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意的几个,心急如焚的几多,而这一切因果,算是谁的错。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夫,姐姐伤口怎么样了,嗓子能不能治好,还有脸,能恢复容貌么”
似曾相识的女音,清亮自持。
便闻一声叹,老者的声音疲惫而无奈,:“姑娘,我不是不救你姐姐,只是这嗓子,不知道是被人下了什么药,这可不是普通的喉咙创伤啊,想来只有西域南疆那些神秘的族,才会这种配药,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大夫,你可是这京城医术最高的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你要多少钱都无所谓”
璇玑急道,水凝蓝还昏迷不醒,如今第四天了,宸王府翻天覆地如何她不想管,可是姐姐的性命,一定要无忧才是。
“姑娘你严重了,这医术老朽可不敢妄自称大,但求尽心尽力便是了,可是你这位姐姐的伤势实在是不容乐观啊,她急火攻心,心力交瘁,求生意识又不强,我给她用了药,她反反复复,若是明天早上还是不醒的话,那只能准备后事了。她的容貌,用了上好的药草,只是,下手之人实在狠毒,不仅用力颇重,还在刀锋上淬了毒,就算以后上好结疤,估计也是再难恢复容貌了”
老医者摇头,痛心疾首。
璇玑手中的长甲,猛地握紧镶进肉里,嫩粉色的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咬牙切齿的三个字“薛雪柔”
送老医者出了客栈,璇玑下意识的往客栈四周查看一番,见的确无人注意,这才速度爬上楼,至天字第一号房,闪身进去。
这件上方收拾的很整洁,小二每天都按时送来饭菜和洗澡水,对于那个卧床的人,到没有表示出特别大的反应。
第四天了,姐姐,你为何还不醒
璇玑端坐床前,拿着帕子擦去凝蓝额角细密的汗水,“姐姐,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出了一身的冷汗姐姐,一切都过去了,还不愿醒来么”
说着说着,饶是璇玑原属冷清的性子,也不免眼睛发酸,想起秦淮烟雨阁,两人对酒望月,那时何等潇洒。
纵千山万水,不过凭尔知己一瞬。
虽说自己当时的目的不太光彩,是奉命去监督凝蓝,可是她却有那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吸引,甘愿为了她,违背霄哥哥的命令,更是在狼群围堵的时候,下意识的让她先离去。
对于这段友情,似乎璇玑很是重视呢,姐姐,你醒来,好不好。。。
璇玑的眼泪,没有忍住,就那样掉了下来,抬手抚上脸颊,璇玑不由愣住,原来,她还会伤心流泪,本以为爹爹死去之后,心如铁石,到底,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女子
从袖中拿出碧玉通透的玉笛,轻轻吹响,悠扬的乐声犹如细雨飘飘,柳风佛面,亦或是惬意的三月江南粉荷畔。
这一曲没有内力吹出来的曲子,柔美动听,仙乐丝竹。
这场烟花三月百花芳华的乐曲,生命如斯,祈愿如斯,姐姐,好起来我用笛声杀了你大姐水凝瑾呢,璇玑该死的对不对,姐姐,你怪不怪我,想要打我的话,你起来教训我
凝蓝的长睫微微的颤动,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璇玑并未注意到。
凝蓝心口,犹如压了几千巨石,沉浸在噩梦之海无法自拔。
她看到浮香背上,插了一把染血的匕首,看到疏影烧的扭曲的眉目,看到他们携手,目光盯着她,喃喃的说,“小姐,你真让我们失望”
不,不是这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凝蓝心底狂喊,可是不是这样的,又是哪样的,她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还有南越霄和薛雪柔得意的脸,薛雪柔手中捧着九阙,右手握着锋利寒芒的匕首,那匕首还滴淌的血迹那是,她脸上的血,鲜红暗沉
整整十九刀拜她所赐。
寒意顿起
北辰天那是冷冷的眉,冷冷的笑,抱着薛雪柔不屑对她道,“你做了背叛本王的事,罔顾本王的信任,你竟然是南国的奸细本王算是看错你了休书已经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同归陌路,你就是烧死,也和本王没有关系了”
不是不是这样,北辰天,你不能这样断定我的生死,你有什么资格,你从来都不信我我恨你
凝蓝心中憋屈,恍惚中听到久违的笛声,淡淡的柔美乐曲,沁入她的骨魂可是为什么,乐曲要吹的那么忧伤,吹笛人,有什么烦心事
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倒霉呢
专心吹奏的璇玑,看到水凝蓝疤痕遍布的脸上,一滴泪,晶莹剔透,沿着眼角徐徐落下,似乎是多年的委屈,在那一刻,都浓缩在一滴泪中。
璇玑似乎也哽咽了,吹奏的曲子,不自觉的上扬了几个音节。
似乎想要驱散,凝蓝心内的阴霾。
乐声一转,凝蓝似乎能感受到,那吹笛人的心意,漫天阴霾被融融暖光驱散,似乎有温暖的晨光,在薄雾中淡淡升起,带来生的气息,带来生命的朝气。
似乎有人说要带自己去他的家乡看朝阳晚霞
“叶连城”
干涸皲裂的双唇讷讷的无意识吐出这个名字。
而一直照顾她的璇玑却,愣了又愣。
叶连城
她知道的,霄哥哥曾经提过,叶城城主叶连城,化名轻云,蛰伏在宸王府意欲九阙。
那么姐姐现在说出他的名字。。难道姐姐心上之人其实是他
璇玑想了想,越想越有可能,看到凝蓝现在的样子,而明天又是大夫说的最后危险期也许,叶连城有用。
心下暗暗合计一番。
璇玑凝了眉目,眼神往窗外,似乎看的很远很远,然而心里,此刻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只要是对姐姐恢复有帮助的,她不介意一试。
叶连城,是不是可靠之人,就让她去试他一试。
114.本王一直在
一夜温存,他们曾经离的那么近,红绡帐里,芳踪再难寻
距离凝水阁的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三天了,北辰天,在东篱院,也闭门不出三天了,可是,不吃不喝,身体上的颓废,胃里的空虚,心却愈加的寂寞冷寒。
蚀骨钻心的疼痛,蔓延自四肢百骸,痛彻心扉之后,如今,已然麻木,心脏的位置,如此空虚,似乎那个人的离去,连带他的心,也一并收走了
一切的发生,都是始料未及。
犹记得那日,他亲吻她的双唇,喘息间难舍难分的去了皇宫扶灵,一路的心神不宁,一路走神,到最后,才获得旨意,先行离去。
他迅速的回到了王府,晚饭也没有吃,只是为了早点见到她,一回府就跑去了凝水阁。
不得不说那日的气氛有些古怪,素来知道蓝儿和雪柔相处不太愉快,那晚她们在一起,倒真是让他惊讶一番。
然雪柔在那个他在的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倒是蓝儿热情许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以忽略心底涌上的不安,看到熟悉的蓝色身影,熟悉的面孔,他才能够心安。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手中牵的手,竟是灵魂互换的薛雪柔,而真正的水凝蓝,竟然被禁声不得与他言语。
他真是个混蛋
想起和蓝儿的约定,他要带她去他的秘密基地。
她们两个人的表情很怪异,可是他自欺欺人,不愿深究。
终究说出了口,“蓝儿,你知道的,我只带你一个人去。”
于是那晚,他牵着蓝儿的手,其实,事实是一步步远离他真正爱的人。
王府藏书阁里面,有一道密室,里面有他堆弃的各种东西,甚至好些是国宝之类的,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的让它们蒙灰。
其中就包括三国之人,趋之若鹜的九阙宝物,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墙壁上,任幽幽的光芒迷惑人心。
他看到蓝儿看到九阙的时候,整个眼睛都亮了,或许,只是觉得它好看罢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蓝儿要九阙看嘛,根本就没有动机,其实,若她真的想要,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送给她,他都不会眨眼一下。
只是,他今天带她来这里要分享的秘密,不是这个东西。
那是一封简易的家书。
是他的父亲,曾经的大将军王在塞外写给七岁的他的信,里面描叙了塞外的风光,描叙了军旅生活,也有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期望,好孩儿志在四方,辰天,你将来要像爹爹一样,披上战甲,守护者北朝的大好山河。
那时,年少的他还有将军梦,立志成为爹爹一样的英雄,而不是如今的闲散王爷。
北辰天想要告诉水凝蓝,告诉他此生爱上的女子,讲叙他的父亲,他的曾经,他的一切
“王爷你说,我和雪柔哪个更漂亮呢”不想蓝儿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以为这只是普通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不疑有他,曾经风流倜傥无双宸王的名号不是白得,他便似笑非笑道,
“蓝儿可是吃醋了你放心,我自是欢喜你的,别人的容貌那又与我何干你在我心中,总是最美的。”
情话说的滴水不漏,却也是真心话,哪知面前的女子,听了只是垂下头,夜明珠照亮依旧阴暗的地方,看不清她的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北辰天年轻的时候,说是爱,不如说是痴迷过一个女子,那是水凝瑾,蓝儿的大姐,后来她入了深宫,他醉生梦死。
机缘巧合遇上薛雪柔,看到她与水凝瑾七分相似的容貌,便带回王府
“王爷”面前女子蓦然抓上他的肩,紧紧的,闭了眼,红唇缓缓凑近。
若是平时,家人投怀送抱北辰天何曾会拒绝,只是此刻,光影中蓝儿的神色,为何有一种陌生的扭曲,红唇凑近,北辰天扭过了头,她便落了空。
心内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没有拿出书信,没有和她讲那些往事。
她们各自回了居所,北辰天在自己的东篱院,却是一夜无眠。
哪知清早的时候,刚刚要睡着,就比老管家禀报的事情,弄的一点睡意也无。
水凝蓝似乎红杏出墙
她敢
怒气匆匆的感赶到秋水亭,没人,却在石阶上,发现了他送她为她戴的耳饰,紫色水晶耳饰,他眼睛的颜色,如今默然的被主人遗弃。
他赶到凝水阁,却真的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牵扯不清,那个男人,是南越霄,南国的太子。
她的眼中,似乎千言万语似乎蕴含委屈,可是理智被翻天的怒火烧的一点也无,他也就冷冷的看她,冷冷的讽刺她。
天知道,他的心,又何尝不是痛如刀剐。
“她本就是南国人”
南越霄最后在他耳边这样说道。
手下的情报网,一点一点的挖出内幕,亦或是别人刻意让他知道的内幕,原来,氺年耀是南国贵族。
如此的话,水凝蓝也是南国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九阙
得出这个结论,他一时胸闷异常,太过在乎之后,容不下一点间隙。
寒毒很久没有发作,自从上次师父送来的丹药,他甚至以为,寒毒好了。
后来他才知道,寒毒是真的好了,红莲之女的血,凝蓝的血根治了寒毒。
此刻,他端坐书房的案台前,双手握着狼毫,提笔写下休书,字字斟酌,字字痛心。
其实,他知道,事情尚有疑点,漏洞很多,他信她,所以愿意相信,她不会背叛她。
只是幕后的人,太过周详的计划,让他不得不防,水凝蓝的安全,是他首先要考虑的因素,休了她,她就只是南国人,那些人,应该不会伤害她。
蓝儿他是不会放弃的,哪怕她真的对不起他,他就禁锢她吧,惩罚她一辈子不离开他。
可那女人却真的笨的很,三天未进米粒
休书狠了心让老管家送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却让他悔恨了多年
凝水阁失火,消息传来,本就不安的他披了外衣几乎是飞奔了过去。
想要奋不顾身的冲进去,却被众多影卫拼死拦下。
大火扑灭,门口一具焦尸,那是看守人的,在往内,他几乎不忍看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烧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不知是后来救人的疏影,只以为是凝蓝的尸体了
火海里幸存的,只有一只紫色的耳饰,竟然在几米开外,似乎是挣扎中掉落的。
蓝儿,大火来时,你是不是很害怕,你怪不怪我,没有来救你
高傲的身躯,直挺挺的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此刻,在场的手下,看到桀骜的宸王,面颊上,悔痛的泪滑落。
无不动容
老天似乎是怜悯这一场惨剧,竟然淅沥沥的下起来小雨,不一会儿,小雨转变成大雨,紫衣高贵的身躯,毅然不动,被雨水打湿,大雨淋湿火场,淋湿衣裳连同似乎静止的心。
已然、心死。
靠近心口的地方,贴身放着最后那支紫色的耳饰,作为最后的纪念。
口中,没有停过,一杯一杯的美酒。
整个人,都陷入颓废之中。
第五天的时候,薛雪柔来到了东篱院。
美艳的脸依旧,然而北辰天看到了,却觉得厌恶无比。
“你这样作践自己到几时,为了一个水凝蓝,红杏出墙通敌卖国的贱人,值得你尊贵的宸王如此我看不到我么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就不能多在乎我一点”
美艳的脸终于有些挂不住,眼眶变红,却更像一条,恶毒的美女蛇。
北辰天继续灌了一口酒,根本就不看她,听到她说贱人的时候,一坛酒直直的砸了下去,一坛酒四分五裂,美酒肆意流淌蜿蜒。
“蓝儿的死,本王一定会终究到底,曾经加害她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撂下这样一句话,是警告更是恨意。
薛雪柔白了脸,更加坚定了心中的计划,她洁白手腕上爬动的,一条丝线般的东西若隐若现的。
“王爷,你就听我劝,妾身实在不忍见你如此”薛雪柔大叫,猛地扑上前去。
北辰天反应快,抓住她的手站好,“你发什么神经赶紧给我滚,本王不想看到你,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再来东篱院。”
垂下头得薛雪柔缓慢的躬身往门口退去,嘴角的笑意却是那么明显得意,还是成功了。
被酒精熏染的北辰天没有注意到,一条黑色的丝线一眨眼的功夫,从薛雪柔的手腕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手臂,隐隐的黑线流动。
七花七叶虫,蛊毒的一种,顾名思义,七花七叶,不同比例配制而成,除了施蛊者,无人知道能解。
功能吞噬记忆。
薛雪柔要把北辰天脑海中,关于水凝蓝的一切抹去。
从此,北辰天不会记得水凝蓝的一切,所以有关水凝蓝的记忆,不过是如此脆弱的东西,只要七花七叶虫,就可以踏碎
从此,北辰天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哈哈哈
薛雪柔真正疯狂。
蛊毒无解,薛雪柔却没有料到,有一种爱,用情至深,就算是最厉害的遗忘,记忆始终在,被好好的封存,直到与那个人相遇,还有什么能够阻挡
薛雪柔不知道的是,哪怕不记得水凝蓝,恢复最开始个性的宸王,却对她不屑一顾了。
从此,北辰天的表情,只有冷就像万年不化的冰川,封闭自己的温柔封闭情绪,余下的,只有空洞,冷心冷情。
直到,他们相遇的那天。
命运是公平的,不是吗
115.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九阙被南越霄拿去,水凝蓝葬身火海,叶连城心灰意冷之下打算回到叶城,他不在叶城的这些时日,据说之前他的部下叛乱,已经快要掌握城中所有力量。
宵小之辈,不足挂齿,不过就是仗着他不在,滋生事端,只要他回到叶城,那些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甚少人知道,他叶城城主,其实亦是修罗教的教主,教派力量,不可小觑,更别提修罗教教众遍布三国,情报网就是最好的武器。
化身轻云,潜伏在宸王府,没想到,九阙没有拿回,却在这里遇上了他心动的人。
他是打算带她回到叶城的,一座城池,那里是他生活的地方,有最美的风景,最温柔的晚霞和最亮丽的星空。
她会喜欢的
知道北辰天向她下了休书,怪北辰天不识璞玉,心底却更多的是庆幸,是不是,他也有了机会,和她并肩。
却没想到,凝水阁会失了大火,她竟然没能逃出。
如果,他能早一步,不顾一切的将她带出,那是否,结局就不一样了呢,她会跟着他回到叶城,而不是现在,葬身火海,只剩一具焦尸。
浑浑噩噩几日,却突然有人说要找他。
在宸王府的后门口,他见到了那个碧衣衫的女子,轻灵眉目,一举一动卓然大气。
司马璇玑,他知道的,曾经凝蓝被帮去秦淮烟雨阁的时候,和她有交集,这件事情,他瞒了北辰天。
此刻,这个女子竟然会来找他,着实让他讶异非常。
璇玑面无表情的打量他半响。
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