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难色,微微点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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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感到无地自容,连爸爸都知道牧少臻不能吃芒果,而我这个处了三年的妻子却丝毫未觉。幸亏爸爸没有嗔怪我,牧少臻也只是浅浅的一笑。
我抢过牧少臻手里的芒果,剥了皮咬了一口,真涩
13他会过敏的二
吃完水果后,我和少臻推着轮椅带爸爸出去透透气。
走到一条幽雅僻静的小径时,我们停下轮椅,牧少臻搀扶起爸爸,按照看护阿姨教的那样,一人一边,支撑着爸爸的身体,像爸爸的两根拐杖一样,帮爸爸练习“走路”。
爸爸艰难地一点点挪动脚步,一点一点,踩在水泥路上,却犹如踩在我心尖。
半小时的练习时间,爸爸才走了短短十几米,额前也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想起爸爸曾经健步如飞的样子,我的心像堵了一面墙般地难受。
牧少臻走回去把不远处的轮椅推过来,搀扶爸爸坐到椅子上休息。爸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我转身去房间给爸爸倒水时,看到牧少臻很细心地用手帕给爸爸擦拭额前的汗珠。
那一刻,我的心震撼了。
在绚丽的阳光下,我仿佛看到牧少臻头上有金色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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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爸爸吃过晚饭后,又陪爸爸练习了半小时,直到看护阿姨过来带爸爸去洗澡时,我和牧少臻才离开医院。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
牧少臻平稳地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规律地敲打着,我疲惫地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听着cd里缓缓流出的古典轻音乐,昏昏欲睡。
只是肚子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提醒我一个事实--牧少臻和我都还没吃晚饭。
看看身边这个男人依然精力充沛,我真佩服,就那么一碗“稠粥”,也能熬八个小时。
糟糕,饿过头了,胃部隐隐泛疼。我皱了皱眉头,身体微微向前,双手顶压着胃,疼痛感缓解了不少。
牧少臻瞥了我一眼,蹙了蹙眉,下一秒,调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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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餐厅坐落于并不繁华的偏郊地带,周围依山伴水,环境优雅宁静。此时正当春季,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一走进去顿觉心旷神怡,一天下来的疲劳瞬间消失殆尽。
餐厅内更是融合了东西方的设计,富丽堂皇中渲染着古朴和优雅。
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牧少臻已经点好了餐。
我望着自己面前的菜肴:一份米饭、黑鱼、青菜、番茄炒蛋和紫菜汤,感叹牧少臻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仅知道我偏爱吃鱼和素菜,更清楚各份的比例搭配。
也许是饿急了,侍者一走,我就赶紧下筷,吃的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甚至连饭桌上掉的、嘴角边残留的米粒统统都没有放过,一律用手拿着进了嘴巴。
“慢点吃”牧少臻清冷的声音低斥道。我猛地抬头,他正眯着眼看着我,面前的牛排纹丝未动。
“你怎么不吃不饿吗”停住扒饭的动作,我疑惑地问。
“光看你吃都饱了。”牧少臻闷哼了一声,语气甚是揶揄。
我低声嘿嘿笑了两下,继续进攻美食。牧少臻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拿起刀叉切牛排
看着牧少臻低头慢里斯条地把切碎的牛排一口一口放进嘴里,我不禁在心里感慨:真是只优雅的“饿鬼”
14搞砸的纪念日
连续几天,牧少臻都清闲在家,这着实让我有些不习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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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除了刚结婚那阵子,他几时在家里有连续过两晚的我经常暗笑他是个驻扎在空中的“飞人”,飞机是他的床,天空才是他的棉被。
所以,当今天厨房里又飘散出咖啡的香气后,我终于按捺不住,偷偷向李嫂打听。
李嫂诧异的看着我,“太太,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想想日期,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牧少臻的生日,更不是爸爸公公婆婆的生日
李嫂看我托着腮帮子摇头晃脑依然没有觉悟的样子,语气略微不满:“夫人,怎么忘记了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暗骂自己,真是丢脸,连这个重要的日子都记不住。
李嫂嗤笑一声,别有所指地说道:“先生真有心,早几天就把工作给安排好了”
李嫂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堆牧少臻的好话。相衬之下,我在她眼里完全就是个不合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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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一辆黑色的豪华房车,在寰球国际酒店大门前停了下来。
寰球国际酒店雄踞最繁华的商业地带, 酒店设计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法国的青铜、意大利的音乐喷泉、法国的水晶灯、加上富丽堂皇的回廊,金箔的装饰,由内及外无不彰显高贵超然的气派。
老罗快速跑下车,打开后车门,毕恭毕敬地说:“夫人,到了。先生说他有点事耽搁,十五分钟到。”
我下了车,看看酒店这气派,暗自庆幸,幸亏有李嫂点拨,要不然以牧少臻的临时告知,我哪里还有时间去准备这一身的行头呢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一身杏黄色的露肩贴身雪纺曳地的长裙,优雅地走进酒店大门。
猛地,手腕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扣住了,我疑惑地转过头,脑袋轰地一声响,身体完全僵化住了。
冷延沛就直直地盯着我,什么也没说,眼神里包含里很多的情愫:似愤怒,似怨恨,似
“延沛,你--”忽然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疼痛,冷延沛加大手上的力量,紧紧地箍住我,正用力往前走。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挣扎着要摆脱他,无奈力气实在抵不过他。一路上冷延沛几乎是连拖带抱地把我带到一个小包间,狠狠地用脚踢身后门,门被重重地带上。
这样陌生的冷延沛让我本能地我,害怕、想逃离,终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他的禁锢,转身去开包间的门--
谁知他早就看出了我的意图,在我开门之际,紧紧地从背后扣住我的腰,猛地一用力,把我困在他的怀里。
他的头靠在我肩上,温热的气息抚过我的耳垂,我的呼吸变的有些急促。
“菲菲,我想你。”冷延沛暗哑的声音略带颤抖地在我耳边响起“我每天都疯狂地想你菲菲,我不能没有你”冷延沛的言语早已哽咽语噎。
不知道是手腕疼还是心疼,此时我的心像被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抽搐着肩膀,无声地掉泪
冷延沛揽过我的肩膀,看到我哭得梨花带泪,心疼得为我抹去眼泪后,把我重重地拥在他怀里。他温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双手紧紧地抱着我,似乎要把我摁到他的骨血里
虽然狭小的空间几乎使我无法呼吸,然而,我还是任由他这样抱着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早就被内心的情感打败了,那一刻,我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那熟悉的体味,眼角的泪又不自觉地溢出来了,冷延沛胸前的衬衫早已被打湿成透明的一片
“砰--”小包间的门被重重地踢开。我猛然一回头,只见牧少臻正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额前青筋暴露,眼里闪着狠戾的光,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知道那是野兽发狠前的预兆,我猛得一阵颤栗,下意识想推开冷延沛。
然而,冷延沛却依然死死地抱住我,让我动弹不得,目光无畏地迎向牧少臻。
牧少臻的眼神更加阴冷了。两只拳头紧紧地握起,像只随时要投入战斗的猛狮。
“过来”牧少臻冲我咆哮,绝冷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愤怒
这声音让我毛骨悚然,原本还想挣脱出冷延沛怀抱的我,此刻只想躲在冷延沛怀里被他庇护着。
冷延沛也感受到我的战兢,摸着我的头发,柔声道:“菲菲,别怕。”
15搞砸的纪念日二
我抬起头,迎向冷延沛坚韧的目光,心神稍稍安定了些。
然而,虽然没有回头,但我扔能感觉到背后那尖锐的目光像一把利刃,一片一片地凌迟着我。
不知何时,牧少臻已来到我身后。
“啊”我一声尖叫,我被牧少臻狠狠地拉出冷延沛的怀,再被他狠狠地甩到地板上。
我的后背撞到了什么,一阵剧痛。
下一秒,牧少臻紧紧揪住冷延沛的衣领,一拳狠狠地挥向冷延沛的脸;冷延沛的头一偏,躲过这一拳,同时快速地出拳挥向牧少臻的头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地厮打起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哭着喊着想拉开他们,身体一靠近,却再一次,被牧少臻用力甩出去
“少臻,求求你不要打了”“延沛,不要打了”
但牧少臻和冷延沛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任我怎么嘶喊、怎么恳求,都没办法让他们停止下来
我无力地趴在地上,冷延沛额头的血,牧少臻嘴角的血,让我晕眩
连天花板都在旋转
“菲菲”
“菲菲”
意识散失的前一秒,我终于看到牧少臻和冷延沛停下了,异口同声地呼唤我的名字
又是一场无边无际的梦魇
梦里一会儿是爸爸的脸
一会儿是冷延沛的脸
一会儿是牧少臻的脸
一会儿是我自己在水里挣扎着的脸
四张脸都是血淋淋的,重复不断地交替着
“不要不要”我害怕地惊叫,拼命摇头
“啊”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又只是一场恶梦
回过神来,才发现牧少臻此刻就坐在床沿边,双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满脸的心疼。
我下意识地抽出自己的手,蜷缩起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抱着被子。
倏然,我想到了延沛,牧少臻会轻易放过冷延沛
“延沛呢延沛怎么样了”我抬起头,一脸担心地问。
牧少臻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
“你把延沛怎么样了你说话啊”我急了,冲他低吼道。
似有一抹伤痛在牧少臻脸上一逝而过。他沉默地看着我,依然未开口。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不再指望从他口里得知冷延沛的情况,于是我抓起手机,按了几个键
在电话接通的前一秒,牧少臻一把夺走我的手机,快步走到窗前,毫不犹疑地直接扔出去
“牧少臻”那一刻,我气的咬牙切词。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床上一跃而起,拳头死命地捶打在他的身上,双腿拼命地用力去踢他
“你疯了”牧少臻怒吼一声,隐忍已久的怒意终于爆发,他很快擒住了我的手脚,把我打横抱起,重重地扔到病床上。
随后,他的身体也马上覆上来,高大的身躯整个压在下来,我顿觉胸闷得透不过气,双手用劲全力抵在我和他之间,试图能把他推开。
“你走开走开”我奋力挣扎。
只见牧少臻一只手扣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直接用唇封住了我的声音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牧少臻真的就这么劈头盖脸地吻下来
等我发现这确实是事实时,不顾一切用牙齿咬住他的唇
“啊”牧少臻闷哼一声,吃痛地抬起头,双手也放开了我。
他一脸阴霾地看着我,唇角挂着几滴鲜血。
我撇开头不去看他。我向来晕血。
看不清牧少臻是什么表情,只听得 “砰”地一声,他愤然甩门而去
我失声痛哭起来
我哭哭醒醒,醒醒哭哭,直到最后实在是没有眼泪可以流了为止。
没有了我的哭声,病床里静的连掉下跟针都能听得出来。
我的脸对着天花板,眼睛却没有聚焦点,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想睡,又睡不着
“笃笃笃”敲门声后,李嫂提着保暖瓶进来了。
“哎呀,太太,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啊”李嫂看到我双眼红胀得像萝卜,立马把保暖瓶放在桌子上,坐到我的床边,一脸的疑惑和关心。
在她眼里,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有老公疼,有婆婆爱,实在找不到可以如此伤心的理由。
真的,我想努力挤出一丝笑,让李嫂宽心,可是红肿的眼和苦涩的心,使我怎么也没办法扬起嘴角。
李嫂看着我的样子,很是心疼,但又不好细问,于是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我咕噜咕噜地猛喝水,原来哭得感觉都麻痹了,都没觉得早已口干舌燥了。
“咳咳咳”被水呛到,我条件反射地咳嗽起来。
李嫂赶紧过来轻拍我的后背,帮我抚平气息。
15搞砸的纪念日三
只是贫血体虚,并无大碍,几个小时后就可出院了。
天空乌云笼罩,如同我的此刻的心情。
忽然莫名地想去看看老家的房子。
“李嫂,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夫人,你刚出院,还是我陪着你吧”
“我又没生什么大病,你就别担心了。”
李嫂回去后,我打车去了老家。
老房子闲置了三年,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红红的砖墙,平整的水泥地面,甚至门前的大树都还依然,只是更粗壮了。记得小时候,就在这大树上,爸爸曾为我绑过秋千,那时我们留下了一声声幸福的欢笑。没想到
莫然地,心里升腾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菲菲,真是你”身背后响起灵子不可置信的呼叫声。
这是三年来我和灵子第一次在老房子前的相遇,难怪灵子有这种反应了。
自从爸爸住了院,我嫁到了牧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因为只要看到老房子,记忆之阀就会瞬间打开,就会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
“发什么愣啊,走,到姐家去。”灵子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
灵子家离我家很近,就几步之遥的距离。
所以小时候我们是整天黏在一起,灵子会经常睡到我家,我也经常跑到灵子家蹭饭吃。
灵子的妈妈姓周,我管她叫“周阿姨”。周阿姨是一个很淳朴很和蔼的人,不仅人热情,还会做的一手好菜。
“妈,你看谁来了”人还没进门,灵子就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
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在炒菜的周阿姨听到灵子的声音,赶紧熄小了煤火,直拿着锅铲就跑出来了。
“周阿姨”
“菲菲”周阿姨看到我,眼睛瞪得核桃那么大,一脸的惊喜,忙招呼着我坐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阿姨”,周阿姨故意嗔怪了我一句,继续道:“今天就留下来吃晚饭,哦,不对,留下来过夜”
“对啊,菲菲,你不是很怀念我妈妈的厨艺吗今天就好好回味一下。再说,我们俩有多少年没挤一个被窝了,今晚也回味一下,呵呵呵”灵子生怕我拒绝,极力“诱惑”我。
这种“诱惑”对我来说是致命的,我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为了让李嫂放心,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夜已深。周围漆黑一片。
我和灵子面对面地躺着。
灵子兴奋地聊着年少的事,噼里啪啦地抢着讲个不停。
“菲菲,你还记得xxx吗”
“菲菲,还有一件事呢,”
我真佩服灵子,时隔多年,居然依然清晰地记着小时候的事。哪像我,对5岁之前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的呢
不过不记得又怎样,这丝毫不会影响我去分享她的那份快乐,一如灵子此刻分担着我的哀伤一样。
“灵子,你说,我们要是永远不长大该有多好我真怀念那没心没肺、开怀大笑的日子,我们整天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不像现在”
“灵子,这段婚姻我坚持了三年,也纠结了三年。最近,我经常在反省,我是不是做错了。为了成全爸爸一个人的快乐,牺牲了我、冷延沛、甚至是牧少臻的幸福,值得吗”
“灵子”
我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也许是对着灵子,也许是对着自己的心
灵子则是安安静静地倾听着,没有打断我
夜更深了
16老同学林清
最后直到晨光熹微,我们才沉沉睡去。
幸亏第二天是周末,否则要灵子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班,我又于心何忍
闲聊间,灵子听说我连手机都被牧少臻给“摧毁”了,把我嘲笑了一通,说我在牧少臻面前就是一只掉在狼坑里的羊。
我则不以为然地笑笑。
中饭刚过,灵子就拉着我直奔本县唯一的数码广场。
这个卖场的数码产品很齐全,平板电脑、dv摄像机、手机等等应有竟有,价格还比商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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