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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节 文 / 七微

    她猜得没错,不应该在今天到来的大姨妈竟然提前来了在这样一个时刻。小说站  www.xsz.tw

    她简直想哭了

    又休息了一会儿,阮阮抚着腹部站起来,去找他。

    见了她,他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想确认她是否有异样,可阮阮站得笔直,对他微笑着说:“我们快走吧。”

    她其实很难受,可她实在无法对他启齿,自己“亲戚来了,肚子很疼。她只想快点找到出口,回家。

    她依旧走在他身后,他反正看不见她,她放心地弯着腰,抚着腹部慢慢地走。

    虽是八月盛夏,可深夜的山上气温低。阮阮的体质偏寒,经期时免疫力特别低,凉风一吹,她忍不住微微发抖。当疼痛越来越剧烈,甚至有轻微痉挛时,她实在没有办法再强撑。

    “十二,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好吗”她蹲在地上,声音微抖。

    他站在不远处,用手电筒照着她,只见她低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指按着腹部,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上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很冷啊”

    声音清冷中带着沙哑,那是太久没有说话的人忽然开口时的感觉。

    阮阮猛地抬头,震惊地望着他,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着了。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可很快,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喜来,她的嘴角咧得大大的,眉眼弯弯,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哇,十二,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你会讲话的啊”

    那一刻,她欢喜雀跃得甚至忘记了身体上剧烈的疼痛。

    他皱着眉,又重复了一句:“你是不是很冷”

    阮阮怔了下,低下头,轻声说:“我来那个了肚子好疼走不动了”

    身体忽然被腾空抱起。

    她呆住,仰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却并未看她,嘀咕了句“搂住我脖子”便迈步往前走,他手上还抓着手电筒,灯光一晃一晃的,照不到路,他只得放慢脚步。

    阮阮呆呆地伸出手,缓缓勾住他脖子。他紧了紧手臂,她的脸便贴上了他的胸膛。

    一片红晕立即蔓延上她的脸庞,她动了动,将整张脸都埋到他怀里,生怕被他发现了她红透的面孔。十八年来,她第一次与异性靠得如此近,也是第一次被异性以如此亲密的姿势拥抱,她咬住唇,怕自己忍不住发抖。

    夜色寂静,上弦月静静地洒下来,淡淡的清辉笼在他与她的身上。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却稳重。她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夜色里,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直至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被她一直当做小孩子般照顾的人,是个可以令她忽然间慌乱了心跳的大男人。

    那个夜晚,他抱着她在树林里走了许久,最后被风母与亮亮他们打着手电找到,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阮阮喝了风母泡的红糖水,裹着薄被躺在床上,一直失眠到天亮。她把手放在心脏处,剧烈的心跳已经变得平缓,可他带来的那种温暖,却始终不曾离去。

    是的,温暖。悸动过后,他带给她的,最最震撼的,是温暖。从他身上传递到她身上的温度,令她温暖得想哭,想要紧紧拥住,再不放手。

    那种温暖,就好像,痛经的女孩儿,得到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以及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给她揉一揉腹部。

    就好像,寒冷的冬夜里,躺进厚厚软软的充满阳光味道的被褥里。

    就好像,凄冷的雨夜里,遮在头顶的一把伞。

    就好像,难过哭泣时,一个温暖的怀抱。

    从她来初潮起,一直都有痛经的毛病,可每一次,她得到的,只有保姆阿姨泡给她的红糖水。栗子网  www.lizi.tw她在心里多么期盼,在她疼痛难忍的时候,会有一双温柔的手,给她揉一揉腹部,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地抱一抱她。

    可没有,从来没有。

    她躺在床上,望着窗棂外的上弦月,弯起嘴角,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对他的心动,始于一个拥抱。

    她对他的爱情,是她关于温暖的全部向往。

    哪怕多年后,他们再次重逢,他变成了她完全陌生的冷漠模样,可在她心里,他始终是那个在月色下,弯腰温柔地抱起她,在迷路的树林里,走很远很远山路的人。

    沉默寡言,却温暖柔情。

    令她心动得落泪,令她念念不忘。

    而一念情深,终成执著。

    第三章你像山上的夜月,你像假日的吻

    以前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甚至像这样拼尽全力去做一件事也是头一次,所以,请别责怪我的笨拙与鲁莽,好吗

    当阮阮打开酒店的门,看着站在门口的身影时,她第一反应是,闭上眼,再慢慢睁开。然后再闭上眼,再睁开。如此反复了三次。她神色里有惊讶、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惊喜。

    傅西洲的心莫名窒了窒,他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阮阮,是我。”叹息般的声音里,情绪复杂。疲惫、内疚,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自己到底对这个女孩子做了什么让她忐忑到这个地步。

    阮阮闭着眼,眼皮上传来他指尖的温度,凉凉的触感令她清醒,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此刻,他真的站在她的面前。

    “十二”她喃喃,她不想哭的,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哭啊千万不要哭啊,不能在他面前落泪。她知道,很多时候眼泪是女孩子有利的武器,可她此刻真的不想用眼泪来控诉他。

    “对不起,阮阮”他的手指依旧覆在她的眼睛上,她的泪仿佛火焰,灼痛他的手指。此时此刻,他实在没有勇气直视那双染了雾气的清亮的眸子,他怕自己连“对不起”也说得没有底气。

    转身进房间的时候,阮阮第一件事情就是望向墙上的挂钟,23点40分。狠狠舒了口气,她嘀咕:“还好,没有过零点”

    “什么”她声音很低,傅西洲没听清楚。

    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嘴角微微翘起:“没什么。”

    他不知道,她有多庆幸,他在新婚之夜的零点之前出现在她面前。在暮云古镇的时候,她曾听风菱的妈妈提起过,民间有一个习俗,新婚之夜分房而居的夫妻,这辈子难以相守到老。

    她也觉得自己傻,简直傻得无可救药了,这个男人,在婚礼上离她而去,此时他在零点之前找到她,她竟然还觉得庆幸。正常的人,应该是将他痛骂甚至狠狠地抽他两个耳光,将他轰出门外,那样才解气,才足以告慰她心里那么重的难过。

    这些,她心里全部都清楚,可她拿自己的心毫无办法,拿他毫无办法。当他静静站在她面前,当他叹息般地喊她的名字,当他的手指覆在她的眼睛上。她就已经原谅了他。

    因为她清醒地知道,在原谅他与推开他之间,选择前者,会让她心里好过一些。

    他是她逃无可逃的命运。

    那就做个傻瓜吧,世界上聪明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就让我做个自得其乐的傻瓜吧。阮阮叹息般地闭了闭眼。

    “你的脚怎么了”傅西洲终于发现她走路的姿势略怪异。

    “哦,崴伤了,没有大碍。”她轻描淡写地答,转身问他,“你要喝什么有茶与果汁。”

    傅西洲拉住要去小厨房帮他拿东西喝的阮阮,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撩起她的睡裤,她青肿的脚背赫然映入他眼帘,他皱眉:“有冰块吗”

    “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去厨房冰箱里找到了冰块,又从浴室拿了一块小毛巾来,包着冰块,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将她的脚平放在他的腿上,她忍不住缩了缩,却被他牢牢地抓住。这样忽如其来的亲密,令她的脸微微一红。

    从他们重逢,到他求婚,才短短半年时间,而真正确定关系到如今,也不过两个月,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仅限于牵手,次数也不多。

    他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手上的冰毛巾轻轻地在她青肿的脚背上移动。

    小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侧着脸,微低着头,手腕轻轻地起落,专注而温柔的模样,令她心里酸涩得涌起泪意。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

    她仿佛看到多年前那个沉默柔情的他,又回来了。

    这才是她的十二。

    傅西洲放下冰块,抬眼时发现她正怔怔地凝视着他,他轻咳了下,用指腹轻轻压了压她的脚背,“我再帮你揉一揉,需要活血。”

    他已经尽力控制了力道,但阮阮依旧觉得疼痛钻心,可她咬牙忍住。

    他看了她一眼:“痛的话你就说。”

    她摇摇头:“不痛。”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会不痛呢,换作别的女孩子,只怕早就咧嘴大喊了,她也真能忍。

    “怎么受的伤”他问。

    她迟疑了片刻,才轻轻答:“找你的时候,摔了一跤。”

    他手上的动作一僵。

    “对不起”顿了顿,他缓慢地开口,“你怎么不问我原因”

    他一直等她问,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开口。

    阮阮想起她对风菱说的话,是的,她心里有多么想知道那个答案,也就有多么害怕知道那个答案。

    可是此刻,他主动提起来,她便顺着问出来:“为什么”话一出口,心里的忐忑便接踵而至。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与她对视,她背光而坐,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团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双眼,却亮若星辰,此刻正眨也不眨地直视着他,那里面,有期待,也有忐忑。

    他忽然就想起多年前,在古镇的夜晚,他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晚星空璀璨,她仰着头认真而耐心地指着夜空里一颗颗遥远的星辰,告诉他,那是小熊星座,那是北斗七星,那是天蝎星座。她说,十二,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这里吗因为简单纯粹。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让我觉得简单而纯粹,令我觉得舒坦。我啊,最怕麻烦复杂的事情了呢

    他脑海里又回响起傅凌天最后说的那句话西洲,你是知道后果的。

    他望着她,久久的,最后,涌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因为,我忽然接到疗养院的电话,我妈妈自杀了。”

    他将视线转开,不再看她。

    “咚”

    提起的一颗心,狠狠地掉下去。可紧接着,她的心又提得高高的,像是在过山车上旋转空翻一般。

    她张大嘴,久久才恍过神,急切地问道:“啊,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关于他的母亲,她其实了解得并不多,还是从外公阮荣升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这个女人宁肯背负着骂名,也要生下这个不被傅家承认的孩子。在傅西洲十四岁那年,她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后来又转入了疗养院。阮阮只见过她一次,在他们婚礼确定下来的第二天,他带她去疗养院探望。见到她的第一眼,阮阮非常惊讶,怎么形容呢她从未见过那么美丽的女人,应该有五十岁了吧,可她的五官真的很美,但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了无生气,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木偶。在他们婚礼前夕,她曾问过他:“你的母亲会来吗”见他脸色微变,她才意识到自己大概问错了。在这样一个公共场合,傅家大大小小亲朋好友全部出席,但唯独,不会有他母亲的位置。

    见他不语,阮阮心下一凛,慌乱抓住他的手:“你妈妈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啊”

    明明隔着厚厚的衣服,他却觉得手臂上她手心的温度简直灼人,他不着痕迹地拨开她的手,轻轻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她狠狠舒了口气,又蹙眉:“这个时候,你怎么能不陪在她身边呢她才是最需要你的。”

    所有的难过、委屈与忐忑,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而后化成了对他母亲的担忧。

    傅西洲望着她神色里真真切切的担忧,心里五味杂陈,他心烦意乱地站起来,收拾桌子上的冰毛巾,抛下一句“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然后走进了浴室。

    阮阮望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终究作罢。她知道,他母亲,一直是他心里的禁忌。

    傅西洲站在镜子前,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好像能掩盖所有的慌张,是的,他慌张了。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这一刻,里面那个慌张与心有不忍的男人,是那么陌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么多年来,以为一颗心早就在宛如战场的傅家练就得百毒不侵,坚硬如铁。可看到那张那么相信他的脸,他竟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心里升起了从未有过的负罪感。大概是,她实在太单纯太傻了吧。她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冷漠、残忍、嗜血的世界里的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期盼的,不是吗是她执意要闯进他的世界来,他拒绝过,推开过,警告过,是她不听。

    他捧起冷水,狠狠地拍了拍脸。

    再睁开眼时,镜中的那个人,又恢复了他熟悉的面孔。

    阮阮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她望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朦胧的灯光里,可以看见他正在脱衣服的动作,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赶紧转过头,抓起桌子上的座机给风菱拨电话。

    已经十二点多了,但她知道,夜猫子风菱一定没有睡。

    “见到他了吧”风菱的声音有点疲惫地传来。

    阮阮说:“叮当,我就知道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的。”

    “不用感谢我,如你所愿而已。”

    阮阮想起在机场时,风菱忽然叫住她问的那句话。原来如此她咬住唇,心里又软又酸:“我以为你会阻止我继续这桩婚姻。”

    风菱说:“如果换作是我自己,我肯定不会再继续。可是,软软,你第一次这么疯狂地想要得到一样东西。我虽然会为你担心,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支持你。”

    在风菱心里,好朋友就是这样,哪怕她做的事情你觉得很傻很傻,但如果那是她想要的,就算担忧,也会支持她。那么至少,在全世界都嘲弄她、反对她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身边的,随时可以给她一个拥抱,对她说,你去做吧,只要你觉得值得。

    “叮当,我爱你。”

    风菱笑起来:“切,肉麻留着对你老公说吧”

    老公

    阮阮在心里默念了下这个词,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

    “好啦,别浪费时间给我打电话啦。”风菱逗她,“**一刻呢,祝你们洞房花烛愉快啊”

    “喂”她的脸颊更烫了,压低声音嘀咕道,“叮当,我有点儿害怕”

    这是他们的新婚夜,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刻,可真的到来,除了期待,她还有点忐忑。这也许是每一个女孩子,在变成女人之前,都会有的小忐忑。

    风菱静了静,说:“阮阮,别怕啊,他不是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吗,女孩子的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人,你应该感到高兴呀”风菱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阮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有太留意。“好啦,我还要赶设计图,先挂了呀,晚安。”

    “你在发什么呆”他的声音忽然响在头顶,阮阮回过神来,有点慌乱地起身:“噢,没什么啊”她痛呼出声,慌乱中竟然忘记脚伤,差点儿站不稳摔倒,幸好傅西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住。

    他皱了皱眉。

    她抓着他的手臂,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真是笨蛋啊,这样也能摔倒。

    下一秒,他手臂一抬,将她打横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轰”阮阮的脸立即烧成一片,心扑通扑通狂跳。他穿的是酒店的睡袍,柔软的触感贴在她的脸颊上,鼻端传来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清香,与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淡淡的花香,很好闻。她忍不住深深呼吸,闭上眼,双手缓慢地环绕上他的腰,她忽然有点儿想哭,仿佛时光倒流回多年前的那个月夜,他抱着她,走在深夜的树林里。

    他的第二个拥抱,她等了这么久。这是令她想念的温度,再次温暖地将她包裹。

    忽然间,所有的忐忑与害怕都消失了,她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安静而柔软,一丝期待,一丝甜蜜。

    当他的吻落下来时,她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轰然滑落,他感觉到嘴角的凉意,顿了顿,微微退开,看着她,她也正睁开眼,泪眼蒙眬地望着他,见他皱着眉,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哭,并不是不愿意,这一刻的眼泪,仅仅是因为觉得开心。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既生涩又热烈。

    十二,你知道吗,你是我一场美梦。

    我祈求,这梦,永远不醒。

    凌晨三点,傅西洲从梦中惊醒,他又做了那个许多年来一直缠绕他的噩梦,梦中,一条幽暗阴森的长长的走廊,各种凄厉的声音从走廊上无数间紧闭的房间内穿透出来,交织成一种魔音,灌进他的耳鼓里。他看到自己在走廊上气喘吁吁地奔跑,捶打着一间间紧闭的房门,他在大声喊着什么,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可他听不清自己喊的是什么,找的又是什么。那条阴森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他怎么努力地奔跑,也找不到光亮的出口

    他想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重量令他一怔,低头,发现阮阮整个人都缠绕在他身上,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口,头发散乱地覆在脸上。

    他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他伸手,将她散乱在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拂开,微弱的光线下,他看到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正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忽然间,他竟然对她生出了一丝嫉妒。

    能在睡梦中微笑,于他,这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他移开目光,试图起身,他一动,她手臂不自觉地抱他更紧,脸还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顿了顿,然后将她的手臂挪开。

    起床的时候,他不小心将床头什么东西扫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不禁一怔。

    是一块男士手表。

    他转头朝床上的人望了一眼,握着那块手表走出了卧室。

    暖黄的灯光下,那块很旧了的手表静静地躺在茶几上,时针转动的“嘀嗒”声在寂静的夜色里,仿若时光的回声。

    这块手表,他认识,不,是非常非常熟悉,这是他的手表,当年他从暮云古镇不告而别时,留给她的谢礼。

    那年,他是在从树林归来后的第五天的早晨离开的,他走的时候,阮阮并不在古镇。寻找野兔的第二天清晨,她被一通电话叫走,她外公突发高血压,住进了医院。

    她离开得很匆忙,那天早上他已经起来了,如往常一样沉默地坐在葡萄架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过了一会她忽然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十二,你等我回来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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