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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節 文 / 月木流甦

    掩蓋下的私心,又是誰能夠聞得到

    “恩,這幾日也辛苦阿桐了。栗子網  www.lizi.tw”也許是剛剛大病初愈,皇上的聲音听起來還有些中氣不足的樣子。

    “皇上,妾身知道不該問,可究竟是什麼事情,竟讓皇上氣的當場昏倒了皇上的身體可是一直都很好的呢”皇後也是懂得說話的方式的,這話听來不像干政,倒像是一個不甘心的妻子,努力的維護自己丈夫的尊嚴。

    皇上牽過皇後的手,輕輕的拍了兩下,表示自己的感激,“這些人是想將天朝葬送呢”口氣中無以復加的失望和傷心。

    皇後是聰明的,知道再問下去就涉及朝堂大事,便就此打住,“妾身是個婦道人家,管不得那些大事,妾身只希望皇上保重身體,為了天朝的大好河山,也為了我和大皇子。”

    皇上成婚很早,到如今卻只有一子兩女,除了大皇子正嫡出身,兩位公主都只是九嬪之下所出。因為皇上未進兩位公主生母的位份,大公主連長公主的名號都沒有,另一個就更不提了。

    “朕明白。朕這麼的信任于他們,可他們都做了什麼阿桐可知,那十萬大軍中竟有三分之一的糧草和軍備是不能用的。朕那日看了青王快騎入京的文書,朕心中恨不得刀砍了吳良和權石。可朕知道,這絕非是他二人之力能做到的,所以朕要查,這次一定要查個徹底。朕要把虧了國庫,虧了天朝的這些蛀蟲全部揪出來。朕要咳咳咳”

    “皇上小心,太醫說了要靜心的,萬不可這麼激動。那些事不是有秦相和韓老將軍嗎”

    “咳咳秦相他,他明知自己的兒子也牽扯其中,卻要朕將他兒子外放,不就是因為他還有個兒子在前線”

    皇上再提到秦相的口氣越發的惡劣了,听在皇後耳朵里,卻是開心的很,火山澆油的說“這秦相也太過分了,皇上對他們一家如何,是眾所周之的,他怎能做出這種事”

    皇上手一用勁,身旁的一朵花便折了。皇後看著那折了的花,仿佛是看著秦家一樣。突又想起一事,故作猶豫的說“皇上這幾日病著,妾身有一事一直未敢稟告。”

    “什麼事這麼為難”

    “顧王妃在宮里失蹤了。”

    皇後剛說完,皇上就大驚的說道“怎麼會這樣”

    皇後未曾想皇上反應如此之大,微微愣了一下,才說道“就是那日皇上昏倒,妾身急忙趕到御書房。第二日清晨便听說了此事,說是一個人在屋子里好端端的就沒了蹤影。妾身也是大驚,這皇宮內院,連妾身的鳳藻宮都這般的來去無蹤的人,不知本事是何等的大”

    皇後並不知墨秋因何失蹤,可她卻想將此事也算在秦家的頭上。她甚至在心中默念,墨秋失蹤的真是時候,就算最後她找不回來,若是因此為秦家再加一條罪名,也算為墨秋完成了心願。

    皇上顯然還未從這一消息中反應過來,手中剛折下的花被硬生生的捏碎了,紅色的花汁順著手心流下,像極了紅色的血水。皇後看著這般模樣的皇上,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卻快速的不曾抓住。

    “朕累了,回宮吧。阿桐也回鳳藻宮吧,這幾日辛苦你了,早些休息。顧王妃的事讓內務府抓緊,畢竟青王在為國效力,怎能讓他的妻子在宮中無故失蹤。此事還要阿桐多費心。”

    皇上的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那一幕都不曾發生。如果地上沒有被捏碎的花瓣和嫣紅的花汁的話。

    皇後聰明的什麼也不問,這宮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奇心。她只要坐穩自己的位子就好。

    入夜的雍璣殿內,只有兩盞金色的琉璃燈亮著。小太監們守在重重的宮門之外,打著瞌睡。無風的夜,連樹葉都沒有一絲聲音。隱約的從殿內的深處還傳出微弱的交談聲。栗子網  www.lizi.tw隔得如此遙遠,又怎能听的真切。

    “你不是跟朕保證過,她在宮中不會有事嗎”

    雍璣殿的最深處,那金色的龍椅上端坐的人,赫然就是當今聖上。本該大病初愈,氣虛短弱的,此時卻面色紅潤,中氣十足。那面前躬身站著的不是別人,也正是內務府總管大公公,李德海。

    “是奴才的失職,奴才正努力查找。”

    “不是一直安排的很好嗎怎麼會出了岔子”對于這位忠心為主的李公公,皇上始終無法真的惡言相向。

    “有人借了笑嬪的手,送了些添了安魂草的香給那邊,所以人被帶走的時候絲毫沒驚動周圍。”

    “不是一直有人在暗處嗎人呢”

    皇上並不知道,那些人是被啞書他們解決的。當初啞書他們跟墨秋說了周圍有暗樁,墨秋點頭,他們便悄悄的除了。可不曾想卻給了別人便利。

    “全被拔掉了。奴才與他們聯系是若無緊急便五日一會,五日未至,就出了事。”

    “有何異常”

    皇上的臉色越發的陰郁,聲音也沉了很多。李德海知道皇上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

    “奴才以為顧王妃應還在宮中。”

    “為何”

    “皇上,以事情的進展,此時那人是該找上顧王妃了。奴才派了人到那邊查看,沒有發現。以那人的作風,也不會將人弄到自己那里。自然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那為何查了這麼幾日卻一點消息也沒有”皇上的臉色依然陰郁。

    “有一處奴才進不得。”

    李德海可以感覺到皇上的目光緊盯著自己,帶著不敢相信和思索。李德海進一步的說道“那人是先帝時的老臣,自然知道那個地方的禁忌。若是藏人,那里最好。”

    過了許久,皇上才喃喃的說到“那里嗎卻是個好地方。若是那里,就要讓另一人知曉了,或許他已經知道了。”

    李德海還等著皇上的指示,卻見皇上揮揮手,說“你去知會那人一聲,要怎麼做等他的回答。”

    李德海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皇上忘了,那人此時正在魯國呢”

    皇上沉默了很久,最終說道“傳信吧”

    夜色下總是掩蓋了許多黑暗的東西在不知名的角落。

    三天來,那人沒有再送鹽水給墨秋。此時的墨秋除了嚴重缺水之外,總覺得每隔一段時間,身體內便仿佛有千萬只小蟲在啃噬自己。墨秋不知道自己這中的算是毒還是蠱,但只要能出去,即使沒有那人,也許總會有辦法解決。只是若是如此便不能探得那人的身份,也許這將比自己中毒還要糟糕。所以,墨秋在等,墨秋知道在沒達到目的之前,那人絕不會讓自己死了。

    “顧王妃的意志果然堅定,這樣都能忍耐三天,還是在下投的引子太少”

    那人的出現依然如鬼魅一般,說話像自言自語,墨秋听到他的聲音卻是精神為之一振。墨秋的嗓子幾乎不能說出話來,非常艱難、一字一頓、沙啞的說“是你不想讓我死。”

    那人突然開始大笑,邊笑邊說“哈哈王妃果然聰明,真可惜你我是對立的你可想明白了這里便有一袋鹽水。”

    “我,我想問你三個問題,你若如實回答于我,我便答應你。你可敢”

    墨秋可以感覺到一種研究的眼神包裹著自己。心中不僅驚奇,這樣黑暗的環境,他卻還能看清自己嗎

    “即使我不如實回答,王妃又如何分辨”

    等了許久許久,那人才反問一句。聲音里多了許多探究,卻還在墨秋意料之內。

    “呵呵我無法分辨。可若我出去之後知道你是騙我,我也可以反悔答應你的。最差不過是一條命,可你也未必能如願。栗子網  www.lizi.tw

    墨秋心中嘆氣,為何自從進宮以來,自己總是在拿自己的命跟別人做賭。

    那人听了墨秋的回答,果斷的說到“好,你問。”

    墨秋也不猶豫,直接問到,“第一個問題,我中的毒可果真有解我不需要那種解毒再中毒的解藥。”

    只要真是有解,那便不會被這人控制,那便能答應他,至于出去後的事態發展,那便不一定由他了。

    那人考慮了一下,回答了一個“是”字。沒有多余的疑問和解釋。

    墨秋的唇角勾了勾,因為缺水,自己的嘴唇裂開了許多口子,只是唇角的勾動,便牽扯的越發疼痛,還有點點的血腥之氣。

    “第二個問題,這里可還是宮中”

    這是墨秋心中一直的疑問。這人該多大的本事,能將她從宮中不聲不響的弄走而且目標太大,風險便過大,不如在宮中選一處隱蔽之地。自古以來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當然,問這個問題還有一個目的,若是真在宮中,便總會有蛛絲馬跡留下,日後尋線而追也有可能。

    那人考慮的時間比第一個問題久些,但還是回答了“是”。

    墨秋可以模糊的看到不遠處有一抹黑色的身影,這也是托他關了自己這麼多天的之福呢突然間真的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誰像極了一個理應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第三個問題,若我想要青王妃的位份,你可能給我”

    墨秋問完便靜靜的等待那人的回答,這個問題是自己最想知道的,自己正在期待答案。

    黑暗中的人並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回答“是”,也沒有否認,而是贊嘆了一句“顧王妃真是聰明了”如果能稱之為贊嘆的話。

    墨秋從他的語氣中則听不出任何的情緒,自己也努力維持平靜的說到“這不是答案。”

    這一次,靜寂的時間更久了,那人似乎在仔細的衡量,細致的考慮。空氣也仿佛都凝滯了,封閉的空間里除了深淺不一的兩個呼吸聲外,再無一絲雜音。

    他不說,她不言,就像時間停頓,時空靜止,凝滯的靜寂讓墨秋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突然有一股極淡的花香飄入黑暗的空間,沖醒墨秋幾乎混沌的知覺。

    那人似乎也聞到了花香之氣,墨秋看到那抹身影向後方移動了些。終是等到對方開口“若王妃想,在下願祝王妃一臂之力,王妃莫忘了我們的協議。”

    墨秋第一次看到他離開時的方位,那里似乎有一個暗門。墨秋不明白的是,他為何突然急著離開似乎跟那花香有關,那花香非常熟悉,熟悉到不能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去了杭州,本來去看西湖風光的,可惜,大雨啊,磅礡大雨啊俺那個郁悶呢

    不過,西湖真的還是很漂亮地

    回來看文,發覺還是之前的那麼多點擊,真是傷心啊

    為啥點擊上不去哭啊大哭

    俺這麼認真的寫

    俺都想趕快結束此文了,有些傷心了不過後面也很快了,每個人的真面目,要揭露了。

    就說這麼多吧,俺低頭走了。

    逃出生天蓮天雪

    暗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墨秋只道是那人去而復返,卻突然被明亮的燭火激的無法睜眼。

    墨秋閉著眼楮,轉頭避開光亮,問到“誰”

    “王妃莫驚奴才這便送王妃出去”

    這是不男不女的聲音,應該是位公公,卻又很蒼老的聲音。

    “公公是誰派來的”

    墨秋的眼楮還是無法適應光亮,雖然那光亮只是一點如豆的燈火。

    “請恕奴才不能告知,但肯定不是將王妃綁來此處的人。奴才一會兒將王妃送至外面,自有人來接您。奴才先將您的眼楮蒙上,以免被外面的光亮刺傷。”

    墨秋選擇相信,任由那位公公將一塊冰涼的帕子蒙在自己眼上。隔著錦帕墨秋也能感覺到這雙手上布滿的老繭,墨秋覺得奇怪,他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花香味,與之前那黑暗中飄散的味道,那熟悉的味道一模一樣。墨秋突然笑了,很溫柔的說“你是姓邊嗎謝謝你,也謝謝他。還有幫我帶句話,做,你自己”

    這麼多天的被關,還有精神上的緊繃,在這一刻終于放松了下來。于是,墨秋在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便一頭栽倒的昏了過去。

    卻見那位公公緊張的將墨秋抱在懷里,仔細的查看一番,沒有發現什麼嚴重的傷勢,這才松了一口氣,可環著墨秋的手卻越發的緊了,順著臉頰滑下兩行淚,最終凝成兩滴淚珠末進墨秋的發間。

    “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這個聲音卻不是剛才那個蒼老的不男不女的聲音。

    “我將她交給你,不要再讓她出事。”

    “僅此一次。”

    那人將墨秋交給了等在外面的幾人,跟為首的一人短暫的交談一句,便看著他們遠去,身後是一座荒廢的庭院。院門上的牌匾還題著“蓮天雪”。

    墨秋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大片的繡色芙蓉,心思轉了幾道彎,才明白這是又回了鳳藻宮西廂。當初自己還曾笑言,這帳子果真是“芙蓉帳”呢。再偏頭看向賬外,果然是如珠,坐在床邊,頭倚著床沿,一臉的倦色。

    墨秋想悄悄地起身,卻不想只是微微的動了一下,還是驚醒了如珠。兩廂對視,竟是一時間的無言。

    終是墨秋輕嘆一聲,出言說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去給小姐我倒杯水來”

    如珠眼眶里的淚,滾了滾,卻忍著沒掉下來,拼命的點了一下頭說“是,小姐。”

    墨秋的嗓子還是沙啞的,對于水的渴望讓她失了往日的優雅。此時,這小小的一種茶不是拿來品,而是救命,自然是不同的。

    如珠望著墨秋大難歸來的樣子,“噗通”一聲便跪下了,“是我沒照顧好小姐,讓小姐受此大難,小姐責罰我吧”

    不知是剛剛甦醒的緣故,還是體內留著毒,墨秋是渾身無力的倚在床邊,“如珠姐姐,我無力扶你起來。若你也傷了,誰來照顧我我倒是慶幸當日那人未抓你離開,否則有誰真心為我擔憂,為我奔走我話只說這麼多,你若想跪便接著跪吧。”

    墨秋這話與之前醫鵲說的一致。這宮中是大,墨秋她們也看似榮華,可真出了事,又有幾個是真的關心特別是在皇上也病中的時候。墨秋雖然還不知道如珠和醫鵲幾人都做了什麼,可大概的情形又豈會猜不到

    墨秋看著如珠在那邊掙扎,嘴唇被咬出了血色,可墨秋一直沒再出言相勸。如珠是個認死理的人,當初自己買下她們姐妹二人時說了以朋友相待,可她們還是謹守著奴婢的身份。無論是自己對還是錯,都是她們的責任。墨秋最不喜的就是她們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如珠才起身,小聲說了一句“謝小姐”

    墨秋笑了,扯到了嘴上的裂口,驟然眉頭緊鎖,面對如珠關切的眼神,微微的有笑了,“沒事,過幾日就好了。對了,我昏迷多久了是誰送我回來的”

    如珠又給墨秋倒了杯茶,讓墨秋倚著自己,回答說“小姐回來三日了,一直昏迷著,太醫說是精神太緊繃了,等休息夠了自然就醒了,結果一直到今日。是李公公送小姐回來的。”

    墨秋安靜的倚在如珠身邊,果然比倚著床邊舒服多了,沙啞的聲音又說道︰“恩,把這幾日的事情都說說吧”

    安靜的西廂,只有如珠的聲音。從那日的突然失蹤,到內務府的搜查,再到啞書他們暗訪的種種,如珠緩緩道來。墨秋閉著雙眼,呼吸均勻,若不是偶爾皺起,時而舒緩的眉頭,誰都會以為她已經睡著了,而不是在靜靜地聆听。

    短短幾日,竟是風雲暗起如斯。

    仿佛是計算好的一般,如珠剛剛講完,門外就想起了叩擊的聲音,連帶的還有問詢之聲︰“請問,如珠姑娘可在”

    墨秋看了看如珠,小聲的問到“是誰聲音不熟悉。”

    如珠在墨秋耳邊說到“剛撥過來的小丫頭。”說完又搖搖頭,墨秋有些明白,對如珠點點頭,如珠便起身到外面去了。

    門外那小丫頭說了什麼,墨秋在里間听得並不清楚,但大概也明白是皇後來詢問如珠,自己可醒了。如珠說的倒是清晰,只說墨秋剛醒,身子卻很虛弱,等能起身了便去謝恩。墨秋听著如珠的回答,安靜的笑了,這段時日如珠倒也變了許多。以前可絕不說那些什麼“千恩萬謝”的話出來。

    如珠在進內間的時候,就正看見墨秋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如珠奇怪的打量了自己全身,沒察覺什麼不對的地方,便問到“小姐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墨秋撐著身子坐好,勉強笑著說“姐姐跟以前不同了,惜兒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如珠想了想,才說到“小姐以前總說我死腦筋,如今不好嗎”

    墨秋拉著如珠坐在自己身邊,抱歉的說“如果不是我執意如此,也許現在的我們都會單純很多。”

    如珠搖搖頭說“小姐以前曾說,這世上活著的人,沒有一個是單純的,我原不信,可如今這情形,所以我不覺得這樣的自己不好。我也有想保護的人,以前的我太弱了。”

    墨秋嘆氣一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可是皇後那邊派過來的人”

    如珠點點頭,說“嗯,之前的三個小宮女都被封了口,這個是皇後那邊直接派過來的。還有兩個是李公公送來的,有些底子的。”

    墨秋又是一聲嘆氣,說到“這是護著咱們,還是看著咱們啊去通知啞書他們,我晚上要見他們。”

    “小姐不再歇歇剛醒呢”如珠擔憂的勸說。

    “趁早弄明白些事情總是好的。”

    墨秋說完又躺下了,只這會兒功夫,便覺得累極了,按時辰來算,那毒是發過的了,不知自己昏迷的這三天里又是什麼境況。墨秋想著想著,便又昏昏的睡去。這番折騰,身體比以前更差了許多。

    如珠看著墨秋這般模樣,只覺的一陣心酸。為什麼蒼天就是听不到自己心底的祈求即使自己死了,也希望小姐幸福的祈求。

    “她可醒了”

    雍璣殿內,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對著一面巨幅屏風,身後是李德海恭敬的垂首而立。

    “下午時醒的,晚上進了些肉粥,此時想必又歇了。”李德海自然知道皇上問的是誰。

    “那可好了,可好了。”

    喃喃自語,目光卻始終未離開那扇屏風。屏風上畫的不是龍騰虎躍,也不是富貴牡丹,而是蔥翠的一片綠色的樹林遠景。天空是夕陽染後的暈紅,綠色中有光陰流瀉而出。

    “皇上,前線的密報說一切順利,那事是否可以停下”李德海伺候的第一個主子就是皇上,最忠心的就是皇上,最明白的也是皇上。他知道皇上的心在動搖,從再見到她的時候開始,從知道她便是忠國公的女兒的那一刻開始。

    的手附在屏風之上,仿佛能感覺到樹葉在指尖的婆娑,能听到當日那個哭泣的聲音,仿佛能看到她接到玉的那一刻驚訝的表情。可是,老天總是這般的作弄世人。

    “不,一切照舊,決不能再出意外。”

    從屏風前轉身的那一刻,李德海的眼中出現的是一個帝王的身影。

    因為墨秋的甦醒,許多人都不曾入眠。雍璣殿如此,鳳藻宮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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