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药喝了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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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傕接过药碗屏住呼吸一口饮尽,难得的,这药并没有他以为地那么难喝。
“这药口感不差啊。”
晏傕有些惊讶。
“哈,夏叶在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他”
宁公予话还没说完,晏傕忽而捂着胸口,猛地一喷,喷出的除了刚才喝的药之外,还有血。
宁公予懵了,药是他亲自煎的,不会有问题啊,这是怎么了
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扶住晏傕,总算想到要赶紧把人带去给常舟看看。
“晏傕,你可挺住啊”
宁公予把晏傕抱起来便往外冲,而晏傕已然昏厥失了知觉。
方越沉在自己的梦里不愿醒来,他不知道梦里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也不知道梦里的那个人是谁,但是那种感觉,却让他觉得心安,觉得欢喜,心情碧空如洗。
“小越,该醒醒了。”
方云看着外面开始暗下来的天色,不得不叫醒她这个一睡就睡了一白天的小弟。
“你别走。”
方越眼未睁开,手摸索着,方云看了一把握住那只手。
“姐姐在这呢,没事了啊”
“姐姐”
方越听到久违的声音,奋力地睁开双眼,眼前果然是许久未见的嫡亲大姐方云。
“嗯,我和你姐夫都来了,你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方越看看外面的天色,没想到他这一睡竟然睡了这么久,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姐姐怎么会想到回来了”
方云调皮地点了点弟弟的鼻子说道:
“姐姐嫁出去了就不能回家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云暗下叹了口气,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陌生而生硬,不像以前她那个可爱的小弟了。
“父亲在决定迁到风沙渡的时候就和我说了缘由,我本想那个时候就和你们一起过来,但无奈你姐夫脱不开身,现在我们都无俗事绕身,以后便陪在你身边生活在一起。”
“这个,戍闲王他。。。”
方越确实非常惊讶,姐姐也就罢了,她那个姐夫可是皇族,他愿意随姐姐留在这偏远荒芜的风沙渡
“叫姐夫”
方云不悦地纠正方越。
“咳咳,姐夫他不方便留在这吧”
“没事,我在他便在,除非有其他事情,到时候再说好了。”
“那,谢谢姐姐姐夫了。”
“嗯,乖,我让人送晚饭过来。”
被叫一声“乖”,方越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这个姐姐对他是真的好,就是,太。。。。。
唉,也罢,他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对他又好,还能有什么抱怨的。
、六
“常大夫快开门救人啊”
夏叶在屋里听着外面宁公予焦急的喊声,虽然抱怨他每次每次都这样吵闹,但还是尽职地快步跑去开了门。
没想到宁公予抱着的竟然还是昨夜的那个晏傕。
“他这又是怎么了”
“你给他开的什么药人一吃就吐血。”
宁公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说话语气也就冲了些,夏叶明明听了心里非常不舒服,但还是压抑住自己的冲动,不去和那个莽夫置气。
“你把事情过程说清楚些。”
在宁公予把晏傕放到床上后,夏叶一把把他到一边去,手上去抓着晏傕手腕把起脉来。
“常大夫又不在”
“你哪天看到他一整日都在家待着的”
要他出诊的人可多着呢
“你行不行”
“行不行现在你也只能指靠我了。好了,闭上你的嘴,太吵了”
被夏叶顶了,宁公予没好气地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看着夏叶凝神把脉,却见夏叶的表情越来越沉重,把完脉后又去翻看了一下眼皮。栗子小说 m.lizi.tw
“夏叶。。。”
忽然觉得很害怕的宁公予语气颤抖地喊着夏叶的名字。
“他中毒了。”
“怎么可能早饭是我送的,药也是我煎的,期间我一直跟着他,没有再吃其他的东西啊”
夏叶听了也想吐出一口血来,一天都跟着啊
“你回去把他吃剩下的东西都带过来,包括药渣。”
“好好,不过,你一个人没问题”
夏叶翻出针灸包,拿出银针来,手法犀利地连扎几针。
“快去”
宁公予跺跺脚,才下定决心飞奔出去。
夏叶沉着眼看着面色白里返青的晏傕,脑袋里飞快地过滤着所有的可能,这种毒,他没遇见过,现在也不过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他需要快点配出解毒药。。。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夏叶觉得自己可不能在这枯坐干等着,于是又起身翻看起晏傕来,希望能在他身上找到其他的病症或者什么线索。
待摸到腰间的荷包,夏叶的动作缓了缓,里面似是有个小药瓶
不管了,先拿出来看看再说。
夏叶手脚麻利,把那瓶子一打开,便闻到了一股特别的药味,这药丸晏傕既然是随身携带,应该是他有隐疾而以防不测备用的,或许这和他的中毒症状有一定关联。
想到这,夏叶立马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开始琢磨着这颗药丸的成分,一边想,一边写下来。
不一会儿,就等来了宁公予以及被拖拉进来的常舟大夫。
夏叶一心扑在研究药丸上,常舟瞧了便凑上前来看。
“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路上碰上宁小子,被他拽回来的咯。路上他把事情都和我说了,他带回来的东西我也在路上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手中这颗是什么”
“都没问题吗看样子是只能从这颗药丸入手了。”
宁公予听了,探过脑袋问道:
“这哪里来的药丸”
“他自己随身携带的。”
常舟点点头,摸着下巴想起上一次给晏傕看诊的事情,说道:
“记得在方府给他诊治的时候就发现他有顽固旧疾,他自己也说了有药,只是不能根治,或许其实不是旧疾而是余毒未清。”
“没错,而且这么长时间来也是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压制毒性。”
“这。。。”
宁公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心里忐忑不安。
夏叶看看某人明显受到了打击,便把他推开,说道:
“你若没事,便去外面溜达,别在这打扰我们,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宁公予听了,也只能如此了。
常舟在夏叶身边坐了下来,也捏起一点药丸粉末仔细地闻了闻,然后再看了看夏叶已经写在纸上的那些药名,其中不乏有那些似药非药似毒非毒的品名,心中灵光一闪。
“叶子,你还记得五年前在风沙渡停留有几个月的裴神医吗”
“记得,可是他自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听闻过他任何消息了。”
“找人是不可能的了,我说的是,他在风沙渡期间不是说城外有稀有的草药,所以才留在风沙渡的吗他那个时候把那草药采回来不知有多高兴,就是量太少了,所以才又出了边防去寻。”
“师傅的意思是说,这药里面有那种草药成分”
常舟兴奋地点点头,当初的事情他不是记得很清楚,但是多少还有一丝印象。
“那种无名的草药当时我也拿了一点,回来琢磨着要怎么用,发现它对几种剧毒很有解毒效果,以此推论出晏傕身上可能所中之毒,其中便有一种与你开给他的药有冲突。”
“能确定原因就不怕了,师傅,那这毒能解吗”
“你让我好好想想,想想,对了,你去把宁小子给我叫回来,我肚子饿了,让他带饭菜回来”
夏叶听了轻咳一声,好吧,他师傅现在正在兴头上,就不笑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再看看床上的晏傕,只觉得这人似乎还真是命运多舛,略有同情。
方府里,方云见方越乖乖把饭菜都吃了干净,非常满意,才开始问起关于晏傕的事情。
“小越啊,方府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见晏傕在你身边帮着你啊”
“姐姐,你明知道他已经不在方府了,还说这个试探我作甚。”
方越觉得自己是挺无奈又挺无辜的。
“你得给我个理由,毕竟父亲都发话说要留他在方府养老了,他,毕竟对方家有恩。”
方越一愣,回声机般地重复了一句:
“有恩”
“是呀,父亲在留他这点上是做得对的,但是父亲做的其他事,我不认可。府里的人换了大半是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瞒你。但是父亲在世时我也不好忤逆他,现在父亲过世了,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要知道的好。”
“父亲在的时候,看他对晏傕的态度,一点没觉得所谓有恩,反而态度冷淡而疏远,像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人的存在。”
方越会完全没察觉也是有原因的,方云自然也没理由责怪他。
“父亲他怎么想我是能明白也能理解,只是,我觉得,我们不能太过无情。你还没说他是为何离开方府的,快说给我听听。”
想到晏傕即使离开了方家,却还是会关注方家,这次才能在他的帮助下脱困,要说没有点内疚和歉意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就是,”
方越想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措辞好,毕竟那原因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方云看他那犹豫的模样,多少也猜了个大概,于是便开口试探道:
“头痛”
问得那是小心翼翼。
方越点头承认了,他又不想去描述,每每那个人在眼前晃,他是有多难受,而那是完全无法控制的。
方云这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想来,因着这个缘故,晏傕才当真是自愿离开的。
“父亲让你带着部分家产来风沙渡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方便你寻找到解药,这样,你的头痛之症就能治好了。”
“原来如此,父亲,他,真是为我考虑良多。”
“母亲去得早,父亲重情义,不愿再娶,抚养我们也不愿假借他人之手,里外都要照应,才会英年早逝,唉,方家只有你一人能撑持下去了。”
“我还有姐姐,姐姐那一半家产经营得可比我好太多,我若无能,家业全给姐姐我也不介意。”
方云摇了摇头,小弟对他如此信任,她是很安慰,但是,
“你姐夫这身份麻烦,我不能接方家的事,上面会对他有所怀疑的。”
方越一听便明白了。
“所以,方家皇商的身份所以才开始放下,我明白了,我会做方家的顶梁柱,即使不做皇商,也不会让方家就此败落。”
“好好,小越本来就聪明能干,姐姐以后可就靠你了啊”
方越认真地点点头,看着方云高兴地出门找姐夫,知道今天是没机会再去问关于晏傕的事情。对于这样的认知,他反而觉得松了口气,到底是想知道还是害怕知道,不愿深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七
第二日,戍闲王亲自上阵,坐在县衙里门帘后,看这风沙渡的父母官如何来审问钱家事宜,小舅子可是不能被吃亏的
可怜那县官和钱家老爷那是吓得冷汗直流,双腿打颤,他们真没想这方家后台背景如此之硬啊
人证物证一一被提了上来,那个被关在罗掌柜还以为这次提审是钱家过来捞他出来呢,却未想到是这样的阵仗,听到帘子后的王爷对着县官说了一句“秉公处理就好了”,连忙倒豆子般地把事情全抖了出来,包括他自己,也一并绕进去了。
夏侯戍在后面看着那场面,只觉得无趣得很,要不是为了他的小舅子,这种事他是不屑亲自来处理的。
“快点结案,这么简单明了的案子,你都办不好,能力不行的话,就换个人来做。”
“啊,小官办得好,办得好”
抬手擦着冷汗的县官这一下只能硬着头皮把钱家给办了,把钱家逼得和他狗咬狗起来。
夏侯戍看目的已成,便离了府衙,剩下的,便交给自己下属去处理。
过几日,风沙渡的父母官也换了一个,不过这事对平头百姓来说,不过是个小变化。
在这期间,晏傕躺在常舟家,对这一切一概不知,期间难得清醒一下,也不过是抓紧时间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驱毒所需的时间比较长,任凭常舟和夏叶如何费劲心思调配解药,效果却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好,几次清醒的时候,晏傕都看到那个皱着眉头看着他深思的夏叶,在断断续续了解了他的病况之后,晏傕开口宽慰着夏叶,
“我这余毒不是那么好清的,只要能回到原先的状况就足够了,你不用心烦的。”
看着晏傕反过来安慰他这个伪大夫,夏叶算是了解了这家伙是怎样的人。
“你倒是心宽,若只是回到原先状况,并不难,就是费些时日,你需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晏傕闻言点点头。
“我会好好休息。”
夏叶听了,噗嗤一笑,换下了几日来紧绷的表情,这位病人真是相当配合,难得的好病患啊。
所以,夏叶想要攻克难关的决心倒是愈加坚定起来。
方府里,夏侯戍看方越差不多恢复到以往状态,便向他提议,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练练武,不为退敌,只为强身健体。方云听了这提议,举双手赞成。
“其实你身体一直挺康健的,就是这头痛扰得你休息不好,既然晏傕不在方府了,这段时间你就跟着你姐夫好好练练。”
方越本来不以为意,但真正跟着夏侯戍练了几日,便发现了其中妙处,他的心情以及精神状况都有好转,处理事务的效率也高了不少,练起来也愈加勤奋。
方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一日晚间依偎着夏侯戍说着自己的感想。
“现在看小越,就觉得这才像是那八年多前的他,我真觉得挺高兴的,多亏了你想的好主意。”
夏侯戍轻笑,抬手摸了摸自家王妃的乌发,
“如今这样只是暂时改善了他的心理状态,但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失去了一段过往多少还是一个遗憾,关于解药的事,我会持续让人关注的,小越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戍。”
“说起来,到现在为止,小越都没有问起关于过往的事以及,关于晏傕的,所以我觉得他的心结不是解了,而是藏了起来。”
“唉,我也明白,但我该和他谈这事情呢有些事又不好我来说,最好是他自己想起来才好。”
“找个时间,你去碰一碰晏傕吧,作为当事人,做决定前,问下他的意见会比较好。”
方云点点头,她是该去找晏傕谈谈了。
只是,不仅方云想要去找晏傕,方越自己也想去找晏傕,他一直记得那天看到的一身是伤的晏傕,在钱家的事情过后,他该去看看他是否安好,记起晏傕曾说过他的暂居处,方越这一日便只身一人去了城西延家巷。
因为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间,便一路问了过去,倒是知道了晏傕在这里的风评挺好,被问到的人都非常热心地为他指路,等到了众人所指之处,开着的门可以看到有一人拎着个小包裹出来,那人却不是晏傕。
方越不知为何心内一阵闷气,便不想进去了,只站在外面看着里面那人瘸着腿走了出来,他这才发现那人正是那日送晏傕到府衙的人,宁公予关好门转身时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方越。
“方公子,你是来找晏傕的”
“不是,我不过是路过这里。”
宁公予听了不免有些失望,晏傕可是为了方家才被打成那样的,这方越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晏傕啊
“噢,那你慢走。”
宁公予语气不佳地回了句便往常舟家走去,他今天是按晏傕的意思来收捡他需要的一些东西带过去的,而他的休假期到今日便结束了,大家都决定让晏傕就在常舟家住下,方便他的调养和解毒。
方越情况不明,在看到宁公予已然走得看不到身影,才上前去拍门,果然如他预料般地没有人应门。
很明显,晏傕人不在。
方越心下沉思,望向宁公予消失的方向,急忙快步赶上去,却是寻不到踪迹了。
一时间,不愿就此回去的方越在街头漫无目的地兜兜转,直到碰到了出诊回程的常舟。
“方少爷”
看到是诊治过他两次的常舟,方越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常大夫。”
“我听说过你和钱家的事情了,能这么圆满地解决真是不错,也是风沙渡的村民有福啊。”
“恶人自有恶报,事态如此也是该然。”
“对了,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不知方少爷现在方便否”
“常大夫但说无妨。”
于是,常舟便带着方越进了近旁的一家酒楼。
“方少爷今日来到城西应是有事吧”
方越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承认,
“嗯,我来这找晏傕。”
“晏傕他现在住在我那里。”
“啊”
方越举起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前几日余毒发作,所以我便留他下来了。”
“余毒发作”
“是的,之前我只以为不过是顽固旧疾,这次仔细看下来,却是余毒未尽。”
“他,也中毒了”
方越一时千头万绪梳理不出来,只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你说,也”
常舟听得仔细,琢磨着方越的话。
“不瞒您说,我身上其实也有部分余毒未清,所以经常会有头痛之症发作。”
“和晏傕的一样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
方越觉得这次回去不管如何担忧害怕,他是一定要向方云问清所有事情,牵扯到人之性命,他是不能想着躲一时便是一时了。
“没事,我也会尽力寻找药方的,另外,上一次我就想问你讨一件东西,这次我得可晏傕处的药丸,你那的药丸能给我一颗吗或许能研究出什么来。”
“好。”
方越应得毫不犹豫,从腰间瓷瓶里倒了一颗出来交给了常舟。
“你要随我去看看晏傕吗”
起身离开之刻,常舟好意地问了问,方越想着自己现在事情都没了解清楚,暂时还是不要去好了,他希望能带着能帮上晏傕的消息再上门会比较好。
“不了,知道他在哪我便安心了,等我有了好消息再来告诉你。。。。。顺便看他。”
后面一句说得轻,怕是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
、八
常宅内,见晏傕已经睡了,夏叶提着个包裹拉着宁公予来到院子里,推着他坐下,要为他装好假肢。
宁公予看着从包裹里拿出来的那个假肢,啧啧感叹,
“每次做的都不一样,这次怎么又变长了”
夏叶没好气地说道:
“你当你自己是死的不会变的是吧”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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