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后面。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病房时,我的心里越是忐忑。
原本迫切想见到冷延沛的强烈此刻也慢慢地消散去。我的脚步变的很沉重,每走出一步,都是那么地矛盾和纠结。丁循岳频频停下脚步,转过身,依靠在墙上,等着我跟上。
来到病房门前,丁循岳并没有跟我一起进去,而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菲菲真的是你吗”冷延沛一看到我,震惊难以形容,惊喜地要从床上坐起,却全然忘记了此刻自己双手双脚都固定被石膏固定着。
“嗯”冷延沛吃痛地蹙着眉,身体倾斜地要往床上倒去。
此时,一个身影快速窜出来,及时地抱住了冷延沛,娇怪道:“延沛哥,你真是的,医生说过你不能乱动的,怎么每次都要我提醒呢”我这才注意到这个娇媚声音的主人,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女人:一头大波浪式的紫红色卷发,一双妩媚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有张像舒淇一样性感的嘴唇。
于是,我对她伸出手:“你好,我叫董菲菲。”
我的手停在空中足足有半分钟时,在我正尴尬地想要收回手时,她才懒懒地伸出芊芊玉手,对着我的手蜻蜓点水似地一触,迅速收回,那动作快得仿佛我是个带菌体似的,接着红唇轻启,缓缓从口中吐出三个字“孙晓丽”。
此时,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叫孙晓丽的女人不但不喜欢我,甚至还很厌恶我。
果然,下一秒,她的开口就验证了我的猜测。
“你就是三年前抛弃延沛哥的那个女人吧”孙晓丽双手环胸,极其鄙视地看着我嘲讽道。
寥寥几个字,却已裸地揭示了我对冷延沛的伤害。
我的脸变的毫无血色,低着头不敢直视冷延沛。只因,她说的也是事实。
“晓丽,出去”冷延沛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的脸,对孙丽丽低吼道。
“延沛哥,该出去的人是她,不是我这种负心的女人,你都不恨吗”孙晓丽看到冷延沛对我的袒护,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出去”冷延沛的声音高涨了几十个分贝,额头的青筋突显他此刻的暴怒。
“哼”看到延沛哥确实动怒了,孙晓丽很是懊恼地被迫离开,只是当她走到我身边时,狠狠地剐了我一眼,那毒辣辣的眼神恨不得活活吞了我似的。
“延沛,你恨我吗”孙晓丽的话就像一根针,深深地刺在我心里,虽然很痛,但总是要面对的。
“恨”冷延沛的双眼眯起,神情显得很迷离,很悲痛:“曾经也恨过,恨你那么决绝地离开,决绝地嫁人但终究,恨还是没有爱来的强烈。自从灵子告诉我这些年来你的状况后,我现在只有自责,只有心疼了。自责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边,心疼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来承担。菲菲,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冷延沛的话似乎把我这些年掩藏在内心的所有委屈都掀出来了,我的眼泪即刻盈出眼眶。
“菲菲,不要再逃避了,我们重新开始吧”冷延沛看着我,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
“重新开始”我笑中带泪,很是苦涩:“延沛,我们还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菲菲,只要你能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就行。”冷延沛久久地凝视着我,语重心长道:“菲菲,婚姻应该是爱的最终归宿,而不应该成为你逃避现实的工具。”
“延沛,你知道吗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阻力不只是婚姻,还有亲情。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我也曾经恨过爸爸, 恨他怎么能那么狠心地逼迫着我跟你分开,却自私地不给我一个理由但再怎么恨他,我也不能不管我的爸爸啊爸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绝不可以再失去他了啊”想到爸爸,我再也抑制不住地低头痛哭起来。
“菲菲,只要我们不主动放开彼此的手,我相信任何的一切外力都没办法把我们分开的。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试问天底下真有哪个父母舍得牺牲孩子的幸福呢也许伯父对我有什么成见和误会,我相信,只要哪天误会解除了,成见摒除了,一切都是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的”冷延沛的眼里充满着希望,语气异常坚定地说。
真的只是因为成见和误会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没有冷延沛想得那么简单。
此时,手机里响起动听的旋律。
“菲菲,今天,要去看妈妈”爸爸略显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糟糕,差点忘记了今天出门的目的。
于是匆匆地跟冷延沛道别,一路小跑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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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告诉自己,摆好心态,只要自己认真过,努力过就好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不是吗
谢谢所有看过此文的朋友们,真诚地祝你们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19被雨淋了
从墓陵园出来不久,天色变的异常昏沉,一朵朵黑云滚滚而过。倏地,只听得一阵雷声响过, 一瞬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看着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散落的雨滴,心想,难道老天爷也会像我一样,在伤心后痛哭一场吗
此时路上空无一人,就连一辆出租车都不曾经过,周围又没有建筑屋檐可以避雨,我就只能走在雨帘里,任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很奇妙,虽然被雨淋得很惨,但却有一种久违的舒服与惬意。雨水似乎将我烦躁的心情都浇到九霄云外去了,将我心里的隐晦都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突然身后发出“吱嘎-”的急刹车声,接着,我的身体被凌空扛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扔进了后车厢里。
“少少臻”巍巍然地对上一双此时正散发着寒气的琥珀色眼眸,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牙齿直发抖。
“董菲菲,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吗你有没有脑子啊,这么大的雨,就打算这样一路淋着回去”牧少臻满脸阴鸷,冲着我怒吼道。
吼完后,视线又在我身上瞄了一下,命令道:“脱掉”
“什么”我疑惑地看着牧少臻。
“裙子都湿透了,不脱掉,你想再在床上躺三天啊”牧少臻瞥了我一眼,一脸的嘲笑,嘲笑着我的无知。
“不要”我脱口而出。脱掉后穿什么难不成光着身子回家那还不如感冒呢。我在心里嘀咕着。
牧少臻似乎读出了我的心声,踩住刹车后,脱下他的西装外套,从前座扔过来,沉声道:“把外套换上”
看我还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牧少臻蹙起眉:“董菲菲,如果你不想换,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换”,说完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我领略过牧少臻的“言出必行”,无奈地拿起西装,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牧少臻,专心开你的车”
乘牧少臻转回头认真开车之际,我迅速脱掉“湿嗒嗒”的连衣裙,换上牧少臻的西装。小说站
www.xsz.tw幸亏牧少臻有一米八八的个子,所以西装穿在只有一米六二的我的身上,刚好包住了臀部。
扣好扣子,我开始闭目养神。今天在外面跑的时候没有知觉,现在安静下来,感觉精力被透支光了,疲劳感马上侵袭而来,昏昏欲睡。
很快,牧少臻的车子安稳地驶进别墅大门。
睡意朦胧中,被牧少臻从车里抱起,一直到二楼房间的大床上。
沾到柔软的大床,我真不愿意再起来。偏偏,那个可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菲菲,醒醒,去洗个热水澡。”
“董菲菲,你还睡的话,我帮你洗了”
我腾得一声从床上跃起,“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浴室的门。
门外,传来牧少臻爽朗的笑声,在我听来,笑声怎么这么讽刺
浴室里出来后,牧少臻居然还在,一看到我,就指着桌上的一个杯子说:“把姜茶喝了再睡。”
我端起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顿时觉得全身由内而外寒意尽散,彻底暖和了。
我把空空如也的杯子放到牧少臻面前,伪笑道:“牧先生,请问,现在我可以睡了吗”
这次,牧少臻倒是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然而,这么一搅,我的睡意也淡了,再次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白天冷延沛的话,却不知道接下来的一步该怎么走。
虽然,结婚三年,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怎样摆脱这段婚姻,怎么样让牧少臻“罢免”掉我“牧太太”的头衔。
然而,牧少臻对我的容忍度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他对我提出的一切不合理的要求居然都能照单全收。而且不管我做这“牧太太”做得多不上心,在他眼里,就是看不到一丝的不满或嫌弃。
牧少臻完美得让我无可挑剔,却也完美得让我无可奈何。
我想,这样的一个男人,但凡是女人,都会爱上的吧,只是,我的心早已被冷延沛填得太满。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下床,走到窗台边。
拨开窗纱,外面夜色朦胧,一如我此刻的心。
20婆婆来袭一
柔和的阳光从窗棂倾泻进来,直接照射在柔软的大床上。
“笃笃笃”的敲门声蓦然响起,李嫂的声音从门外穿透进来“太太,太太”
昨晚睡得很迟,直到凌晨时才昏昏迷迷地睡去,此刻真是睡意酣然,听到这扰人的声音,我头痛地用被子整个把自己的脑袋捂住。
“太太,老夫人要来了。”听听里面没动静,李嫂的声音马上高了好几个分贝,语气急促地叫道。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掀开眼。等一下婆婆要来了
我暗叫不妙,一边打开门叮嘱李嫂务必要把我和牧少臻的房间整理得像模像样,一边跑到浴室快速洗漱。
李嫂对此无奈地只能摇头叹气。我知道,在她的观念里,夫妻就应该是同床共眠的,哪像我和牧少臻这般“分房而睡”长达三年我想,要不是牧少臻一再交代要守口如瓶,只怕李嫂早就把这个秘密泄露给婆婆了。
“李嫂,少臻知道了吗”打开浴室的门,李嫂正在把叠好的被子放回柜子里。
“老夫人来电话的时候,牧先生已经去泳池了。”李嫂说着拿起枕头往牧少臻房间走去。
“李嫂,谢谢你”对着李嫂的背影我发自心扉地感激。
等我“蹬蹬蹬”地一路小跑到泳池时,早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惧水,从没踏入这里半步的我,第一次被面前的景色吸引住了。真没想到有一个如此宽大的游泳池,在晨光照射下,水波荡漾,波光闪闪,清澈见底。牧少臻挥臂分水前进,在水中时而上下左右翻滚,时而又一下子沉入水底,灵活得犹如一条旗鱼般与水融为一体。忽然又想起婆婆提起牧少臻游泳时骄傲的神情,真应此景啊
“菲菲,你怎么来这了”不知何时,牧少臻已经从水里出来,移步到我跟前,低沉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一抬头,赫然撞见牧少臻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和健硕的肌肉,脸还是不自觉红了,低声道: “妈要过来了。”
牧少臻微微蹙了蹙眉,揉揉我的发丝,若有所指道:“菲菲,这么些年了,你怎么还是别扭的像个孩子。看来,是我太骄纵你了”
我不明白牧少臻所谓的骄纵指的是什么,我也没有心思去细想,因为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婆婆怎么突然来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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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浆、灵芝、燕窝、阿胶 鹿茸、虫草看着面前一堆补品,我真是无语凝噎。
“少臻,你也真是的,菲菲前段时间生病了,也不跟妈说。要不是昨天李嫂接电话时无意中说起这事,妈到现在还被你俩蒙在股里呢。”婆婆颇有微词地抱怨道。
“妈,少臻也是怕你知道了会担心,所以才没说的。再说,感冒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你看我这不是早就没事了吗” 我不自觉地替少臻辩解道,虽然觉得婆婆有些太小题大作了,但内心还是非常感动。
“感冒也许是好了,但身子骨肯定还虚着呢,不行,妈得留下来亲自给你补补,把这瘦下来的一圈肉给补回去才行。”婆婆无比认真地说道。
什么留下啦我听到这三个字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赶紧向牧少臻挤眉弄眼,传达求助信号。
“妈,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菲菲的”牧少臻收到我的眼神暗示后,不缓不慢地开口。
“你照顾”婆婆怒了努嘴,“你们这俩孩子,聚少离多的,你说你能有几天可以照顾到菲菲啊”
婆婆一阵数落后,牧少臻彻底闭上了嘴。
而我的眼前顿时有一群乌鸦“嘎嘎嘎嘎”的叫着飞过--
就这样,婆婆以一个很烂的理由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了。而婆婆的到来,却打乱了我和牧少臻的生活--
20婆婆来袭二
当天晚上,我乖乖地“搬”回了主卧室。其实也说不上搬,早上李嫂早就把房间里的东西清理到主卧去了。
一推开牧少臻的房间大门,我的眼里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顿觉一阵清冷。
忽然开始想念自己那个粉色的房间,桃红色的被子,还有紫罗兰的窗纱。
“当当当”,墙上时钟指向十一点。此时,牧少臻还在书房。
我开始放热水泡澡,直到泡到全身的肌肤都通红为止,才满意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牧少臻的床很大,我躺在上面,居然占不到四分之一。
抓起手机浏览了会儿网页,直到眼睛发酸犯困了,才熄灯,闭眼。
我的睡眠向来很浅,所以牧少臻一推开房门,我就已经醒来了。
我听到牧少臻“啪”的开灯声,接着是浴室里传来的潺潺的流水声,再接着是吹风机的“呼呼”声,最后是“啪”的熄灯声。
接着,柔软的大床明显地凹陷下去,牧少臻长臂一挥,把我从床角边捞回到床中间,把我的头枕着他的胳膊上,手臂圈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则不断地轻揉着我的发丝,喃喃地低唤着我的名字。
牧少臻做这一切的动作十分娴熟流畅,仿佛这样的动作他已经练习过千次万次一般。事实上,在我的记忆里,我跟牧少臻同床共枕的次数寥寥无几。
此时,牧少臻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我耳边,痒痒的,又有点麻麻的。我强忍住要逃离他怀抱的冲动,闭着眼,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
不知道我僵持了多久,好像脖子快酸了,腰也快酸了,我总算睡过去了。
只是,这一觉,又是垃圾质量的睡眠。因为,很快地,我又被缠绕在梦魇里。
梦里,我又被埋在了冰冷刺骨的水底
“菲菲,菲菲”是牧少臻的呼唤把我从梦魇里拉救出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紧紧地蜷缩在牧少臻的怀里。
“又做噩梦了”黑暗中,牧少臻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抽泣着。
牧少臻温柔地抹去我眼角的泪,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帮我抚平气息。
在牧少臻的安慰下,虽然,我的恐惧感一点一点地降下来,慢慢地消散掉,但我,却不敢再闭上眼睛了。
“菲菲,你想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了”不知道在黑夜中,牧少臻是如何捕捉到我的表情的,竟一语道破我的意图。
“少臻,我怕我闭上眼睛,就会睡着,一睡着,又会做噩梦。”我无耐地解释。
此时,只听到牧少臻一声微弱的叹息声。接着,他更加用力地把我搂在他怀里:“乖,什么都不要多想,闭上眼睛好好睡觉。这一次,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做噩梦了。”
也许是因为牧少臻那有力的三个字“我保证”,也许是因为牧少臻的怀抱让我很有安全感,最后,我顺从地闭上了眼。这一觉,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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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牧少臻的怀里醒来。
牧少臻的手一如昨晚一样,紧紧地箍住我的身体。看到牧少臻此刻睡得香甜,我心里升腾起浓浓的愧疚感,牧少臻一向早起,如果不是我昨晚的闹腾,恐怕此刻他早就在水里遨游了吧。
无所事事时,我就观察起牧少臻的脸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牧少臻的脸,而且还是睡着的一张脸。
我想上帝对牧少臻也太过于偏宠了吧,居然给了他一张如此精致完美的一张脸。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搭配在一起,此刻少了份往日里冷傲孤清之气,更多了份王子般的矜贵与优雅。
更为可气的是,牧少臻的睫毛比我的还要浓密,还要卷翘,使我忍不住好奇地伸出食指在那两片薄扇上面轻轻触摸了一下。
倏地,牧少臻的眼睛在此刻睁开,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像个被抓个正着的毛贼一样,心里发虚,尴尬地转移话题“我,我去洗漱了”说着,我用力掰开牧少臻的手,准备起身。
然而牧少臻用力地一拽,又把我重新拉回到他怀里,接着端起我的下巴,看了我一眼后,随即蹙眉道:“有睡跟没睡一样,一脸的憔悴,再睡会儿。”说着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牧少臻,你不去游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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