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過環兒就好了,這事兒可不是有些蹊蹺”
賈政拉著她起來,想了好一會兒,搖頭道︰“老太太不信,我也不信。栗子小說 m.lizi.tw珠兒媳婦兒向來安分守己。而且”賈政忽然想起一事兒來,眼楮一亮,忙叮囑趙姨娘道,“你記不記得前幾日來過的那兩個仙道他們說府中有菩薩之氣,又有佛光。可別就在她身上帶著,環兒身上的邪祟見到佛光,自然就被驅走了。”
趙姨娘道︰“老爺一向不信這些,她也不過是個尋常之人,哪里會有那些東西若是有,上次璉二奶奶和寶二爺中邪,為什麼沒有效驗。”
賈政緩緩的站起來,搖頭道︰“之前我是不信,但現在府中的事情鬧到這樣,由不得我不信。而且,那兩個仙道的樣子,就不像是誰能裝出來的。現在我寧願信其有。至于她有沒有,或者和她同來的別人身上會不會有,就不得而知了。總之你日後少疑神疑鬼,和大家也好生相處,免得總被大家說,不討喜。我去看看老太太,她現在怎麼樣了”
趙姨娘抿了下嘴唇,也說不上來,也不好強辯,只得應道︰“才還听說老太太還沒醒。我這里看著環兒去不了,老爺替我給老太太謝罪吧。”
賈政道︰“這就不用操心了。”說著便往外去了,邊走邊還想著賈環的事兒,要說還真有些古怪。病的時候和寶玉有些相仿,雖說沒有打打殺殺,但一樣的是滿嘴胡話;更要緊的是現在好的也非常古怪,就才剛的情形來看,只怕再歇息幾日,好好調養調養,也就該好了。難道李紈真的帶著菩薩氣佛光還是隨著她同來的黛玉
想到這里賈政腦子里靈光一閃,似乎有些醍醐灌頂︰應該是黛玉才是是她
就那麼一霎那,感覺非常強烈,賈政立在當地,就覺得應該是她。忽然腦子被哪里的叫嚷聲打斷了一下,待回過神來接著想,又覺得有些奇怪,提步繼續往賈母院子而去,腦子里則依舊想著這事兒。這會兒仔細想起來,就找出些理由來了。首先,有個誰都不知道的神醫來給她看病;其次,她幾次死里逃生,這些內幃之事,趙姨娘都一五一十告訴過他;其三,皇太後召她入宮,顯然是貴人之相;其四,那神醫似乎將賈母也治好了
對,這事兒應該還和那個神醫有關。看他通身的氣派,就有些像。賈政這會兒忽然腦子轉的非常快,似乎被賈環身上殘余的佛光照了一下。那個神醫,名叫老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就只叫他神醫了,但現在想想,“老錯”這個名字,頗有些禪意。人生豈非一錯再錯若是不錯時,便已經成佛了。從名字到他的為人行事,特例獨行不通人情卻最近人情,不合情理又在情理之中,不合的,不過是俗禮而已。而能脫俗的,舍佛其誰
賈政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想,當下就如得道的高僧,參起禪來。一會兒又想,幾年前那兩個神仙來,並沒有這麼一番話;而此次,不正是老錯來了之後嗎府里有菩薩氣,又有佛光,老錯正是前些日子到過那里的,而黛玉當時又在場,想來應該差不多。
當下來到賈母臥室,腦子還沒停,還是被王夫人叫了兩聲才回過神來,忙問道︰“老太太怎麼樣太醫怎麼說再要不行的話我去求求老錯,讓他來看看。”
王夫人道︰“照著今天陳公公的意思,想是有人要詛咒老祖宗,我看是不是要請高僧來做法事,或者將府中上下徹查一番,看有沒有人作祟”
賈政喝道︰“胡說老祖宗德高望重,又一向寬容體下,別說沒人會動這個心思,便是有也未必能咒的倒她。切不可再輕易做這等事情,弄得上下雞飛狗跳,那豈是旺家之相”上次抄檢大觀園的事兒,听得趙姨娘說,他差點兒沒氣死;尤其是听得探春那一席話,還有她痛打王善保家的,讓他十分驚心。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當然趙姨娘這麼告訴賈政是怕王夫人報復探春。但賈政在乎的則是探春的那些話,很不該從一個十三歲的姑娘家口里說出來。
“你們別忙,自然連你們抄的日子有呢你們今日早起不曾議論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咱們也漸漸的來了。可知這樣大族人家,若從外頭殺來,一時是殺不死的,這是古人曾說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必須先從家里自殺自滅起來,才能一敗涂地”想到這里,賈政忍不住落下淚來。兼之如今也上了年紀,兩鬢斑白,這麼一落濁淚,看著竟也有些淒慘的樣子,余不禁為之傷心。
“老爺說的有理,但若是禍根不除,日後只怕也沒個安寧日子。”王夫人還不肯罷手。
“禍根”賈政喃喃道,“禍根,只怕你是除不了了,好生安神些,過得一時是一時吧。”
“你們都走吧,讓我安神點兒,有事兒讓人去叫你們。”賈母躺在床上,勉強睜開眼楮,攢足了力氣說道。王夫人的意思她知道,但實在沒有吵下去的意思。賈政的意思她也懂,但賈政從來不理家務,也就是幾句話而已,多的他也未必在意,說下去也沒用。還不如讓他們都走,眼不見心不煩,姑且自己騙自己,能清淨一會兒是一會兒。
賈政見賈母醒來,忙走到床頭看看賈母,又跪地泣道︰“兒子不孝,讓母親受累了。不如我再去找找神醫來,給母親好好瞧瞧,過幾日就該好了。”說完又回頭讓王夫人等都走開。
賈母嘆道︰“你別費那個神了,我老了,誰看都沒用。又出什麼事兒了,好好兒的你哭什麼我暫時還沒事兒,不用你哭成這樣。”
賈政忙拭了淚,卻忍不住悲戚,哀嘆道︰“沒什麼事兒,只是兒子想起來心里酸楚。要說倒是有件好事兒,環兒已經好了。照著姨娘她們說的意思,還有兒子剛才想的,已經大概猜到菩薩氣和佛光都是什麼來頭了。大概還算得上是件兒好事。”
賈母睜開眼看了賈政一眼,嘆道︰“既然是好事,又酸楚什麼你說說看,菩薩氣和佛光是哪里來的”心下想的則是能否借著這點兒菩薩氣佛光讓賈府再多苟延殘喘些時日。
賈政大略也明白賈母的心意,但為得讓她能好起來,便將才剛的猜測擇要告訴賈母,末了說道︰“听說玉兒是被人下錯藥,也就是說下毒,如此劫難她都能躲過去,可見得必有些緣故。而且皇太後召她入宮,一呆就是十幾天,還賜內官服侍,必有緣故。日前那癩頭和尚在提及金玉姻緣之時也曾說︰東方屬木,色尚青,木有靈則成玉;西方屬金,色尚白,來自西方之菩薩,心性純淨,必為金身。如此金玉良姻,天必佑之。母親想想,其一,青黛一色,成玉,不就是玉兒西方菩薩金身,那不就應驗了嗎”
賈母听得有些意思,忙坐起來,好生想了想,點頭道︰“此事切不可聲張,若是觸犯了菩薩,只怕要受天譴。至于那個神醫,你這麼一說,想想也還真有點兒像。不僅神情氣度像,而且說的話也像,開口便是三毒,還有那一通道理”賈母又陷入沉思。
第120節第120章
“老太太”賈政吃了一驚,原來賈母還能坐起來,看來病的就沒那麼重,或者純粹是心病,但絕不會是“回光返照”,想到這里忙斂了心神,應道,“難怪自稱世外,卻又入世來,治病救人。菩薩三十二相,只怕是真菩薩現身了亦未可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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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搖頭道︰“不會若是真的菩薩,又怎麼會有金玉良姻一說”
這個,賈政就不知道了,賈母也想不明白。母子二人這麼商議一番,依舊沒有結果,賈母倒是順氣了些,一心惦記起這個“菩薩”來,竟然吃了藥又吃了一碗飯,又听著賈政將外頭的事兒給她說了些,雖然比起先前的煩心事兒不差什麼,但因腦子里不停的想象著菩薩,卻也不曾十分難過。賈政心下明白,但只想讓賈母多挨些日子,也就由著她了。
如此過了幾日,倒也勉強算得上相安無事,賈母漸漸的好起來,賈環也漸漸好起來。府里上下還都覺得有些奇怪,怎麼才開頭的事兒突然就偃旗息鼓了賈母的病和賈環的病都起得怪也好的怪。馬道婆也覺得奇怪,她向來只會作祟,不會解救,雖說這回沒鬧得那麼厲害,可也不該能好的。難道真的是有天助,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關李紈和黛玉帶有菩薩氣和佛光的事兒,除過賈母賈政趙氏之外,卻沒多一個人知道,甚至黛玉也不知道他們已經猜知此事,或者她自己也沒想到,是她解救的賈環。此乃題外話,不再贅述。
這日一早,黛玉吃過紅米粥,依舊來給賈母省晨。且說鳳姐兒給黛玉弄的御田胭脂米已經沒有了,如今吃的是陳公公從宮里弄來的。黛玉喜愛它的香味兒,佛爺也準她多吃,因此除過偶爾吃些燕窩粥或者小米參粥,多半還是吃這個。
當下黛玉才順著西花牆進到西角門,準備從夾道直接拐到賈母院子里去,又听到前面傳來一陣打鬧聲,顯然是從寶玉的院子傳出來的。當下放慢腳步,認真听起來。
如今寶玉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住,但院子里天天吵鬧依舊,滿府皆知。不論是寶釵還沒圓房,還是襲人和寶玉“多少年”的舊情,都被眾人顛來倒去嚼爛了。只是不知這會兒一大早的又有什麼新鮮話頭,還是其他緣故
這事兒還得往前些說起。且說襲人如今有些上了牆頭,知道王夫人有三分懼,尤其是沒了娘娘的倚仗,在府里又愈發抬不起頭來,就越在意她知道的那些事兒,因此自己也尊重起來。日里沒什麼事兒做,便帶個小丫頭四處走走逛逛,當然沒兩天就听到寶玉和紫鵑的那事兒。這下才有些回過神來,合著紫鵑沒那麼簡單,尤其是再往後想想,便愈發擔心起來,若是兩人真要對手,她有王夫人做依靠,但紫鵑有寶玉作抵押,兩人只怕勢均力敵。
既然勢均力敵,她自然就要想法子如何佔得先機穩操勝券。當下首先動用舊法子,四處探听紫鵑和寶玉的事兒,一邊兒又和王夫人說道起來。只說寶玉在玉皇廟,日日惑情,難怪神智依舊不清,而身體則滋潤起來,如此豈不是要徹底帶壞他嗎王夫人听得此事如何能不心急而且這等事情又不是胡編得來的,只要給紫鵑一驗身子就知道,襲人必定不會胡說。就算她這會兒對襲人遠不如以往,但寶玉可始終都是她的心頭肉,只要是為寶玉好的,她都能接受,也可以對她好,感恩戴德。
有了王夫人的允諾,襲人自然膽子更大,果然,昨日便探听到紫鵑已經果真有了身子,寶玉還不想要,唯恐有了子女就必須過起來,到時候少了許多的樂趣,女兒也就要變成女人終于明白寶玉說的女兒變成女人,不是嫁了漢子後,而是生兒育女後,可笑。
可想而知襲人听到這事兒之後的感覺,若是讓紫鵑先添得一子,別說可能將寶釵也壓下去,她肯定是無法再相抗衡的。因此必須得想辦法,越快越好。而能幫她實現她想法的,自然就只有王夫人,那個一直為著寶玉好的可憐的母親。
襲人想了一夜,只等有了個還算穩妥的法子,才安心的睡去。誰知麝月等也得了消息,見襲人日上三竿了還不起來,便和秋紋等冷嘲熱諷,說她“安胎坐月子”,又暗諷她服侍寶玉這麼多年都沒懷上,是個不結果的葫蘆。誰知襲人被她們冷嘲熱諷了這麼久,今兒有意要將紫鵑有身子的事兒鬧大,好等著收場,便對罵起來。說她們也沒身子,大家彼此一樣,又說寶玉其實都不喜歡這些人,只喜歡紫鵑,“念舊情”到底還是扯上黛玉了。
後面還有幾句姑娘家說不出口的話,將黛玉氣得差點兒倒仰,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肚子里懷得什麼鬼胎
陳公公扶著她進到鳳姐兒那里,此時鳳姐兒已經梳洗過,只等幾個管家媳婦兒回完事,就往賈母這邊來,看視她,給她請安。如今寶釵諸事拿不大起來,王夫人好歹央了半天,鳳姐兒才將飲食等幾件事情幫她管了,別的依舊不管。
見黛玉進去,平兒忙接出來,扶著她進屋去坐著,一邊兒奉茶一邊兒仔細打量黛玉的神色,抿嘴笑道︰“陳公公,林姑娘這一大早的又和誰鬧別扭,臉紅脖子粗的”
黛玉羞紅著臉不好支應,陳公公在下面椅子上坐了,忙謝過茶,一邊兒笑道︰“還不是前頭的事兒。看情形是知道了,不知道回頭又該怎麼鬧騰。”
平兒想了一下,明白過來,笑道︰“姑娘臉皮兒薄,她們天天這麼鬧,又不是頭一次。”
陳公公搖頭道︰“不是這話,是紫鵑的事兒,昨兒讓她們打听出來,一會兒必定弄得滿府皆知。才姑娘從夾道過,準備往老太太那里去,偶爾听得幾句,極是不堪。這種話如今也大聲說起來,真不知道上下都是怎麼管的,簡直和市井小民差不多,一點兒廉恥都沒有。”
平兒搖頭嘆道︰“原本如此,市井小民也有知書達禮的,達官顯貴看著光鮮,又有多少是背地里藏奸。如今敗相已現,百般丑樣兒就都露出來。倒是那事兒,我這就去叫二奶奶,讓她來趕緊商議一下。大概她們好容易有了新鮮事兒,大概還想著是個把柄,絕不會輕易放過的。快則一會兒,慢則一兩日功夫,必定要大鬧起來。”說著便到前頭去叫鳳姐兒。
且說鳳姐兒經過這段日子調養,又漸漸放寬心思,氣色竟好多了,人也豐潤了好多。倒也難為她,一個那麼要強的人兒,硬是將要強的心給壓下去,一心一意的清靜無為起來,大概很算得上是放下屠刀之人的典型。身上穿著一件石青色褙子,披著銀色披肩,素淨又端莊,完全沒了以前的咄咄逼人,甚至連眉眼間的凌厲也淡去好多,難怪如今這些鬧劇中絲毫沒有她院子里的人和事兒,正如李紈所言,她如今“只一心一意的吃佛參禪起來”。
鳳姐兒將披肩給了平兒,過來坐在炕上,拉著黛玉的手笑道︰“早起鬧到現在,才我已經听說了,而且後項我也打听了一二分。大概一會兒就要起事了。”說著接過平兒遞上的蓮子羹吃著,又讓黛玉和陳公公一回,二人都不要,她便三兩口趕緊吃了,神色鎮定,似乎已成竹在胸,只等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陳公公見黛玉還有些羞臊,便笑道︰“起事難不成還想造反”
鳳姐兒漱了口,接過帕子將嘴擦了,點頭笑道︰“大概有這個打算。如今大概只有老太太不知道,一會兒大概就該到她跟前理論去了,畢竟紫鵑是她的人,這事兒也是她吩咐的;而且妹妹也是老太太的外孫女兒,但凡事情和妹妹有涉,自然還得說到老太太跟前去定奪。真是一群不肖子孫,老太太都病成這樣了,還不能消停些。咱們略坐一坐,我已經叫人去請大嫂子,還有珍大嫂子,一會兒來齊了咱就走。給老太太問安,人多些熱鬧,圖個子孫滿堂的彩頭。而且她們要鬧,就索性一次鬧夠,也讓大家好都知道,誰是誰非。若是咱們去的人少,白讓妹妹吃啞巴虧,或者給她們留面子,很沒必要。”
陳公公笑道︰“都說璉二奶奶行事爽利,來了這許久,我還當是虛的,這會兒才見了。”心下卻是敬佩,為著給黛玉出頭,竟肯一改過去的作風,而且事事也都計較妥當,著實不易。
鳳姐兒搖頭道︰“我素來不怕閻王地獄報應,但也有幾樣我不能坐視不理。頭一樣便是對這毫不相干的親骨肉,如此三番兩次的算計;次一樣我得替巧兒多擔心;還有一樣,如今事已至此,連老太太都相信菩薩之說,我也不能不信。但我之前的事兒既然已經做了,就沒有後悔的理兒,唯有能改的一件兒是一件兒,能補一處是一處,能積一點德也算一點。”
第121節第121章
黛玉和陳公公都點頭,有些感嘆,正待開口,外頭回李紈已經過來,讓大家直往賈母那里去,別在這里踫頭了,免得被有心人看見,又要多事兒。
鳳姐兒打發那婆子出去,便拉著黛玉的手起來往外走,一邊兒笑道︰“還是大嫂子說的是。如今一家子骨肉都已經不是烏眼雞,而是賊,動不動就得盯著防著,否則指不定就能丟個什麼或者被算計了。你也別擔心,左右你不是賈家的人,早晚都是要走的。”
陳公公吃了一驚,心下已經有些明白,嘆道︰“二奶奶也別太哀傷了。曾有高僧說過,人可嘆的是死到臨頭還稀里糊涂,如此便是死了,也是白死一回,下輩子依舊如此。若是能了悟,就能有所更改,自然一世比一世好,慢慢的就積下功德來。我原也不大相信,但後來跟著太上皇時日久了,漸漸的也改了好些。往事不可諫,來者不可追,因此只管現在。”
鳳姐兒似乎初次听到此話,低頭咀嚼了半天,暗暗點頭,眾人逶迤來到賈母房里,李紈隨後也就到了,至于四處的喧嚷聲,似乎一直就沒停過,全然沒了往日的肅穆樣兒。
賈母這幾日稍稍好了些,便出來坐在榮慶堂內她往日常坐的長榻上,身上穿著銀色緙絲褙子,地下一條深青色裙子,頭發梳理整齊,插著一對發簪,額上一條福壽瓖珠抹額,看樣子是精神多了,氣色也好些。見了黛玉忙招手道︰“玉兒。來,坐在我這兒。”
黛玉行過禮依舊坐到賈母旁邊,此時惜春也過來了,在一旁坐著,看著這幾個孫子輩,個個氣正神情,印堂鮮亮,必定是正直之人,賈母心下也高興。看看鳳姐兒今兒氣色也不錯,便笑道︰“你總算有點兒樣子了,再好好養養,過一兩年再添個哥兒,就周全了。”
雖是多年的媳婦兒,听得這話鳳姐兒還是忍不住臉紅。李紈瞧在眼里,打趣兒道︰“林妹妹和四妹妹臉紅還罷了,你姐兒都那麼大了,還臉紅什麼越大越害臊了還是歇了些日子就當自己是大姑娘了不如你再回去歇歇,讓璉二爺再娶你一次、再坐回花轎,如何”
鳳姐兒啐道︰“呸,虧你說得出口,兩個妹妹坐在這里,你這個大嫂子不說避忌著些,還這般沒皮沒臉的。”心下想的則是近來賈璉也這麼說;又感慨過幾次尤二姐懷的是個哥兒,就那麼沒了,著實有些可惜;而且女人就算再有能耐,沒個兒子,終究是個缺憾,到頭來免不了低聲下氣任人擺布。雖然想過將平兒收房,興許還能添個哥兒,但後來和賈璉商議,想著如今府里情形這般,又何必將她一個大姑娘連累了若果真能逃過這一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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