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憶被祁銘灝送到醫院的時候正發著高燒,本來以為吃點退燒藥,打瓶點滴就會好了,沒想到這一睡睡了兩天,把他都急壞了。栗子網
www.lizi.tw想想是誰害得他就有氣,他發誓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他先是拿到了那份簽約好的合約,覺得這樣做還不夠,所以就取消了這次跟騁 合作的拓展案,他想要的並不是這麼簡單,他要劉忠厚付出代價,最好的代價就是收購騁
小憶在昏睡中做了一個夢,一個小時候最討厭的夢,夢里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條街、那個慘烈的畫面還是如此清晰。她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小女孩因為姥姥不讓她吃冰激凌而跟姥姥賭氣,不顧姥姥的喊叫自顧自的走在街道上,渾然不覺身後一輛白色的轎車,在馬路上橫沖直撞的撞倒防護欄後直沖小女孩駛來。她想過去推開那個小女孩,可是雙腳像是被盯住一樣,動彈不得,喊破喉嚨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正當她要絕望的時候,姥姥從她身邊跑過去,一把推開那個小女孩,倒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她看到姥姥倒在地上,眼楮睜的大大的,鼻子、嘴巴里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血,一大片一大片的連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紅色。栗子小說 m.lizi.tw她連捂住眼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直到最後連呼吸都忘記了。
“不要啊”小憶習慣性的雙手抱頭,右手卻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按住,感覺到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小憶漸漸的平靜下來。
“你醒了。好點了嗎”這兩天祁銘灝一直都陪在她身邊,困了就趴在她床邊眯一會兒,可謂是行影不離。
小憶疑惑的看著祁銘灝,他已經兩天沒有睡了,眼楮紅紅的布滿了血絲。“我怎麼了這是在哪里”
祁銘灝摸摸她的額頭已經不太燙了,起身就要去倒水。“你發燒了,我帶你來醫院打點滴。醫生說要你多喝水,我幫你去倒。”
“發燒”到底還是發燒了,只要她一感冒,發燒是遲早的事兒,哪怕是在別人身上無關痛癢的打噴嚏、流鼻涕,不管吃藥還是不吃藥,在她身上早晚都得發燒,而且每次還都挺嚴重。
這可不就是醫院嗎滿目皆是白色,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她討厭這里討厭這個味道,這是媽媽跟姥姥離開時的味道。她忘不了那段慘不忍睹的記憶,忘不了那滿地流淌的血,只要一聞到這個味道,她就有一種接近死亡的感覺,時時壓迫著她,讓她崩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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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待在這里”小憶拔掉右手上的點滴不就要往外跑。
祁銘灝正想給她倒了杯水,被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你瘋了你還在發燒”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回來。
“你放開我,我不要待在這里。”莫名的恐懼彌漫全身,小憶用力拍打著他,想逃脫他的禁錮。
“你在生病,必須打點滴。”祁銘灝任由她錘打著,看著她無助的樣子,心痛的無法用語言形容。“如果這樣能讓她心里痛快些,被她打幾拳又能算的了什麼。”
“你讓我走啊”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也掙脫不開他,小憶又急又氣忍不住哭了起來。
“怎麼哭了”抬手輕輕的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可那臉上的淚水怎麼也擦不盡。他以為她還在為那天晚上的事在意,他以為她是真的被嚇著了,卻不知她只是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姥姥離開她的那段記憶。
“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要哭了真的是我不好。”祁銘灝抱著窩在他懷里痛哭的人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在道歉,只是覺得不應該讓她認識劉忠厚那個混蛋,那樣後面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我不想待在這里,你帶我走啊”小憶喃喃自語,听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漸漸的平靜下來。
小憶深深淺淺的呼吸吐在祁銘灝的脖頸處,弄的他癢癢的很難受。輕輕的挪動小憶的頭放到自己的懷中,手掌順著她的後腦勺輕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哄一個撒嬌的孩子。
“好,你不哭了我就帶你走。”听著她任性的語氣,祁銘灝無奈的搖搖頭,語氣里卻是不被察覺的寵溺。
小憶呢喃了半天他一句也沒听懂,再去問她的時候發現她居然睡著了。看她站著也能睡得那麼熟,祁銘灝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個傻丫頭。”即使外表偽裝的再堅強,內心也是脆弱的。“讓我做你的依靠吧,我想看到最真實的你,看到你在我面前坦露你軟弱的一面。”
輕輕的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了病床上並給她蓋好被子,剛想起身,小憶胡亂的拉扯住他的領口。無奈無法起身,只能僵硬著身子任由她拉著。
“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腦子是不是也燒糊涂”華森沒有敲門橫沖直撞的闖了進來,看著他倆有些曖昧的姿勢,沒說完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那個什麼我忘記敲門了,我重來重來。”說著華森就要退到門外。
祁銘灝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行了,什麼事兒快說。”
“你怎麼都沒跟我說就”
“等一下。”粗暴的打斷華森的話。“我們出去說。”衣服被她死死的攥著,又怕把她弄醒,廢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把衣服從她手里抽出來,跟華森一起走了出去。
小憶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這次跟上次的夢不同,她夢到姥姥背對著她站立著,身後是燦爛明媚的陽光,她走在長長的走廊里一步步向姥姥靠近,她走的很慢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站一會兒,姥姥听到了她的腳步聲,轉過身沖她微笑,她並沒有看見姥姥的臉,只是她能感覺到,姥姥是沖她笑的。就像姥姥生前的笑容一樣,慈祥而溫和。後來她看到姥姥消失了,只剩下那耀眼的陽光,她也從小女孩變成了現在的自己。
周圍的空間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空曠而冷清。姥姥最後的那絲溫暖消失了,她迷失了方向,面對她的只有無助跟彷徨。陽光再明媚,也照不進她內心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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