问志豪:“刚去工办,这几天,你都忙啥”志豪在卫生间剪着指甲,没好气儿地说:“我还能干吗干革命,干大事”
这天刚下班,志豪一出大门,发现一辆新伏尔加车,正在等候着。车门打开,秘书和处长笑眯眯地走下来,“副主任,听说,前天送您的老车抛锚几次,我通知有关部门,从库存的新车中间给您调来一辆。”处长连忙说:“对。写字台也修好了。”志豪冷笑道:“换得好快。”二人忙不迭地说:“应当的。”志豪提高嗓门说:“可我不需要你换得这么快要是国家的武器装备都能换得这么快就好了你们要重点保障科技部门,前方一线人员,不是我”秘书尴尬道:“哦,副主任,上车吧。”志豪说:“这车,我不坐,绝不。”秘书惊奇地看着他说:“那现在,没车了。”志豪道:“我走回家。”说完径直走了。
上任没多久,第三把手的怪脾气便享誉天下了。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志豪把整个机关后勤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亲自去帮工人家属维修房屋,到食堂亲自督战打扫卫生,甚至楼道厕所都亲自示范,打扫得和厨房一样洁净,让这大院里懒散惯了的这群人,也开始有了新的精神风貌。工办领导会议上,杨主任很高兴地夸奖道:“哈哈,苑副主任,志豪同志,你来这几个月,真是好评如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楼道苍蝇少了,路也直了,树上都有白灰,连自行车也有了棚,食堂伙食好了,那几个食堂大师傅,还会粗粮细做。”
志豪反而更不好受,他听着面无表情,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从资料室借来的最新科技情报内参。他关心的是富国强兵的事,只觉得有种英雄气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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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弈凯不想去上手工课,向妈妈请假,撒谎说肚子疼。母亲前脚刚出门,后脚儿子就取下了父亲挂在墙上的胡琴。不料出门走了一截儿的香茗蓦地想起忘带东西,快步回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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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进门猛一抬头,看见墙上的胡琴没了,惊讶地高声叫:“唉,墙上的胡琴哪儿去了不好了,阿姨阿姨他爸的胡琴呢”阿姨跑来问:“怎么了”香茗急忙问:“你看见墙上的胡琴呢”阿姨纳闷了:“早上我从小菜场回来,还在呀。难道说咱家来了贼了”
香茗马上猜到是儿子当场把他揪出房训:一顿:“你爸爸不让动他的琴你也别学拉琴,小祖宗,他要知道了,非抽了你的筋不可”弈凯不解地问:“为什么”香茗叹道:“为什么唉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你爸进城之后,发誓永远不拉琴”弈凯对妈妈叹惜说:“这么好一把琴,不拉,天长日久就毁了。”香茗说:“毁了也没办法,挂上虫子咬了,发霉了,他愿意。你照原样挂好了,你也是,怎么跟你爸一样,痴迷上拉琴了。听着,你爸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招惹他。”弈凯只好挂上。
人就是如此,心里越是不好受,那些刺心扎肺的往事就越是要跑出来凑热闹。志豪是不能看人拉琴的。
忙碌了一天的柏香茗回到家,开始算流水账,边打算盘,边念叨着:“鸡蛋1块3,鸡毛菜3角,豆腐3角;带鱼9角,打针药费5元2角,哎呀,这月的水费又这么多,真是的,阿姨也不节约,倒是比以前用井水方便,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冲两双袜子,又去烧菜了,说了多少遍了。唉,你也少买几本古书,旧货,这样下去要超支了。”旁边志豪正看书,烦恼地一推算盘:“打什么流水账,这烂事你别找我。我不管”香茗生气地说:“哦,你在机关打苍蝇,刷厕所,回家就啥也不干孩子生病,家长会,过日子你啥也不管,甩手掌柜的”志豪恼火道:“你闭嘴,我自己都憋屈死了”香茗说:“我闭嘴怎么憋屈了,我看你都忙死了”志豪说:“成天干这与富国强兵无关的事,忙死了都冤”香茗体贴志豪,宽慰地说:“对对,你呀,就像红楼梦里史湘云: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你有大英雄为富国强兵效力的热情,唉,反正咱都尽力了,想那么多没用。”志豪叹气:“不如意事常**,可与言人无二三。我今年才40多岁,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我脑子里,从早到晚有很多想法,直往外蹦。”香茗给他倒茶:“我知道,你心里烦,你这个人太本色了,就说你在机关树上弄什么鸟窝,你也太浪漫了,孩子气,哪个大主任玩这个你知道人家怎么议论你我还是要提醒你,志豪。就做人而言,千色万色,本色最难。可你不管到哪里,太本色示人了”志豪更心烦,说:“本色不好吗你希望我戴着人格面具我已经够累的。”香茗说:“不是戴面具,至少随和点嘛,别忘了,咱们是处在很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你也吃过苦头的,太直率,过浪漫,未必受人欢迎,也许还会吃哑巴亏呢”
志豪不想听了,转身走了。他觉得难受,多年来在走南闯北,驰骋战场,现在就像待在一个乌龟壳里,不喜欢这个城市房屋的狭窄,憋屈,举目一望看不到蓝天,看不见地平线。香茗问:“你干吗去,这么晚了”志豪没好气地道:“梦游”香茗气道:“神经病。”
香茗发现志豪话越来越少,火气越来越大,周末除了埋头练大字,便是转悠古董市场。香茗觉得志豪过日子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不管不顾瞎花钱。战场上捡宝贝的毛病,到了大城市,越来越邪性。夫妻俩为了这类小事,成天争吵不休。偶尔,志豪可能会因寻一个“宝贝”而变得心情好起来。
那天下班,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包东西回来,眉飞色舞地说:“我抓了好东西,香茗。”香茗不悦地拉长声问:“又买古董”志豪道:“捡便宜货,你看,这可是个真宝贝”香茗过来瞅瞅,是一座古钟。志豪道:“1908年的”香茗问:“500年也没用,老掉牙了,光供着当菩萨多少钱”志豪笑道:“便宜,叫我给他杀价杀蒙了”香茗给他削苹果问:“怎么便宜”志豪啃了一口苹果说:“你猜猜。”香茗狠狠心说:“5元”志豪看她一眼,道:“你当是卖废铁”香茗问:“到底多少钱吗”志豪道:“40。”香茗惊骇,眼睛瞪大:“40元你,你也太奢侈了这老贵,40元说花就花了,你真是连眼睛都不眨的”志豪不满地说:“本来是高兴的事,让你一唧唧,扫兴”香茗生气,关上门说:“扫兴什么打仗的时候你捡宝贝,军官八大件,我支持你,那是啥,那是战利品,是所谓变废为宝。和平年代,你再鼓捣这,叫收藏,收藏是要花钱的,我的户主同志户主是谁,是你,苑志豪,户主就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要养家糊口的,你乱花钱行吗这是一个无底洞。”志豪摆手说:“我收藏不为发财,物有所值,你不懂。”香茗说:“我当然不懂,它值不值我不管,我得管一家人吃喝拉撒,我不懂你现在越来越古怪,越来越我行我素”志豪不屑道:“我还是我,你呢越来越俗气了,香茗”香茗冷笑:“你高雅,你高雅得玩起古董来了,你挣几个钱你以为自己是资本家呀”志豪说:“你仨瓜俩枣的,有啥跟个老妈子似的,买东西死抠,半两粮票也计较。”
香茗快被他气晕了:“啊,我俗气你当当家也试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40块还仨瓜俩枣柴米油盐,哪个不要算计呀”任老婆再怎么生气,志豪一心用放大镜,欣赏着刚弄来的旧货。而后志豪指着柜子,对孩子们说:“听着,这是我的宝地,任谁不能乱动”
志豪心里不痛快,不舒服,于是闹得家人也都不痛快,不舒服。孩子们都蹑手蹑脚地进进出出,躲着他这一颗定时炸弹,搞得家里气氛很压抑。
与志豪的窝囊相比,大伦近来是越来越红火了。剧团的台柱子,社会名流,成天出头露面,自然有了小汽车接送回家。一天,大伦在路上看见志豪,顶着大雨,手里提着看似很重的东西,他本来是好心,招呼司机停车,热情地请志豪上车,不料,志豪满脸鄙夷理也不理,反倒让他闹个大红脸。
回家后,邹大伦拿起电话,气呼呼地对香茗说了这事,又说:“你说志豪他这是何苦香茗,下这么大雨,我正好加班,看见他,提着东西,挺沉的,我是好心搭着他走一段,他倒好,不给面儿呀。”香茗说:“大伦,你别在意。他就是这样,有时连我也不愿答理,脾气越来越怪癖。”大伦问:“他有汽车,怎么不用”香茗道:“他私事不用公车。他迷恋上收藏了,礼拜天一早出门,天天往家倒腾。”大伦解释:“我不是在意,我是为老朋友急,我又不是阶级敌人,他倔个啥劲儿呢”香茗无奈,长叹一声。
香茗何尝不知道丈夫是壮志未酬。面对俗世的热闹,她也很茫然。大伦宽厚地笑着说:“你就让他折腾嘛,志豪这人,大脑一分钟也不能够闲着,再说,他心里憋屈。”香茗委屈地说:“我知道他就是喜欢,由着他怎么成可他净是乱花钱,我料理一家人生活,也不容易啊。”正说着,**的志豪进屋,香茗对着电话说:“老先生回来了,咱们有空再聊,问你家人好”看见丈夫脚下的一摊水,香茗气道:“哎呀,雨衣也不用,浇雨浇病了,怎么办你这破东西比人还重要”
志豪宁可脱了雨衣来包他掏来的宝贝,这一回的宝贝是个机械钟,德国的。香茗端来热茶水:“给,先喝口热茶。”从丈夫脸上,她读出的是被时间消磨的孤独,无聊。
志豪坐下,用擦脸毛巾擦着古董,无话。马上要出差的香茗对他交代琐事:“我正要跟你说,老大病了,发烧,打了青霉素两天也不见好,学校老师来电话,怕孩子落下课,眼看要期终考试,要不你带他去你们机关卫生所输点液还有,你多管管孩子的作业,老四最近数学不怎么好,过冬的腊肉都买好了,我还腌了三斤你爱吃的咸鸭蛋。”突然志豪抬头,极其不耐烦地打断:“我说,老婆,你别跟我说家务事,我谢谢你,你说这些,烦死了”香茗犹如被雷击一下,说:“志豪,你变了,我当初是嫁给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可你渐渐地变了,我不要你变成这样的人,我不要这样的生活”
下部
第十五章
1
日子在磕磕绊绊中过得平淡如水。
一天,志豪戴着套袖刚到家,突然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竟然是苏一亭香茗笑眯眯地说:“老苏等你半天了。”志豪惊喜地问:“你,这是休假,眼镜”苏一亭笑了笑:“不,我也和你一样,转业到地方。”志豪连忙问他上哪儿了苏一亭笑道:“七机部,搞军工,又和你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啦。”志豪高兴地说:“我可有下棋的对手了。”苏一亭说:“下棋,这可远了,我上大西北基地。”志豪恹恹地道:“你上的是前线,我是后方。后方,还是闲杂人等。”苏眼镜道:“哪里,你这是藏才隐志,任重道远。”香茗连忙接茬儿打哈哈,“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一竿子戳到头的,啥事都一样,没有一成不变的,对不对老苏”连忙招呼他们吃饭,喝酒。
志豪心情复杂地将套袖脱下扔在地上。亲自敬老苏三杯过后,苏眼镜说了真话:“我受命脱下军装的那一刻,我是格外理解你志豪的心情,当初离将军一步之遥,突然一下转业。”触及这个话题。志豪更是百感交集:“我总算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咱离开军队,本想摩拳擦掌,干他一场。和平了,富国强兵不能光靠带兵打仗,得投身建设热潮,是不是咱不说英雄用武之地,总得要为国防军工出一把子力。你看这,两眼一睁,吃喝拉撒一应杂事,还老有告状信,真他妈的烦”
两人都喝得有些微醉,志豪拍着眼镜的肩头,有些感伤地说:“几十年,咱都是服从命令听指挥,组织上交代任何事,就一个字:是从来不打磕巴咱几个战友都说,当兵要当野战军,作战要在王牌军在部队几十年,我不仅习惯,也喜欢,你还记得在四野,让我去文工团我坚决反对。我当时宁可下连当兵,也不离战斗部队战斗部队就是我的命现在,我的命都没了。”苏一亭给他斟酒,说:“志豪,人同此心,我也是,一声令下,人是走了,可我心里牵挂着部队,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哇。”志豪倾诉了愁绪,40岁出头的他,时常梦见自己刀光剑影、烽火连天的生活,回到现实,便愁肠百结。聊到地方的适应性,苏一亭请教志豪:“到这战线,有没有用武之地”志豪点头说:“有,当然有”苏一亭惊奇地看着他:“有有你还闹心你先给我传经送宝,说给我听听。”志豪开始“传经”,传自己从带兵打仗到管知识分子的经。听着志豪侃侃而谈,苏一亭听罢,深有感触地鼓掌:“志豪,你真有一套,好样的我以为你成天花鸟鱼虫,看来你不是闲云野鹤,你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志豪醉眼朦胧地说:“当然,我是谁呀我是苑志豪”酒喝高了的他激情万丈地指着书架上堆放着大包的材料,“告诉你一个秘密,来的这些日子,我业余时间,把所有的三线大系统、战略格局、人才库存啥的,都摸了遍,了然于心”苏一亭惊讶道:“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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