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和诸星对视了一眼,眼中都说不出的不甘和无奈,一咬牙,同时追了上去。小说站
www.xsz.tw
“教练,藤真他,他好像有点累,还是把他换下来吧”牧实在看不下去了,心疼着藤真的身体,担忧着球队的战绩,向高头教练提出了建议。
“这是什么情况,真是想不通。”高头教练喃喃自语,连白纸扇都忘记摇了,两队王牌同时打的如此难看的,在他十多年的执教生涯,还是头一回看见。
藤真和诸星双双被换下场,坐在替补席上,隔着一块球场不服气的互瞪。
接替藤真打控卫的是牧,然而他一直担心着藤真的身体情况,半场比赛也无法集中精神,虽然不能说打得很糟,也真是大失水准,乏善可陈。
比赛的结果,爱知县代表队以一分之差,战胜了神奈川队。
“好一点了没有”藤真从浴室出来,牧赶紧迎上去,想近距离看看他的气色。
“站住”藤真往前一指,阻止了牧继续往前,语气充满了恼恨,“太可恶了,要不是昨天去约会,我们也不会输球,明天和秋田县打决赛的,就是我们”
尽管牧肚子里在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乱吃东西了,但嘴上也只能安慰他,“算了,只输一分而已,明年”
“阿牧,爱情,真是事业的头号杀手。”藤真的表情无比沉痛,“所以,我决定了,冬季选拔赛以前,我们暂时别约会了”
“什么”牧脑袋嗡的一响,爱情事业冬季选拔赛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他只弄清楚了一个意思,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藤真都不要再见他。
这,这怎么可以自己实在太无辜了
牧正搜肠刮肚的想找些理由来说服藤真,大门就被砰的踹开,一个人风也似的卷了进来。
赶紧闪身挡在藤真面前,牧看清了面红耳赤,满脸怒容的,正是诸星大。
“混蛋”诸星当胸揪住了牧的衣领,“监督说,明天跟秋田县的决赛,不让我首发了。”
“就你今天的状态,是不适合首发”
“牧绅一,我没体力,还不都是你们害的”
“喂,关我们什么事啊”牧一把就将诸星的胳膊扫开去,绝对不接受藤真以外的任何人混赖他。
“要不是你们昨天把我丢下,我也不用走四个小时的路回来。”诸星愤怒的声音里头,都带了些哭腔,十足的委屈,“我昨天可没带钱包出门啊”
97、一朝天子一朝臣
97、一朝天子一朝臣...
国体大会之后,海南高中篮球队的队长桂隆太郎,就正式宣告退役,副队长牧绅一顺理成章的继任为新队长。
牧队长的走马上任并没有意外,但令人意外的,是副队长的人选。
牧第一次正式行使队长的权力,就是任命高砂一马为海南的副队长,全队上下包括高砂自己,都多少觉得有些意外,而最最意外的,则是武藤正同学。
论资历,论实力,论成绩,高砂最多跟自己打个平手。
此外,论人缘,唯唯诺诺的高砂,在队里压根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论智商,木讷呆板的高砂,更是被聪明伶俐的自己甩出几条大街。
可是,为什么牧偏偏看中的是高砂,而不是同队又同居的自己
武藤思前想后,终于省悟了其中的关窍,问题就是处在“同居”上吧
作为目光炯炯、心思敏锐、悟性过人的同居者,自己知道了牧太多的秘密。
小到貌似粗豪的海南新队长,其实每天一早,就喜欢在镜子前头捯饬他的发型;大到他对藤真的哪点儿不可告人的意思
不,从各种端倪来看,恐怕已经不仅仅是意思了。根据桂队长透露的消息,国体大会最后一场比赛,牧和藤真双双发挥失常。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明明前几天都状态上佳,一夜之间突然手感全无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一天一夜里头,一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以武藤素来的思维习惯,自然不会往太单纯处想
于是武藤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无数鲜活的历史证明,作为属下,掌握主上太多秘密的,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现在的牧绅一,已经不是那个五分霸气加五分傻气的男孩了。他多半已经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掌握着全队上下,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
但是认识归认识,人类总有一些劣根性,就至死改不掉的,比如贱贱的武藤同学。
所以,牧一踏进宿舍,武藤就赶紧关上大门,挡在了他跟前。
“阿牧,有点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副队长的人选。”
“副队长我不需要副队长”牧大手一摆。
“不需要”武藤一愣,“那高砂现在不正穿着5号球衣么”
“我不需要副队长,但球队需要。”
“什么意思”武藤越发不明白了。
“就是因为高砂这个副队长,有跟没有一个样,明白吗”牧吊着的眼神,威仪且冷酷。
藤真是翔阳的王牌、是队长、是监督,藤真一人就可以带领翔阳拼出骄人的战绩,把原本末入流的球队,硬是打造成神奈川的篮球豪门。
自己和藤真是“双璧”,是“恋人”,所以在“事业”上,也一定要有同样的高度和成绩。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呀,即便是温柔的爱情,也不能令他们的好胜心减弱半分。
牧果断的认定,自己不仅可以带好海南队,而且今年还会赢,明年也一样
当然,令牧如此执着和郁结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藤真了。
回到神奈川,分手的那一刻,藤真听起来柔情无比,却同样坚定无比的口气对他说:“阿牧,加油啊,冬季选拔赛见”
也就是说,冬季选拔赛前,都不要见
所以,尽管牧相信,以自己和海南的实力,一定会气势如虹的杀到冬季选拔赛,和翔阳遭遇,和藤真相见的那一天。
但他绝对不肯冒一丁点儿的险,这个关口,谁也别给自己添乱子,扯后腿。
包括这个头脑好、人缘好、球技好,但是花样也多,变数也大的武藤正。
武藤仍旧不死心,他咽了咽唾沫,从某种程度上说,另一个话题他其实更关心,“阿牧,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跟藤真,那个那个了没有”武藤张着嘴,瞪着眼,脚下摆出了一触即发的姿势,准备一旦阿牧恼羞成怒,他撒腿便跑。
“那个那个什么”牧同样张着嘴,瞪着眼,却是一脸的混沌。
居然听不明白武藤心里登时平衡了。
原来不过还是一个有事业的,哼哼男孩。,至少在这段日子里,自己和三年级的伊达学姐,已经成功上垒了。
“没什么。”揣着一点点的遗憾和无限膨胀的优越感,牧藤拖了饭盒,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
被撇下的牧,不但一头雾水,而且一肚子憋屈。
本来近一个月以来,新队长上任,球队密集的管理、训练工作,加上期中考试,让牧忙碌充实的没有太多闲暇,来细细咀嚼不能见到藤真的苦闷。
可是这突然被武藤这么一挑,思念的潮水便像开了闸,把他那颗坚硬而强大的心,给冲得又温柔,又冰凉,外加七上八下的沉沉浮浮。
不管了,藤真说暂时不约会,可没说不能打电话
“事业”上的提升,让牧在“爱情”方面的底气也更加充足。栗子小说 m.lizi.tw主意打定,他立刻掏出手机,毫不迟疑的拨打了藤真的电话。
可惜,一连拨打了好几次,听筒那头总是传来没完没了的忙音。
“老师,这件事,真的请您再考虑考虑。”藤真说的非常诚恳,他已经跟跟前任“监督”,本间老师通话快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得到老头子得一句干脆话。
刚从福冈回来,藤真就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校方正式通知藤真,鉴于一个学期以来,他执教翔阳篮球队的成绩突出,且颇受队友们的拥戴,因此,为了延续翔阳队良好的发展势头,决定继续聘任他为球队的监督。
一开始,藤真也觉得意外且开心,毕竟,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不过往深里一想,又觉得不太妥当了。他现在最在意的,并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球队的成绩,是在冬季选拔赛中拔得头筹,杀进全国大赛。
藤真很骄傲,但并非没有自知之明。身兼王牌、队长和监督三职,确实让他无法专心的、全力的打好篮球。
如果翔阳能有一个专职的监督,如果自己能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球上,那么打败阿牧,掀翻海南,或许就不是一个看起来那么艰难的目标。
哼哼,感情好归感情好,上了赛场,论了胜败,恋人之间也是寸步不让的
所以,藤真才打电话给本间老师,希望他能够说服校方,照原计划聘请一位有经验的专职监督;再不济,给球队配备一个指导老师都好啊。
花形刚刚被正式任命了副队长,除了那个家伙有时候确实挺靠得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虽然嘴巴上不承认,藤真还是有点儿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如果当初跟牧约定的是,半个月之内暂时不见,或者一周只能见一次什么的,就好了。
导致自己在国体大会上出洋相的,不可告人的原因,让藤真痛心疾首的决定,让爱情给事业让路,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偶尔的闲下来,又会不争气的忍不住想,那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一点点想着自己呢
这个时候,花形冒出来了。
“藤真,我听说,海南准备跟津久武打练习赛呢。”
“你怎么知道”
“津久武的伍代告诉我的。”花形不无感叹的说:“那家伙已经是津久武的新队长了啊。”
对了,国体大会合宿时,跟牧换了换了宿舍,花形的室友,辗转的变成了津久武的伍代信平。
藤真默然,说一个月暂时不约会,但是没有说,不能“偶遇”吧
“那个,花形,你跟伍代说说,让我们观战吧。”
“咦,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海南和津久武是强队,都有可能在冬季赛上跟我们交手,观察一下是必要的。”
“呃,你说的也有道理。”花形两手一摊,面露难色,“这个是球队和球队之间的事吧,我拿什么身份,去跟伍代说呢”
花形透,你竟敢讹诈我,竟敢讹诈我,竟敢讹诈我藤真的内心,怒火足够烧掉花形的一切伪装,露出他无耻的真实用意。
不过,谈话的最终结果,是花形透拥有了“翔阳高中篮球队副队长”的身份。
98、敌我之间
98、敌我之间...
看到藤真踏进篮球馆的瞬间,牧惊喜得差点没从替补席上蹦起来。
总算津久武的新队长伍代,及时上前和藤真握手表示欢迎,牧才省悟了自己的来意和身份,硬生生的把屁股落回板凳,摆出海南篮球队队长应有的,四平八稳、渊渟岳峙的气度,盯着藤真被伍代紧握的手,远远冲着他点头、微笑,算是打过一个矜持的招呼。
和伍代简短的客气了几句,藤真的眼神刚和牧做了一个长距离的碰触,甚至还没有情绪上的任何波动,就听见花形在他身后闷闷的咳了一声,原本稳稳走路的藤真,脚下差点没打了一个趔趄。
这个八卦男敢情打一进门起,注意力就不在这块球场和双方球员身上
花形透,你想暗示什么本队长兼本监督风度绝佳、定力超群,哼哼
藤真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肚子却将花形臭卷了一顿。然后不得不钻进小门,走上看台,绕到海南队休息区背后的座位,看着牧梳得整齐滑亮的发顶。
翔阳队今天一共来了四个人。
坐在藤真左边的,是副队长花形透,也是如果有可能,又说得过去的话,藤真最不愿意带来的人。
右边是长谷川。本来高野和永野也嚷着要来观战,但人多了似乎不太礼貌,既然未来的三大主力必须来一个,好歹就选视觉效果相对好的那个吧。
坐在长谷川边上,看着斯文、腼腆,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叫伊藤卓,是一年级的球员,打的是控球后卫的位置。
新监督的事已经没有希望,那么自己更多的时间,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呆在监督席上,所以藤真认为,非常有必要替翔阳培养一个主力控卫。
伊藤已经打了三年的篮球,也具备成为一名优秀控卫的素质,但缺点是自信心不足,面对高年级的学长们,打的仍有点儿缩手缩脚。
藤真觉得,应该让他多见识、多历练、多体会真正高手强队间的比赛。
比赛的开局,牧并没有上场,因为这次交流赛,走的是“民间途径”,高头教练没有来,现场坐镇的,就是新鲜出炉的海南队长牧绅一。
藤真选的这个位置很好,既可以摆出一副引颌眺望,关注球场的姿态,又可以不着痕迹的把牧的背影尽收眼底。
果然是当上正队长的缘故么看着牧肩宽颈直、虎背熊腰的身影,仿佛一个月不见,又更多了几分威仪和气派
想起从jr上相遇、到第一次交手、到他表白、被拒绝,再表白,接受了。然后约会、“同居”、接吻
当然,中间还有一些过程,是被藤真看作恋爱进行曲不和谐音符的。
那就是比赛、败北、再比赛、再败北、再再比赛,再再败北
分明是很强的一个人,可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诚恳得透着傻气,温柔得近乎委屈。
是不是因为自己在“事业”上,屡屡受挫于他,所以才在“爱情”上,偏要表现的格外强势呢
哎,其实这完全是两码事吧,今后,不妨也对他宽松一点儿吧
这边藤真神游得越来越远,突然前头牧低沉有力的叫了一个“好”。
然后下方替补席上的海南球员,都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原来,是高砂一记威力十足的灌篮得分。
藤真脸皮一热,也想也象征性的鼓鼓掌,就听见身边的长谷川,闷浊却足够响度的冷“哼”了一声。
海南的球员已经颇有几个回过头,向他们报以不满的眼光。
藤真不禁有些尴尬。是啊,翔阳屡屡败给海南,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别说替海南加油喝彩了,更是巴不得看到海南在其他球队手下输球吧。
不过,幸好带来的是直爽但老实的长谷川,虽然他不像花形那样虚伪狡猾,可如果换了是高野或者永野其中一个暴躁物,这会儿只怕反弹情绪的更加明显。
这边藤真还在暗地里庆幸,那边伍代已用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对海南还以颜色,长谷川则非常配合的爆出一声嘹亮的“好球”
看台上的为数不多的观众,大多是津久武的学生,大概是受了长谷川的感染,也跟着高低长短的叫起好来。
现场气氛由一开始的客气、平衡、友好,一下子名副其实变成了津久武的完全主场。
而海南球员向身后大飙不满眼神的同时,嘴里也开始絮絮叨叨,不干不净起来。
牧略侧过身体,对替补席上的糙男们低吼,“闭嘴,认真看比赛”眼角的神光从藤真脸上一掠而过,传递了一丝歉意和无奈的讯息。
短短的一分多钟,海南队的场上控卫,贡献了一次漂亮的盗球、长传队友快攻得手,海南队员们明显是故意的,大呼小叫的喝彩起来。
这一回长谷川倒是没有反应,藤真才松了口气,另一个微显稚嫩的声音,却用不屑的语气来了一句,“也没什么,如果是藤真学长,自己就可以得分”
藤真正呼吸到一半,差点儿没被这句话呛的背过气去。
连素来老实的伊藤都敢挑衅海南这连连败北,苦大恨深的情绪,已经强烈至斯了么
“有那么厉害,为什么老是吃败仗”
“就是,在阿牧手下,还不是一样玩不转”
“哼,是嘴巴上的功夫比较厉害吧”
海南队员也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的,越发嚣张的挖苦笑骂起来。
什么我在他手下玩不转藤真原本还想着,要不要适当约束一下自己的队员,别失了风度。
这一来,胸口的火气也腾的一下窜了上来。当然他表面上得风度倒是还在,不过一串“嘿嘿”的冷笑,已不知不觉的逸出了嘴巴。
就这串不轻不重的冷笑,却足够穿破层层噪杂,精准的命中了牧绅一的耳膜。
虽然翔阳的人表现的不太友好,可是怎么能这么说藤真呢就算是自己的队友也不能
牧威严的左右环视一周,还没有付诸具体的言行,武藤便在一旁,慢悠悠的、阴测测说道:“队长,注意,别失了人心”
这句话倒没有引起其他人的特别注意,却让牧懼然一省。没错,自己好歹是刚刚坐上了队长的位置,断不能太明显的胳膊肘子外拐。
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挖出了二位队长间的那种关系,自己自然是一无所谓且乐意之极,只怕藤真要大发其火,弄不好
算了,还是眼不见、耳不听为净,牧果断要求换人,像一只威猛的鸵鸟,离开了是非横生的板凳区,昂然踏上了单纯的篮球场。而且非常体贴的,让神宗一郎也打到了最后一刻。
随着牧的上阵,本来还算平衡的战况,登时一面倒向海南。在他的缜密组织和强力进攻下,津久武被杀的几乎溃不成军。
津久武的替补和观众们,看着自家人被海南屠戮,尽管喝彩鼓噪是偃旗息鼓了,却换了另外一种更甚嚣尘上的声音。
“有什么了不起,只是练习赛而已”
“就算赢了我们,还有翔阳呢”
“对,翔阳,干掉他们”
“翔阳的,把你们的人叫来,现在就打一场”
转眼间,津久武和翔阳,俨然已经同仇敌忾,统一战线了。
即便是藤真,对眼前的局面,也是目瞪口呆且无可奈何,怎么会这样
如果照着他的原始盘算,那就是心平气和、客观中立的看完比赛,然后以“和牧队长交换一下比看比赛的体会”为由,打发花形为首的灯泡们先回去,自己再和牧从容不迫的,做一些“私下的交流”。
然而此刻两家,不,三家已经势同水火,自己如果再去跟海南、跟牧绅一表示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别说自家伙计不乐意,津久武那一摊子,只怕也要觉得翔阳没脊梁。
直到比赛结束,牧和藤真也只能隔着一道栏杆,台上台下的,偷偷摸摸的对视几眼,然后充斥于耳的,尽是不知是哪家喽啰的叫嚣:
“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