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对不起
李心怡在心里默默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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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阿姨,再见”忽的,康康的声音在李心怡身后响起。
是自己的幻觉吗
李心怡不可相信地回头,果然,她看到康康在对她挥动着手臂,“阿姨,再见”
“康康”李心怡冲到康康面前,最后一次将康康抱起,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两年的孩子啊,舍不得啊
为什么,要到离别了,才知道有一种感情,就做--舍不得
仿佛睡了很久,很久--
睡梦中,连续不断地做着梦,各种不同情境,在快速地切换--
睡梦中,菲菲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那凄惨的声音好似揪住了她的心,一阵一阵地抽搐折。菲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皮有些沉重,用了很大的力道才得以睁开一条缝。这里好像是
环顾四周,比比皆是的白色刺眼万分
这是医院
菲菲倏地一下直起身子,惊慌失措地,这是医院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牧少臻为什么这么忧心忡忡地站在病床前,他的神情为什么这么复杂,似担心,似疼痛,似
康康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肿
婆婆为什么也这么一脸担忧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
菲菲再次闭上眼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的记忆似乎被人消去了一番,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爹地爹地刚才妈咪睁开眼睛了,她为什么又把眼睛闭上了她是不是不想看到康康”康康清脆的声音里带着童稚的担心。
是幻听吗怎么康康刚才在叫着妈咪叫谁妈咪谁是我吗
菲菲不敢眼睛,那一声妈咪几乎让她奔溃,眼泪源源不断地往下流淌。
“爹地爹地,妈咪流眼泪了,妈咪为什么哭了”康康的声音再次在菲菲耳边响起
菲菲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只因为,那一声妈咪,这一次,她听得太真切太真切了
“老婆,你听到我们的儿子叫你妈咪了吗你听到了吗”牧少臻坐到菲菲床边,一边帮菲菲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菲菲睁开眼睛,在牧少臻的扶持下,挣扎着直起身子,她向眼前的儿子缓缓伸出手,声音颤抖得厉害:“康康,来,到妈咪这里来”
“哦”康康高兴地应了一声,在牧少臻的帮助下,很快他爬上了病床,钻到了菲菲的怀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两个发亮的珍珠般,望着菲菲道:“妈咪,对不起。康康知道错了。康康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妈咪,你不要生康康的气好不好”
康康的话,让菲菲原本干涸的眼睛又流出泪来了,“康康,妈咪以前没有陪在康康身边照顾康康,妈咪觉得很对不起康康。以后妈咪再也不会离开康康了。康康,你也不要生妈咪的气好吗你也原谅妈咪好不好以后,妈咪一定会陪在康康身边,看着康康一天天长大,做康康喜欢吃的东西,讲康康喜欢听的故事,买康康喜欢玩的玩具,玩康康喜欢玩的游戏,游康康喜欢去的地方妈咪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要陪着康康一起做,康康,你说好吗”
康康伸出小手若有其事地一边帮着菲菲轻轻擦着眼泪,一边直点头。
菲菲高兴地摸着康康的脸颊,有些哽咽道:“康康,你再叫声妈咪好不好”
康康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又认真地连喊了好几声:“妈咪妈咪妈咪妈咪”
菲菲把康康紧紧地抱住,用力地抱住,亲吻着他的脸颊宠溺道:“康康,真乖,真是妈咪的好儿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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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就这样一直抱着康康,康康也就这样贴心地窝在菲菲的怀里。这一刻,菲菲感到前所未有地满足和幸福。牧少臻修长的双臂将菲菲和儿子两人人紧紧地圈在怀里。
这种久违的幸福感啊,期盼多时,波折多回,现在,一家终于能够在一起了。就像牧少臻围成的大圈一样,团团圆圆,美美满满。
牧妈妈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抱的一家三口,默默地抹着眼泪。
在菲菲住院的这段时间,康康几乎每天跟着奶奶在医院里陪着菲菲。他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话痨,每天在菲菲面前对菲菲说着他还记得的那些小时候的事情,他说他小时候有多想他的妈咪;他也会说着他的很多喜好,他会告诉妈咪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看什么电视节目,喜欢玩哪些游戏等等。跟菲菲说的最多的就是每一个车模的来历,以及他给每一个模型所取了名字
而菲菲则从康康的只字片语中,一点点地感受着孩子的成长历程,弥补着那些她所缺失的记忆
然而这样美好的状态维持的时间总是短之又短,因为,一天内,菲菲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像个植物人一样,紧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除了该有的心跳和呼吸外。
医生说,她的身体亏损得厉害,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几乎透支了她一年的所有精力,所以当她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下来后,她便需要在这久久的沉睡中一点点地休养生息,一点点地修补着自己的身体,使它们恢复到正常的生理机能。
只是不明所以的康康会经常问他的爹地:“妈咪今天怎么还没睡醒啊康康有好多话要跟妈咪讲”
“妈咪骗人,说好等康康回来再睡觉的,怎么又没等康康回来啊”
“爹地,我去把妈咪叫醒好不好”
每每这时,牧少臻总是故作平静地哄骗儿子,“康康,妈咪生病了,所有要睡得久一些。康康不要去打扰妈咪睡觉,等妈咪睡够了,身体好了,就会醒来的。”然而对康康说的这些安慰话,却安慰不了他自己。
所以,当病房里只有他陪着她的时候,他会经常伸出大掌握住她的柔荑,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苍白而没有身材的脸庞,在她的耳边低喃着:“老婆,你不是说讨厌医院吗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们马上就出院,我们马上就回家去,好不好
老婆,你不是喜欢听康康叫你妈咪吗你经常这样睡着,又怎么能听得到呢
老婆,你醒过来好吗醒过来看看康康,看看我,我们都等着你回家,等着吃你做的饭菜
老婆,不要再睡觉了好吗早点醒好吗”
牧少臻长叹了口气,将手贴着她的脸上轻轻揉搓着,他的唇轻轻地细吻着她冰冷的面庞,他真希望,每一次她都能马上听到他的呼唤而醒来,因为没有她的世界,是那么地无声和没有色彩
很多时候,病房里一个男人低沉的带着让人心酸的声音在孤寂地响着
这一天,当牧少臻像往常一样站在房门口,准备推门而入时,房间里面传出男人与女人低低的说话声:“这件事情,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菲菲,这么些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吗就算你再怎么考虑,也改变不了事实啊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久违的声音传到牧少臻耳畔,他的身体为之一怔。
“我”菲菲的声音显得很犹豫。
“是不是牧家两老不支持你菲菲,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应该由你自己来做决定,而不应该盲目地听从旁人”男人穷追不舍地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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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就在菲菲要开口时,大门被推开,牧少臻伟岸的身影便出现在病房门口。
只见牧少臻快步走到菲菲床边,将她原本靠着枕头的身子轻揽入自己的怀中,让她的后背贴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他的下颚轻抵在她的秀发上,温热的气息划过她的脸庞,语气甚是轻柔:“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睡不够”此刻,菲菲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然是有些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享受着他的柔情。
牧少臻一听,立即蹙起眉,嗔怪道:“知道累就该好好休息,说那么多话你以为不耗精力的啊”
接着他的脸终于转向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冷冷道:“现在我老婆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收到逐客令后,冷延沛识趣地从椅子上坐起,微笑道:“菲菲,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无视于牧少臻此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喷出的焰火,潇潇洒洒地飘走了。
“少臻,怎么能这么赶人走的呢”菲菲瞪了少臻一眼,有些不悦。
“怎么你舍不得他走吗”牧少臻脸上有着愠怒,“还是说你希望我把他留下来,让他继续离间我们夫妻感情吗”
“离间”菲菲微微一愣,“他怎么会离间我们的感情呢”
“过去他离间我们感情的事还少吗”牧少臻拉长着脸反问道。
“那是过去”
“菲菲,你怎么还这么相信他怎么还在替他说话”牧少臻眼眸一沉,命令道:“你必须把他刚才对你讲的话全部删除,从此以后不许再见他”
看着菲菲一脸无辜的表情,还不怕死地来句“为什么”,牧少臻心头的怒火真是一触即发。但面对身体虚弱的老婆,他压抑着,没好气道:“我不想你再像以前那样,被他洗脑了,再回来跟我闹离婚”。
“离婚”菲菲真是越听越糊涂:“我哥为什么要给我洗脑,要我跟你离婚”
菲菲的话让牧少臻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什么你哥你说冷延沛是你哥”
“嗯,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菲菲诧异地看着少臻:“难道你还不知道”
看着牧少臻呆愣的样子,菲菲继续道:“我以为妈告诉过你了。”
菲菲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牧少臻解释了一遍。
“那他刚才来是”牧少臻心底的火焰早已消失,此刻一脸的欣喜。
要是刚才早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不会硬生生地赶人了。
“他希望我跟那个人相认”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难以叫出爸爸两个字,也许是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已经把董爸爸扎根认定了。
牧少臻听了菲菲的话,若有所思,道:“老婆,这件事情,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菲菲在牧少臻怀里微微调整了一下靠姿后,长叹一口气,道:“如果是早些年问我这个问题,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我不认他。可是,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事,经历了一番生死离别后,我的想法也变了。尤其是面对康康,当他不认我时,我经常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认他的关系,所以我的孩子也不认我呢那天,当从康康口中听到一声妈咪时,我真的觉得那时天底下最动听的辞藻,最美丽的声音。将心比心,我想天底下任何一个父母都希望得到孩子的认可。有哪一个父母会开心舍弃自己的孩子,他们当初做的决定,也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无奈吧。”
“老婆,你长大了”好半天,牧少臻才缓缓地从口中说出这几个字。
“难不成我以前在你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吗”菲菲睁大眼,气鼓鼓地瞪他。
“一直,都是”牧少臻认真无比地回答。
“那你就是有恋童癖了吗”她撇了撇嘴反问道。
“可,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一不小心,栽倒在你的娃娃裙下”牧少臻笑道。
菲菲低笑着弱弱地捶了牧少臻一下,转换话题:“今天怎么没带康康过来我都几天没看到他了。”语气中有着小小的抱怨。
“你忘了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事了吗康康这个星期开始上幼儿园,这些天,妈都是放学接回来后再一起来看你的啊。”牧少臻微蹙着眉道。
看来菲菲的记忆细胞还没有完全复原,否则怎么会这么健忘呢
“哦是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啊”菲菲很是纳闷道,“少臻,以前晕倒不是很快就出院了吗为什么这次要住院这么久”
“怎么想回家了吗”
“嗯,我想亲自接送康康上幼儿园。”
牧少臻揉着菲菲的发丝在她耳边低低道:“那就更应该乖乖地在这里把身体养好了,这样才有精力照顾康康,知道吗”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菲菲沉睡的时间开始逐渐减少,清醒着的时间也相应地在增长,她的思维也越来越清晰,总而言之,她的身体在逐渐地康复和好转。
这段日子来医院里看她的人络绎不绝,除了设计组的同事,还有公司其他科室的同事,每天一批一批地来,把原本宽敞的房间挤得满满的。
当碰到牧少臻在房间的时候,同事们一个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羡慕:“菲菲,你老公好帅”
“菲菲,你老公对你真好”
“菲菲,你太幸福了”
而她们哪知道,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牧少臻,此刻因为她们抢夺了他亲爱的老婆大人的新鲜空气,而在心里期盼着她们快快消失呢
这天,单欣带贝比一起来医院看菲菲时,牧妈妈正好牵着康康来到医院。
这下,原本安静的房间一下子热闹了很多。
贝比一句“菲菲妈咪”后,康康就一句“妈咪”,两个孩子互相杠上了似的,扯着喉咙比赛,似乎谁能坚持叫到最后,“妈咪”就是谁的了一样。
看到这个情景,单欣开玩笑道:“菲菲,要不是你这次住院了,说不定康康还没这么快叫你妈咪呢,你这就叫因祸得福啊”
这时牧妈妈一边把保温瓶里的补汤倒进碗里,边倒边念:“菲菲这孩子,吃了不少的苦,从今往后就算是苦尽甘来了。”
接着牧妈妈把碗递给菲菲,继续絮叨道:“这孩子,每次一住院就瘦好多,偏偏瘦了又很难补回来。这双眼睛现在是越看越大了,真是叫人心疼。”
菲菲卯足了劲喝光碗里的补汤,晃着白花花的碗底笑道:“妈,你就放心吧,有你的神汤在,我一定会胖回去的。”
李心怡自首后的那天起,牧少臻开始在家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安装上监视器,牧家上下都加强戒备。此外,他更是派了数名保镖暗中保护菲菲和康康的安全。毕竟,幕后主使者还没落网,菲菲和康康的安全依然令人堪忧。
而这一切,菲菲毫不知情。她的记忆停留在一个月前,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仿佛被什么东西擦除掉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在菲菲出院时,医生语重心长地对她交代了些注意事宜,并嘱咐她还要再来医院复查。
牧家女主人的归来给这段时间死气沉沉的别墅注入了活力。大家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豁朗了许多,特别是张嫂,更是高兴地掉了眼泪。自从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心怡做的后,张嫂天天遭受自己良心的谴责。虽然她并没有一丝一毫要加害女主人的心思,但却是自己对李心怡的泛滥同情,让李心怡一而再再而三地有机会进去牧家,所以这段日子她是天天求菩萨拜佛祖地期盼着菲菲早日康复,以求心安。
这天,牧少臻叫住了正鬼鬼祟祟要要进客卧的儿子,“康康,有什么事吗”
上次康康把菲菲的设计图纸当飞机折了,已经受到了“教育”,难不成老毛病又犯了
康康一看到牧少臻,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放,低着头轻声道:“我我找妈咪”
儿子的一个表情全落入牧少臻的眼底,他直言道“康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原本还想偷偷地放回去的,没想到还是被爹给发现了,康康无奈地把身背后的手慢慢移了出来。
摊开手心,竟是夺目的一条紫色项链
微蹙起了眉,拿起项链,质问道:“康康,这条项链怎么在你这里你是不是偷偷地拿出来玩了你忘记了那天爹地跟你说的话了吗”
记得自己明明告诉过他这条项链的重要性,不能随便拿出来当玩具玩的。这小子,估计是时间长了,又忘记了自己的话了。
康康可不想让爹地知道这条项链是他曾今恶劣地从妈咪手中抢夺而来的呢,正在苦恼怎么想爹地解释时,现在听了牧少臻的话,他猛地点点头,“爹地,对不起,康康以后再也不拿项链玩了。”
牧少臻看着儿子认错,态度诚恳,满意地点点头。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手中的项链,半晌后,把项链放进了西装口袋。
第二天晚上,当菲菲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后,看到牧少臻仰靠在大床上,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在看什么”菲菲漫不经心地问道,转身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吹风。
正在她接通电源准备按下吹风机上的按钮的时候,牧少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从她手里拿走吹风机,帮她吹起了头发。
菲菲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在她如绸缎般丝滑的发间穿梭着,虽然他的手掌很宽大,很厚实,但落在她头皮上的触感却很轻巧很温柔,加上时不时地洒落在发间的温暖,让她舒服得不自觉闭上眼睛。
“少臻,你是不是还给别人吹过头发要不然你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菲菲打趣道。
牧少臻狡黠一笑:“除了你,确实还给一个人吹过头发。”
“还有谁”菲菲猛然睁开眼。想到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享受着这般待遇,菲菲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地。
牧少臻轻敲了菲菲一记脑门:“你这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除了你,当然还有康康了。老婆,你不会连你儿子的醋都要吃吧哈哈”牧少臻很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菲菲的脸红了,自己还真是被他说中了呢。
这时,身背后的牧少臻捋起菲菲已经吹干的头发,裸露出她那修长得如同白天鹅般的脖颈,在那白皙完美的脖颈上印上一吻。
随着那炙热的吻落了下来后,紧跟着脖颈处传来一阵凉凉的触感,菲菲低头一看,天什么时候,这条紫色的宝石项链被他戴在了她的脖颈里了呢
“老婆,这条项链,你一定要每天戴在身上,千万不要摘了下来,知道吗”牧少臻在菲菲耳边轻柔道。
菲菲知道少臻之所以这么交代一定是因为之前她把项链给弄丢了,她转过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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