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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节 文 / 月木流苏

    桌是紫漆楠木,盘枝刻纹,湖州的笔,宣州的纸,洮州的砚。栗子网  www.lizi.tw

    琴是九霄环佩,流水断纹,纯鹿角灰,琴头绘凤,琴名卓华。

    还有那照明的是鹅蛋般大的夜明珠,屋内四角各一颗。若是不用,亦可拿那宫绢的灯盏盖住。铜镜、秀屏、鼎炉、地塌仿佛是要把这世上所有的惊世之物都堆砌在这里。却又恰恰不觉得流俗,反倒是奢华到大雅。

    只看这屋里的东西,墨秋便知这暗室该是存在了许多个年头,除了那梳妆台上新添的胭脂水粉。

    墨秋是被蒙着双眼带到这间屋子的,中途觉得换了批“押解”的人,可最后存在的只有自己。墨秋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的,可真是到了这里,看到一切,却又出奇的安静,至始至终没有过呼喊,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墨秋知道总会有人能来到这里,因为到这里的第二日,便有人送来了一张字条,上面写正是当时自己告诉哑书的。显然,他们已经安全,定然已经开始打探自己的消息。只不过不知道最先到这里的会是哪一边人。也不知道在到达这里之前,外面会变化成什么样子。

    只是几天的光景,这天朝上下便是风雨满巷,人人自危。因为,谁都知道,皇上终于对秦家动手,第一个便是秦荪。

    此时的秦荪同样是被带走,可待遇却远不如墨秋了。

    阴湿的牢房里,秦荪被铁链锁成了“大”字型,人是昏迷的,发髻散落,湿嗒嗒的黏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水。衣服早已经破成了缕,身上一道道鞭痕清晰可见,许多已经结痂,有些却还往外冒着血珠子。

    牢外的炭火时而蹦出“噼啪”的声音,两个全身黑衣的狱官儿却是悠然自得的喝酒。

    “你们两个混小子只知道喝酒,当心着些,若是给弄丢了人,你们就等着脑袋当板凳吧”不一会儿,牢房里又多了一个人,看上去却是比之前的两个年纪大了一截。

    狱官儿甲灌了口酒,又呲牙咧嘴的贫,“嘿嘿,犁头放心,那人都成那副德行了,还能怎么样啊这牢里阴湿的厉害,不喝两口真是冷到了骨头里去。妈的,要不是在这儿钱拿的多些,鬼才愿意在这儿当差呢”

    那被成为“犁头”的人啪的一巴掌打在狱官儿甲的头上,呸了一口,嚷道:“你个狗崽子,当这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啊这是天牢,大内的天牢不是叛国的重犯还到不了这个地界。不出事还好,出了事便是几个你个小崽子都抵不了。去去,不许再灌这黄汤了,轮到你去巡一圈了。快滚。”

    那人揉着脑袋,嘴里答应着,脚上却没有行动的意思。可惜还没赖多久,就被犁头一角踹到了凳子下去。那人咂吧咂吧嘴,极不情愿的拖了一旁的大刀,往牢狱的深处而去。其实这整个天牢只有一个牢犯,要巡也是去看他死了没。上头有命,不能丢也不能死。

    犁头坐到狱官儿甲的位子上,就着之前的杯子,开始喝酒。旁边的狱官儿乙讨好的为他斟酒,靠紧了几分,小声的问“犁头,这家伙真是秦荪秦家不是势力挺大的吗他怎么被关到这儿来了”

    一句话的功夫,犁头已经灌了几大杯下去,口齿有些打架,“不是,不是说了嘛,不是叛国的重犯是到不了这里的。我听我那兄弟说啊,就是禁卫军里的那个,我跟你说过的吧,是吧”

    那个狱官儿乙不住的点头,催促着犁头继续往下讲。

    “他私下里给我透的底儿,说这次秦家怕是惨了。上次的军备粮草让秦家漏了,这次肯定要办他了,听说都拿到铁证了。这次跟秦家有关的人都要倒霉了,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啊”

    狱官儿乙显然是个机灵的人,不住的点头答应,手上继续不停地添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一会儿那犁头便倒在了桌上,呼噜声震天。狱官儿乙又小声的招呼犁头几句,却是纹丝不动的。狱官儿乙见状,便拿了他腰间的钥匙,向着关了秦荪的牢房而去。

    路上正好遇到巡了一圈回来的狱官儿甲,咒骂了几句这湿冷冷的地方,奇怪的问“你这是去哪儿啊”

    “哦,犁头看你老不回来,说你别是被鬼抓了去,就让我过来瞧瞧。呵呵”

    “呸,他才被鬼抓去呢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知道仗着年长欺压我们。操他祖宗的,别落在老子手里”

    狱官儿乙笑呵呵的劝话,到仿佛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可等那狱官儿甲一转身,却是一记手刀狠狠的砍在他的脖子上,那狱官儿甲便不声不响的倒地。

    “哐啷”一声,牢房的大锁撞在了铁栏杆上,门应声而开。

    狱官儿乙扑向被铁链锁住的秦荪,连声低呼“二爷二爷”

    秦荪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却是说不出话来。

    狱官儿乙将袖子掳上去,露出臂膀上的箭型烙印。又说道:“二爷,我是老爷一直安在这儿的卒子。我这便救您出去。”说完便开始解秦荪的手铐。

    秦荪看了他那烙印,心中便已了然,此时却轻轻摇头,每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艰难的说“不可,当心。”

    那狱官儿手中动作不停,回说“二爷放心,禁卫军里也有老爷的人,此时都安排好了。这次皇上铁了心要对付老爷,对付秦家,老爷说一定要先把二爷弄出来,他才好行事。”

    秦荪想扯一个笑出来,可惜却只是牵扯的伤口更痛。秦荪何尝不明白,只是听了这人的话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痛。父亲要救自己出去,却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自己成了人质,成了皇上对付他的筹码。

    秦荪没再开口,任由那人将自己解下来。被吊了几日,手脚都麻木了,身上也到处是伤。牵一发动全身的痛,最痛的却已说不清到底是身还是心。

    “二爷再等一会儿,我弄了张人皮面具,是另一个狱官儿的模样,出去时方便些。”

    秦荪点点头,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捣弄。不知为何,此时想起的竟是那个像谜一样的女人。时而看着柔弱,时而又坚强的异常,却又让人辨别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那双似喜似怨的眼睛,那不经意间流转的光芒,总像是投入湖水中的小石块,激起人心中的阵阵涟漪。当日,王召对她还是客气的,想来不会太为难她吧。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点点泪光,在她阻止自己的时候。

    不一会儿,狱官儿乙便说弄好了,秦荪看不到自己此时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自己被他半拖着往外走。秦荪可以从他的手心中感觉到一丝紧张,突然间竟觉得无谓了。正像蓉儿说的,他们跟这些人没有区别,不过都是父亲手中的卒子。自己本是不愿信的,可即使信了又如何自己做不到大哥的甘心远走,做不到蓉儿的毅然放弃,所以即使当时便信了还是会为了父亲做尽一切。就像小的时候,明明不喜欢学那些蛊毒之术,却还是逼着自己去用心。

    这一路上走的很慢,那两个昏倒的人也尽入秦荪眼中,心中只是差异这天牢的守备也过于松懈了些,心中有异样的不安。很快的,天牢的大门就在眼前。秦荪听到一声轻嘘,是身边的人发出的,仿佛是脱离了苦海的沉浮后发出的欢呼。轻缓却清晰。

    在狱官儿乙的手拉开大门的那一刻,秦蓂感觉到刺眼的阳光,反射性的将头偏向一旁,躲开那光芒的刺射。而就在这一刹那的时间,秦荪听到一声惨叫,那扶住自己的手也骤然松开。秦荪有些失去平衡,勉强抓住一个支撑的时候,才发觉掌心中尽是冰冷的触感。栗子网  www.lizi.tw秦荪很清楚,自己抓住的是枪杆。只有禁卫军的银枪,才会有这样冰到心,冷到骨的感觉。

    秦荪突然笑了,转头毅然的迎向那光芒的中心,不期然的对上一双凤目。

    这一刻,秦荪觉得生死已不重要,而是迫切的想知道这人到底要如何

    没有反抗,再度被压回牢中。秦荪心中突然肯定了一点,这一环接一环的套子,是要将他们秦家一网打尽的啊

    天牢是拿坚实的花岗岩建成的,牢壁上嵌着火把,此时被点的通亮,顺带的也似乎不再那么阴冷。一字排开的禁卫军立在那明黄色身影之后,红、金、银、黑,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灼伤着秦荪的眼睛。

    “皇上这番手笔,真是隆重,让臣等无限惶恐是秦荪的福分啊哈哈咳咳”

    皇上坐在秦荪的对面,看着重新被铁链锁成“大”字的他,像看一个困在笼中的猎物。空气了除了呼吸声外,就只有秦荪的咳嗽声,以及牵动铁链时发出的“哐啷、哐啷”之声。

    突然,皇上一声轻叹,缓缓起身,向着秦荪走去。一旁的护卫急忙拦上前阻拦,示意危险,却被皇上挥退了。皇上走到秦荪的面前,再次细细的打量他,许久才开口道: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兰旌时,是在琼林宴上吧那时的兰旌,才华洋溢,神采飞扬。当时朕便想,若兰旌不是秦相之子,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我朝的股肱之臣。可惜”

    皇上字里行间尽是惋惜之意,可落在秦荪耳中,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皇上果然许久之前就准备对付我们秦家了。父亲说时我尚不信,不想今日皇上倒是大方的让臣下知晓,看了臣下的命果真不久已。”

    皇上注视着秦荪的目光不移,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点头说道“是,比你们想象中的都早。可惜,直到如今才能付诸行动,可想你们秦家当是权倾朝野了。你也不用再怀一丝期望,那些被秦相安进宫中的卒子,都已经是死棋。否则你以为朕为何就等在这天牢门口不过你却是不能立刻就死的。”

    秦荪虽然早已料到了这些,此时听说却还很是震惊。几年前,父亲开始将秦家暗处的势力交到自己手上。还记得当初看到那些暗处布棋时的惊讶,可想那是怎样一个庞大的体系。可如今,皇上竟说那些全被拔掉了,仿佛只是眨眼间的事情。那能解释的只有一种,这场风雨的谋划确实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早。而秦荪更震惊的是,父亲如此精明的人,竟也被皇上骗过了这么多年,直到之前的军草粮备案,父亲才有所察觉。可如今看来,只怕是为时已晚。

    “壹心而不豫兮,

    羌不可保也。

    疾亲君而无他兮,

    有招祸之道也。”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见谅啊最近因为事情真的很多,所以写的很慢。

    前天和昨天全呆在牛奶厂,都没有休息。郁闷那

    放假想休息一下。

    零星细碎动离魂

    秦荪用极其缓慢的语调念着楚辞九章惜诵里的句子,借指自己是忠君为国,却不被见用的悲愤。

    皇上认真的听他说完,却是一笑,“是亲君还是远君很快便会有结论。兰旌不妨多等些时日。来人,好好看护秦大人。若是出了什么闪失,通通赔命。”

    禁卫军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没有因为皇上的声音从轻缓突然转为厉声而迟疑,几乎是反射性的齐声回答“属下领命”。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荪后背竟生出密密的一层汗珠子,溻湿了中衣,黏在了外衣上。脑子里只盘算着一个念头,如何能提醒父亲可惜,似乎不切实际,因为皇上最后下的命令,让那些看守他的人异常小心。本来也是,谁也不愿意为了他一人赔上身家性命。天牢内的气氛突然变的非常紧张。

    而充斥着紧张气氛的又何止只是天牢。

    那晚,禁卫军没有为难哑书和剑风,但不代表他们便能免过责罚。

    剑风他们是被敲昏了丢在城外的杂草堆,等他们回到桃源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如珠和如宝担心了一晚,看到回来的只有他们二人时,更是连呼吸都要停止了。等他们大概说明怎么一回事后,如宝便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便打。剑风他们本就懊悔的不得了,对于的如宝的拳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最终还是如珠镇定,喝止了如宝,冷冷的扫了一眼剑风和哑书,用从没有过的冷淡声音说了一句“你们自己去跟师父解释吧,如宝跟我回青王府,总要找个借口告诉老王妃。”说完便转身离开。如宝狠狠地瞪了哑书和剑风一眼,跟着如珠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后的事情不难想象,剑风和哑书被罚了一顿鞭打,若不是此时还用的到他们,非怜曾生过弃子的念头。

    而如珠和如宝回了青王府,向老王妃禀告说墨秋心悸病发,只能留在桃源修养。巧的是这几日快到了秦芳临产的时候,老王妃根本无暇顾及墨秋到底怎么了,听了如珠她们的禀报也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便将事情揭过。如珠和如宝心中愤恨,可也为之松口气。若是被老王妃知道自家小姐是去深夜探访别的男人,又被禁卫军带走,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再之后,便是非怜亲自到了桃源,指挥手中所有的人去探听各方消息。那朝中闹得风风雨雨的事情自然也便知道了,只是非怜一直想不通皇上为何还要将墨秋带走。甚至事后又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仿佛从来未发生过禁卫军带着了墨秋的事情。可若说是禁卫军私自行事,却也是不太可能的。

    与此同时,剑雨和医鹊却是送了信回来,原是找到了秦蓂。消息本来应该直接递到墨秋手中,可因着非怜接管了所有事,便知道了他们不在的真正原因,顿时火冒三丈。

    地上是一地的碎磁片,非怜几乎把房间内能摔的东西全给掼了。那一身的红衣,加上此时的气愤,更让她如同一团火焰般,虽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却像要燃烧一切。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可当真瞒的我紧啊”非怜那曾经媚死人的声音如今带着一丝颤抖,因着气闷更是多了许多生硬。

    如珠和如宝双双的跪在下面。如宝偷偷的瞧自己姐姐,这事她也是刚刚听说,没想到连自己也瞒了,如今又要一起被责骂,心中自是十分气不过。如珠则有些狼狈,脸颊上一道伤痕,是被磁片划过的痕迹,末端还挂着一滴血珠子。面对师父的怒火,却还算镇定,笔直的跪着回答:“师父,这是小姐自己的私事,所以小姐不曾让如珠回禀您。”

    非怜一听这话,更是生气,语调也高了几分,“私事她与那秦家的长子有什么私事她都忘了秦家与顾家的仇了”

    如珠抬头看了非怜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不明不暗的委屈,复又低头回说“若是小姐真忘了,便也不至于如此了。”

    非怜从如珠的眼中看出一丝端倪,心中有了腹案,只怕是应了那戏文里的剧情,爱情夹杂着恩仇。有了这层认识,非怜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努力以一种平稳的口气说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头说吧。这会儿子还瞒我做什么”

    那如珠先是不说话,仿佛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又仿佛在思索从哪里说起才是头。许久许久,久到空气都要凝滞,如珠才缓缓的开始述说。

    从宫中的那次偶遇,到郊外的遇险,再到后来的似巧非巧,似情非情。许多事是如宝也不知道的,许多是墨秋告诉如珠的,还有许多是如珠从墨秋的眼中看出来的。总之那本不该有的情丝便不知从何时开始,从秦蓂和墨秋心底慢慢的抽离出来,于四目相对时纠结成解不开的结。不知该向何方延伸,看不到前端的路,却依然舍不得生生扯断。

    如珠花了长长的篇幅去叙说这一段暧昧的情缘,末了认真的说“师父,我曾经问过小姐可值得小姐的回答却是需要,而不是值得。当一段感情成了需要、依赖的时候,敢问师父该如何将这情丝斩断小姐说过,两个人的世界,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仇人,可以擦肩而过,但如果他们相爱了,那结果只能走上灭绝的命运。所以,小姐从不曾说她爱那个人,只是他是小姐心中的一段光明。让她相信这世上还有美好的东西存在,正是因为他姓秦,更让小姐如此相信,如此的安慰她自己悲凉的心。敢问师父,如珠该怎样阻止小姐”

    本是零星细碎的旁枝末节,却似动了离魂,催人断肠。

    如珠的眼中含泪,她的泪水总是为了墨秋。如宝不知是为了这段故事,还是自己的心事,也是一副哀伤的神色。只有非怜,除了震惊、惋惜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忧。

    “可惜,总是在青春的火焰燃尽的时候,才肯相信那曾经坚持的原也敌不过命运,才会明白爱情让人心醉,也让人心碎。如珠,爱而不得的苦我最明白,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惜儿走上我的旧路罢了,罢了,等救回惜儿,我自当亲自劝她,如今暂且不谈此事。如珠,你去通知医鹊,既然救了就将人救活吧,然后各归各路,尽快回来。如宝,你还是负责青王府那边,有任何异动,及时禀报。”

    如珠和如宝听话的各自去做事,留了非怜一人在屋子里。此时已是夕阳西下,那菱花窗上的流苏被傍晚的夕阳映的绯红却又带着金边,屋内却是昏暗不明。仿佛只是那浅浅的一道阻隔,却是里里外外、光明黑暗两重天。

    一时间,非怜也静默了,似乎又想起初见他时的时光。英雄伟岸,佳人翩舞,似乎还是昨日之景。转眼却是时光流转,人去楼空。他当是解脱了,却留了自己在人世沉浮,感受红尘的纷乱,人情的冷漠,隔世的孤独。即使说得出那劝解的话,可为何从不曾劝得过自己

    那墙上的“正”字越来越多,墨秋也越来越安静。原本还曾偶尔拨弄琴弦,到如今竟是连动的念头也不曾有了。只是奇怪,自己未曾带药,那解药也不在身上,缘何多日来都不曾经历那痛彻心扉的折磨能做手脚的只有一样,便是那每日准时送来的饭菜。墨秋不禁想,若是连着几日不吃不喝,是不是会这样无人问津的死去

    “你是说送去的饭菜丁点儿也没动过”

    “我早说过不可这样,你们非要将她扯入其中。”

    “若不这么做,你以为她躲得过秦家的追杀”

    “她身边的护卫不差,而且我也不会让秦家有这样的机会。我要将她放出来。”

    “站住,朕不许”

    那一身灰衣的人果然站住,却是毫不示弱的回视着对方。那与他对视的除了九五之尊的琤翾还能有谁同样不甘示弱的瞪着灰衣之人,再次强硬的说“你听好了,朕不准,谦知。”

    不错,那灰衣就是袈裟,那着灰衣之人便是无疑,墨秋的谦知哥。只是谁又想到,这看似毫不搭边的二人会聚到一起,在这无人的宫殿里。

    殿门外还守着两人,彼此间并不说话,连眼神的交汇也没有。一个略显年轻,身上是总管大太监的蓝衣,料想便是皇上身边的李德海。另一个满鬓斑白,着的却也是头等太监的宫服,右半边脸却留有火烧后的疤痕,显得几分狰狞。两个人都听到了殿内二人的咆哮,也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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