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春闱过后,待吾中了状元便回曹溪来接姑娘,还请画桥姑娘”凌云锦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掷地有声道:“还请姑娘等小生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此坦率纯真的神情,云郎是没有的,画桥忍不住要笑,觉得凌云锦像是个胡乱承诺的孩童,办家家酒时一本正经道:“等我长大了,定会娶你的”
凌云锦见画桥满含笑意的轻轻点了点头,面上一红,便转身去收拾行李去了。
凌云锦说要即刻起程去帝都,画桥好意相送,书呆子见她明眸善睐,贝齿轻启:“既然如此,便让我送公子一程吧”
凌云锦怎么能够拒绝,让莲华吃惊的是,临走之时,凌书呆居然想起问紫阳道长去了哪里,玄觉大师怎地还在曹溪,何时回永嘉,还问莲华为何不守在玄觉身旁,尽值守之责
莲华并没不回答他的话,敷衍都懒得做了,这人真是奇怪啊,跟画桥示爱之后,似乎找到了人生目标,居然头脑都变好了,本来以为他这辈子都想不起紫阳跟玄觉了呢爱情的力量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凌云锦背着一个布褡裢,里面是画桥为他准备好的一些干粮盘缠,书呆最后攥了画桥的手道:“画桥,吾能如此称呼姑娘吗汝一定要等吾回来,待到吾中了状元,定要把汝赎出伊人香,接到府里做凌夫人”
画桥道:“嗯,那我便送凌公子至此处了,有缘再见”
凌云锦还欲再说些什么,被莲华冷冷打断:“你这书呆是疯魔了吧怎地总说梦话,赶紧赶路吧,莫要误了时辰,这会儿都要到晌午了”
凌云锦只得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画桥的手,最后对画桥一揖到底,毅然决然的转身,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渐行渐远。
画桥看着书呆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来,此一别,便永远不得相见了。
、第二十四章
长相思来长相忘,前路不知谁伴君。
小金蛇因为避讳,这几日都没在凌云锦面前露过面,这会儿终于重新得到了自由,赶紧从画桥的衣襟里爬出来透气。
忽见画桥在默默流泪,小金蛇有些着急,道:“姐姐莫要哭了。”
莲华懒得嘲笑小金蛇的多此一举,殊不知,在女人哭的时候,你越是劝她莫哭,她便哭的越厉害,还不如让她一次哭个痛快。
小金蛇急得团团转,忽地灵机一动道:“凌云锦一路去往帝都会十分顺当。到了帝都之后,未到春闱,便会被书局的老板雇佣抄书,不愁生计。”
见画桥渐渐止住了眼泪,小金蛇接着道:“书局老板有个女儿,模样颇清秀可人,正是要出阁的年纪,凌云锦虽然屡试不第,二人却最终结成一段美满姻缘。”
画桥拈起丝帕一角,拭了拭了眼角,凌云锦今后的日子能平淡幸福,她也便宽了心,终于不再哭了。
小金蛇没敢说的是:书局老板家的女儿是个哑巴,而且自小身子弱,不能生育,书局老板原以为凌书呆能中个进士才将他留下,不想他竟如此不争气,多年来,都是整日对他喝斥怒骂,一天到晚的让他干活,抄书。凌书呆的哑巴媳妇倒是不嫌弃他,二人一起和和睦睦的过一生,可惜凌家算是绝了后,书呆子是个实心眼的,岳父大人过世之后都未想过要讨个小老婆。
如今,凌云锦的时也算完满解决了,那么一切言归正传,莲华问道:“我们几时出发”
画桥已经恢复了过来,转过身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小金蛇却说还要占卜一下,正欲吐出三世镜,莲华望着漫漫土道上,由远及近渐渐清晰的身影,无奈叹道:“不必麻烦了,今日果然不宜出行。”
紫阳已经行至近前,这次竟未着道袍,也没拿他那招牌似的秃毛拂尘,没有了往日落拓邋遢的气息,看上去干净利落了许多,他对二人一蛇道:“诸位可是要赶路此去何处”
又逢黄昏,彤云染红了半边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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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觉见前方有个小寺院,心下一喜,终于到了,他一路走,一路问才打听到,青原只有一座小寺,名曰“青原寺”,想来就是眼前这座庙宇了。
离了老远,玄觉便听见脆生生的童音在诵读经文。
“此云能仁寂默寂默故不住生死;能仁故不住涅盘。”
“觉具三义。一者自觉,悟性真常,了惑虚妄;二者觉他,运无缘慈度有情界;三者觉行圆满。”
“生死长寝莫能自觉,自觉觉彼者,其唯佛也。”
走近再看,只见寺外的梧桐树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沙弥,手持一卷经书,一丝不苟的念诵。
玄觉暗叹,这青原似虽小,确贵在僧众勤学善思,这位小师弟年纪尚小便勤勉如斯,实在难得。
玄觉正欲上前问询此处可是青原寺,还未走近,那小沙弥便敏锐的察觉到他,从书卷中抬起头,眉头微蹙,好似对在诵经时被人搅扰很是不满。
清灵俊秀的眉眼,一颦一蹙间的神韵是如此的熟悉,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皆于此刻涌上心头,玄觉一时间仿佛见到了那个在莲花池旁,向自己伸出手来的小人,眉如远山,眼似晨星,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道:“莲华”
那小和尚一愣,歪着头打量他,见他只是傻呵呵的瞅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以为是遇见了个疯子,便重新摊开经书,继续诵读:“穷原极底,行满果圆故;一切诸法性无生,亦无灭”
玄觉恍然回神,尴尬一笑,又近前一步,道:“这位小师弟,敢问此处可是青原寺”
“正是”小和尚终于还是合上了经书,淡淡道。
玄觉:“贫僧法号玄觉,自曹溪宝林寺而来,可否劳烦小师弟通报一声,贫僧要觐见行思禅师。”
小和尚高高仰起头,鼻孔朝天,一副高傲的模样,白了玄觉一眼,轻蔑道:“行思师父是你想见便能见的吗你找我师父作甚”
这孩子不止眉眼与莲华相似,脾气亦是,玄觉笑着道:“兹事体大,不便此时相告,劳烦小师弟跟尊师通报一声,宝林寺玄觉有要事求见”
小和尚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撅着嘴道:“宝林寺比我们青原寺大吗”
“呃”玄觉不知如何回答他,想了想还是不做回答的好,便没做声。
幸而小和尚也只是随口一问,没再过多的纠缠,将玄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见他不像是坏人,这会儿言谈也颇正常,不像是疯子,挺老实本分的模样,一身风尘仆仆的,确是赶了很远的路。
小和尚清秀的眉毛拧在一起,做出为难的表情道:“我师父现下正忙呢,不能让你进去。”
玄觉点头称好,便立在寺门前看此处风景,青原寺建于深山之中,地处位置十分幽静,翠鸟啼叫,虫鸣声声,配上小和尚诵读经文朗朗之声,禅意颇浓。
又过了片刻,太阳落山了。
玄觉对那小和尚道:“今日天色渐晚了,不知贫僧能否借宿贵宝刹”
小和尚抬起头,嘟起嘴,目光哀怨,幽幽道:“我们青原寺小的很,就只有两间房,我师父睡一间,我睡一间,哪里还有你住的地方”
“”玄觉无语,他想说自己打地铺也是可以的,可是鉴于这孩子对他颇不友好,便没再提,待会儿见了行思禅师再说好了。
忽地寺院正门呼啦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抹粉红从玄觉眼前一掠而过,好像是像是一个穿粉红裙衫的女子,她速度极快,玄觉隐约间,似乎看到那女子衣衫凌乱,发丝飞舞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女子从寺庙中跑出来,还衣衫凌乱难道是,莫非玄觉被自己的念头惊的动弹不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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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和尚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镇定模样,好似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低声嘟囔了一句:“今日怎地这么快师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玄觉依然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不知做什么表情合适,小和尚看都没看他,只是道:“好了,这下你可以进来了,我们青原寺实在是小,你要见师父我也没奈何,可是”小和尚顿住脚,回过头瞪着玄觉,郑重其事道:“你不许跟我抢房间哦我的床可是很小的,我一个人都睡不开。”
、第二十五章
青原寺果然如人们所言,十分的小,正厅之内惟有一尊佛像,两边偏厅厢房是僧人居住的禅房,此寺居然只有厢房两间。
“”站在小小的寺院中央,玄觉环视一周对小和尚道:“敢问青原寺有僧众多少”
小和尚道:“就我和师父二人”怪不得小和尚怕玄觉跟他抢房间,原来如此。
右边那间是行思禅师的禅房,左边一间是小和尚禅房。正厅佛像前的香火却是意料之外的鼎盛,玄觉向世尊佛像恭敬行一大礼,之后才跟着小和尚去行思禅师的厢房。
小和尚既没敲门,也未通报,便直接推门而去,玄觉在门口略微一顿,也只得跟了进去。
甫一进门,玄觉又是一惊,只见一个赤着上身的僧人侧躺在床榻之上,玄觉暗忖,这位僧人,应该就是行思禅师了罢他所卧的床铺被褥现下正凌乱不堪,一进门便见到这种情景,再联想起刚才掩面奔出去的女子玄觉的脑袋“嗡”了一声,已经乱成了一团,可又不能失礼,正欲开口,便被小和尚的一声怒呵打断。
“师父,你怎地又把床铺折腾的乱糟糟,最后还不是要我收拾,真是可恶至极”小和尚横眉怒目道。
行思禅师颇漫不经心的扫玄觉一眼,便用讨好的语气对小和尚道:“唔乖弘愿,就知道你最体贴疼惜师父我,师父也不是有意的,乖徒儿莫要生气,绝对没有下次了”
“弘愿”玄觉心道,这个小和尚居然被赐弘字辈的法号,与弘忍大师辈分相同,看来资质定是极佳的。
“哼”小和尚一脸嫌弃的把行思禅师拉起来,将他推出老远,然后丢了件袍子给他,便转过身专注的整理床铺去了。
行思默默穿好外袍,好似才看到玄觉这个人一般,开口道:“敢问尊驾是”
“额,贫僧宝林寺玄觉,请问您可是行思禅师”玄觉这才有机会正视行思,这会儿看来,穿上外袍之后,行思刚过而立之年的模样,面目线条硬朗刚毅,眼神锐利,器宇不凡。
行思道:“正是在下”
玄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把方才的那一幕忘一忘,控制住表情,尽量显得正常些,以一颗平常心来与眼前的这位师兄谈话,玄觉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行思挑眉,瞄了一眼徒弟弘愿,屋子甚小,玄觉又未故意压低声音,弘愿自然听见了,他重重哼了一声,气哄哄道:“不就是欺负我人小,你们大人那些事不愿让我听见,直说便是了,我这就走。”
床铺已然收拾的干净整洁了,小弘愿的手脚出奇的麻利呢玄觉与行思看着他仰着头自面前走过,明显狠狠瞪了玄觉一眼,玄觉有苦说不出,他有预感,得罪了小弘愿,以后绝对有他好受的。
待小弘愿回了对面的厢房,再重重摔上门,行思才叹息一声,对玄觉道:“见笑了,都怪我平日教徒不严,弘愿才会如此。”
听行思这样讲,玄觉反倒觉得尴尬了,想起莲华小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的可爱调皮,乖巧是没有一分一毫赶紧摆摆手道:“没有,没有,这位小师弟天资极佳又勤奋好学,他日前途不可限量。”
行思道:“玄觉师弟不远万里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玄觉道:“慧能大师圆寂之事,不知师兄可是已经知晓”
行思的神情蓦地变的严肃起来,英挺如折刀般的眉毛蹙起,跟方才不羁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语气沉痛道:“两日前,宝林寺玄举师弟来信,我方才知晓这个消息,慧能师父与我有点化引领之恩,他平生誓愿皆了,终于功德圆满,修成正果。”
行思自嘲一笑,又道:“看来出家三十余再我仍是俗人一个,这本是好事一桩,我却依旧觉得慧能师父已然离世,心中悲痛着实难抑。”
玄觉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言归正传,接着告知行思寻找达摩祖师所传袈裟一事。
行思低头想了一会儿道:“你所说的袈裟,好像青原寺中有一块
玄觉大惊道:“此话当真”
行思接着道:“青原寺正厅之中有一个木盒,此木盒便是如你所言,里面装着方辨大师当年所雕塑的七寸佛像,此佛像确实是被一片僧人法衣包裹。”
玄觉跟着行思去正厅查看,行思自世尊佛像下取出一个小木匣,拂去上面所积的尘土,缓缓打开,里面果然卧着一尊小巧玲珑的佛像,而那片包裹佛像的赤色偏黄的布料,正是他们要寻找的达摩祖师所传的法衣袈裟
“不想这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原本只是将那当作普通的佛像罢了,未曾料到竟然还有如此渊源。”
玄觉捧着木匣的手,不禁有些颤抖,这么容易便寻到一片,简直像是做梦一般。玄觉不由自主的想,若是找寻袈裟一事,一直如此顺利,此事是不是用不了多久便会了结,也许不用半年,最多一年,到时候,他是不是就能去找莲华了
行思忽地打了个哈欠,又恢复成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懒洋洋的对玄觉道:“今日不早了,玄觉师弟赶路定是十分辛苦,不如早些休息吧袈裟的事我们明日再议不迟。”
说到休息,玄觉环顾一周,见佛像前的地上有个蒲团,便道:“也好,我便在这厅堂内休息吧”
说着便向蒲团那处走去,行思赶紧拦住他:“嗳来者是客,怎能让远道而来的玄觉师弟在此处休息,还是去我房里吧希望师弟不介意与我同塌而眠。”
玄觉推拒道:“那真的行,不好占了师兄的床铺。”
行思又道:“青原寺什么都好,就是小了些,我那小徒儿睡相不好,一张床都不够他睡的,今日太晚了,师弟只能和我挤一挤了,权当委屈一下吧”
行思如此说,玄觉便不好再拒绝,待到玄觉躺在久违的柔软床榻之上,嗅着周身熟悉清雅的檀香味,玄觉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终于开口道:“师弟唐突一问,方才进寺之前,我见到一位粉衣姑娘跑了出去”经过此番交谈,玄觉认为行思师兄只是性情洒脱,绝不是品行不端之人,之前的误会应当早些解开才是。
“姑娘粉衣姑娘”行思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般,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轻轻一笑道:“你说如苏啊他不是姑娘,而是男子”
、第二十六章
行思颇尴尬的道:“他是凤栖楼的小倌,凤栖楼是青原的一家相公馆。”
夜半月明时分,玄觉听行思细细讲述他与如苏二人相遇相识的一段奇缘。
那日,行思带着小弘愿去集市买粮米,正遇上一伙抢男霸女的贼人,五六个魁梧大汉围着一个少年,只见翩翩少年郎模样的如苏,着一袭翠色绸衫,手持一把折扇,一脸贞烈的对那帮人吼道:“回去禀告你们主子,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行思不由的暗叹世风日下,途径此处的百姓竟然都对此视而不见,行思却是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让小弘愿在一旁等他,便上前一步,高呼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那几个大汉闻声转过身来,被围住的少年也侧头瞧他,顾盼之间神采妩媚,明眸皓齿,清丽俊秀。行思暗忖,怪不得这少年会被贼人盯上,好好的男孩子怎地长成了这副模样。
“各位施主,请听贫僧一言,既然这位小公子不愿意,几位还是莫要为难于他的好”
“哈哈”为首的一个大汉大笑数声道:“我今日算是见识了,竟连和尚都晓得英雄救美了哈哈哈”
其他几位大汉也跟着笑,被围住的少年面色泛白,行思蹙眉:“既然诸位不听劝阻,便怪不得贫僧了”
行思道一声得罪便出了手,几个大汉本就没把行思那小身板放在眼里,起了轻敌之心,没一会儿功夫便落了下风,再要反击已是为时晚矣,见斗不过行思,为首那人从地下爬起来,撂了句狠话,便带头落荒而逃。
行思正要问询少年可曾受伤,不想他竟追着那几个大汉跑了几步,用力一掷手中的折扇,正中末尾那人的后脑勺,只听少年对他怒喝道:“回去跟你家主子讲,我如苏公子的身价是二百两,休要再拿五十两打发我”
“”
行思已经忘记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小弘愿时常回忆起那日的情景:“我师父脸都绿了如苏公子跟他说话,他也听不进,神游似的晃荡回寺里,最可气的是,他把我忘了,居然把一个五岁的孩子丢在集市上不管了”
青原中有一座庙宇,庙宇里又只有两个和尚,因此行思很快便被如苏找到了,一日黄昏,如苏忽地出现在行思面前,一脸真诚的道:“你曾经救过我,那一日我便对你一见钟情了,大恩无以为报,唯求恩公不弃,我愿以身相许”
这次行思印象深刻,当时他没有片刻的迟疑,便转身回房,然后重重摔上房门。
如苏公子死缠烂打的功夫当真了得,自那日起,每日黄昏过后,如苏都会准时来青原寺纠缠行思,风雨无阻,每日的装扮还不一样,有时候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有时候是锦衣玉袍的贵公子,有时候又是落魄潦倒的酒鬼就像今日,不知如苏是吃错药了还是怎地,居然穿了身女子的衣衫来了,说是为了讨行思喜欢,还说若是行思喜欢女人,他也是可以扮女人的。
最初行思是见他来了便躲回房中,如苏也知趣的道:“既然你不愿见我,我走便是了”不过末了还会加上一句:“我明日再来”
直到一日,从头天夜间便开始下暴雨,天色阴沉灰暗,像是漏了一般,瓢泼大雨一直未停,到得黄昏时分,如苏没有准时出现在寺院门前,行思望着窗外,一日一夜了,雨势仍然未减。
行思心道:今日下如此大雨,他怕是不能来了。也在心里庆幸,雨天山路泥泞难行,如苏还是个身体瘦弱的十几岁孩子,路上遇险可怎么办,还是不来的好。
雨幕之中,忽地闯入一抹青衫,行思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
如苏撑着一把油纸伞,青色的衣袍布履上满是污泥,外衫前襟都沾上了泥渍,看来一路上滑到过数次,没少摔跤,及腰的墨发也被雨水打湿,一缕缕黏在一起,真是好不狼狈,哪里还有初见时清俊意气的样子。行思心想,看来这次他是要扮成落汤鸡。
见行思冲出门来,如苏赶紧上前去为他撑伞,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道:“怎么出来啦我本想着偷偷看你一眼就走的。”
行思胸口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涌上心头,行思转身回房,重重摔上房门,不过这次却于事前牵住了如苏的手。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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