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料到鳳弦不會回應自己,仍舊不免有些失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少不得只顧著眼前,側耳听著他有些慌亂的心跳,享受著難得的時光。
不知過了多久,飛鸞感到鳳弦的手已微微有些打顫了,這才開口讓他把自己放回床去。鳳弦忽然發現,飛鸞竟是光著腳的,可見他當時有多急切。心下一陣難受,在床前跪了道︰“臣有罪。”飛鸞喚他起來,拉著他挨在身邊坐了道︰“你有什麼罪只怪我自家小肚雞腸罷了,倒要多謝你救我一命呢。”見鳳弦又要起身,使力按住他道︰“我們之間用不著這些虛禮。”鳳弦反握了他的手道︰“練功之時最忌胡思亂想,你果真有什麼,可叫我心上如何過得去不因為你是太子我是臣下,我怕擔罪名才這般說。”飛鸞听得心中一陣竊喜,不錯眼珠地看著他急問道︰“那是為何”鳳弦有些失望的回望著他道︰“殿下以為,臣叫了這麼些年的哥哥就只是在討你的好,博取你的歡心嗎”飛鸞趕緊搖頭否認。鳳弦苦笑了聲道︰“我果真是拿你做我的親哥哥一般敬重。”飛鸞將他的手抓得死緊,竟有些欲哭無淚。半響猛地推開他道︰“我不是你的哥哥”鳳弦整衣跪下道︰“是,臣原不配的,日後再不亂叫了。”
方說到這里,只見飛鸞掙扎著撲過來,鳳弦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二人雙雙滾翻在地。飛鸞捧了他的臉呼吸急促的道︰“鳳弦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我我又怎能做你的哥哥了”如此表白飛鸞只在夢中說出口,可真的一旦說出來,連他自己也驚呆了。二人就怎麼一上一下的倒在一出,互相瞪著對方竟忘了說話。
鳳弦當先醒悟過來,使力將飛鸞打身上推下去。飛鸞此時尚未恢復,自然敵不過他。卻是拼盡全力抱住鳳弦的腿不松手,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他的臉。鳳弦又驚又惱的瞪著他道︰“臣竟不曉得,殿下這些年將臣看作了孌童一流。哼哼,可笑臣還實心實意的將殿下敬若兄長。你雖是君我雖是臣,若要我不知廉恥的承歡胯下,只怕你是打錯了注意”一面說,一面來掰飛鸞的手道︰“你我的情分就此了斷,從此便是陌路之人。快些放手,莫要弄的大家臉上無光。”
飛鸞見他眼露鄙夷,滿口盡是絕情之話,有如鋼刀利劍直刺心窩。直痛得臉色煞白,連連的喘了幾口氣道︰“你你我自幼相識,我的為人如何你竟不曉得嗎說我說我拿你做孌童看待,你倒說出幾件來我听听。只你才曉得禮儀廉恥嗎我我真心誠意的喜歡你便是便是下流,便是不知羞恥我也曉得陰配陽,男配女乃是人間正理。可可我便是便是鬼迷心竅,便是喜歡了你,這難道難道就十惡不赦天地不容了嗎”
鳳弦慢慢松開了手,在飛鸞對面席地而坐做道︰“你既知是有悖常理,為何還要還要倒行逆施”飛鸞面帶苦笑,痴痴的望著他道︰“你問我為何是啊,為何只怕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話音方落,那眼中竟垂下淚來。他雖生就女兒家的容貌,心性卻是極剛強的。偏偏遇著這個命中的天魔星,在他面前剛強也好,尊貴也罷竟是一分也沒了。
鳳弦形影不離的與飛鸞生活了六七年,比與家人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況飛鸞待他的好又非同一般,豈有個說斷便斷的道理。鳳弦素來仁義,此刻見飛鸞潸然淚下不免有些心軟。一眼瞥見抱著自己腿的手青筋乍現,半響嘆氣道︰“殿下何苦自尋煩惱听臣一句勸,就此打住吧。日後,你我還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如其不然,只怕連君臣也做不得了。”飛鸞抓著鳳弦的腿向前爬了幾步道︰“話既已挑明,我索性說個痛快。你子叔鳳弦不是我易飛鸞的孌童。我願意做你的娘子,願意在你身下承歡。栗子小說 m.lizi.tw你莫將我看做那外頭的登徒浪子,圖一時的新鮮,玩兒一玩兒便撩開手又另尋新歡。我喜歡你,便是死了也喜歡你。”鳳弦被他的話驚得瞠目結舌,好半天才結巴著道︰“你你是太子,怎能說這樣的話”飛鸞望著他的眼楮道︰“在你面前我不是太子,就只是易飛鸞。”
鳳弦只覺心中一片混亂,使力的著搖頭,往後靠了靠身子道︰“殿下殿下這月便十八歲了。年內,官家必會為你選下太子妃,殿”飛鸞打斷他的話道︰“太子妃嗎哈哈,是啊,我竟忘了我是太子。看誰這般倒霉,要嫁與我做太子妃”又指著自己的胸口道︰“我這里只容得下你,那太子妃便只好叫她守活寡了。”鳳弦被他嚇得不輕,深深的吸口氣道︰“你殿下究竟喜歡喜歡臣什麼臣是與殿下一般的男子,怎能與殿下正大光明的呆在一處曼說殿下是儲君,便是那市井小民,若沒有子嗣如何向父母祖宗交代殿下說喜歡臣,難道你我要學那奸夫蕩婦月夜偷情不成哼哼,此事臣卻萬萬做不來的。天下人會怎麼看你我我二人又將如何自處只怕到那時,殿下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了。臣叩請殿下再思再想,莫因一時的糊涂而鑄成大錯累及終身。”
飛鸞思量著鳳弦的話,許久方抬頭道︰“我也不曉得是幾時喜歡的你。只是看你笑我便喜歡,你若煩惱我的心也會跟著不得安寧。鳳弦,若能與你長相廝守,這太子之位不要也罷。”鳳弦不曾想到,世上還有除家人之外的人,義無反顧不計得失的深愛著自己。一國的儲君是何等的尊貴,竟然肯為了他說出那樣的話。雖然那份愛他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是抗拒的,但飛鸞的誠意多少還是令他有所感動。
鳳弦慢慢地坐正了身子望著飛鸞,雙手扶了他的肩輕聲道︰“殿下請到床上去吧。”飛鸞見他忽然溫柔起來,只道是被自己打動了,一把抱著鳳弦,在他懷中喜極而泣。鳳弦下意識的往外微微一擋,听著那壓抑的哭泣聲,最終心下一軟,伸手虛拍著他的背,任其發泄夠了,這才扶他到床上去躺下。
飛鸞喜滋滋的望著鳳弦竟是越看越愛,這些年的盼望等待總算沒有白費。試探著牽了鳳弦的手,面上雖有羞色,目光卻舍不得移開他的臉,一時微微有些動情。知道鳳弦面嫩又不曉其中的道理,少不得自家主動些,輕輕地喚他道︰“你坐過來些,我同你說句話呢。”鳳弦見飛鸞眼神朦朧而曖昧,如斯媚態在他這個男子身上,竟顯出另一番味道來。
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令人心猿意馬的姿態,記得私底下還亂七八糟的想過,太子若變成公主,便更配他這副絕色姿容了。到時,不知有多少名門子弟甘願做他的裙下之臣。可也奇了,唯獨就是沒想過自己會與他怎麼樣。
鳳弦與情事上本就是一知半解,更莫說這斷袖之好。但畢竟他年紀不小了,又常年長在宮中。縱然沒吃過肥豬肉,還沒見過肥豬跑嗎瞧著飛鸞的神態,哪里還敢過去。咬了咬嘴唇,起身在床前跪下道︰“臣多謝殿下的厚愛,你我你還是還是謹守這君臣之禮吧。”飛鸞心中方點燃了一團火苗,竟讓他一句話給澆滅了。
那眼中的光彩漸漸的暗淡下去,盯著地上看了會兒,猛地撐起身子道︰“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說我依著你改便是。”鳳弦怕他摔下去,又不敢太靠近前,只得微微張著手道︰“殿下待臣極好,是臣辜負了殿下。”飛鸞有些惱怒道︰“你不用同我說這些沒用的。既知我待你極好,你就莫要再辜負我了。”又放軟了聲氣道︰“鳳弦我我再不與你叫嚷了,但凡你不喜歡的我都改。”鳳弦皺眉道︰“殿下,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便是那市井上一買一賣,也要講個你情我願。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更何況情愛乃是發自于內心,關乎其終身之事,越發的不能勉強了。殿下乃儲君,自當有一份責任在身上,怎可沉溺于”飛鸞瞪著眼打斷他道︰“你既然看得這般透徹,為何還要對他動心難道將我換做他,你便什麼也不去顧及了嗎我我與你相知相守六七年,竟敵不過他的一面之緣嗎我我究竟哪里不如他你說,你說啊”
鳳弦被問的摸不著頭腦,抬頭愣愣的望著他,遲疑的道︰“殿下說的是哪個”飛鸞斜眼冷笑幾聲道︰“大丈夫敢做不敢當你遇到他連性子也變了嗎”鳳弦急道︰“臣委實不知殿下所指何人請殿下明示。”飛鸞別過臉去,極力的平息著心頭的怒氣,半響回頭望著鳳弦道︰“拋卻身份不論,我有哪一點不如左芳華,竟叫你這般的痴迷于他”鳳弦听罷霍然立起道︰“我沒有殿下要惱只管惱臣一人,又何必去牽扯不相干之人臣救他一命他自然心懷感激。左公子還是個小孩子心性,就算言語上有什麼不當之,一時沖撞了殿下,殿下比他年長,又是這等的身份,難道就不能寬恕與他嗎殿下連這點子小事也不能容忍,將來若繼承大統”
飛鸞再一次打斷他道︰“你何必顧左右而言他了。鳳弦,你敢指天明誓,說你對那左芳華從未動過此念嗎”鳳弦明明張口就要辯白的,卻不知怎的頓了一下。飛鸞只覺眼前一陣發黑,搖搖晃晃的險些撲倒在地。鳳弦正要上前去扶他一把,卻被他喝退。扯著嘴角冷笑道︰“原來,你並非怕世人唾棄,才不敢接受我這份情。我我舍棄顏面那般求你,你你為了他鳳弦,你你喜歡一個人還真快呢。僅僅才一面,才一面吶哈哈莫非你們前世便牽扯不清,今世相逢是再續前緣嗎好,好,恭喜你呀,恭喜你花好月圓出去吧,我想睡會兒。”說罷轉身躺下再不答話。
鳳弦也暗自詫異,自己明明是要否認的,為何會在那個節骨眼兒上卡住耳邊忽然想起芳華說的話︰“他二人竟不像是兄弟,倒似一對極恩愛的夫妻。”鳳弦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縮,不由想起那個真實得,令人心碎的夢。鳳弦垂著頭立在那兒許久無語,他曉得,此刻再說什麼也只是越描越黑。
飛鸞听著那人遠去的腳步聲,連著抽了幾口氣,捂著被子放聲痛哭起來。不遠處,案上冰盤中的水,正慢慢的溢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鳳弦回至家中,在母親處請過安,便往雁影齋坐下。廝兒春酌手腳麻利的奉上茶,擠眉弄眼的道︰“衙內從外頭回來,可曾听見什麼新聞”鳳弦瞥他一眼暗自道︰“太子喜歡上了伴讀,可不是新聞嗎。”春酌不等他答話,便急猴猴的道︰“今兒上午,升平郡王的四公子攔下了押解佑澤節度使家眷的囚車。說是要在官家面前請旨,放了那些無辜的婦人與孩子。”說罷將鳳弦望兩眼,見他面上毫無驚奇之色,只管望著桌上,墨綠色九龍壁雕的,小橋流水人家硯屏發呆。正自有些失望,偏巧錦奴帶了侍兒綺羅走進來。
春酌忙著請安奉茶方要退下,卻被錦奴叫住了,要他將知道的細細說來。春酌立時便來了精神,連說帶劃,將那些道听途說之言,添油加醋的無限放大再放大。其他的倒也罷了,當兄妹二人听到,軍士舉刀向芳華砍去時,一個驚的撞翻了茶杯,一個忍不住扶案而起。
春酌面有得色,正待接著說下去,卻被鳳弦叫退了。錦奴也遣退了綺羅。等女使進來,收拾了摔碎的茶杯出去,錦奴這才有些不安的道︰“哥哥快去看看吧。”鳳弦慢慢坐下道︰“今日官家召見與他,我們已在宮中見過了。”錦奴輕輕揉搓著扇墜兒上的穗子道︰“他他無礙吧”鳳弦搖頭道了聲無妨。錦奴听罷用扇子遮了半邊臉,緩緩的吐口氣,暗中連道幾聲好險。鳳弦只顧想自己的心事,哪里注意到自家妹子神態有異。錦奴瞧著兄長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略放下的心又提將起來,忙問他出了什麼事鳳弦曉得,這個妹子是極聰慧的。因心里頭有鬼唯恐被她看出來,只說是自家身上有些不自在,哄她先往別處去散心。說罷不等錦奴再問,起身便往臥房去了。
錦奴望著他的背影道︰“哥哥你搗什麼鬼了”一面說,一面趕上前去扯住道︰“莫不是那位那位左公子他他受了傷嗎”鳳弦怔怔的望著她,直看得錦奴臉上起了薄薄一層紅暈,方才道︰“你一介閨閣之女,平白的問個陌生男子做什麼”錦奴像是被他窺破了心事,一半羞慚一半惱怒的嬌嗔道︰“哥哥別是在宮里受了太子的氣,便要將妹子當作出氣筒吧他他昨日才在家中做客,哥哥與其稱兄呼弟的待之如上賓,怎的今日便成了陌生人”鳳弦沉著臉道︰“我與他稱兄呼弟,你在自家院子里是如何知曉的”錦奴微微低了低頭,咬唇望著他道︰“听家人們說的。”鳳弦忍不住氣往上撞,冷笑幾聲道︰“還要扯謊我來問你,你養的兔子怎的那般巧,偏偏一頭撞在芳左公子身上”錦奴自知理虧卻又不肯服軟,氣鼓鼓的回道︰“你自去問它好了。”
鳳弦越發的大怒起來,揚起手便要打她。嚇得一旁的春酌與綺羅,雙雙趕上前去拉住。那錦奴是這家中唯一的女孩兒,自幼便是父母嬌慣兄長寵溺,幾時受過這等氣此刻也顧不得有下人在場了,一把扯了鳳弦的腰帶哭道︰“你在外頭受了氣,便要來尋我的晦氣,爹娘還不曾動過我一指頭呢,怎麼便輪到你了你要耍做兄長的微風是吧好,好,好,給你打給你打”說罷一頭撞進他懷中撒潑大哭起來。鳳弦雖然惱怒至極,幸而還沒氣糊涂。曉得錦奴縴縴弱質女流,哪里承受得起他這一巴掌。喝了兩聲松手不听,自覺不曾用力的,在那粉腕上一掰一推。錦奴立時跌倒在地上,連帶著將綺羅也扯倒了。春酌慌得跪下抱著鳳弦的腿,連連的叫著使不得。
正鬧得不可開交,只听不遠處有車輪聲響動,一人喝道︰“鳳弦你做什麼”錦奴在地上癟著嘴叫了聲大哥哥,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至近前,伏在鳳簫的膝上痛哭起來。鳳簫瞪了鳳弦一眼,撫著妹子散亂的青絲,柔聲哄道︰“莫哭莫哭,大哥與你做主便是。”叫了綺羅扶她起來隨在車後,兩個廝兒推車至雁影齋門口停下。鳳簫也不似往時要鳳弦抱他進去,自己打車上掙起來,兩個廝兒慌忙上前架住。鳳弦幾步搶過來將他抱在懷中,跨過門檻徑往里面去了。
鳳簫喚春酌打了水,叫綺羅與錦奴簡單的理了下妝容。又吩咐春酌,叫知道的人不許到處亂說。等屋內只剩下他兄妹三人時,方開口問錦奴是怎麼回事錦奴一口咬定,鳳弦在外頭受了氣,回家便拿她撒氣,卻絕口不提有關芳華之事。鳳簫再問鳳弦,鳳弦自然是全都說了出來,又道︰“那左二公子已有些察覺,回去還不知怎麼笑話你了。”錦奴羞得滿面緋紅,跺著金蓮抓了鳳簫的手,又抽抽嗒嗒的哭起來。
鳳簫拿了手帕子與她拭淚道︰“錦奴乖乖的,听大哥說兩句可好”錦奴連連的抽著氣點了點頭。鳳簫一面與她拍背順氣,一面對鳳弦道︰“昨日之事你為何昨日不說你今日從外頭回來才想起了嗎可見她說的原也不錯。你說實話,可是與太子鬧了意見”鳳弦見瞞不過只得承認了。錦奴得了理一發的不依起來,鳳簫安撫她幾句又對鳳弦道︰“這便是你的不是了。且不論你借題發揮,想出自己的一口悶氣。縱然三姐有什麼錯,上面還有父母在堂,也輪不到你動手打她。倘或我不曾趕到,你一時打壞了她可怎麼好做哥哥的自然是該管教她,可你不是也有錯嗎既如此,你先與她陪個不是我再說她不遲。”鳳弦哪里肯低頭,只在那邊坐著不動。錦奴搖著鳳簫的手道︰“大哥哥你看他”鳳簫拍了拍她又等了會兒,還不見鳳弦起身,輕輕嘆氣道︰“我竟忘了庶子的身份,真是自不”鳳弦忙起身過來道︰“哥哥明知我未有此意,又何必與她賠禮豈不愈發縱了她”鳳簫道︰“她有錯我自然曉得說她,你只管與她賠了不是到那邊坐著。”鳳弦見錦奴斜眼望著自己,臉上頗有些得意,狠瞪她一眼勉強作了一揖,轉身往椅中背身而坐。
錦奴見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哪里肯罷休,拉著鳳簫哼哼唧唧的道︰“哥哥他打我。”鳳簫正色道︰“他打你固然不對,你就一點沒有錯嗎”錦奴微微的嘟起了小嘴兒。鳳簫接著道︰“你好奇四公子的長相,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該不守閨訓跑去窺看,豈不有失你的身份”見她拿帕子遮了臉又抽泣起來,鳳簫方才緩和了顏色柔聲道︰“好了好了,下次萬萬不可了。”錦奴撇著嘴小聲嘀咕道︰“哥哥只是偏心他。”鳳簫含笑伸了手指,在她紅艷艷的小嘴兒上一刮道︰“翹得都快拴住馬了。真是好心無好報,你若再鬧讓大娘知道了,我可真救不了你了。”錦奴經他提醒果然收了眼淚,委委屈屈的坐在那兒。鳳簫在一旁逗弄她道︰“你若實在氣不平,便將你二哥下月的月錢全歸你可好”見她撇嘴不作聲,又道︰“索性連我的也一並與你可好”錦奴起身蹙眉道︰“我又不是財迷”說罷扭頭兒便走。路過鳳弦身邊,停下重重地哼了一聲。鳳弦橫了她一眼氣鼓鼓的掉轉頭去。
屋子里很快安靜下來,鳳弦等了許久不見兄長說話,扭頭看時,正好與鳳簫的目光撞在一處。自問不曾做虧心事,卻沒來由的一陣忐忑不安。鳳簫招手將他喚至身邊坐下道︰“你與太子究竟為了何事鬧意見可方便同我講嗎”鳳弦笑一笑道︰“只為著昨兒沒替他說話他便惱了,無甚要緊的哥哥不必在意。”鳳簫也不逼他,只管繼續盯著他看。鳳弦實在被他看地坐不住了,干笑道︰“哥哥要問我什麼”鳳簫望著他緩緩地道︰“守真是誰”那般舒緩的聲音,在鳳弦听來竟如炸雷。
方要問他怎麼知道的,又強自忍住了。此話一但問出去便是不打自招。可他即便不問,也被他的神態出賣了。鳳簫知道他不會輕易說出來,握了他的手道︰“你我雖非一母所生,好歹也做了多年的兄弟。若有不便稟明父母之事,若你還信得過我,只管來與我說。你身在其中,正所謂當局者迷。總得有個局外之人與你點明厲害,哪怕是排遣排遣也好啊。”鳳弦縱然感激他待自己之心,畢竟此事委實難于啟齒,只得默默垂首不語。<a
、第十三回朝雨園芳華試晴池送別離時鳴惹禍端
卻說這無極國中,男子二十方行冠禮。若是遇著婚娶而年歲未及者,便可在吉日定下後提前擇期舉行。
因晴池去到軍營當差次日將要離京,令德便提前與他行過此禮。令德素來不喜排場,京中又無親戚,只邀了幾位摯友,並晴池在太學的幾位師尊學友前來觀禮。日子雖急切了些,難得芳華一件一件竟辦得十分齊整,儀式簡單卻不失莊重。那晴池將散于腦後的烏絲梳起,戴了襆頭帽子,愈發顯得身姿挺拔倜儻風流。芳華在一旁看著自然替他歡喜。忽而不知想起了什麼,忍不住險些笑出了聲,慌忙頷首極力忍住了。眸光閃動間顯得很是俏皮可愛,惹得晴池一班好友對他暗中不住的窺望。他們很少入府玩耍,亦從未見過這位容貌異于常人的四公子。眼下見到了真人,想著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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