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指。栗子小說 m.lizi.tw晌午時,玄覺“贈”予他半張面餅,他猶猶豫豫的吃了,這會兒怕已是饑腸轆轆,腹中早空了。
玄覺看看天色,今日怕是無法再趕路了,便道︰“施主若是走不動了,便在此地歇歇,貧僧四處走動看看,能否再化些齋飯來。”
這里位居深山,草木茂盛,顯然是人跡罕至之地,沿著細細的土路向前,居然有個小小的村落,只有不過二十戶人家,個戶人家之間有田地相隔,距離頗遠。
玄覺輕叩村頭一戶人家的木板門,半天都沒人應聲,玄覺以為此戶無人,剛欲離開,木門便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隙。
縫隙里露出一雙精光閃爍的眼楮,隨後有個粗聲粗氣的男聲道︰“你想干啥”
玄覺合掌施了一禮,“阿彌陀佛貧僧趕路經過貴地,想化些齋飯。”
“走走走,老子都沒飯吃呢”說完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玄覺又走了幾戶人家,竟都不給他開門,玄覺無奈,只得又原路折回。
蓮華瞅準機會開口︰“我們此刻便接著趕路算了,不與那個無用書呆同行,還能省去好些麻煩。”
“那怎麼行,凌施主還在路邊等著,怎可失信于人,”玄覺神情嚴肅,“何況他已知你的事,若是他無心告知他人,可如何是好”
蓮華自知理虧,沒再言語。
“為今之計,便只有一路上多方照拂于凌施主,等安然抵達曹溪,便請他保守這個秘密,他既是讀書人,信奉聖賢明哲之理,定會守信。”
“竟無人給大師開門這些凡夫居然不懂得種福田善根,真是可悲可嘆”凌雲錦坐在地上搖頭嘆息,“罷了罷了,既然如此,吾便去問問可有農家需人代寫書信,吾還會寫門聯對子,興許能換頓齋飯。”
蓮華暗忖,這百無一用的書呆餓急了竟也知道謀生路了。
玄覺眼見凌雲錦走進村頭的那戶人家,想來那個語氣不耐的大漢定不會給他好臉色,正暗暗擔憂,那書呆竟歡喜地跑回來,道︰“大師,你我遇上善人了,這位大哥不僅化給吾齋飯,還肯讓吾留宿一晚。”
、第六章
那大漢身量頗高,體型健碩,皮膚黝黑,左面額頭上有兩道半寸長的疤痕,疑似被猛獸抓傷所致,玄覺心想,這人大概是個常年以打獵為生的獵戶。
兩人一進門,那漢子便生澀的客套道︰“寒舍,額......簡陋,你們隨意、隨意坐吧”
這漢子此刻言語間顯得本分樸實,像是常年居住深山,甚少與外面的人打交道的樣子,若不是對這雙精光閃爍的眼楮記憶猶新,玄覺都要以為剛剛惡聲惡氣與他說話者另有其人。
木屋的確簡陋,只有一張木桌子,幾把椅子,用竹簾隔開的里間應是臥房。凌雲錦老實不客氣的撿了個椅子坐,玄覺施禮道謝後也落座,那漢子說要去準備齋飯,拉開竹簾去了內室,看來廚房也在里間。
過了一刻鐘左右,那漢子端了兩只茶碗出來,凌雲錦卻是餓壞了,顧不得禮儀矜持,欣喜起身,上前從大漢手中接過。
“兩位先喝點茶水,這茶是自家制的。”那大漢甕聲甕氣道。
凌雲錦一听,原來不是飯食,不禁有些失望,轉念一想,有茶也比什麼都沒有強些,道了謝便坐下喝起茶來。
蓮華看這大漢前後行為頗可疑,悄聲提醒玄覺莫要喝這茶水。
“大師也嘗嘗這茶吧,自家制的,別嫌棄。”
玄覺無法,只得假意喝了一口,大漢見他喝下了茶,才轉身回去內室,半天沒有動靜。
事情至此甚是蹊蹺,此刻卻是別無他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看那漢子究竟意欲何為。
凌雲錦突然嚷道好困,便趴在桌上睡了過去,看來那茶水里確實有明堂,玄覺也裝作中了迷藥,閉上眼楮假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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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見兩人中計,拿了繩子從內室出來,將兩人背靠背綁的結結實實,綁牢後正預備起身,冷不防的後腦挨了一棒,不及回頭瞧一眼偷襲者是何人,便頹然倒地,蓮華扔下手中的木棒,又踢了他好幾腳,被玄覺喝止。
之後便是情勢倒轉,大漢被牢牢綁住手腳,丟在牆邊。那迷藥甚是厲害,蓮華潑了凌雲錦一頭一臉的水,書呆才悠悠轉醒。
蓮華轉到內室翻箱倒櫃地找吃的,只尋到一筐馬鈴薯還算是可以果腹,遂生火烤來吃。玄覺滿臉不贊同的看著面前碗里烤成焦黑色的馬鈴薯。
“你若覺得不問自取即為偷便不要吃”蓮華拿眼角瞥他,“書呆都吃了”
“唔”凌書呆嘴里塞的滿滿的,道︰“此人乃是惡人,而非君子,吾不用以君子之道相待于他,大師快趁熱吃吧,若是涼了,味道便差了。”
“”玄覺仍是不動。
“愛吃不吃”蓮華賭氣似的出了屋子,看月亮去了,今晚的月亮真是圓啊
過了一會兒,玄覺也出來看月亮,在蓮華身邊站定,瞧著人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只得開口︰“回屋吧,那人醒了。”
“你是何人”凌雲錦搬了把椅子坐在大漢面前,居高臨下道︰“吾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加害于我”
“哼你可知我是誰”那大漢面目猙獰,似與這書呆有些過節。
“吾怎會知你是哪個”
“呵我是方茹茹的堂哥方大壯,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這個負心漢。”
“茹茹的堂哥”凌雲錦很是詫異,“茹茹已嫁了旁人,吾不怪她,吾的確比不上秦家少爺有錢有勢”
“你還敢怪茹茹,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她怎會嫁了秦三那個半百的老頭子”
“秦三”凌雲錦眼前浮現出一個須發花白,穿錦色布衫的矮冬瓜
“半月前,你的家人寫信給茹茹,要她不要與你來往,限她三日內嫁與他人,否則我們方家必有血光之災,第二日秦家的人便來下聘,再一日便來迎娶,那不是娶親,分明是搶親這些,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吧”
玄覺听後不語沉思,蓮華听的一愣一愣,這書呆怎能有恁大本事
“怎會如此吾吾父母早逝,如今並沒有家人”凌雲錦猛的站起身來,急急辯解。
方大壯接著道︰“不僅如此,茹茹被搶去後,整日以淚洗面,郁郁寡歡,忽地有一日暈倒在房里,醒來之後竟是失去了記憶,如今連親生父母也不認得了,你還敢說不是你不是你讓這妖僧施了什麼妖法”
、第七章
玄覺挑眉,真是天降無妄之災,修佛參禪十八載,他玄覺何時被稱是妖僧過。南無阿彌陀佛,世人愚昧,我佛慈悲,便不與這被恨意沖昏了頭腦的蠻夫一般見識。又不禁暗忖,幸而蓮華此刻隱了身形,否則定會狠狠嘲笑于他。
凌雲錦已是徹底傻了,迷茫無措地癱坐在椅子上,听說茹茹嫁了個糟老頭對他的打擊本就很大,如今茹茹竟是失了記憶,不再記得過往的任何人,任何事,這對此時此刻的她來講興許是件好事,但凌雲錦實在無法接受,令茹茹淪落至此的始作俑者竟是自己,即便他全然不知情,不可否認他的確是整件事情的核心,一切的一切均圍繞他發生、展開、結果。
“沒話講了吧”方大壯心中抑郁不吐不快,“叔嬸看茹茹變成這副模樣,怎麼肯依,告到了衙門,可嘆我們方家沒錢沒勢,縣衙不肯開罪秦三爺,只壓著狀子不過堂。我是個粗人,也是條漢子,怎能看著自家妹子任人欺辱至此,便到那秦家要人,”方大壯雙目赤紅,十分激憤,“沒想到秦三竟二話不說便叫人打我,還派了一群打手守在我家門前,害我有家回不得,只能在打獵時暫住的木屋棲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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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錦此刻已是听不進任何言語,單是眼楮都不眨一下,木愣愣地坐在那,玄覺看不過,開口問道︰“貧僧有一處不解,既然茹茹姑娘嫁的是秦三,該是滿城皆知,為何凌施主會以為她嫁與了秦家少爺”
方大壯冷哼一聲,道︰“這事兒旁人不知內情,秦三娶茹茹並未操辦,人們只知道秦家娶親,是秦三還是他兒子倒是不曉得。那秦少爺看茹茹貌美,轎子剛進了秦家大門就向自己老爹討,要納來做妾室,秦三本是不同意,後來茹茹失憶,秦三不喜,整日眼見她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迷迷蒙蒙的就心煩,便暗許了兒子的意。秦少爺對茹茹倒是喜歡的緊,常帶她出門散心,城中之人見他二人出雙入對,便都以為是秦少爺娶了茹茹。”
“阿彌陀佛茹茹姑娘也算是覓得良配”
“你這和尚說的什麼話,茹茹本是秦少爺的晚娘,這這不是亂了禮法”
玄覺只得不語,蓮華卻是受不了了,開口道︰“跟了真心喜歡她的秦少爺,總比跟個半百老頭強,你這蠻夫竟是比書呆還迂腐”
“這是誰在說話”方大壯十分迷糊,這房里可沒第四個人。
蓮華趕緊禁聲,暗道自己沉不住氣,幸而此刻凌書呆回過神來,落寞開口︰“方大哥,既然如此,茹茹如今過的可好”
“還成,秦少爺對她倒是不錯。”
“事已至此,方施主為何還要將我等迷倒”玄覺不解。
“哼”方大壯滿臉鄙夷,道︰“叔嬸已經狀告衙門,凌雲錦先是威脅恐嚇,後來又不知用了什麼伎倆致茹茹失憶,我剛得了消息說衙門的抓捕公文都下來了,結果凌雲錦你個懦夫竟然逃了我今日就是要把你送到官府問罪的”
這又是什麼狀況凌雲錦又呆住,自己堂堂讀書人竟是成了通緝犯
玄覺捋順一下思緒便知︰凌雲錦那日醉酒後,定是有知曉事情始末之人將他帶到荒郊,而後又指點他去曹溪,莫要回去,才逃過一場牢獄之災。只怕這人便是給茹茹書信之人,也就是此事的主謀。
蓮華突然開口︰“你能知曉外面消息,可是有人定期來看你”
方大壯並未留心,未加思索便答︰“我弟弟隔天來給我送點兒吃的用的。”
冷不防的又挨了一悶棍,方大壯再次暈了過去,蓮華道︰“我們快走”
玄覺︰“”
凌雲錦︰“你,你作甚”
“呆子就是呆子,你如今可是通緝犯,我們此刻不趕緊跑路更待何時,你要等官兵來抓嗎這人的弟弟來時自然會給他松綁。你如今別無選擇,若想知曉事情始末,只得听那人的指引去曹溪,一是避難,二是解惑。我也好奇,你口中的仙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那你為何又打他一棍”玄覺嘆息。
“笨一會兒我們說要走,他怎會不喊喊來了人,又如何走的掉。”
、第八章
濃重的夜幕下,三人沿著山路徐徐前行。
“我們今後便白日里休息,夜間趕路吧”蓮華想著晚間行人稀少,不易被人察覺,若是忽略惹人嫌的凌書呆明月朗照,星光璀璨,夜空之下,清風之中,可以一直如此刻一般與玄覺並肩而行
“不行”出門在外,還是萬事小心謹慎為妙,玄覺知道蓮華一路上覺得氣悶,在安國寺只要四周無人便能時常出來四處走動,而今卻不能那般自由了,即便于心不忍,也不能由著他胡鬧,“我們已是延誤了行程,夜間山路更不易行,如今我們最好日夜兼程,只是晚間已然不便在客棧住宿了,會更艱苦一些,你且忍著點。”
玄覺沒應承下來,蓮華本是不喜,因著玄覺最後幾句,似誘哄似關懷,蓮華面色立刻轉陰為晴。
凌書呆此刻已像個徹頭徹尾的呆子,眼神空洞茫然,沒有一絲神采,腳步虛浮,踩進路旁的水坑也不自知,拖著沾滿污泥的雙腳跟在兩人身後。玄覺見他如此只得嘆息,蓮華也覺得他有幾分可憐,便沒拿話刺他,由著他繼續如行尸走肉一般。
藏藍色的夜空逐漸褪成深藍再至淡藍,終于東方的天空漸白,隱隱透著微紅的光,黎明時分的空氣分外清新,趕了一夜的路,三人都甚為疲倦。
“累死了”蓮華抬袖一抹頭上的汗,天已大亮,氣溫也高了。
玄覺遞給蓮華一塊布巾擦汗,向前方望了望,透過層層遮蓋的樹木,隱約可以看見一角屋檐,“前面好像有人家,我們去看看能否討碗清水喝,也好歇息一下。”
走近了才知道,那只是個小茅草棚子,只有一個木桌,兩條長凳,像是賣茶水的地方,此刻棚子里坐了個人,卻不是賣茶翁,而是一個著破爛道袍的小道士。
蓮華一瞧見棚子里有人,便化作了玄覺的影子。
那小道士手拿一把禿了毛的拂塵,腰板挺的筆直坐在條凳上,雙目緊閉,二人走近,他依然不為所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阿彌陀佛”玄覺宣一聲佛號,“貧僧叨擾了。”讓凌雲錦在對面的條凳上坐下之後才落座。
“三位自便,貧道也是借坐于此,何來叨擾之說。”那小道士仍然閉著雙眼,卻語出驚人。
玄覺心中一凜,沒再言語,蓮華卻有些沉不住氣,他確信自己剛才並沒被這道士看見,這人是何方神聖,怎會知曉他的存在
那小道士猛地睜開眼,眼中流光溢彩,似有繁星舞動,讓他一凡無奇的臉顯的尤其生動。再開口竟是對著凌雲錦︰“茫茫人海能相遇便是有緣,這位施主一見便知非尋常人,天庭飽滿,眉目有神,悟性必定甚高,不知你可願拜我為師,修習道家法門,累功德得長生”
玄覺︰“”
蓮華︰“”
這位道長年紀尚不足二十,不知是哪個道觀的,怕是初次下山游歷就惦記著收徒弟了,再看凌雲錦那一臉灰白,雙目迷蒙,死氣沉沉,哪里有悟性了收徒弟也該找準對象才是。
沒想到凌雲錦一听之下,眼中居然煥發出神采,與那天夜里醉酒拉住玄覺袍角時一般,用沙啞的聲音道︰“道長肯收在下為徒吾真是榮幸,吾姓凌名雲錦,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無量壽佛,貧道道號紫陽。”
“紫陽道長”凌雲錦竟然像模像樣的豎單掌躬身行禮。
玄覺一時阻攔不及,事態發展出乎意料,只得開口道︰“貧僧以為,凌施主還未弄清事實真相,既然仍有俗事纏身,修道之事還是等事後再決定為妙。”
凌雲錦眸色一暗,低頭沉思片刻,道︰“大師所言極是,吾仍有要事在身,無論修道還是出家,都不便急于此時。”
紫陽仿佛早就知曉般了然一笑,道︰“沒關系,貧道可以等,也可以幫施主處理所謂俗事。”
玄覺知道此人不簡單,心中生出幾分懷疑,沒再接話,此刻便靜觀其變吧
幾人休息了一刻鐘,玄覺帶著凌雲錦起身告辭。
紫陽也站起來道︰“三位是要去曹溪寶林寺吧,貧道也是,可以同行。”
玄覺皺眉,沒發問也沒反對,此人既然知道如此多,他們必定逃不開了,更可能是他在此處就是為了等他們,雖不知這小道士是什麼目的,玄覺直覺這人並沒有惡意。
“啟程前貧道想問一句,那位一直沒現身的施主能否出來一見”
、第九章
蓮華再也忍不了這陰陽怪氣的道士,跳出來道︰“你要見我,便給你見見又怎樣你還能將我當做妖怪收了”
紫陽卻看著蓮華粲然一笑,道︰“怎會是妖怪,貧道有樣東西要送予施主。”他將破舊的包袱皮打開,里面是一塊褪了色的藍布包裹,再打開,里面只有一塊白色輕紗,質地極好,與這破包袱皮實在不相稱。
蓮華眼看著紫陽把那塊白紗舉到自己面前,蹙起眉頭道︰“給我白布做什麼當上吊繩都嫌短。”
紫陽失笑,稚氣的面容顯出幾分孩子氣,開口卻還是一本正經,道︰“這並非成品,施主稍等。”他俯身在條凳下摸出一個斗笠,取過白紗將帽檐圍上,一個雅致的紗帽便成型了,他接著道︰“這附近是小鎮郊外,空曠無人,施主不用怕被人瞧見,而且今日有雨,天暗無影,進了城施主帶上這紗帽便可四處走動了。”
蓮華一听之下欣喜不已,玄覺看他立馬就要伸手接過那紗帽,適時清咳一聲,蓮華窺他臉色不善,吶吶的收回手。
紫陽又是一笑,視線在這兩人間逡巡一圈,道︰“那這紗帽我便先替施主收著,等到用的著的時候再交予施主不遲。”
自從這小道士出現,凌雲錦倒是正常了許多,打起精神與他攀談,談及前方小鎮的風土人情,那道士似是十分熟悉,滔滔不絕,如數家珍。
“這鎮子雖小,卻佔盡了天時地利,依山傍水,西面山上有各類走獸飛禽,藥草野菜,臨鎮的江里還有魚類蝦蟹,滋鮮味美,現在還不是時節,待到入了八月,正好吃蟹黃。一年四季常有,貧道沿那條江一路行來,人家幾不可見,只得自食其力捉這小黃魚烤來吃。”
蓮華在前面支著耳朵听,對那听都沒听過的蟹黃和小黃魚心生向往,玄覺察覺到蓮華的神情有異,了解他好奇心重的秉性,本就沒有持戒的心,若是有人引誘,更會變本加厲的放浪形骸,那還得了便加快腳步,企圖跟那口若懸河的小道士拉開距離。蓮華十分順從的跟著玄覺的步伐,他快蓮華也跟著快,可惜還沒把那“妖言惑眾”的道士甩開,便被他叫住。
“蓮施主慢些走,”說著紫陽便追了上來,把紗帽帶在蓮華的頭上,道︰“開始下雨了。”
老天像是印證他的預言般,太陽還未被雲遮住便開始掉雨點,過了一會兒,風起雲重,天色立時暗了下來,雨倒是下的不大不小,不急不緩。
粘膩的雨水濕了眾人的衣裳,玄覺恍若未覺一般步履不變,在雨中泰然自若前行,蓮華依然緊隨其後。
紫陽拉著步履踉蹌的凌雲錦趕上他們二人,雨水並未澆滅他的談興,他繼續道︰“因著物產豐富,鎮中人百姓生活富足,不過還有一個原因便是這東面山上的玉石礦。貧道對玉石不甚了解,听說這礦十年前才被發現,玉石純淨潤和,質地出人意料的好,許多王公貴族都以佩戴使用此鎮出產的玉器為榮。”
蓮華插嘴道︰“你把那鎮子說的神乎其神,還沒講那是什麼鎮,隸屬哪個州郡。我們剛走過的村落還窮的叮當響呢,怎麼這里就富得流油了”
“蓮施主有所不知,這鎮子隸屬青州郡,也就叫了青州鎮,十年前朝廷舉恩科,這小鎮竟出了個探花郎,家就住在東山腳下,他曾在山里砍柴時撿到一塊玉石,因只在書本上見過此物,並不認得實物,只覺得有些像玉,便刻成兩條小魚的當佩飾掛在腰間”
“為何刻成魚的形狀”凌雲錦問道。
“想必是那小黃魚太過美味,令他念念不忘,如此是為了睹物思魚。”蓮華接口道。
玄覺心道︰對那小黃魚念念不忘的是你吧
“唔”紫陽道︰“也許真是如此,不過那兩條玉魚卻鑄成了一段姻緣,瓊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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