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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囚佛

正文 第2节 文 / 王晓爻

    发指。栗子小说    m.lizi.tw晌午时,玄觉“赠”予他半张面饼,他犹犹豫豫的吃了,这会儿怕已是饥肠辘辘,腹中早空了。

    玄觉看看天色,今日怕是无法再赶路了,便道:“施主若是走不动了,便在此地歇歇,贫僧四处走动看看,能否再化些斋饭来。”

    这里位居深山,草木茂盛,显然是人迹罕至之地,沿着细细的土路向前,居然有个小小的村落,只有不过二十户人家,个户人家之间有田地相隔,距离颇远。

    玄觉轻叩村头一户人家的木板门,半天都没人应声,玄觉以为此户无人,刚欲离开,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随后有个粗声粗气的男声道:“你想干啥”

    玄觉合掌施了一礼,“阿弥陀佛贫僧赶路经过贵地,想化些斋饭。”

    “走走走,老子都没饭吃呢”说完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玄觉又走了几户人家,竟都不给他开门,玄觉无奈,只得又原路折回。

    莲华瞅准机会开口:“我们此刻便接着赶路算了,不与那个无用书呆同行,还能省去好些麻烦。”

    “那怎么行,凌施主还在路边等着,怎可失信于人,”玄觉神情严肃,“何况他已知你的事,若是他无心告知他人,可如何是好”

    莲华自知理亏,没再言语。

    “为今之计,便只有一路上多方照拂于凌施主,等安然抵达曹溪,便请他保守这个秘密,他既是读书人,信奉圣贤明哲之理,定会守信。”

    “竟无人给大师开门这些凡夫居然不懂得种福田善根,真是可悲可叹”凌云锦坐在地上摇头叹息,“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吾便去问问可有农家需人代写书信,吾还会写门联对子,兴许能换顿斋饭。”

    莲华暗忖,这百无一用的书呆饿急了竟也知道谋生路了。

    玄觉眼见凌云锦走进村头的那户人家,想来那个语气不耐的大汉定不会给他好脸色,正暗暗担忧,那书呆竟欢喜地跑回来,道:“大师,你我遇上善人了,这位大哥不仅化给吾斋饭,还肯让吾留宿一晚。”

    、第六章

    那大汉身量颇高,体型健硕,皮肤黝黑,左面额头上有两道半寸长的疤痕,疑似被猛兽抓伤所致,玄觉心想,这人大概是个常年以打猎为生的猎户。

    两人一进门,那汉子便生涩的客套道:“寒舍,额......简陋,你们随意、随意坐吧”

    这汉子此刻言语间显得本分朴实,像是常年居住深山,甚少与外面的人打交道的样子,若不是对这双精光闪烁的眼睛记忆犹新,玄觉都要以为刚刚恶声恶气与他说话者另有其人。

    木屋的确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子,几把椅子,用竹帘隔开的里间应是卧房。凌云锦老实不客气的捡了个椅子坐,玄觉施礼道谢后也落座,那汉子说要去准备斋饭,拉开竹帘去了内室,看来厨房也在里间。

    过了一刻钟左右,那汉子端了两只茶碗出来,凌云锦却是饿坏了,顾不得礼仪矜持,欣喜起身,上前从大汉手中接过。

    “两位先喝点茶水,这茶是自家制的。”那大汉瓮声瓮气道。

    凌云锦一听,原来不是饭食,不禁有些失望,转念一想,有茶也比什么都没有强些,道了谢便坐下喝起茶来。

    莲华看这大汉前后行为颇可疑,悄声提醒玄觉莫要喝这茶水。

    “大师也尝尝这茶吧,自家制的,别嫌弃。”

    玄觉无法,只得假意喝了一口,大汉见他喝下了茶,才转身回去内室,半天没有动静。

    事情至此甚是蹊跷,此刻却是别无他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看那汉子究竟意欲何为。

    凌云锦突然嚷道好困,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看来那茶水里确实有明堂,玄觉也装作中了迷药,闭上眼睛假寐。栗子网  www.lizi.tw

    大汉见两人中计,拿了绳子从内室出来,将两人背靠背绑的结结实实,绑牢后正预备起身,冷不防的后脑挨了一棒,不及回头瞧一眼偷袭者是何人,便颓然倒地,莲华扔下手中的木棒,又踢了他好几脚,被玄觉喝止。

    之后便是情势倒转,大汉被牢牢绑住手脚,丢在墙边。那迷药甚是厉害,莲华泼了凌云锦一头一脸的水,书呆才悠悠转醒。

    莲华转到内室翻箱倒柜地找吃的,只寻到一筐马铃薯还算是可以果腹,遂生火烤来吃。玄觉满脸不赞同的看着面前碗里烤成焦黑色的马铃薯。

    “你若觉得不问自取即为偷便不要吃”莲华拿眼角瞥他,“书呆都吃了”

    “唔”凌书呆嘴里塞的满满的,道:“此人乃是恶人,而非君子,吾不用以君子之道相待于他,大师快趁热吃吧,若是凉了,味道便差了。”

    “”玄觉仍是不动。

    “爱吃不吃”莲华赌气似的出了屋子,看月亮去了,今晚的月亮真是圆啊

    过了一会儿,玄觉也出来看月亮,在莲华身边站定,瞧着人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得开口:“回屋吧,那人醒了。”

    “你是何人”凌云锦搬了把椅子坐在大汉面前,居高临下道:“吾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

    “哼你可知我是谁”那大汉面目狰狞,似与这书呆有些过节。

    “吾怎会知你是哪个”

    “呵我是方茹茹的堂哥方大壮,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这个负心汉。”

    “茹茹的堂哥”凌云锦很是诧异,“茹茹已嫁了旁人,吾不怪她,吾的确比不上秦家少爷有钱有势”

    “你还敢怪茹茹,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她怎会嫁了秦三那个半百的老头子”

    “秦三”凌云锦眼前浮现出一个须发花白,穿锦色布衫的矮冬瓜

    “半月前,你的家人写信给茹茹,要她不要与你来往,限她三日内嫁与他人,否则我们方家必有血光之灾,第二日秦家的人便来下聘,再一日便来迎娶,那不是娶亲,分明是抢亲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吧”

    玄觉听后不语沉思,莲华听的一愣一愣,这书呆怎能有恁大本事

    “怎会如此吾吾父母早逝,如今并没有家人”凌云锦猛的站起身来,急急辩解。

    方大壮接着道:“不仅如此,茹茹被抢去后,整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忽地有一日晕倒在房里,醒来之后竟是失去了记忆,如今连亲生父母也不认得了,你还敢说不是你不是你让这妖僧施了什么妖法”

    、第七章

    玄觉挑眉,真是天降无妄之灾,修佛参禅十八载,他玄觉何时被称是妖僧过。南无阿弥陀佛,世人愚昧,我佛慈悲,便不与这被恨意冲昏了头脑的蛮夫一般见识。又不禁暗忖,幸而莲华此刻隐了身形,否则定会狠狠嘲笑于他。

    凌云锦已是彻底傻了,迷茫无措地瘫坐在椅子上,听说茹茹嫁了个糟老头对他的打击本就很大,如今茹茹竟是失了记忆,不再记得过往的任何人,任何事,这对此时此刻的她来讲兴许是件好事,但凌云锦实在无法接受,令茹茹沦落至此的始作俑者竟是自己,即便他全然不知情,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整件事情的核心,一切的一切均围绕他发生、展开、结果。

    “没话讲了吧”方大壮心中抑郁不吐不快,“叔婶看茹茹变成这副模样,怎么肯依,告到了衙门,可叹我们方家没钱没势,县衙不肯开罪秦三爷,只压着状子不过堂。我是个粗人,也是条汉子,怎能看着自家妹子任人欺辱至此,便到那秦家要人,”方大壮双目赤红,十分激愤,“没想到秦三竟二话不说便叫人打我,还派了一群打手守在我家门前,害我有家回不得,只能在打猎时暂住的木屋栖身。小说站  www.xsz.tw

    凌云锦此刻已是听不进任何言语,单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木愣愣地坐在那,玄觉看不过,开口问道:“贫僧有一处不解,既然茹茹姑娘嫁的是秦三,该是满城皆知,为何凌施主会以为她嫁与了秦家少爷”

    方大壮冷哼一声,道:“这事儿旁人不知内情,秦三娶茹茹并未操办,人们只知道秦家娶亲,是秦三还是他儿子倒是不晓得。那秦少爷看茹茹貌美,轿子刚进了秦家大门就向自己老爹讨,要纳来做妾室,秦三本是不同意,后来茹茹失忆,秦三不喜,整日眼见她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迷迷蒙蒙的就心烦,便暗许了儿子的意。秦少爷对茹茹倒是喜欢的紧,常带她出门散心,城中之人见他二人出双入对,便都以为是秦少爷娶了茹茹。”

    “阿弥陀佛茹茹姑娘也算是觅得良配”

    “你这和尚说的什么话,茹茹本是秦少爷的晚娘,这这不是乱了礼法”

    玄觉只得不语,莲华却是受不了了,开口道:“跟了真心喜欢她的秦少爷,总比跟个半百老头强,你这蛮夫竟是比书呆还迂腐”

    “这是谁在说话”方大壮十分迷糊,这房里可没第四个人。

    莲华赶紧禁声,暗道自己沉不住气,幸而此刻凌书呆回过神来,落寞开口:“方大哥,既然如此,茹茹如今过的可好”

    “还成,秦少爷对她倒是不错。”

    “事已至此,方施主为何还要将我等迷倒”玄觉不解。

    “哼”方大壮满脸鄙夷,道:“叔婶已经状告衙门,凌云锦先是威胁恐吓,后来又不知用了什么伎俩致茹茹失忆,我刚得了消息说衙门的抓捕公文都下来了,结果凌云锦你个懦夫竟然逃了我今日就是要把你送到官府问罪的”

    这又是什么状况凌云锦又呆住,自己堂堂读书人竟是成了通缉犯

    玄觉捋顺一下思绪便知:凌云锦那日醉酒后,定是有知晓事情始末之人将他带到荒郊,而后又指点他去曹溪,莫要回去,才逃过一场牢狱之灾。只怕这人便是给茹茹书信之人,也就是此事的主谋。

    莲华突然开口:“你能知晓外面消息,可是有人定期来看你”

    方大壮并未留心,未加思索便答:“我弟弟隔天来给我送点儿吃的用的。”

    冷不防的又挨了一闷棍,方大壮再次晕了过去,莲华道:“我们快走”

    玄觉:“”

    凌云锦:“你,你作甚”

    “呆子就是呆子,你如今可是通缉犯,我们此刻不赶紧跑路更待何时,你要等官兵来抓吗这人的弟弟来时自然会给他松绑。你如今别无选择,若想知晓事情始末,只得听那人的指引去曹溪,一是避难,二是解惑。我也好奇,你口中的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你为何又打他一棍”玄觉叹息。

    “笨一会儿我们说要走,他怎会不喊喊来了人,又如何走的掉。”

    、第八章

    浓重的夜幕下,三人沿着山路徐徐前行。

    “我们今后便白日里休息,夜间赶路吧”莲华想着晚间行人稀少,不易被人察觉,若是忽略惹人嫌的凌书呆明月朗照,星光璀璨,夜空之下,清风之中,可以一直如此刻一般与玄觉并肩而行

    “不行”出门在外,还是万事小心谨慎为妙,玄觉知道莲华一路上觉得气闷,在安国寺只要四周无人便能时常出来四处走动,而今却不能那般自由了,即便于心不忍,也不能由着他胡闹,“我们已是延误了行程,夜间山路更不易行,如今我们最好日夜兼程,只是晚间已然不便在客栈住宿了,会更艰苦一些,你且忍着点。”

    玄觉没应承下来,莲华本是不喜,因着玄觉最后几句,似诱哄似关怀,莲华面色立刻转阴为晴。

    凌书呆此刻已像个彻头彻尾的呆子,眼神空洞茫然,没有一丝神采,脚步虚浮,踩进路旁的水坑也不自知,拖着沾满污泥的双脚跟在两人身后。玄觉见他如此只得叹息,莲华也觉得他有几分可怜,便没拿话刺他,由着他继续如行尸走肉一般。

    藏蓝色的夜空逐渐褪成深蓝再至淡蓝,终于东方的天空渐白,隐隐透着微红的光,黎明时分的空气分外清新,赶了一夜的路,三人都甚为疲倦。

    “累死了”莲华抬袖一抹头上的汗,天已大亮,气温也高了。

    玄觉递给莲华一块布巾擦汗,向前方望了望,透过层层遮盖的树木,隐约可以看见一角屋檐,“前面好像有人家,我们去看看能否讨碗清水喝,也好歇息一下。”

    走近了才知道,那只是个小茅草棚子,只有一个木桌,两条长凳,像是卖茶水的地方,此刻棚子里坐了个人,却不是卖茶翁,而是一个着破烂道袍的小道士。

    莲华一瞧见棚子里有人,便化作了玄觉的影子。

    那小道士手拿一把秃了毛的拂尘,腰板挺的笔直坐在条凳上,双目紧闭,二人走近,他依然不为所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阿弥陀佛”玄觉宣一声佛号,“贫僧叨扰了。”让凌云锦在对面的条凳上坐下之后才落座。

    “三位自便,贫道也是借坐于此,何来叨扰之说。”那小道士仍然闭着双眼,却语出惊人。

    玄觉心中一凛,没再言语,莲华却有些沉不住气,他确信自己刚才并没被这道士看见,这人是何方神圣,怎会知晓他的存在

    那小道士猛地睁开眼,眼中流光溢彩,似有繁星舞动,让他一凡无奇的脸显的尤其生动。再开口竟是对着凌云锦:“茫茫人海能相遇便是有缘,这位施主一见便知非寻常人,天庭饱满,眉目有神,悟性必定甚高,不知你可愿拜我为师,修习道家法门,累功德得长生”

    玄觉:“”

    莲华:“”

    这位道长年纪尚不足二十,不知是哪个道观的,怕是初次下山游历就惦记着收徒弟了,再看凌云锦那一脸灰白,双目迷蒙,死气沉沉,哪里有悟性了收徒弟也该找准对象才是。

    没想到凌云锦一听之下,眼中居然焕发出神采,与那天夜里醉酒拉住玄觉袍角时一般,用沙哑的声音道:“道长肯收在下为徒吾真是荣幸,吾姓凌名云锦,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无量寿佛,贫道道号紫阳。”

    “紫阳道长”凌云锦竟然像模像样的竖单掌躬身行礼。

    玄觉一时阻拦不及,事态发展出乎意料,只得开口道:“贫僧以为,凌施主还未弄清事实真相,既然仍有俗事缠身,修道之事还是等事后再决定为妙。”

    凌云锦眸色一暗,低头沉思片刻,道:“大师所言极是,吾仍有要事在身,无论修道还是出家,都不便急于此时。”

    紫阳仿佛早就知晓般了然一笑,道:“没关系,贫道可以等,也可以帮施主处理所谓俗事。”

    玄觉知道此人不简单,心中生出几分怀疑,没再接话,此刻便静观其变吧

    几人休息了一刻钟,玄觉带着凌云锦起身告辞。

    紫阳也站起来道:“三位是要去曹溪宝林寺吧,贫道也是,可以同行。”

    玄觉皱眉,没发问也没反对,此人既然知道如此多,他们必定逃不开了,更可能是他在此处就是为了等他们,虽不知这小道士是什么目的,玄觉直觉这人并没有恶意。

    “启程前贫道想问一句,那位一直没现身的施主能否出来一见”

    、第九章

    莲华再也忍不了这阴阳怪气的道士,跳出来道:“你要见我,便给你见见又怎样你还能将我当做妖怪收了”

    紫阳却看着莲华粲然一笑,道:“怎会是妖怪,贫道有样东西要送予施主。”他将破旧的包袱皮打开,里面是一块褪了色的蓝布包裹,再打开,里面只有一块白色轻纱,质地极好,与这破包袱皮实在不相称。

    莲华眼看着紫阳把那块白纱举到自己面前,蹙起眉头道:“给我白布做什么当上吊绳都嫌短。”

    紫阳失笑,稚气的面容显出几分孩子气,开口却还是一本正经,道:“这并非成品,施主稍等。”他俯身在条凳下摸出一个斗笠,取过白纱将帽檐围上,一个雅致的纱帽便成型了,他接着道:“这附近是小镇郊外,空旷无人,施主不用怕被人瞧见,而且今日有雨,天暗无影,进了城施主带上这纱帽便可四处走动了。”

    莲华一听之下欣喜不已,玄觉看他立马就要伸手接过那纱帽,适时清咳一声,莲华窥他脸色不善,呐呐的收回手。

    紫阳又是一笑,视线在这两人间逡巡一圈,道:“那这纱帽我便先替施主收着,等到用的着的时候再交予施主不迟。”

    自从这小道士出现,凌云锦倒是正常了许多,打起精神与他攀谈,谈及前方小镇的风土人情,那道士似是十分熟悉,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这镇子虽小,却占尽了天时地利,依山傍水,西面山上有各类走兽飞禽,药草野菜,临镇的江里还有鱼类虾蟹,滋鲜味美,现在还不是时节,待到入了八月,正好吃蟹黄。一年四季常有,贫道沿那条江一路行来,人家几不可见,只得自食其力捉这小黄鱼烤来吃。”

    莲华在前面支着耳朵听,对那听都没听过的蟹黄和小黄鱼心生向往,玄觉察觉到莲华的神情有异,了解他好奇心重的秉性,本就没有持戒的心,若是有人引诱,更会变本加厉的放浪形骸,那还得了便加快脚步,企图跟那口若悬河的小道士拉开距离。莲华十分顺从的跟着玄觉的步伐,他快莲华也跟着快,可惜还没把那“妖言惑众”的道士甩开,便被他叫住。

    “莲施主慢些走,”说着紫阳便追了上来,把纱帽带在莲华的头上,道:“开始下雨了。”

    老天像是印证他的预言般,太阳还未被云遮住便开始掉雨点,过了一会儿,风起云重,天色立时暗了下来,雨倒是下的不大不小,不急不缓。

    粘腻的雨水湿了众人的衣裳,玄觉恍若未觉一般步履不变,在雨中泰然自若前行,莲华依然紧随其后。

    紫阳拉着步履踉跄的凌云锦赶上他们二人,雨水并未浇灭他的谈兴,他继续道:“因着物产丰富,镇中人百姓生活富足,不过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东面山上的玉石矿。贫道对玉石不甚了解,听说这矿十年前才被发现,玉石纯净润和,质地出人意料的好,许多王公贵族都以佩戴使用此镇出产的玉器为荣。”

    莲华插嘴道:“你把那镇子说的神乎其神,还没讲那是什么镇,隶属哪个州郡。我们刚走过的村落还穷的叮当响呢,怎么这里就富得流油了”

    “莲施主有所不知,这镇子隶属青州郡,也就叫了青州镇,十年前朝廷举恩科,这小镇竟出了个探花郎,家就住在东山脚下,他曾在山里砍柴时捡到一块玉石,因只在书本上见过此物,并不认得实物,只觉得有些像玉,便刻成两条小鱼的当佩饰挂在腰间”

    “为何刻成鱼的形状”凌云锦问道。

    “想必是那小黄鱼太过美味,令他念念不忘,如此是为了睹物思鱼。”莲华接口道。

    玄觉心道:对那小黄鱼念念不忘的是你吧

    “唔”紫阳道:“也许真是如此,不过那两条玉鱼却铸成了一段姻缘,琼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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