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意難忘之續前緣

正文 第2節 文 / 夜籠紗

    。栗子小說    m.lizi.tw既然是文不成武不就,他竟學起人做生意來。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令德原也不指望他光耀門楣,如今,他既然肯收了野性專心做事,那自然是好的。  三子,四子乃是雙胞胎。三子名喚晴池,年方十六歲。相貌頗有乃母風範,雖俊俏,然眼角處卻帶著一股煞氣,讓人不敢親近。便是父兄面前,也難得見他笑上一笑。文章武學樣樣拿得出手,于人前又多了幾分傲氣。令德每每被東城氣的長嘆時,想著尚有林溪與他在,便覺心中一絲安慰。  說起這位郡王府的四公子,外頭坊間傳言便有些難听了。四公子名芳華,也只十六歲。自小身子贏弱,沒有父兄半點風采可尋。偏又生成異樣容貌,雖秀美乖巧,也正因如此,傳言說,他竟是郡夫人與人私通的孽種。更有甚者,說這位四公子怕不是個妖精投的胎幾曾見過,人的肌膚白如宣紙頭發,瞳仁皆不與常人一般。府內當差的也有些疑惑之處。郡夫人自生下三公子,四公子後,便將三公子交與乳母喂養,自己親自喂養四公子。一應瑣事皆親力親為,不許旁人插手。若實在要人幫忙,便只留服侍自己的中貴井時鳴伺候,其他的媽媽,女使皆在屋外听傳。郡夫人去逝後,四公子尚年幼。令德不曾納妾,又不叫傅姆前來伺候,只命時鳴貼身照料他的飲食起居。待四公子稍大些,朝雨園內服侍的依舊是些中人。家人們私下納悶兒,便是王爺拿四公子當女孩兒養著,也該有幾名婢女伺候才是,怎的全用上了閹人  這位四公子雖時時的生病,性情卻是極好的。愛說愛笑愛鬧,爬樹掏鳥,偷著私自往外跑,哪樣也不曾少了他的份兒。令德嚇唬他,請了家法出來。誰知他哆哩哆嗦,伸出雪白的手來,淒淒的望著令德道︰“求爹爹可憐孩兒身子虛弱,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打在兒身痛在父心。”話未講完,眼中便盈盈的垂下淚來,似那斷線的珍珠拋灑不盡。令德本不做真,今見他這副光景,沒來由的自家心上倒一陣泛酸。嘆了口氣,將那戒尺扔在一邊。  待年紀大些了,四公子自然曉得體諒父親的苦心,便在學業上用起功來,倒也博了個舉人的功名。若在想考便難了,並不是學業不精,怎奈他這個身子不爭氣。頭一次入貢院,次日一早便犯了病。第二次,眼見得考期將近,他卻尚在病中。幾次三番下來,叫他好不灰心。他不願在人前顯露,照常與往日一般說笑不提。  只是瞞過了眾人,卻瞞不過時鳴。他曉得,四公子表面上看著是個開朗活潑的性子,實則不然。那是個心思細膩,極要強的孩子。時鳴悄與令德商議,將家中之事交付四公子打理,一則,令德可脫出身來專心國事,不必再這般操勞。二則,世子並二公子三公子皆不適合管家,可府中之事必得有自家的人看著方妥當。三則,四公子有事可做心有所寄,便不怕他憋悶出病來。令德擔心四公子年紀小,只怕是身子也吃不住辛苦。時鳴勸他說,公子年紀雖小,卻是極聰明的。前頭有二位總管,里頭有自己幫襯著。不出半年公子定能完全上手。凡事他只動動嘴,下面自有跑腿兒的人。逢大事不決時,必是要回明郡王定奪的。若說辛苦,也只才學時有些費神。待個中都熟悉了,也不過如此而已,總好過讓他胡思亂想。令德思付是怎麼個禮兒,便點頭應允了。只一再的囑咐時鳴,千萬別累著公子。  時鳴回了朝雨園,歡歡喜喜地,將此事說與四公子知道。他先是愣了愣,隨即便明白了父親的用意。一股酸意直沖鼻關,咬著牙將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果不出時鳴所料,不到半年,四公子便將家中一應大小事務了如指掌。令德私底下問起那兩位總管,他二人皆頻頻點頭稱贊。說是四公子雖年輕,卻是賞罰分明寬嚴有度。栗子網  www.lizi.tw下面的人也還算服帖。若再歷練幾年,就越發的沉穩了。令德听後心中十分的寬慰。家里有幾處莊子,如此一來,四公子再也不用偷著出府了。總是要找出各種借口,往京郊跑一兩趟,住三五日,這卻是令德與時鳴始料不及的。

    、第二回得團圓東城喜歸家使小性晴池氣芳華

    芳華領著眾人迎出花廳。瀚海見郡王父子身著朱紫公服,頭戴黑紗卷角襆頭,腰系玉帶,足蹬厚底官靴。往人前一站,真真的便是兩位金剛神將。瀚海低下頭,這才信了坊間傳言,果然是銅筋鐵骨威武雄壯。又瞟一眼立在身側的芳華,暗暗道︰“難怪人都道他不是郡王骨血,這通身上下再找不出一點,與郡王相似之處。”正自胡思亂想,只覺得肩頭一陣發沉。回神看時,見郡王一手扶了他的肩,垂著斗大的頭,笑容可掬的望著他道︰“你便是歷家的三郎”瀚海見問,趕著跪下請安不迭。令德扶他起身,又挽了芳華的手,往花廳里坐下,重新上茶敘話。

    這里瀚海才將家中之事回明,令德感嘆一番,交代芳華與他收拾出屋子暫且住下。以後之事容後在商量。見芳華兩眼亮晶晶的望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說已經知道晴池中舉之事。借著與瀚海洗塵,所幸大家熱鬧一番。芳華回頭喚了,平日常在身邊伺候的中貴董采茗,念了幾道晴池愛吃的菜名兒,讓他傳話與典膳,叫廚房好生做來。

    令德父子方要回去換衣服,便听見一把極亮的嗓子,由遠而近的叫嚷道︰“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吶我如今回來了,便可全家團聚。”瀚海見芳華眼中光芒四射,縱身打椅中跳將起來,口里叫得一聲“二哥哥”,張著兩只手沖出門去。時鳴在後頭急的直叫道︰“四郎你可是才好了,跑慢些吧。”瀚海听他竟這般親昵的稱呼四公子,而眾人皆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意思,不由得心下疑惑起來。

    少時,一個穿著海棠紅暗花窄袖長袍,外罩蔥黃色滾邊半臂,頭戴繡花小番帽,足蹬番靴的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翰海往他臉上看時,不過二十歲的樣子。面皮不甚白,上唇留兩片八字胡,眼神中透著機敏。身材比他兄長矮了好些。

    林溪見東城穿的花里胡哨的,不僅留了胡子,還做番商打扮,又當著遠客之面,那一對豹眼早瞪將起來。令德等他請安已畢,皺著眉喚他起來道︰“有遠客在此,還不上前見過你表兄。”東城嬉皮笑臉的爬起來,與瀚海廝見了。令德朝他身後望一眼道︰“你舅舅了”東城回道;“先去給姨奶奶問安了。爹爹只管放心,他好得很呢。”言語間,一絲壞笑在嘴角一閃即逝。

    他去了兩年才歸,芳華也顧不得在人前裝老成,擠在二哥身邊坐下,握了他的手問東問西,十分的親熱。東城伸手摸著他的頭,寵溺的笑道︰“我去了這許久,怎的不見你長高啊還常常的鬧病嗎爹爹還是不肯放你獨自出去玩兒”一面說,一面端起身邊的茶盞。芳華用手擋住道︰“這茶我已吃過了,讓他們重上碗新的吧。”東城搖搖頭做一口飲下道︰“自家兄弟,沒那麼多講究。只有你嫌我髒的,我卻從未嫌你髒過。”芳華嗔道︰“我幾時嫌你髒了”東城嘻嘻的笑著,拿了手在臉上打了幾下道︰“是是是,哥哥這張嘴老不討四郎喜歡,著實的該打。”說著,攬了芳華的肩,問他這兩年過得怎麼樣時鳴在一旁道︰“二公子不曉得,四郎如今是府里的當家呢。”東城驚詫道︰“當真嗎嘿嘿嘿,如此甚好。四郎,你我兄弟交情匪淺,每月多于我幾貫錢才是。”不等芳華開口,林溪便哼了一聲道︰“你二哥哄你呢,他如今是有錢的財主,豈會稀罕你那幾個月錢。栗子小說    m.lizi.tw出去了兩年,只往家里捎了三封信。寥寥數語,還莫若不寫了。你可曉得爹爹有多擔心”東城笑笑道︰“大哥也不用說這些個淡話。實說了吧,這兩年小弟雖不曾掙大錢,可東奔西走的,著實開了眼界,長了見識。”一面說,一面重新跪下與令德叩頭道︰“兒子此次去得甚遠,委實不便捎信回來。兒子不孝,讓爹爹擔心了。”令德雖長恨此子不長進,畢竟分別數載,父子天性豈是能拋卻的他雖不善言辭,方才見東城回來心下早已是歡喜非常。忙親自起身拉了他起來道︰“莫怪你哥哥數落與你,他也是為你擔心啊。”東城賠著笑臉兒,恭恭敬敬的向著林溪一揖到地,嬉皮笑臉的道︰“好哥哥,我曉得你心里是極疼兄弟的,只是不好說出口罷了。”眾家人被他逗得竊笑不已。林溪皺眉撢袖道︰“去去去,你那些個肉麻的話休要在我面前講”芳華嘻嘻的笑著,拉了東城的手道︰“二哥哥,你那肉麻的話我愛听。今夜我挨著哥哥睡,定要將你路上的見聞,細細說與我听方好。”令德臉色微微一變,尚未張口便听時鳴高聲道︰“不可”除了令德,眾人皆疑惑的望向他。

    時鳴自覺失儀,忙躬身道︰“小人的意思是,二公子離家日久頗為辛苦,今夜當好生歇息才是。”芳華眼神微微一閃,頷首道︰“伴伴提醒的極是。我只想著自家听新聞,不曾顧及二哥千里奔波,舟車勞頓的辛苦。橫豎是回來了,哪一日听不得了”東城伸了手,在他臉上擰了一把道︰“果然是長大了,倒曉得心疼哥哥了。”時鳴見芳華臉上立即紅了一塊,不由的埋怨道︰“二公子還是這等毛手毛腳的。”芳華撫了撫臉笑道︰“這有什麼,一點兒都不疼。”東城“嗤”的一笑,摟了芳華半認真半玩笑的道︰“時鳴也太小心了,你還真拿四郎當女孩兒養嗎從小就這也踫不得,那也摸不得。我們做兄長的與他玩笑,打鬧更是不準。又不準他上街,便是去了身後總得跟著一長串的尾巴。他今年十六歲了,總是要成家立業的,難道還一輩子都怎麼著不成”

    不等芳華替時鳴分辨,只見一個身材高挑,與他一般年紀,著紅底灑金白蝶穿花劍袖,頭戴珍珠束發冠,足蹬青緞靴的少年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一把將芳華自東城懷里扯出來,送至時鳴身邊。待轉過身來,對著東城一陣冷笑道︰“好個二哥哥,你同小舅舅做的好事”令德喝道︰“晴池,你哥哥才回來,也不上前見禮,再說,還有遠客在此,還不見過你表兄。”又對瀚海道︰“他便是三郎,名喚晴池。”瀚海忙起身與他見禮。抬眼看時,見那少年生得白淨俏麗,此刻卻劍眉倒豎,俊眼圓睜,竟似要噴出火來。瀚海被他那咄咄的氣勢,逼得往後退了一步。晴池正心中有氣,敷衍著還了一禮,轉身對東城接著道︰“不是說去做生意嗎你掙的錢了虧了是吧哼哼你倒有心思竄掇著小舅舅,在外頭娶個番女回來。”令德豁然起身,瞪著東城滿面怒容的道︰“果有此事”東城見父親動怒,慌忙起身辨道︰“雖說小舅舅比兒子大不了幾歲,可好歹也二十七了,他自己便不能拿主意嗎他二人兩廂情願,礙著誰了”晴池道︰“背著父母在外面娶親,還是異族女子,若無你在一旁鼓動,他又怎麼敢如今,姨奶奶氣的在屋子里,捶胸頓足的大哭大罵,你自己過去瞧瞧吧。”林溪哪里還安奈得住,幾步跨將過來,一把攥住東城的手腕兒咬牙道︰“這就是你在外頭長的見識走”說罷拖了他便走。令德在後面道︰“你且放開他,去看了再說。”東城正自呲牙咧嘴的忍痛,一听此話便叫嚷道︰“有爹爹在了,還輪不到你教訓我,快放開哎呦呦”芳華也上前攀住大哥的手相勸。

    晴池見芳華竟幫著東城,氣道︰“你也不分個好歹對錯,便要去幫他他不回來還好,一回來便要惹禍。”芳華也有些急了,提高了聲氣道︰“這畢竟是小舅舅娶娘子,他自己若不肯,二哥再怎麼挑唆也沒用。”又對父親道︰“小舅舅年紀實在不小了,當日爹爹與姨奶奶,不是為他的親事著急嗎托了多少人說媒皆不成,只我曉得的就有四五家。如今,他既在外頭找到了可心的女子,又有什麼不好不過是一時路途遙遠,無法回明高堂。難不成,你們還要將那女子攆出府去嗎她便是個異族女子又怎麼樣就如二哥方才說的,只要他們兩廂情願便好。”話音未落,只覺眼前一黑,身上一陣發緊,幾乎透不過氣來。過後才曉得,他那親親的二哥見他替自己說話,感激涕零的將他死死地抱進了懷里。多虧令德掰開東城的手,將他拖了出來。

    令德罵道︰“出去了兩年,怎的還是如此的不莊重”時鳴輕拍著芳華的背,回頭沒好氣的瞥了東城一眼,竟不知該怎麼說他才好。芳華笑著搖搖頭,抬眼看時,卻見晴池沉著臉負氣而去。不由將眉間皺起了一個疙瘩,頭上一陣犯疼。

    因要趕著去那位姨奶奶處,芳華便將瀚海,暫時安置在客房歇息。

    廝兒放下茶正要退去,卻被瀚海喚住。忙上前問還有何吩咐瀚海笑道︰“方才我听得,服侍芳華的那位中貴,直呼他做四郎”那廝兒不等他說完便笑道︰“厲官人才來自然是不曉得,他叫做井時鳴,原本是伺候郡夫人的。四公子五歲時,郡夫人病故,郡王便指名要他貼身服侍四公子。因公子多病,郡夫人怕”說到此,那廝兒降低了聲氣繼續道︰“郡夫人怕公子養不大,打小兒便穿了耳洞,特準井管事以親人之禮喚之。他不敢直呼公子名諱,所以便叫四郎了。我們郡王對井管事極為看重,還親自點撥過他的拳腳呢。”瀚海放下茶盞道︰“哦,他竟是有武藝的這倒不曾看出來。”那廝兒說得起勁兒,索性挨在桌旁繼續道︰“官人莫要小看了這位井管事,他的親兄弟現任入內內侍省副都知,在聖人皇後跟前甚是得寵。”瀚海道︰“我想這做了中貴的人,只在宮中御前才有出頭之日。既是親兄弟在那里,又得上寵,怎的不把他調回宮中”廝兒皺著眉道︰“說的是呢。”瀚海想一想道︰“莫非他們兄弟不和”廝兒搖頭道︰“不會。平日里倒時常見他們走動的。”

    瀚海將話題一轉道︰“怎麼四表弟身邊之人盡是中貴呢”那廝兒皺眉道︰“我們也不曉得。四公子住在朝雨園,那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公子房中上夜,便只用井管事一人。其他的,就算是園中伺候的中貴們,也休想踏入公子房間一步。”忽然又想起什麼,接著道︰“我竟忘了,中貴董采茗也能進公子的房間。每逢打掃時,他便在一旁監守。”瀚海越听越是生疑。又問道︰“這等說起來,表伯父竟拿他當女孩兒般養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嘍”廝兒連連搖頭笑道︰“外人都怎麼想的,卻哪里曉得四公子的性子,是個極愛熱鬧的。但凡身上好些,便要往外頭去散心。听他們說,前些年四公子偷跑出去玩兒,身邊一個人都沒帶。把郡王與井管事嚇個半死,合府上下全都出去找人。幸而是找到了,若不然還不曉得怎麼處了”那廝兒見瀚海的茶吃的只剩一口,忙殷勤的與他蓄上。

    瀚海向他點頭道︰“表伯父對芳華極是偏愛呢。”廝兒笑道︰“這原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是家中最小的,又多病多災。那朝雨園本是郡王夫婦的住所。自郡夫人去逝後,郡王怕睹物思人,便遷出另居別處。朝雨園從此就成了四公子的住所。官人不曉得,四公子雖多病,卻是極開朗活潑的一個人,合府上下沒有不愛他的。公子打小兒便喜歡笑,從不認生,嘴又甜”說到此忽然就苦了臉,嘆口氣道︰“四公子也曾中過舉,到後來皆是因為身子的緣故,在無法如願了。雖然是這樣,四公子卻將諾大的郡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只是外頭的人”說到此,那廝兒猛地盯著瀚海道︰“厲官人也見過四公子了,是否覺得他長的一點也不像郡王”瀚海自然曉得他是什麼意思,笑一笑道︰“四表弟容貌卻與常人有異。若說不像表伯父,那必是像表伯母無疑。三表弟不也長的秀氣嗎。只是膚色頭發顏色不與常人一般,卻不知是何緣故”廝兒微微有些發急道︰“無論什麼緣故,厲官人只莫要听信那起小人混說便好。”瀚海正色道︰“哪有自家人不信,反去信外人的道理”廝兒這才喜歡道︰“官人說的很是,果然讀書人明白事理。”說罷便退了下去。

    少時,自有家人抬了食盒送上午飯。又問他是否有行李在外頭瀚海與他說了小店的地址。不上半個時辰,便將他的東西送至房內。

    卻說令德領著兒子,趕到內弟卓寄優住處,好歹將哭罵不休的黃氏勸住了。令德雖喚她做二娘,倒比她大幾歲。畢竟是男女有別,只得使芳華進屋中好言勸慰著,自己在外頭將內弟好一頓斥責。那寄優被姐夫當著外甥,與下人面前說得很是慚愧。一則本就怕他,二則他偏又佔著禮,半分也駁不得。只弓背縮頸的低聲道︰“姐夫也該與小弟留些顏面才是。不看我爹娘的面下,也該看著姐姐”東城一听他提自己的母親,便曉得要壞事。

    果然,不等他說完,令德當即變了臉色。忍了忍冷笑道︰“你只怨人不與你留臉面,你做的事有幾件是要臉面的你雖只比林溪大兩歲,可畢竟是他們的長輩,凡事也該與他們做個表率。你倒好”說到此別過臉去喘口氣接著道︰“還好意思提你的父親,姐姐。若你姐姐還在,依她的脾氣,皮不揭了你的也怪我,只想著你父親早喪,又是卓家一脈單傳,不忍心拘你太狠。你年紀小也就罷了,如今快而立之年了,行事還怎麼不妥當。你听好了,”抬手一指東城道︰“還有你也听好了。若日後還這般不圖上進,就休怪我狠心了。”那黃氏在屋子里叫道︰“令德莫要顧及我的面子,只將這個眼楮里沒有父母尊長的畜生,趕出府去才好,我只當不曾生養過他。”說罷又哭起了丈夫。令德狠瞪了寄優一眼,隔窗勸道︰“二娘休要在說氣話了,這都是我不曾教導好他,辜負了岳父之托。”黃氏道︰“自你岳父故去後,你待我母子如何,便是那瞽目之人也能體會到。偏生這畜生”一面說,一面自里頭疾步走出來,抬起手來便要打寄優。令德躬身擋在他母子中間道︰“求二娘息怒吧。事已至此,便是一頓打殺了他也無濟于事啊。他們既已成親,也許他從此便收心養性,也未可知呢只是”黃氏見他忽然吞吐起來,只叫他但講無妨。

    令德喚了寄優過來道︰“你如今已為人夫,在不可向往時那般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了。總要有些擔當與責任,才不枉你堂堂七尺之軀。她千里迢迢的,隨了你到這人地兩生之處,在想與父母家人見面,怕也非易事。望你能好生待她,同在二娘身邊盡孝。早日為你卓家開枝散葉,也對得起岳父在天之靈了。”黃氏喝道︰“你可听清楚了若非他把你當做親生兄弟一般,又怎會為你操這些心”寄優向著令德深施一禮道︰“小弟心上,很記得姐夫對我母子的好。我我從此再不胡鬧,定會好生孝敬娘的。”令德頷首道︰“你只記得怎麼去做便好。”又回身勸黃氏道︰“二娘素來是知書達理之人,切勿因寄優之過錯,而遷怒于新婦。”黃氏想著那女子美則美矣,只可惜了裙下那一雙天足。不由得長嘆一聲,拭淚道︰“多謝你的一片苦心,這個理我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