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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节 文 / 月木流苏

    前了吧,那样遥远的记忆,不知怎地竟被这细弱的声音扯出愁绪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点春阁是大八角的环形阁楼,二层的设计,上面一层占据了最好的视野,可以将水榭台上的一切看个清明,自然是贵主们的地方。上下通共两个出道,一个直接着二楼,平日里供宫里的贵人登高望景听戏。另还有一处通道可以上至二层,却也连着中央的水榭,给宫女、太监、伶人们用。

    如今,琤翾为了避开那些宫妃,反倒是顺着另一个通道登至二楼,隐在楼梯口的地方,靠着楼柱审视周围的一切。

    “皇上,这是奴才为您要过来的释书,您先看看”

    李德海立在一旁,恭敬的将一个包绢的本子递到琤翾手中。

    这所谓“释书”,也就是写了戏文大概的本子。一般有名气的大家、伶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释书本子。每个上面或直缀上名字,或以某种图案代替,多半是哪种名花贵草。本子的材质也有讲究,有人直接选锦布,有人用宣纸,为求一个不同之外,也看个人喜好。可像这种包绢的却不多,而能将绢压出花儿来再包到本子上的就更不多了。只冲着这个,琤翾就起了兴致。

    释书面儿上龙飞凤舞书着草体的“相思相望不相亲”。琤翾一挑眉,对这个戏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一旁的李德海很适时的解释一句,“听说很多人先就是冲着这戏的名字才听的。”

    琤翾笑着点头,只说了一声“好”,不知是说名好,还是人好。

    翻开释书,映眼的一朵白色曼陀罗,开的荼蘼。琤翾忍不住将释书靠近几分,好似能闻到诱惑的芬芳。曼陀罗花下,两行小字短评: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琤翾一字字读下去,那不明的哀伤直达心底最深的地方。在最后的几个字上,深深的砸出一个血窟窿。“此恨绵绵不见卿,心字已成灰”,这是他心底怎么哀叹的一句,竟有人用更加绝望的味道加以诠释。

    若说在此之前,琤翾只是五分的好奇,那么从这一刻开始,那释书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琤翾已不想知道,唯一记得的只是要弄明白那个写下这样句子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的哀伤在支撑。

    水榭台上,华愁一人在安静的吟唱。这一出唱的还是丈夫行军遇险,至今杳无音信,而妻子忧思煎熬的剧目。

    只见华愁扮演的妻子,独自对着书桌,拈起一张张写满诗句的信笺,时而念白,时而吟唱,时而甜蜜,时而悲伤。

    那一张张细述的曾经,甜蜜的过往,悲伤的现在。

    琤翾不自觉的往前探了些许,想看清楚那张墨彩之下的小脸,给他陌生的熟悉感的容颜。

    忽见华愁一个快速的转身甩袖,将满桌的信笺扫落。一瞬间,淡黄的信笺纷扬飞舞,旋即铺满了水面,如一朵朵墨色的莲花。华愁又仿佛后悔了一般,匆忙间扑去挽救,却是踉跄几步跌坐水榭台边,翠的如池水一般颜色的衣袖拂过水面,晕开的涟漪中,一滴泪分明的落在中央。

    几经波折,总算是救回了一张,却是水渍浸染的看不清字迹。华愁却还是如同至宝一般将其护在胸口,步履不稳的走到书桌前,将信笺小心的摊平在一旁,提笔准备重新誊抄一遍。刚一抬笔,却是又一滴泪晕湿了宣纸。方听华愁低低唱到:

    “一片痴心,两地相望,下笔三四字,泪已五六行,

    但求七夕鹊桥会,八方神明负鸳鸯,九曲桥下十徘徊,奈何桥上方恨长”

    华愁一连唱了好几遍,那低到压抑的声音,哀到心碎的表情,扯痛所有人的忧伤,绵延,绵延到久远。

    突然,又听华愁以抬高的音调念到“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的泪水谁为我擦乾,谁帮我打伞安慰我心烦,失眠的夜里最怕孤单。栗子网  www.lizi.tw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的心事还有谁明白。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的眉谁为我描黛,谁与我对饮同欢邀明月,余生的日子永远孤单。没有你,我心已成灰”

    从高调转为低诉,然后是沉吟,沉吟,沉吟那最后的一句“我心已成灰”,声声不绝,久久不停。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网罗所有人的痛和苦。

    琤翾在网中苦苦挣扎,一双眼睛盯着华愁一转不转。

    心念的一刹那,四目相对,是他惊了她,还是她惊了他,又纷纷错开视线焦距。

    于空气中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除了遇见的彼此之外,没有人察觉,仿佛不曾发生过的一幕,却烙印在彼此的心田,最深、最软的地方。

    再转眼的时候,那里已没有了他,水榭上也没有了她。

    一幕断章的折子戏落幕,却是前一章的结局,下一章的开始,承转着故事的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俺吃饭回来了,好饱啊自己给自己买了蛋糕,慰问自己。呵呵

    一直在思考这一章的标题,是不是该改成“断章承转折子戏”,可总觉得现在的名字更写意,也许吧。

    看到收藏又增加了,真是开心啊最好的礼物啊

    为什么始终没有人给俺写长评呢可不管怎么说,看到一直有更多的人在看我的文,觉得非常非常安慰和开心。希望大家都会喜欢。

    没有人说要谁的番外,那我只好按自己的想法来了,下一章

    番外谦知无疑

    有很多年我都没有用过“谦知”这个名字,还记得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曾这样呼唤过我,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这样称呼过我。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两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却都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喊过我这个名字,慢慢的我也将遗忘,只记得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曾经说过,“做人要无谓无疑,你选一个作为法号吧。”于是,我选了无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无畏,但我永远不会怀疑我的选择是错误。即使,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即使,那让我做出选择的初衷不再存在。

    我不是生来就是孤儿,我也不是生来就承受苦难。相反的,我的出生带着极大的荣耀,带着极大的富贵,带着父母的殷殷希望,带着他们的宠溺,和众人的期盼。我也曾有过好几年幸福的时光,享受着一切的光环,享受着命运的优待。可也许我过的太过幸福,连佛祖都开始嫉妒,所以他在一夕之间收回了我所有的幸福,让我沦为孤儿,让我承受苦难。

    是的,我曾经是一个皇子,我的母亲是最美丽的妃子,最得宠的妃子,最温柔的妃子,同时也是最遭嫉妒的妃子。而那前面的三样都没有最后一样来的真实,来的重要。就是因为这最后一样,母亲与还年幼的我遇害了,若不是母亲提前得到消息,将我偷偷换掉,我真的会死。于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顶了我的名字,被荣光的埋葬,成为历史。而我也成为了天朝历史中一段隐逸的谜,除了当事人以外不会再被知道的谜。最终会随着我的老死而沉沉掩埋的谜。

    我曾经在街头流落,与乞丐打架,被富贵的人辱骂,那时候我甚至怨恨我的母亲,为什么留下我的性命,让我忍受这么多的折磨。可当我被那个伟岸的男子牵著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久违的温暖重新回到我的身体内。

    我被他领回了家,那一路上他什么也没有问我,只是不停地跟我讲话。许多我已不太记得,可有些却永远不会忘记。

    他说“人不是为了别人而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希望。别人以死换来的性命,更要好好的活着,因为自己的身上背负着两个人的幸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让自己活得快乐充实,另一个死去的灵魂才会得到安慰与重生。”

    我猜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秘密,可他却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知道,我活着是最大的幸福。从那一刻起,也许是从我回握住他的手那刻起,我就决定了我的希望就是成为他一样的人。而当我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的时候,我的希望又多了一样,要成为像他一样能够保护她的人。

    她有好几个名字,我喜欢随着她的父母叫她“惜儿”,因为她就是我心底的光明,是珍惜,也是希望。可惜她的消息我总是从书信中得知,因为在见到她的第二面我就被带走了,因为我要学武,只有学武才能保护她。我以为那会是崭新的开始,然而我忘记了佛祖是嫉妒我的,他给我的永远是遗憾多于幸福。

    许多年后,我突然明白,我与她从见面的那一眼起就注定了一生,只是一眼便分离的一生。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走不到她的身边。即使是最后我只是希望能远远的看到她,可还是只得忍着刀割一般的心痛放她离开,因为那样她才能幸福。而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代替我保护她的人。

    当我再出现的时候,应对的是她的泪眼朦胧。我知道我一定伤了她的心,因为我选择了出家,在她失去父亲之后,在她孤单的时候。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只为了更接近她,都是为了能实现她的愿望。

    我知道她一直不相信她父亲的死,以稚嫩的肩膀撑起报仇的负担,于是我选择了另一条殊途同归的路,为她。

    曾有人找到我,说我身为皇子的命运,我很蔑视,我落难的时候谁来告诉过我皇子的命运可为她,我却找上了那个人,我告诉他我愿意跟他走,愿意去承担那所谓的命运。于是那人让我选了一个法号,无畏和无疑。我选了后者,因为我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

    后来我才知道,那所谓的皇子的命运,是多么的荒谬,却一直延续了许多代。

    双桂寺,前朝的国寺,前朝灭亡的引子,却依然是天朝的圣地。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不重演前朝的覆辙,所以要暗中控制,由每一代的皇子中选出一人去做住持。其实只是皇族的一个暗桩,用佛祖的慈悲去控制世人的心思,那宣扬的慈悲,布道的轮回,只是消灭言论的手段,而我就做了他们的帮凶。

    那给我法号的老住持,是我父亲的一个兄弟,可当我问起他叫什么的时候,他却说忘记了,还说有一天我也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因为有着那个名字的人已经死了,慢慢的被世人遗忘。可他跟我不同,他是自愿做的选择,而我则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我有条件,我只帮他们三件事,做完我就离开。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有一天离开了那里我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亲人握着我的手一同离开。

    三件事中的最后一件,我帮了他们,也助她报了仇。然后松开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离开,独自留在原地。

    从那以后,谦和知礼成为吹散在风中的呢喃,而无畏无疑成为我穷极一生思索的命题。我总是喜欢对着开得荼蘼的半枝莲,回忆,却不知道飘过的片段哪些是真实,哪些是我的希望。

    突然想起老住持给我的那本经书,泛黄,书页起了毛边,上面唯一的一句注释,“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难道,从一开始我追求的就是一种错误,所以也注定了痛苦。可我还是坚信,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曾做出的选择是种错误。那么,痛苦又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最初的想法,是要给谦知很多戏份的,可不知怎么写啊写的到了最后,就成了一个隐形式人物。

    所以,给他个番外吧,我心目中的大好人啊

    把错别字改了一下,这章写的匆忙,好多错字,改过了。

    暖阁侯君体羸弱

    华愁刚一退到幕后,皇后嫔妃那里的赏赐就到了跟前,宣旨的公公说了一大堆赞誉的话,放下珍品玉器,又拿了不少的答谢礼后才“趾高气昂”的离开。待到这一切都结束,华愁再也忍不住的软倒下去,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雅悠扶住,怕是还要摔得不轻。

    “哎呀,快来人啊,去叫医鹊大夫过来。妹妹这是怎么了”雅悠一时慌得都不知道到底该先顾华愁还是先喊人了。

    “姐姐别,我只是连着几场唱下来有些倦了,歇一会儿就好,别麻烦其他人了。”华愁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和虚弱。

    “麻烦什么啊医鹊是咱们自己人,又不是去请宫里的太医。当初就是为了不麻烦,才让医鹊一起过来的。”

    雅悠连珠炮的说了一串,又冲着外面喊了一句“人呢怎没个应声儿呀”

    外面的人见喊得急,这才进来张望一眼,发觉事情不对劲,赶忙答应着去请人。

    “等等,你们几个先帮我将华愁扶回房,小邵你去请医鹊大夫,动作快点。”雅悠看华愁已经一头虚汗,口气又焦急了几分。

    待华愁躺下没多久,医鹊就神色匆忙的赶到了,紧张的看了华愁一眼。只见她僵硬的扯了一个笑,微微的摇了摇头。医鹊眉头一紧,却还算镇定的对雅悠说到“能否麻烦雅悠姑娘跟大家先行回避”

    雅悠刚想说什么,却被华愁扯了衣袖,听她虚弱的说“姐姐就听医鹊大夫的吧,对不住大家了。”

    众人只道华愁本就是个不太合群的人,也不曾在意。雅悠则是因为有医鹊在便也放心。一来医鹊医术不低,而来雅悠认为医鹊不可能会欺骗非怜,而真若有事非怜也会让她知道,故此也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等到众人都退出了房间,医鹊才仔细的为华愁诊脉,至始至终眉头都没有舒展开来。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方结束了他的查诊,面色很不善。

    “状况是不是很差”

    医鹊埋头收拾东西,口气低沉的说“早劝过你不可为,你偏一意孤行。如今的状况已经濒临底线了,我不知道还能保多久。你是当真不要性命了吗非要进忘情阁就算了,竟然还涉险宫中我真该听她的,将你弄晕了直接送回去。”

    躺在床上的华愁原本也是心有担忧,可看到医鹊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怎地就只觉得好笑。虽然这个时候对她来说笑都是浪费力气的事情,却还是没忍住。“呵呵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呢你放心,我自己身体如何我心里有数,若是实在撑不下去,也许我会同意你的方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等到你被发现还是等到那个人被救出来我怕你的身体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

    “医鹊”

    医鹊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华愁打断了,看着她阻止的眼神,医鹊只能摇头叹气,外加心底的咒骂。

    “别紧张,真的,我只是这两天累着了。可也总算达到初步目的了不是吗你知道我今天在唱戏的时候看到谁了吗是皇上,他带着李德海躲在暗处,可我看的很清楚就是他,他已经听到我的戏了,那他就会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就会一步步按照我安排好的剧目走下去。”

    “你真这么肯定会顺着你设想的那样演下去”

    “没错。都说半真半假的谎话最动听,同样这种现实和虚幻相结合的剧目也会最动人。那些戏词自不用说,就是那一句句的唱曲也是我请了天朝最有名的大家谱成,怎么可能不吸引人而且越是心思复杂的人,想的越多,这出戏想的越多就越有看头,就越想知道结果。”

    “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你简直是疯了,我当初怎么能答应你的若是日后非主知道了,我一定会被她扒了皮的。”医鹊无法理解华愁的思考,只觉的这是一件异常疯狂的事情。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保你。”

    医鹊摇头难过的说:“我怕在那之前吾命休矣,或是看你不治我已自杀殉主了。”

    华愁又是一阵轻笑,虽然还是一脸的疲惫之色,却是神情轻松了许多,即使知道自己身体很不好,可谈话间的那份自若和无谓洒脱,连医鹊都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也许就是当初他会答应她那个疯狂决定的主要原因吧。那样的一双眼睛,有让任何人折服的魅力。可惜,医鹊始终也在摇摆,他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

    “我真的很不明白小姐为何非要亲自”

    医鹊的话在华愁温柔的笑里掩了声息,懊恼的低头说到“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华愁一笑,淡淡的说“你没说错什么,只是选择错了说话的地方。这里不是忘情阁,在那里都不能大意的事情,这里更要谨慎。不要再有下次了,好吗”

    医鹊一个重重的点头,像是做出承诺一般,认真的答到“医鹊谨记。”

    “说了这么久的话,觉得更倦了。也幸亏只是觉得疲倦,人容易劳累,不然还怕真不好解释呢还照以前的方子吃药可以吗我觉得还挺管用的。”

    “不能全照之前的方子了,要改两味药才行。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又要照顾到许多药材都用不起来,我尽量把握。可我还是那句话,你如今最需要的是多休息,不能连轴唱的操劳。若是还如此这般下去,那就是再多的药恐怕都保不准,你就是为我的小命想想,也可别不当真我可不想被活活掐死。”

    华愁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呵呵呵”的笑得厉害,反倒是医鹊一脸的红润尴尬。

    “如珠其实很温柔的,只是从不轻易放出自己的信任,所以看起来很冷。”

    医鹊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会心的一笑。

    屋里的谈话接近尾声,外面却响起了雅悠脆生生的说话声。

    “这大冷天儿的,公公怎么到小伶们这边来了啊”

    来的竟是李德海,让雅悠很是奇怪。他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若不是第一天进宫的时候恰赶上他去给皇后娘娘送皇上的赏赐,才缘得一面。当时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还打趣的说她们运气好,有的人进宫数十年还难得见到这位大公公,更别提皇上了。

    “是雅悠姑娘啊这冷天儿你怎么也杵在风口上啊华愁姑娘可在里面”

    李德海虽贵为大公公,顶红的人物,却还是对谁都笑脸相迎,看不出什么架子。可说话间,倒是没什么等候避忌的说法就往屋里进。这也是,除了几个正经的主子,这宫里倒是大半避忌他的。

    雅悠想挡已经来不及,虽心中有些暗暗奇怪,却还是笑盈盈的回答“在呢,就是累着了,正躺着呢,大夫还在瞧。”

    这话才引得李德海脚步一滞,却也只是回头望了雅悠一眼,脚下慢了几分,提高了声音说到“圣上有旨宣给华愁姑娘,姑娘准备吧。”

    再到跟前的时候,华愁已经衣着整齐的垂首立在一旁。

    “给公公问安,劳烦公公前来。不知何事吩咐”

    “华愁姑娘客气,皇上有些事儿想问问姑娘,宣姑娘雍玑殿东暖阁侯君。”

    华愁始终垂着头,李德海看不到她的神色。华愁却可以感觉到探究的眼神始终包裹着她的左右。华愁心中其实也是没边没底的,就小声的、谨慎的,像她一直表现的柔弱样子一般,问到“公公可知是什么事吗”

    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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