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找到城郊,那气息在莲花池旁失去踪迹,微起涟漪的池面看似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紫阳却知道这里存在一股强大力量维持的结界,凭他的修为想要冲破是痴人说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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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贫道算出施主要寻的人在这莲花池旁逗留许久,要想知道他现在何处,还需施主帮个忙。”
方大壮:“道长请说。”
“施主身上可有茹茹姑娘喜爱之物”紫阳问方大壮道:“珠钗或者丝帕之类。”
方大壮搔搔头,憨笑道:“女孩子怎会把这类东西给兄长,不过俺这里倒是有一样茹茹的物事。”
说着探手入怀,掏出一个木刻的挂饰,形状是只憨态可掬的胖兔子,中间穿着的红绳上头打了个如意结,下面挂了两个小铜铃铛,做这东西的人手法虽甚是粗糙,却可以看出当真是用了心思。
“这是凌云锦送给茹茹的小玩意儿,以前茹茹把它放在梳妆匣里,宝贝的不行。”方大壮顿了顿,又道:“现在这东西倒是多余了,茹茹让俺把它还给凌云锦,让他送给更合适的女子。”
紫阳接过那个木刻的挂件后,让方大壮走远一些,一扬手中的秃毛拂尘,拉开架势示意要开始作法了,方大壮眼神崇敬的在远处观望。紫阳将右手食指咬破,让流出的血滴在木兔子上,闭眼念了个破字诀,把木兔子高高抛起,停在半空,那无形的结界一时红光大盛。
“他使的什么法器”小金蛇大惊。
画桥看见凌云锦的手几不可察的动了动,心下了然,道:“那不是法器,是个与这一世的云郎心意相通之物,这结界怕是要撑不住了。”
小金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看那红光越来越强,担忧道:“姐姐,结界要被冲破了,我们现在走吧。”
画桥不答,起身行到结界边缘与紫阳相对而立,紫阳感觉到结界里气息的变化,闭目敛眉,集中精神以便随时应对,画桥隔着结界抬手轻触于半空静止不动的木兔子,好似要将它握在掌中,只轻轻一碰那木兔子便吧嗒一下掉在地上,耀眼的红光尽数收敛,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紫阳不曾察觉有另一股力量与他抗衡,刚刚只是一瞬间,木兔子上的法力便消失无踪了。
“大师”是传音术画桥在与他说话,“啊奴家忘了,这一世该叫道长”
紫阳也用传音术道:“画桥,前尘往事都是浮光掠影,你何苦如此执着,放过凌云锦,也放过你自己吧”
“道长说话好不公道,不放过我的人明明是你”画桥厉声回道:“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讲着要慈悲为怀,却又偏要顺应天道的人,横竖便是容得我罢了。”
紫阳叹息一声,道:“其余的事暂且不提,贫道既寻得此处,你不交出凌云锦,贫道便奉陪到底,此结界毕竟只撑得了一时,你终归躲不了一世。”
“我只是要帮云郎将应得的一切要回来,你呢你是要对他如何”
“前有因后有果,事已至此便无可更改,贫道便是为了阻止你的妄想痴念而来,前世的种种凌施主都不再记得了,他今生有今生的路要走,这一世必会平安到老,你又何必插手”紫阳道:“画桥,此时收手还为时不晚。”
“让我收手,你来阻止我吗”画桥嘲道:“那个大汉是谁可是道长为对付我特地找来的筹码”
想起刚才借用那木兔子的行为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紫阳解释道:“他是方茹茹的兄长,也来寻凌云锦,贫道恰好在路上碰到他,才一路同行。”
“那位茹茹姑娘不是已与旁人喜结良缘了吗还找我的云郎作甚”
“他只是要将此物还给凌施主,然后转告他一句话而已。”紫阳将地上的木兔子捡起,道:“你为了一己私欲,至无辜者的性命于不顾,差点就毁了茹茹姑娘的终生幸福,幸而你能悬崖勒马让她恢复记忆得以与秦少爷长相厮守,姑且也算是功过相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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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是为了她好,云郎不该过这种生活,”画桥辩驳道:“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应当在天际俯瞰众生而不是与个村姑儿女情长。”
“你为何如此执着”紫阳话还没说完。
“小心”画桥一声惊呼,与此同时,紫阳应声而倒。
方大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出于关心轻拍了一下紫阳的肩膀,谁想竟酿成大祸。在施用传音术时,经人碰触后,术法便自动破除,而功力修为低的一方会遭到术法的反噬,紫阳正是一时不察受到法术的攻击,抵御不住便晕了过去。
这可把方大壮吓坏了,开始死命摇晃紫阳,大声嚷嚷:“道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这种情况谁也没料到,画桥与小金蛇耳语了几句,将结界撤除,自己隐了身形。
凌云锦的声音道:“方大哥”
方大壮一愣,那声音又道:“方大哥吾是凌云锦。你别急,道长只是施法过度昏迷了,睡一会儿便会醒来。”
“吾在这边的亭子里,茹茹可是有话带给吾”方大壮这才如梦初醒,起身向清风亭内走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把紫阳半拖半抱的也扶了过去。
“凌书生,你这是”只见凌云锦在清风亭内的竹榻上半坐半卧,四周被白纱围住,方大壮只能瞧见一个恍惚的人影。
小金蛇躲在层层白纱之后,学者凌书呆的口气道:“吾是被紫阳道长召唤过来的,吾在这里的学堂教书,过的很好,茹茹可好”
方大壮这才放下心来:“茹茹挺好的,让俺给你捎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一生中能相遇相知便是缘,相伴相守才是情,愿君早日觅得情投意合,天配姻缘之人。”
小金蛇假意沉吟片刻:“吾晓得了,茹茹过的好吾便安心了。”
“还有那个木刻的兔子,茹茹让你送给更适合的女子。”
小金蛇无语了一会儿,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第二十五章
紫阳又一次挣扎着睁开眼,这回头倒是不疼也不晕,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个农家小屋,一个眼熟的瘦小少年在屋子里忙忙碌碌,紫阳还在纳闷这人是谁,他不是在城郊与画桥对峙吗后来,好像是方大壮拍了他一下,传音术破除,他遭到术法反噬,之后就没意识了
少年发现他醒了,瞪着眼掐着腰开始嚷嚷:“醒了醒了就别躺着了,你还欠小爷六文钱呢快起来干活”
提到六文钱紫阳幡然醒悟,这少年是那个面摊的小摊主,叫阿虎,这里应该是上次阿虎没让他进的小院,也就是阿虎的家,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紫阳道长可算醒了”方大壮扛着一个麻袋进了屋,抹了抹头上的汗:“道长要是为了帮俺寻人累坏了身子,俺的罪过可就大了。”
阿虎:“哎这面袋子怎么能往屋里扛啊,弄的到处都是,快搬到屋外架车上去。”
方大壮喏喏的答应,依言照做之后又折回屋里,开始跟紫阳讲那天他晕倒之后发生的事。
那日方大壮“见”到凌云锦,听他说在曹溪过的不错心下甚慰,把茹茹交代的事都办妥之后,与凌书生告了别,便背着紫阳进了城,紫阳已是身无分文,方大壮身上也没有多少银两,正不知如何是好,便遇见了推着架车在回家路上的阿虎,阿虎立时认出了紫阳,让方大壮背他到自己家里休养,还供了方大壮一碗阳春面,方大壮对此十分感激,一直帮着阿虎忙里忙外。
紫阳听后略一思索,想起那条小金蛇该是会易声术,引他出城的那晚他听到画桥的声音,也应该是这条小金蛇。栗子网
www.lizi.tw在那种情形之下,画桥非但没有趁人之危,还帮他到如此地步到是令紫阳颇感意外。
“怎么还没起来要出摊了”阿虎在屋外大吼。
“”紫阳暗叹这讨债的底气就是足,哎旁的都顾不上了,只得认命,先做工抵债吧
莲华细细研读摊在地上的手札:“宝林寺后,韶山之腰,舍利塔现,圣人智者”小金蛇帮莲华恢复了这本手札破损的部分,后面的字可以看清了,曰:“无净三昧,止息杂虑,专注一境,佛者魔者,道无异道,法无异法。”
莲华自言自语道:“看来写此手札的人应是个误入魔道的修行者。”
“不不是误入魔道,云郎不过是道出了所谓佛法的本质罢了。”
“是谁”莲华心中一凛,他不曾觉察有人靠近,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藕色裾裙的美貌女子,向他盈盈福了一福。
“你便是画桥那么,云郎是凌云锦”莲华一见她容貌便心下了然。
“正是奴家。”画桥坦然应道:“这本手札是前世的云郎所着。”
莲华抽了抽嘴角,这本手札的扉页上的印章题曰:“弘云”,竟是与禅宗五祖弘忍辈分相同。
莲华皱了皱鼻子,忽地掩鼻嫌恶道:“你怎么一身血腥味”猛的一念起:“不对你你的气息怎么会与三世镜一样你不是人也不是鬼”
“奴家此刻的确非人非鬼,只是件物事化形。”画桥忽地莞尔:“与莲华化形略有不同,毕竟奴家是有真身的。”
莲华也不再追问,画却问道:“莲华相信前生吗”
“不信”莲华果断道:“所谓前生,既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也没在今世留下任何记忆,凭什么要我相信”
“你不信前生,那你信不信有昨天呢”画桥又问:“你与玄觉实实在在一起度过的一十八载个春秋寒暑,你信是不信”
莲华:“我自然相信”
画桥:“那在这十八载中的每一件事你可都记得记得玄觉每顿早饭用的什么吃食,每个晚间几点就寝记得夏日蝉鸣有几声,冬日落雪有几场”
莲华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画桥接着道:“这一世之中的事情,你都会把它忘了,何况前生”
“那又如何”莲华挑眉:“今生的我必定与前世不同,前世种种与我无甚关联。”
画桥叹息一声,又问:“玄觉今生注定不能与你在一起,你可信”
再次听到这句话,莲华不再无措,他眸光一聚,负手而立,迎视画桥询问的目光朗声道:“命中注定之事我不管,这段玄觉不在的时日我已想的很清楚,前世往生我通通不问,就算百般设法,千般算计,这一世拼上所有我也会与玄觉在一起,此时的舍利塔拦我不住,以后的命盘轮回依然拦我不住”
画桥愣了愣,被莲华决绝的气势骇住,半晌不语,静了片刻,眼眶微红,不由苦笑出声,若是当初她也这般坚定执着,也许便有机会与云郎相伴一生,就算不是一生百年,只是一年、一季、一月也好,之后再遭天谴,堕轮回,她也不会如此刻般后悔,不用费尽心力去弥补挽回,毕竟曾经彼此拥有过,相伴相守过。
“你可愿陪我看看前世的云郎”小金蛇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画桥拿起小蛇吐出的三世镜,对莲华道:“从中你也会知道我这一身血腥味从何而来。”
莲华见画桥泫然欲滴的模样,有些不忍,也有些好奇她与凌书呆的过往是怎样的禁忌纠缠,顿了片刻便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十六章
三世镜中一片迷雾茫茫,须臾后,浓雾渐渐散开,只见满镜杏花,枝头树梢一片片花团锦簇,再一刻便嗅到了杏花清香,莲华已然入镜。
初春时节,绵雨初歇,振国将军府的后院遍布假山奇石,草木新绿,杏花映日红,芳草凝露青,池中几尾红鲤追逐嬉戏,暖春芬芳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八角飞檐的凉亭内,姿容绝色的女子身着一袭暖红夹袄,头簪金凤钗,怀抱琵琶眉眼含情,朱唇轻启玉指拨弄,正声色并茂弹唱一曲望海潮,那面容正是画桥。
“这是贱内,名唤画桥,不知凡尘的靡靡之音能否入大师的耳”说话者是个宽肩阔背,身材魁梧的英武男子,谈吐举止器宇不凡,声音低沉不怒自威,带着久经沙场的王霸之气,他便是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中原第一武将郎啸,人称“浴血罗刹”。
于亭内石桌旁与他对面而坐的僧人,身着素色罗袍,手持檀香珠串,容貌虽还是凌云锦的清秀模样,眉宇间的气度却与之天差地别,眉如远山,隐含天地慈悲,目似寒星,透着精锐凛冽之气,眉间一点圣檀心,是虔诚,是执念,是佛陀。
只见他薄唇微微开合,淡淡回道:“天籁之音尚不及此,烟柳画桥,人如其名。”
画桥抱琵琶的手不由一紧,偷瞄这毫不避讳直言称赞她的和尚,而今的当朝国师,恰好弘云侧首抬眸与她胆怯的视线相撞,弘云坦然一笑,画桥急忙低头,羞红了一张俏脸。
德元三十九年,天灾不断,连旱三年,半数农田颗粒无收,百姓食不果腹,苦不堪言。万顷草原枯黄,河流溪涧干涸,再也不见风吹草低见牛羊之景,游牧民族为求存活,匈奴首领拓跋桀再次带领六万骑兵进击中原,疯狂攻城略地,期得占领粮富水饶的辽阔中土,如此不仅能够解除眼前之危机,也能永远摆脱自祖辈开始的千百年来一成不变清苦孤寒的游牧生活。
国危家难之际,振国将军郎啸,临危受命率八万中原热血儿郎迎战攻势凶猛的匈奴大军,两军于北疆边境正面交锋,一时间风云变色,黄沙滚滚,战鼓急擂,杀喊震天
两军将领皆是一马当先,郎啸身披钢鳞战甲,神勇无匹,挥动手中银枪,风声呼呼作响,两匹战马交错而过,郎啸灵巧避开对方砍刀劲气,调转马头,一声爆喝,反手一枪挑中拓跋桀肋下,将他挑翻在地,说时迟那时快不待他蓄力爬起,再一瞬银枪已追至其咽喉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得知敌军主帅被擒,我军气势大振,以锐不可挡之势冲杀过去,敌军瞬时大乱,各队将领遥相呼应正待集结整队,忽地狂风骤起,漫天黄沙飞舞遮天蔽日,飞沙走石直击敌方将士面门,加之群龙无首,敌方不消片刻便人马流散溃不成军,我军此役大捷。
世人只道郎将军乃是武神下凡,出战便得上天庇佑,护我疆土佑我河山,有郎将军在一日便不怕匈奴来犯。
无人知晓,在出征前夜,郎啸对此次出征正是一筹莫展,忽闻有一神秘僧人来访,来人直截了当对他道:“我可以助你此战大胜。”
那僧人便是弘云,战场那日,匈奴首领拓跋桀右臂先中弘云射出的一箭,之后才如此轻易被郎啸一枪击中落马,而后的狂风亦是弘云的杰作,漫天黄沙一起,此役胜负已定。
再一月,匈奴新首领拓跋延重新整合部队发动进攻,我军气势高昂,郎啸于军前昂首立马,朗声大喝:“匈奴蛮夫,尔等贼首已死于郎某枪下,仍敢欺我中原无人呼儿郎们,冲啊”
声传百里,威慑四方,我军热血儿郎一时群起激愤,冲杀声振聋发聩,郎啸领兵有道,各个将领率队渐成合围之势,一举歼灭敌营主力骑兵,匈奴大溃。
郎啸得胜率众归来,帝都百姓蜂拥而来夹道相迎,都道振国将军郎啸乃是天神佑护的福将,自此“浴血罗刹”之名声望大振。
是夜,郎啸进宫领宴听封之后,弘云问他道:“将军可情愿一生戎马,待到功高盖主之日受人提防牵制,死生由人”
郎啸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透着血气的眸中野心勃勃:“驰骋疆场日久,谁人不想大权在握,只是郎某胸中雄图霸业未得施展,大师可愿助我”
弘云微微一笑,自己果然未曾看错人,郎啸此人不只是将才帅才,还生具王者之气,既然他称王称霸之心早已有之,何不顺水推舟
战事虽平,可旱灾不止,正值初春少粮,万民生活困苦,郎啸上书,曰:微臣战后一路行来,随处可见老弱妇孺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如此天灾**,我等凡夫俗子一己之力无法抗衡,微臣恳请前去曹溪宝林寺跪求佛祖慈悲,赐我中原大地雨露甘霖,润泽苍生。
帝都至曹溪三千余里,郎啸一身布衣换去了锦绣衣袍,素木簪卸去了金玉冠,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一步步行了整整三日三夜,沿路百姓闻讯前来,见振国将军一身尘土,面色枯黄,身躯却依然高大挺拔,目光虔诚而又坚定,百姓不禁动容,纷纷追随其后,一传十,十传百,待到行至宝林寺韶山之下,郎啸身后已跟随男女老少已近万人。
郎啸于韶山脚下顿足,回首四顾跟随他的百姓,三日滴水未进,他已近乎不能发声,只闻嘶哑却依旧威严的声音道:“各位乡亲父老大可放心,我郎啸护得住万里河山不落贼手,也保得住万亩良田五谷丰收,此行祈雨一日不成,我郎啸便在佛像前跪一日,百日不成便跪百日,佛祖慈悲定会有感于我心赤诚”
语毕,郎啸撩袍跪地,再起再跪,如此一步一跪,登上韶山数千石阶,千万民众痛哭流涕,纷纷效仿追随,使至宝林寺前万民朝圣之景蔚为壮观,史无前例。
、第二十七章
宝林寺住持方丈,禅宗五祖弘忍大师在后山岩洞闭关参禅,此时宝林寺的当家者便是其师弟弘云。
待到郎啸众人登至韶山,前方便是宝林寺主殿,忽地一十二扇殿门同时洞开,殿前光芒大盛,只见一僧人自万丈光辉中从容走出,素罗袍,圣檀心,正是弘云,他仿若神只一般于释迦牟尼佛像下卓卓而立,眼含无尽慈悲,俯视足下众生。
郎啸率先下拜叩首,道出万民心声:“大师三年来我朝百姓饱受旱灾之苦,佛祖慈悲,求您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在郎啸的带领下,其身后的千万百姓如退潮般依次矮身跪地,皆高呼:“大师求您了救救我们吧”
弘云清朗的声音仿若自天际传来:“善哉,善哉郎将军心念之坚定,热血之赤诚情感动天,我佛亦有所感,因怜众生受战乱之祸,干旱之苦,特命贫僧前来解救尔等。”
只见弘云脚下升起一七色光彩流溢的仰莲座,莲座缓缓浮起,将他驮至半空,万民震惊非常,大呼:“真佛临世”
众人一边高呼一边自发纷纷叩首。
弘云拂袖一挥,念一句:布慈云兮洒甘露。自东方天际升起大片云彩,先是白云堆叠,风起之后,云层渐厚黑云遍布,很快便成遮天蔽日之势,久违的阴凉令众人且惊且喜。
忽地一道闪电如长龙般划破云层,弘云道一声:龙象蹴踏润无边。接着似龙吟如虎啸般的雷声滚滚而来,万民欣喜不已,盼望了许久的一刻就要到来了
终于,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先是几滴,如上苍悲悯的泪珠,落在人们期盼的面庞上,再之后雨滴越来越密集,哒哒的雨声令众人醒悟过来:下雨了真的下雨了真佛显灵了
所谓权谋计策关键在于人心,弘云便是算准了年事已高的老皇帝定会答应郎啸祈雨之请,算准了百姓定会拥护给他们生机护他们平安的福将郎将军,算准了人心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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