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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意难忘之续前缘

正文 第51节 文 / 夜笼纱

    ,方道:“爹爹错怪凤弦了,儿子有下情回禀。栗子小说    m.lizi.tw”君上冷笑两声道:“郡王府被抄,芳华芳华又叫飞鸾的人劫走,到如今生死未卜,他他不闻不问,却与飞鸾时时常在东宫相会。桩桩件件,你你还要替他辩解什么”不等苍鸾开口,忆昔忽然道:“未曾听说子叔小官人与四殿下有来往,官家请稍安勿躁,且听四殿下慢慢道来。”君上感到一阵眩晕,微微合了眼略点了点头。忆昔忙搬了椅子过来,请四殿下坐了叙话。

    苍鸾望着他微微颔首,开口道:“那日凤弦从郡王府,失魂落魄出来,适逢大雨在茶楼小坐。儿子令人将真相与他说明,他自然不肯全信。儿子又亲自约他见面详谈,并将太子软禁爹爹一事相告。”顿一顿又道:“太子心机深沉手段狠绝,加之武艺高强,唯对凤弦稍有松懈。若有他里应外合,儿子便胜卷在握了。因担心太子拿家人做要挟,凤弦只得将计就计。假意与妹子兄长闹翻,故意疏远他们。子叔小娘子去岁在宫宴上,对二哥一见钟情,那时二哥已同凤弦相好。想着要她死心,二哥便亲自登门当面拒绝了。那小娘子家遭巨变,又闻得真相,心灰意冷出家做了女冠。”忆昔轻轻叹息一声。

    苍鸾接着道:“凤箫恨他背信弃义,恨他辜负了二哥,几次三番相劝。凤弦迫不得已,拿着刀子一般的话去伤害他。前几日他兄长”君上听他忽然顿住,睁开眼道:“怎么”苍鸾叹口气道:“他兄长前几日自尽了。”君上惊得啊了一声,上林低头念了声罪过,道:“我只怕他想不开,到头来还是寻了短见,唉”苍鸾道:“他二人虽非一母所生,然,兄弟间的感情颇深。凤弦本性纯良,又与太子一处长大。我看他似乎还顾念着旧时的情分,有些举棋不定。那日家人前来报信,太子竟派了濮洞天相随,实乃监视之意。凤弦悲愤莫名,又不敢在人前显露。因此大恨太子,方断了对他的一点不忍之心。”

    忆昔插嘴道:“子叔小官人可知二殿下被劫走之事”君上闻言亦望向苍鸾。苍鸾道:“那日凤弦归家,偏巧遇见左二公子与”说到此将忆昔看一眼,接着道:“与窦娘子在园子里密语。他闻听此言,险些乱了阵脚。若非我的人及时拦下,只怕要功亏一篑。太子见他肯留在身边,虽然喜欢到底心存疑虑。前些时故意拿话试探与他,说是要寻回二哥,叫他们重修旧好。凤弦为宽其心对他说,今生今世再不愿见到二哥。若接他回来,便从此永不回京城。也不知太子果然信了,还是另有打算。”上林在一旁颔首道:“二殿下慧眼识人,倒是我们错怪了子叔小官人。”

    君上最担心者,莫过芳华现在的处境,急问道:“你的人可探听到,芳华被飞鸾关在何处”见苍鸾略有迟疑,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挣扎着要起来,一叠声儿的催着他快说。苍鸾起身按住他道:“爹爹保重龙体。二哥他他不曾被太子关押。”此话漫说君上不信,便是忆昔上林两个也不信。君上枯枝一般的手指,几乎陷进苍鸾的肉里,瞪着他喘息道:“他他把你二哥把你二哥怎么样了”苍鸾扶住君上的肩,尽量让他平静下来,方道:“左二公子有个生死之交名唤羌轻浪,乃巨贾番商。呵呵,却不料他竟是越溪国的王子。”忆昔双眉一动道:“那越溪乃小国,早被夜蓝所灭,算来也有十余载了。听传,当年国王与王后殉国,皇室中无一幸免,莫非还有漏网之鱼”君上道:“这与芳华什么相干”苍鸾道:“其中详情儿子也不明白。手下人探听得,太子登基后出兵助他复国,小王子则带走了二哥。”君上一阵急怒攻心,当即便昏厥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救醒,君上奋力起身,口里叫道:“速备肩舆来,我我要去问问问问那个那个逆子”忆昔上林跪在床前劝他噤声,以免叫外头的人听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苍鸾合身抱住道:“如今太子气焰正旺,朝中近半是他的党羽,亦有被蒙蔽的。虽有愿效忠爹爹的大臣,然,其势单薄孤掌难鸣啊。儿子愿为爹爹剪除逆党,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君上低头与他对视良久,道:“你又有几分把握”苍鸾道:“儿子自有谋划。虽不敢讲十分,七分总是有的。若爹爹肯”君上打断他道:“务必要救芳华脱险。”苍鸾暗自一阵欢喜,面上丝毫不露,道:“爹爹只管放心,定叫他们父子平安。”君上权衡再道:“好,我便叫你名正言顺”正要吩咐忆昔笔墨伺候,忽又叫住他。

    苍鸾以为君上要反悔,却见他吃力的脱下身上小衣,铺在龙床之上,咬破食指在上面疾书起来。忆昔上林叫了声“官家”,皆跪伏与床前。

    少时写毕,君上累得已虚脱。浑身冷汗,倒在床上不能言语。忆昔上林急急起身,赶过来服侍。苍鸾一把抓了血书细看,见君上例数飞鸾的罪行,召群臣勤王救驾。又废去他太子之位,改立自己为太子。长久的忍耐蛰伏,今日总算有所收获,苍鸾狂喜之下险些忘形。正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忽听那边君上唤他。苍鸾来至床前,君上哆嗦着抓了他的手道:“不许伤他伤他性命,我要我我要亲自发发落。”苍鸾心下一声冷笑,暗自道:“他犯下的乃是十恶不赦之罪,你却还要留他性命。在你心里,无论芳华或是飞鸾,皆看得比我重要。这般优柔寡断妇人之仁,怨不得你有今日之祸。若留他性命,岂非放虎归山”他这里决意要除去飞鸾,面上却做得恭敬,言道:“这天下仍是爹爹的天下,大哥全凭爹爹处置,儿子决无半点怨言。”君上又歇了歇,将自家信得过的几位大臣告诉苍鸾,要他前去联络。

    苍鸾转身看着忆昔道:“听说,太子要你伪造爹爹的笔迹,写一份传位诏书,以稳定尚存疑心的大臣,可有此事”忆昔颔首道:“果有此事。四殿下只管放心,小人虽区区内臣,还晓得忠君的道理。”苍鸾向他拱手道:“也请你放心,我定会救井都知出去。”忆昔听罢便知无需隐瞒,退后一步跪下道:“四殿下厚恩,小人无以为报。”苍鸾很看重他的才学武艺,早想收归帐下效力。今见忆昔为了时翔,对自己感恩戴德,心中不由大喜。

    众人又计议一番,苍鸾将血书叠成细条,贴肉系在腰间。待他穿好衣衫收拾妥当,忆昔方上前将洞天拍醒。

    洞天正觉奇怪,怎的无故便倒地不醒人事忽然看见病卧的君上。昔日清风明月般的人物,如今满面病容憔悴不堪。新长出的胡须及两鬓发丝,竟有了灰白颜色。忆昔见他坐在地上,只管望着君上发呆,不由开口道:“四殿下要回去了,还不过去伺候。”话音未落,却见洞天眼中泪光涌现,膝行至床前伏地抽咽道:“官家受苦了,小人小人罪该万死”君上扯着嘴角微微冷笑,懒得看他一眼。忆昔哼了声道:“这是什么戏文我委实看不明白。”洞天向前跪爬几步,对着君上叩首道:“太子年轻为情所困,才做下这等糊涂之事。小人服侍太子多年,深知他本性并非大奸大恶”君上无比讽刺的笑道:“他将我将我囚禁于此,是为臣为子该该做的吗每日进奉的药,忆昔早有早有察觉内中有蹊跷。并非大奸大恶呵呵,如此犯上作乱忤逆不孝之人,还还算不得算不得大奸大恶他他又又要又要使什么诡计”洞天垂泪道:“回官家,那药并非有毒,只是令人昏睡罢了。太子太子他尚存父子之情,委实不敢弑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因苦恋子叔小官人多年,又怕官家为了左四公子插手此事。因此才原打算登基之后,尊官家为太上皇。太子只想不被人打扰的,与子叔小官人在一起。从未动过弑君的念头,请官家明查。”君上扭过头去道:“你果然是他的心腹,连这个都肯告诉你。那逆子他他还要你过来传什么话,索性一并说了省事。”洞天再次叩首流泪道:“小人许久不曾一睹龙颜。今日送四殿下过来问安,见官家病骨支离容颜憔悴。想起往日父慈子孝,小人便忍不住难过。”君上哪里肯信他的话,只叫他快些出殿去。

    苍鸾暗骂一声多事,摇摇摆摆上前扯了洞天便走。不防上林向前道:“莫非你要反戈一击”这正是洞天想做,又不愿去做的事。他不愿看着飞鸾一错再错。自己人微言轻,只怕开口相劝便是丧命之时。若要站在君上这边,那便是背叛了主位。今日见到君上,重重的负罪感让他不能自持。

    正在煎熬,忆昔来至他身边道:“看来果然是了,如此请借一步说话。”说罢拉了他起身,往一旁小声道:“你可知井都知被关在何处”洞天看了眼不远处的苍鸾,沉吟片刻方道:“井都知尚好。太子的人在尊府搜出一幅画,又将平素与大官相熟之人一一问话。我见他事后自信满满,不知是何缘故”忆昔不解的问道:“什么画你你可曾见过”洞天摇了摇头,又道:“登基之日临近,只怕明日太子便要唤大官过去问话。我不便久留,告辞了。”说罢在君上床前跪安,扶了苍鸾出去。

    原来,太子虽是名正言顺的储君,除非皇帝暴毙,那继位的诏书依然缺少不得。如洞天所说,飞鸾并非丧心病狂到,要杀父弑君的地步。他只想权利抓在自己手中,使君上无法干涉他与凤弦在一起。对外说君上病势沉重,只宜慢慢静养。那些心存疑惑的大臣,虽不敢当面顶撞与他,但提出要验看传位诏书,更要见君上一面。飞鸾要他们心服口服,便想着伪造一份诏书。奈何此事非同小可,多一人知道便多一份隐患。万重与他既为君臣又是甥舅,原本是再亲近不过的。飞鸾恐他知晓太多,日后受其挟制。欲在自家心腹里面,找一个能模仿人笔迹的高手。谁知寻来寻去,令他大失所望。碰巧,忆昔传信之事败露。飞鸾查出,送信之人与时翔有牵连。恼怒中当着君上面前,将他拖走关押起来。

    无意中想起忆昔。从前常听人讲,他不仅武艺超群还是丹青高手,更是书法大家。连那些文采风流的大学士们,也自叹弗如。飞鸾原有些瞧不起他,又因他救过芳华而生出怨恨。关河府一战,见忆昔跨马提枪,冲杀于乱军之中毫无惧色。短短几招,便取敌将性命于马前。方晓得传言非虚,此人果然不可小觑。忆昔对君上誓死效忠,要想收为己用几乎是不可能。不过,但凡是人便有弱点。飞鸾用时翔的性命胁迫忆昔,要他模仿君上的笔迹,按自己的意思写一份传位诏书。

    是夜,忆昔回想洞天的话,辗转难眠直至天明。

    次日一早,忆昔被太子的人押至东宫书房。抬头看时,只见飞鸾头戴芙蓉暖玉束发冠,身着圆领大袖勾云纹便服,腰系盘锦彩绣大带。施施然端坐于书案后,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左右立着几个侍卫,见他进来皆上下打量起来。

    忆昔暗自叹气道:“这般标致的人物,却是心如蛇蝎,可惜了,可惜了”忽然看见桌案上,整整齐齐放着叠好的一方素绢。没来由心上一跳,不动声色上前行礼道:“太子唤小人前来,不知有何吩咐”飞鸾抬手叫他起来道:“无甚要事。素闻你是书画大家,你且看看此画功力如何”说罢,令人将面前的素绢展开。忆昔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出征前,在书房画的那幅。犹记得那晚时翔闯入,他心怀鬼胎,叫七娘将画拿去藏好。如何落到了太子手中莫非我府中有他安插的眼线太子又为何单单挑出此画他用意何在难道难道不,此事深埋我心十余载,只天地鬼神相知,便是时翔也未曾察觉,他是如何忆昔不敢想象,时翔一旦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忽然心里一阵冲动,险些伸手来抢那画。眼角余光看见一左一右,两个侍卫慢慢的往前蹭了一步。

    飞鸾紧盯着忆昔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只是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到。

    忆昔才一抬头,两个侍卫便迅速将画收起,恭敬的放回桌案之上。飞鸾笑呤呤地道:“如何”忆昔微微一勾嘴角,道:“这是小人胡乱画的,只当练笔。不知怎么到了太子手中”飞鸾伸手展开面前的素绢,看了一眼道:“廊下的少年自然是你,这墙下的少年又是谁”忆昔笑笑道:“小人已过而立之年,太子眼力果然绝佳,一眼便认出来了。”飞鸾也朝他笑道:“并非我眼力好。与你少年时便相熟的人不在少数,叫他们辨认辨认就知道了。”忆昔心往下一沉,昨夜所忧之事看来已无法避免。面上却笑容未减的道:“太子既能认出,廊下少年是小人。这墙下的少年,自然是井都知无疑。那日,小人偶然想起旧时之事,因此乘兴画了此画。我二人之事,官家也是晓得的。”飞鸾料着他要怎么说,哼哼地笑了两声道:“你一向爽快,我也不同你兜圈子。我要你做的事可想好了”忆昔要探探他的底,道:“太子交代之事与此画何干”飞鸾自然明白,眉梢一挑道:“实对你说,你的隐情我全都晓得。这画上之人与井时翔,虽长得有些像,然,他左侧脖颈处有一极小的红痣。”忆昔道:“那是小人不慎溅上的墨迹,并非特意点的痣。”

    飞鸾敲了敲桌案道:“你果然不撞南墙不回头。好,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与井时翔自幼便相识,两情相悦亦非三年五载。虽时时的沾花惹草,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而他亦能一次次原谅你的不忠。可见,你二人感情匪浅。”说到此顿了顿,又道:“此画是你出征前所画。若真是井时翔倒也合情合理,可他偏偏不是。就算你风流成性,现在还想着其他什么人也罢了。你方才也承认了,这廊下的少年便是你自己。此画分明是怀念过去,有感而发。自然不会是前些时,与你纠缠的那几个小黄们。”说罢端起茶来,不慌不忙的吃了口接着道:“少年时,井时翔弟兄二人在宫中一处当差。一些旧相识有的说,那墙下的少年便是他。另有几个则说,那少年眉眼刚毅,不似井时翔柔和。倒像是其兄长井时鸣。可我的人却说,那晚井时翔曾来过你府。你二人拉拉扯扯出了书房,而那幅画,则被窦七娘鬼鬼祟祟的,拿回了自己房中。等那井时翔离去,你又将此画要回。”飞鸾望着忆昔得意的笑了几声道:“不过一幅练笔的画,如此藏来藏去的做什么分明是怕他看见,可是也不是为何怕他看见只因那墙下的少年并不是井时翔,而是他的兄长井时鸣。”忆昔暗自咬牙道:“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心机都怪我疏忽大意,才被他算计了去。这也罢了,倘或时翔知道此事,岂不”他虽焦灼不安,面上仍旧是平静无波。

    飞鸾最恨他这个样子,不觉先动了气,忍了忍道:“我听说你二人相好,那井时鸣曾百般阻拦。他即十分厌恶你,为何你”飞鸾两道目光直射忆昔面上,道:“为何你还要喜欢他”忆昔嗤地笑将出来,道:“小人不明。”飞鸾摆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只等你见了井时翔便明白了。啧啧,可怜啊,他那般真心待你,却成了别人的替身。啊,当真是别人还罢了,再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兄长。和忆昔,我也不甚明白。你当初既然喜欢的是井时鸣,却为何又换成了井时翔呵呵,果然是虎瘦雄心在啊”忆昔无所动摇的道:“他是不会任人摆布的。”飞鸾狠瞪他一眼道:“不劳你操心,我会让他相信。”忆昔抬眼与他对视,暗自盘算道:“只要拖住他几日,待四殿下那边一举事,便有诏书也会引来质疑。”当下躬身赔笑道:“兹事体大,容小人再想想。”&lta

    、第四十三回镜花水月转头空只愿永做梦中人

    登基在即,飞鸾自然不会让忆昔想太久。入夜之时,又将他召到东宫,一座不起眼的偏殿问话。因忌惮他与上林的功夫,飞鸾便在每日的饭食中加了去功散。又怕被他们察觉,因此用量格外小心。虽是这般,每次见他总要带几个高手在旁以防万一。

    凤弦佯装晕倒绊住了飞鸾,四殿下方得以向君上吐露真情,并带走了勤王诏书。飞鸾急传御医为凤弦诊脉,“偏巧”他苏醒过来,执意不肯看。只说适逢家中巨变,连日来心情郁闷,夜里又噩梦不断才致晕倒,歇一歇便好。飞鸾拗不过他,只得叫退了御医。在床前守他至傍晚,一同用过晚膳。飞鸾说要去料理朝政,叮嘱他好生歇息,便转身出去了。凤弦待夜幕低垂,将服侍自己的小黄门支开,悄悄溜出房去。

    东宫虽处处锦殿绣阁,亦有那冷僻荒凉之所。花木掩隐下的假山石下,黑衣人已等候多时。凤弦与他打过招呼,二人往山洞中密谈许久。方要各自散去,忽听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这里人迹罕至,二人不免起了疑心。

    躲在暗处向外望去,只见两个身形高大之人,一左一右夹着另一个中等身材的人,急匆匆走过来。凤弦借着皎洁的月光,一眼认出那人竟是时翔。转头与黑衣人对了下眼色,二人远远的跟上前去。

    飞鸾望着忆昔一脸无辜的立在那儿,不由怒从心头起,拍案喝道:“你还要固执,只等见了棺材方晓得落泪到那时,你与井时翔便再无回转之余地了。十余载的情份,果真狠得下这个心”忆昔早已打定主意,横竖死活不承认便是了。时翔爱他至深,对飞鸾的不择手段厌恶痛恨至极。此时说这些,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太子用他来胁迫自己就范,只怕那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的了。想到这里,忆昔望向对面的飞鸾。摇曳的烛光下,那美艳高傲的少年,正阴森森的盯着自己。为达到目的,对心爱之人皆能施以重手,何况是微不足道的奴才。也罢时翔,我并非怕留下骂名才将你舍去。若太子一旦坐实帝王之位,莫说你我性命难保,便是官家也堪忧。

    当下掸了掸袍袖,瞥了眼地上自己扭曲的影子,眉间微微一动道:“太子为一己之私欲而囚禁君父残害手足,实乃大错特错。举头三尺有神明,只怕难掩天下人的耳目。到那时退无可退追悔莫及。小人斗胆,请太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飞鸾瞪着他怒极反笑,娇柔的眉眼竟显出几分狰狞。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道:“追悔莫及,此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和忆昔,你写是不写”忆昔摆首道:“太子继承大统理所当然,但继位诏书,却并非我等宦官之辈可以染指的。小人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亦恳请太子三思而行。”飞鸾恼怒至极,一掌击在桌案上,几乎将那桌子打得散架,转头喝令带人上来。

    忆昔抬头望去,只见时翔被一路推搡着进来。二人虽近在咫尺,却只能遥遥相望。彼此关切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徘徊不去。虽然消瘦憔悴,但尚还安好,方将悬了数日的心暂且放回肚中。

    飞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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