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身后的那个东西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终于,它另一只手也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看见它两只手上满是白毛的手指轻轻的动着,然后就像抓小鸡一样,我被轻轻的抓了起来,接着在半空中被转了一个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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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的一下,我的心狂跳不止,几乎都可以跳出我的胸口了,因为我看到了那张脸,那张不知道应不应该称之为脸的脸。只见那张脸上稀稀落落的长着几根白毛,但是大多数的地方却已经腐蚀了,在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黑的眼眶,里面不时的流出污黑的血水,而在它嘴巴的地方却露出了几根尖锐的牙齿,在微微摩擦中不停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
那种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深夜磨牙,又好像是有人在用锯子锯骨头,虽然轻微,但是却弄得人心烦意乱头皮发麻,这个时候我算是想明白了,比我先下来的宝哥哥和阿依古怕也是这样落在了它的手里了吧。
就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恐惧一样,那个东西微微咧嘴一笑,我分明还能看到它的嘴巴里面有几丝肉末,这个时候我连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想不到我肖强哥哥人高马大英明神武,一辈子都没吃过什么亏,哪知道第一次吃亏就吃得死无葬身之地了,要是被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吃了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江东父老。
终于,那个东西好像是玩够了一样,就抓着我向着他的嘴上凑上去,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把我恶心死,或许人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总能搞出什么奇迹吧,看着那越来越接近的嘴巴,我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右手依然还紧握着的火把被我一口气塞到了那个东西的嘴巴里面。
“吱”
一声悲鸣突然响了起来,抓在我肩膀上满是白毛的两只大手一用力把我甩到石壁上面,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痛得我差点晕了过去,一口血堵在了胸口,无论怎样都吐不出来,还好我背上有一个行李袋挡着,要不然我估计这么一摔我就可以准备回闽南老家住养老院了。
而被我用火把塞在了嘴巴里面的那只东西却还在不停的跳着,同时不断发出“吱吱”的声音,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就好像我现在是深处地狱深渊一样。
我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轻轻的向着怀里摸索着,心想要是让我摸出了沙漠之鹰我就打你丫的,让你那么嚣张,可是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摸到,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救了安妮以后我为了弄干衣服已经把那把枪塞到行李包里面去了,这个时候如果要找出来的话,无论怎样都来不及了。
当下我只能一抬腿抽出了藏子鞋子里面的军用匕首,然后把挂在腰间的手电“啪”的一下打亮了,只见在灯光下,那个东西还在暴跳如雷,只是它嘴巴里面的火把已经被它抽了出来,正掉在地上不停的冒着青烟。
我看见它还在原地,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就觉得松了一口气,或许潜意识里面我对于它那种有点神出鬼没味道的出现方式极度的恐惧。
那只东西在我亮了手电的那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虽然嘴巴还在痛苦的咧着,但是它那长满白毛的手却放了下来,对着我的方向高高的举着,接着它在原地一跳,就好像跳远一样向着我的面门扑了过来。
我看得头皮发麻,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僵尸,可是在这深山老林的,我一没挖坟二没盗墓,你搞个大粽子出来我玩我做什么难道说我最近真的时运不济,出门都会撞鬼
不过想归想,我看到它快要扑到我身上了,还是两脚在石壁上一蹬,身子向着前面滚了过去,正好好巧不巧的从它的脚下钻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它脚底的几根白毛正好贴着我的鼻尖飞了过去,好像还带走了鼻子上的几滴汗水。
我心里发毛到了极点,忙一伸手把不远处的火把给抓了过去,然后还来不及点燃,刚闪过的那个东西就转过身向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我为了捡那个火把动作慢了一步,想要闪避已经不可能了,当下我咬咬牙面对着那个东西一手匕首一手火把狠狠的扫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火把打到它身上的时候已经折断了,倒是军用匕首给它留下了一道一寸长的口子,可是同一时间它那两只长满白毛的手已经打到了我的身子上面。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刚才硬是吐不出来的那口血“噗”的一下喷了出来,然后身子就好像腾云驾雾一样向着后面飞了几米,才“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这一跤我是迎面摔了下去,虽然地面是软软的烂泥,但是还是摔得我三荤六素,除了脑袋之外,四肢都不停的微微颤抖着,虽然心里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可是无论我怎么样努力都没办法使出哪怕一丁点的力气,只是嘴巴里面发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咿唔”声。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的样子一定丢脸到了极点,可是我自己根本没有去意识到那一点,只是不断努力的扭动着我的身子,终于在那个东西再次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右手恢复了一点力气,我抓住了军用匕首然后在地面上用力的一推,身子就骨溜溜向着一边滚了过去。
那个东西显然想不到我居然还能动弹,但是它也没有怎么犹豫,就“吱吱”的怪叫一声又向着我扑了过来,那个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可是还滚没几米路正头昏脑胀到想死的时候,突然“啪”的一下撞到了一个东西上面,我心里顿时一阵苦笑,忙向着另一个方向滚了过去,可是又是“啪”的一声传了过来,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刚才明明那还有路,怎么现在却有东西挡着了。
迷糊间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原来挡着我的竟然是那只东西,它的嘴微微的裂开着,在手电的余光中显得无比的狰狞,然后它两只手抬了起来就向着地面的我又扑了下来。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白毛脸,我心里一阵悲凉,根本就不知道还能如何反应,可是眼见它就要扑到了我身上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传来,从头顶传了过来,然后一股污黑发臭的血液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已经顾不得去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本能的抬起手上的军用匕首然后就向着眼前那具满是白毛的身体刺了过去
第一幕:血降031.正常人
一股腥臭的鲜血“噗”的一下喷到了我的身上,那只长满白毛的东西被刺中之后似乎极度的愤怒,它半悬着的手向着我的方向狠狠的抓了过来,我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应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的把军用匕首抽出来又刺下去,到了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刺了多少刀,那只满是白毛的手抓到了一半的时候就软软的垂了下去,伴随着不停滴着污血的那具白色躯体,显得无比狰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才轻轻的嘘了一口气,然后挪动着疼得发晕的身子从那个东西的身体下面爬了出来。我打亮了手电照了过去,心里暗呼一声佛祖保佑,原来那只东西在扑向我的时候脑袋撞到了挡住我去路的那个木桩上面,估计是它自己用的力气太大了,一时间晕到死所以才给了我可乘之机,要不然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的话,不管怎么搞死的那个人都是我。
我皱着眉又照了照周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在山谷之中了,在我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木头桩子,而在似乎很遥远的地方,那团亮幽幽的东西应该是考察队的大部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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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本能的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不过我下意识的绕开了那个白色的东西,我可不想等下走到它身边它又跳起来一下把我按在地上,和我来一次人粽情未了。
手电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有点昏黄,我小心的避开那几乎是遍地的木桩终于再次回到了刚才下来的山壁缺口处,那古老的石梯依然是那个样子,如果不是自己刚才亲身经历的话,谁又想得到我刚才已经几番生死了呢。
我把手电筒对着上方不停的开开关关打着信号,我想李秋水他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因为这个信号是国际中十分通用的求救信号。
打完了信号以后我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我还是背对着石梯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那深深的夜色里面充满未知的砍头谷,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的紧了起来。
突然,我只觉得肩膀上一重,不知道什么东西搭到了我的肩膀上面,我一声惨叫,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完了,那个东西还没死的话这次死的人就是我了。
连想都不用想,我手上的军用匕首就猛的向着身后挥了过去,但是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让我的身子一僵,只听宝哥哥那极度欠扁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怎么了你要谋杀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身子就软了,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宝哥哥那欠扁的声音是这么迷人动听,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的话我都准备感动到了以身相许了,那种感觉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是奴隶翻身把歌唱,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宝哥哥看见我的神色变幻莫测,忍不住摸了摸我的额头问道:“怎么了,受凉了身体不好就多穿一点衣服啊,这深山老林的要是生病了你就完蛋了。”
我拍开他的手,感动的说:“宝哥哥,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我就心满意足了,要不然你们这九代单传在这里断了的话,我估计你老爸会把我砍成肉泥的。
宝哥哥撇撇嘴,哼道:“乌鸦嘴,自己跑那么快下来发现什么宝贝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忙奇怪的问:“你们不是在我前面吗怎么又在我后面出现了”
宝哥哥见鬼一样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哼道:“你看壁画看傻了吧,明明是你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了前面来,我们怎么叫你都不停,我在后面追了老半天才追下来,没想到一下来你就迎面给了我一刀。”
我愣了愣,怎么成了我跑在他们前面了不是他们比我先到谷底吗更何况就算是我比他们先到下面,但是加上刚才的经历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慢才下来啊。
我心里疑惑,忍不住看了一眼跟在宝哥哥身后的阿依古,阿依古一见我看他,忙摆了摆手才喘着气说:“大兄弟不成啊,你的力气真大,我和这个兄弟一起在你后面追你,可是到了这里已经累得不能说话了,你居然还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没想到你们汉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啊。”
我听阿依古这么说,彻底的呆了,阿依古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我敢肯定要是他愿意去参加奥运的话,什么项目估计都少不了他的一个名次,可是这样的一个牛人为了追赶我的脚步居然累成这样我又看了宝哥哥一眼,只见他浑身也满是汗水,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去了哪里的黑砖窑打了几年黑工的人一样。
只是我明明记得,在下到谷底的时候我一点也不累啊难道说我已经到了超越他们几个境界的程度不过我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这种没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令我有了一种如入梦境的古怪感觉。
当下我顾不得其他,忙把刚才在谷底发生的事情向他们讲了一遍,宝哥哥听了我的话一脸古怪,阿依古的表情却多了几分苍白,我怕他们两个不信忙把手电往我的身上照了照,他们两个人齐齐的一愣,然后瞬间惊叫起来。
我被他们的叫声吓得一呆,忙低头向着我的身子看了过去,只见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上面沾满了血污,使得我整个人就好像刚才血池里面浸泡出来的一样,而且,在那片血红里面,我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却是一片白色,我定睛看了过去,脑袋不禁一阵发晕,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腰间和手臂上面都长起了白色的毛,一根根的都柔软无比,就好像是我刚才弄死的那个东西一样
我一下子就懵掉了,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只能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了过去想把那些毛给拔下来,可是我的手刚碰到那些毛的时候,那块肌肤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好像我这一抓下去就把自己的身子抓出一个洞一样。
我一声惨叫叫了出来,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些白毛,心里一片死灰。
阿依古呆了好久,突然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吼道:“尸体呢尸体哪里去了”
我脑袋还在发晕,被阿依古这么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是有点呆呆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圆瞪,就好像要瞪了出来一样,他抓着我的衣领边摇边继续说:“尸体呢刚才被你杀掉的那个东西呢”
我这个时候才听清阿依古到底在说什么,忙向着那个方向指了指,阿依古顾不得其他,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手电筒就快速的跑了过去,只见他的身子在电筒的灯光照耀下面不停的闪动着,最后终于跑到了刚才那个东西死了的地方。
我心知阿依古一定是有了什么发现,虽然那些从皮肤上面长出来的白毛让我心惊胆战但是我还是强忍着恐惧追了上去,宝哥哥在我身后呆了呆了也拿着电筒和火把追了上来。
我手上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只能向着阿依古所在的那个反向跑了过去,不过我这个人的运气还算好,就算如此还是没有摔跤,因为我清楚的听到跟在我身后的宝哥哥已经摔了很多次了。
阿依古呆呆的站在那个东西的尸体旁边,手上的砍柴刀不停的在它身上挑着,我看到他的手腕不停的微微颤抖着,就好像全身随时都会软了下去一样。
终于,他轻轻的嘘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半响才说:“大兄弟,谢谢你。”
我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指着自己说:“谢谢我为什么要谢谢我”
阿依古皱着眉愣了愣,才指着那具满是白毛的东西说:“这个人,已经活了快要五十年了。”
我点点头,但是马上又一呆,半响才问:“你说,这个东西,是人”
阿依古点点头,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古怪起来,最后他摇摇头,继续说:“他确实是个人,或者说,在他变成这个东西以前他确实是个人。”
“那就是说他现在不是人”我问道。
阿依古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接着说:“不是,认真的说,他现在也还是一个人,只是身上多了一层白毛而已。”
我心里奇怪,但是却不再打断阿依古的说话,只是认真的盯着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答。
阿依古脸色有几分苍白,苍白里面甚至多了几分让人心魂皆颤的味道,他似乎犹豫了良久,才说:“这个人,是中了降头才变成这样的,而且,他变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们这十万大山老一辈的人都说,从五十年前开始这个人就能存在了,他不停的在山中游荡着,只要看到活人就一定会把那个人吃了。在这么多年以来,死在他手上的人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我问道:“五十年正常人的话,要是变成这个样恐怕五天都过不了吧。”
阿依古的嘴角抽了抽,他努力的用一种淡淡的语气问:“是吗这么说你认为他还是正常人了”
第一幕:血降032.白毛降
我呆了呆,在脑海里从那只满是白毛的手搭到我的肩膀上开始到了现在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回忆,都没办法从那个满是白毛的人身上找到一分属于人的特点来,如果硬要找出一样的话,那么就只能说它和人一样有四肢有脑袋。
阿依古看了我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他接着说:“在以前的时候,在十万大山附近如果有人犯了什么错的话,我们是不会带他去见官的,人们会把他带去见巫师,那个时候巫师可是说是山民中的执法者,他们会根据那些犯错的人所犯的错误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点小小的痕迹,那些痕迹有的时候是刀疤,有的时候是烙印,但是最多的时候却是一个个的降头”
阿依古的声音幽幽的,在无尽的黑暗里面显得阴森恐怖,我吞了一口口水呆呆的看着他。
他接着说:“鬼面降、绝户降、黑体降、毒蜂降各种各样的降头对应各种各样的错,但是在所有的降头里面最让人没办法接受的就是白毛降。据说只有亵渎了神灵的人才会受到这种惩罚,白毛降会把他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成天在山林里面游荡,除非它哪一天有人杀了它,它才能够得带解脱。但是杀了他的那个人,”说到这里阿依古的脸上变得无比的苍白,“在七天之后就会变成白毛降的下一个受体。”
我的身子一震,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阿依古,想不到等了半天他居然给了我这个的一个答案,要是我在七天以后真的变成了地上的那个东西的话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种感觉令得我差点想要自杀。
过了好半响我才苦笑着说:“阿依古,你骗我的对吧”
阿依古哼了一声,有点干涩的说:“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吗你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白毛,那就是白毛降最大的特点,不过这些白毛马上就会脱落,只是当七天以后它们再次长起来的时候,你就成了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心里苦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反而阿依古却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如果你能够在七天内找到佛眼的话,那么或许就有可能解了这个降头,只是在这深山老林的,你能去哪里找那个佛眼”
我呆了呆,问道:“佛眼雕像的眼睛那个东西怎么可能拿来解降”
阿依古摇摇头,轻声问:“那么,对于降头,你知道多少”
我脸上一红,似乎我对于降头的认知就只限于知道自己身上似乎也中了一个什么降头而已,至于到底什么是降头,降头应该怎样解的这些事情我都没办法知道,因为我是处于一种赶鸭子上架的状态前来参加这个考察队的,对于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了解他们。
阿依古接着说,所谓的降头,并不是人们可以理解的东西,你只要知道,在降头的世界里面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行了,自古以来在他们山民的代代相传中就对于降头有了一定的说法,比如说飞头抵万降,佛眼去千邪。这些东西你不能说他们有用,但是也不能说他们没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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