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这小妞果真是国色天香
“我”贾友心神不定,一时还真不好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自家兄弟,怕什么,说嘛”
贾友一咬牙,从口袋中抽出两张照片:“峰哥,认识这个姑娘不”
任峰接过一看,不由大惊照片上,裴可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旁边一个年轻人正色迷迷地抚摸着她那白嫩光滑的大腿。
“你们在看什么”吴海凑了过来。
“你一边站着去,这是我跟友哥的秘密。”任峰一推吴海。
“好好好,我一边去,不管你们的秘密。”吴海坐回到沙发上,脸上满是理解的笑容。但他心里却在嘀咕,这贾友真他妈的是一个十足的色鬼,他在哪儿拍到了裴可的**照的呢
“这男人是谁”任峰低声问道。
“他叫汪然,家住建国西路肖家巷的一个独家小院里,照片就是在那儿拍到的。”
“友哥,你真有眼力,这小妞果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你能找到她吗”
“今晚恐怕不行。不过,我会尽快找到她的,到时候一定让友哥满意,如何”
“那就谢谢峰哥了”贾友真是大喜过望。他相信,这峰哥一定会帮他找到这个小妞的,到那时一想到这里,贾友的心酥了
当然,贾友做梦也不会想到,任峰心里正燃起冲天怒火真没想到,裴可这骚娘们,竟胆敢背着他找了一个情人虽然他对裴可已看得很淡了,并开始把她当礼物往外送,可一旦知道她已背着他红杏出墙,他心里总是忍不住一阵怒火冲天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一下这对狗男女任峰在心里暗暗地说着。
天终于亮了。
忍受了整整一夜饥饿煎熬的许东从被窝里慢慢爬了出来。他十分留恋地看了看这个伴他度过好几个夜晚的床铺。栗子网
www.lizi.tw今天晚上不知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睡在这里,自己又不知将在一个什么地方度过那难熬的长夜。
出了旅社,许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一家小食店到了。一阵诱人的浓香迎面扑来。许东用力吸了,一口,肚子禁不住又一阵咕咕地叫了起来。从昨天开始,他便一直没有进食一点东西,饿了就喝点白开水填肚子。他忍不住向店里望了一眼。一个中年人正在那里就着一碗面条两碟小菜自斟自饮,几个年轻人正大口大口地吞食着面汤。啊许东第一次感到面条也会有这么香
许东把直往外冒的清口水吞下肚去,慢慢走开。他知道。自己已没有资格去品尝一碗那只值一两元钱的面条了。季强在灌醉他以后,搜走了他身上的一切,就连裴可给他的那张名片也未能幸免。现在,他已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棍,身无分文。
面对这陌生的世界,面对这陌生的人群,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来今后怎么办吃什么,住哪里许东心中一片茫然。原以为自己多跑几家企业,总可以找到一点活干,可一连跑了十几家企业后,他才知道,现在的企业日子都不好过,固定工的工资都不能按月发放,哪还有钱请临时工而惟一的一家愿聘他去做清洁工的企业却非要他出示身分证,他拿得出来吗至此他才明白,诺大的一个繁华都市,已没有一个可容他立足的地方
“干脆去抹盘子”这想法一露头,许东顿感脸一阵发烧。这不就像那个可怜的淼淼一样了吗许东不觉一阵心酸。
“哟这不是到了建兴路口吗”许东抬起头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又来到那家水果店的对面。
店里此时还没有生意。那姑娘坐在那儿低头织着一件小孩毛衣。小说站
www.xsz.tw白皙平滑的额头上披着几乎齐眉的刘海,一双美丽的丹凤眼低垂着,专注地看着手中飞速滑动的针线,轻抿着的红唇边透出一缕淡淡的愁云。整个神态,透出一种文静而和谐的美来。
“她也有着并不顺心的事,”许东一边走开一边想道。
一股浓重的汗味扑进鼻来。一个粗壮的身影晃过许东身
边许东回过头,见一个中年男子身背一根扁担,正向火车站方向走去。许东心里一亮:棒棒军
“那当棒棒军,你愿意吗”是裴可对他问道。“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去帮棒棒军”他毫不犹豫得回答着。
真没想到,时间只不过隔了一两天,他竟只有这一条路好走了许东心一横,跟了上去。
“师傅,请问一下,你这是去哪上班”
“五货场。”中年汉子没有回头。
“师傅,你们那里不要人吗”
“不要。”
“师傅,麻烦你帮我个忙,给我找一个活干好吗求求你了师傅”
中年汉子停下来,上下仔细地把许东打量了一遍,“重体力活,你干得了吗”
“师傅,什么活我都干得了。”
“好吧,去拿根扁担绳子来,我等你。”
许东一听,乐了。自己举目无亲,到哪里去拿扁担绳子
“谢谢你。师傅我马上就来。”许东一溜小跑,脑子飞快地旋转着。到哪里去找呢水果店对,只有去那里碰碰运气,说说好话了。
“咳”许东在水果店门前故意咳嗽了一声。
“同志,买点什么”姑娘抬起头来,一下子呆住了,“你”
“昨天,真不知该怎样来感谢你真的,要不是你把那两个人”
“别说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只是以后可别”姑娘脸红了,她不知应该把他当成好人还是当成坏人。
“嗯我我”许东不知怎么,竞也口吃起来,不知如何说才好。
“你有什么事吗”还是大城市的姑娘大方一些。“我我可以向你借点东西吗”许东终于把想说的说出了口。
“想借什么”
“喏,就是那两样,”许东将嘴往墙角一呶,一根油光刊滑的扁担挂着绳子正靠在墙上。
“你借这个干什么”
“到货场去干活,多少也挣点钱。”
“那可是力气活,你行吗”姑娘打量了他一下。
“行。当然,不行也得行,我已经别无它法了。”话一出口,许东也感到奇怪,自己怎么和她说起了这些
一丝怜悯浮在姑娘那线条优美的唇边,“拿去吧,也不用还了,就算送给你”
“谢谢了”许东一把抓起扁担。
临山市火车站货场。
雄伟的龙门吊高高地耸立在纵横交错的铁路边,一排排
站台下边,一辆辆装货的汽车排成长龙,喇叭声、口哨声、
吆喝声响成一片。
“不要东张西望”中年汉子低声说道。
许东收回目光,紧跟着他走。
“你家在建兴路”
“嗯。”
“叫啥子名字”
“钱浪。”
“到时候,可要听话,干活要舍得卖力,听到了吗”
“听到了。”
说话间,中年汉子将许东带到一个正在指挥装吊的络腮“五哥,今天干啥扁担也带来了。”
“怎么现在才来”络腮胡子瞪了中年汉子一眼。突然看到了许东,他跟你一道来的”络腮胡子上下打量着。
“是的,五哥,”中年汉子说着又凑到络腮胡子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好吧,快去七号库卸水泥,扁担放在老地方。”络腮胡子像在下着命令。
“昨天不是说”中年汉子想分辩什么。
“昨天是昨天。兄弟们都在那里等你,快去”络腮胡子眼珠一瞪。
七号库前,稀稀拉拉地坐着十来个人。
“七来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众人一齐站了起来。
“今天,五哥叫我们下水泥,老八老九上车,剩下的都扛,开始吧”
沉重的铁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两袋水泥一压上许东的肩头,他就知道,这活远不比他在公司里做内保饿了整整一天的身体,被两百斤的水泥一压,没跑上几趟,许东就已冷汗直冒,脚下打颤了。
“你怎么了”七哥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许东咬了咬牙。今天可是开始干活的第一天,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丢脸哪许东眼前浮现着络腮胡子那怀疑的目光,淼淼抹盘子时那卑贱的神情
坚持,一定要坚持下去十趟,二十趟,三十趟,三十五趟,三十六趟,三十七趟
汗越流越多,背心湿透了,短裤也开始滴水。汗淋淋的脸被水泥一呛,只剩下两只能活动的眼睛。
头越来越重,脚反而越来越轻。周围的景物开始晃动起来,库房在摇,车皮在动,人也成了双影。
“几点钟了”许东吃力地问道。
“十点半。”七哥看了许东一眼。
十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能下班哪许东的精神一下子垮了,他只感到全身内脏已被掏空,只剩下一副空皮囊,浑身再也聚不起一点力气。当两袋水泥又一次压上他的肩头的时候,许东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