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我害了你一家,欠了你一生,這份情緣你叫我如何分解如何償還
這時內屋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妙玉一怔,水岩忙道︰“是皇後和你的一個好姐妹。小說站
www.xsz.tw好孩子,朕竟不知其中有這許多隱情,你放心,這薛家朕定不會放過的,朕絕不讓你母親白白受這麼多苦難。”
妙玉淡淡道︰“那倒不用,母親是恩怨分明的人,若想害死薛家全家也不是難事,她卻只殺了薛孝儒一人罷了。不過天道輪回,善惡到頭終有報,他那樣精明,兒子卻是個草包,女兒又天生有熱毒,因果循環,也算報應不爽。”
水岩只淡淡應承,心里卻下決心騰出手要好好整治薛家,當然還有薛家現在攀上的賈家他看妙玉沉默,想了想道︰“妙兒如今既然有了我這個父親,就不要在住在庵里了,朕封你為妙心公主,從此你就住在宮里可好”
妙玉輕輕搖頭,堅決道︰“如今貧尼塵緣已了,從此青燈古佛,再不願沾染紅塵,只一心修煉,為母祈福。施主好意妙玉心領了。”
水岩急道︰“那怎麼行。莫非妙兒還再恨朕。”
妙玉搖頭道︰“不能否認,從前妙玉確實有恨,如今卻覺得心中寧靜平和,再無塵俗之情,又何來恨怨。只是已經了悟,從此自會去遵從我自己的心自己的路。施主與我有情無緣,很不須著意與我了,阿彌陀佛。”
水岩一愣,原地發了會呆,才又不甘心地勸道︰“修行在心而不在形式,妙兒在哪兒不是修行呢。”
妙玉清淡一笑,遇見清淨雅潔,道︰“施主靈慧,只是紅塵紛擾,自來與修行者相悖,妙玉不願,亦不想再涉塵俗。”
“妙玉姐姐。”內屋一個清柔的聲音傳來,隨即黛玉由月華扶著緩緩走到外屋。
“玉妹妹,你怎麼在這兒。呵呵,原來如此,竟是我送你的東西露了我的行藏。”妙玉看見黛玉腕上鐲子,立時恍然大悟。看黛玉臉色稍嫌蒼白,遂淡淡道︰“玉妹妹身子染恙了嗎”
黛玉點頭,需知妙玉是很少關心人的,遂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姐姐竟是下定決心要遠離塵世了嗎”
妙玉頷首。黛玉妙目凝著不舍,嘆道︰“姐姐這樣清雅絕俗的人原是人間罕有匹者。只可惜黛玉要失去一個好姐妹了。”
水岩原指望黛玉會勸妙玉,不像她竟蹦出這麼句話,又氣又失望,不免沉下臉來。妙玉卻清顏綻笑,有些欣慰道︰“妹妹果然知我。姐妹之誼俱是隨緣,貧尼不會忘記施主這個好友的,定會早晚為你誦經祈福。”又對水岩道︰“皇上,明日我便想回牟尼院去請師叔為我落發,便不再想回賈府了,還請皇上成全。”
水岩直視著妙玉的眼楮,半晌挫敗道︰“罷了,心去意難留,朕還能說什麼只是我要留幾個侍衛于你,你先住在皇家寺院里,這次切不可推辭,朕可听玉兒說過有人曾圖謀于你。”
妙玉蹙眉想想,也不好再推辭,總不能給別人添麻煩,點頭同意。水岩殷殷叮囑妙玉半晌才失望離去。
次日,黛玉眼看著妙玉的小轎子漸漸從視線中消失,一滴淚悄悄滑落,黯然低喃︰“姐姐,願你此後一生喜樂,再無煩憂。”
水溶有些心疼道︰“黛兒也別傷心了,以後想她了還是可以去皇覺寺看她的。唉,這麼不舍昨天為何不勸住她,也許你勸了會管用呢,就連皇上都對你抱很大希望呢。”
黛玉輕輕一嘆,道︰“哀莫大于心死,生若無心誰能左右。何況她已經了悟,早已非我們凡俗之心,我們是留不住的。”
前塵灰飛煙沒,人間悲歡,緣各不同,我自有我的來時去時路,卻是再與君無涉。
第八十一章元妃殺子
皇後下懿旨請妙玉做自己的替僧,賈府旁人倒沒多大反應,賈母王夫人則欣喜妙玉的造化,畢竟妙玉是從自己家出去的,得皇後青目也是喜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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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數天,黛玉才從新回賈府。賈府人已從元妃處得知黛玉進宮得了皇後的眼之事,自然欣喜者嫉妒者都有之,卻也不敢小瞧這郡主了。王夫人因為黛玉險些害元妃被罰,自看黛玉不順眼,奈何眼下得罪不起,只好忍氣吞聲,唯開始在黛玉平時吃食里也做起了文章。黛玉裝作不知,卻暗暗留下了證據。王夫人亦想傳出些什麼白吃白住不清不白的流言,可惜每次剛交待下去,那人便不是受傷便是得怪病,便沒有人敢再說什麼。彼時王夫人又想傳黛玉和皇上北靜王等如何,哪知話剛傳出去不等黛玉質問,不但賈母連賈政都驚動了,忙忙地將傳謠言人打了個臭死,又听那些人說是奉了太太的命,把賈母賈政氣得輪番上陣痛斥了王夫人一頓,問著她竟連皇上的謠言也敢傳。王夫人看倆人如臨大敵的樣子才恍然自己做了蠢事,這才知道了厲害,一時消停了不少。
本來這次水溶是不願黛玉再回賈府的,不過禁不住黛玉軟磨硬泡,他也只好答應了,只暗中在賈府又增加了眼線。恰好皇後因要了妙玉去,便又賜給賈府一個帶發修行的女子,法名妙遠,也是一個清高脫俗的女子。只黛玉心里知道這也是暗衛中的高手,奉命來監視賈府和保護自己的。那寶玉見了妙遠一回便驚為天人,可惜這妙遠和妙玉的清冷絲毫不差什麼,更比妙玉多了決絕,又是皇後所賜的人,更高貴些,那寶玉也不敢造次,心里卻是貓撓似的惦記著。
而那些妃嬪驟然見有這麼個得寵的郡主,開始攛掇娘家人求娶,卻都被水岩擋了回去,那些妃子們頓時有了危機感,生怕水岩是想把這嬌滴滴的郡主留給自己。
時光如水,歲月靜好,黛玉也不去理那喧囂日盛的金玉謠言,只安穩過著自己的日子,暗暗打听著丹書鐵卷的下落。
又是十月了,這日賈母高興,便領了一幫子孫子孫女的在屋里擺酒听戲,也不擺席面,只用高幾將個人喜好的吃食做了擱在個人跟前。那唱戲的戲子原是家里的班子,都是小孩子,賈母不令他們用鼓樂等伴奏,只用琴簫細細和著,那歌聲反到愈發顯得悠長。
薛姨媽便笑道︰“還是老太太見識多,再沒見過這戲只用蕭管的,竟比那平時听得還好。”
賈母道︰“也有,只是象方才西樓楚江晴一支,多有小生吹蕭和的。這大套的實在少,這也在主人講究不講究罷了。這算什麼出奇”指湘雲道︰“我象她這麼大的時節,她爺爺有一班小戲,偏有一個彈琴的湊了來,即如西廂記的听琴,玉簪記的琴挑,竟成了真的了,比這個更如何”眾人都道︰“這更難得了。”
賈母正神采奕奕地和眾人說笑著,就見賈璉氣喘吁吁跑進來道︰“老太太,剛剛六宮都太監夏老爺來了,命咱們闔府听旨。老爺已經在前廳奉茶陪著了。”
賈母一驚,忙起身道︰“可知什麼事怎麼提前一點影都不知道,按理娘娘應該先通氣的。”
賈璉搖頭道︰“孫子不知,那夏太監不說,只讓咱們快去。”
賈母忙忙領著賈府上下主子前呼後擁趕往前廳,眾人心里紛紛猜測,也不知是禍是福。當然心里面都覺得娘娘懷孕都快六個月了,就是有壞事能壞到哪兒去。屋中只剩寶釵湘雲和黛玉。湘雲寶釵等不禁也猜測起來。黛玉卻是約略猜到皇上應該是對元妃動手了。這時香菱卻急匆匆跑來道︰“姑娘,家里有戶部老爺來了,說免了咱們家的皇商,太太叫你快回去商議呢。”
“什麼”寶釵花容失色,看湘雲黛玉都在,忙鎮定下來,暗惱香菱說話冒撞,水杏的眼似星落寒潭,依然明媚,款款道︰“這有什麼急的,咱們家現在也不指著皇商過日子。小說站
www.xsz.tw”說著步履平穩地向外走去,卻在門檻子處險些栽到,倒更顯狼狽了。
黛玉見眾人都走了便也淡淡和湘雲打了個招呼回自己瀟湘館了。那湘雲琢磨半天,臉色忽晴忽陰,半晌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來興高采烈去找襲人說話了。
那賈母帶領眾人跪下听旨,听完卻險些昏暈過去,就听夏太監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鳳藻宮元妃不思報答皇恩,謀害腹內皇嗣,其用心之惡毒實天下罕見,深負朕望。即日起剝奪貴妃封號,收回金冊,貶為答應,禁止家人探視。賈府失于教養,闔府罰奉三年。欽此。”
眾人心中震驚疑慮卻不得不叩頭謝恩。賈母見夏太監要離去忙顫巍巍道︰“公公留步,還請吃杯茶驅驅寒在走。”
那夏太監一臉倨傲,擺出為難姿態道︰“不成,老太君,不是咱家不給面子,今兒咱家本是要去城南看一所宅子,哪知被皇上派了這個差事。原想好好和那宅子主人說說給降兩千兩價錢,這下好,爽約了,還怎麼開口啊。”
賈母心中暗罵他獅子大開口,只好給賈璉使眼色,那賈璉不甘不願去拿錢。這里賈母笑道︰“既已遲了也不差這一會,公公現在身子冰涼地去了,倒更沒心情和他們談價錢了,不如先去廳上喝杯茶。老身定不敢耽擱公公的事。”
夏太監嘆口氣道︰“好吧。”
賈母殷殷勤勤帶賈政賈赦來到廳上,那夏太監微微啜了口茶贊道︰“好茶,極品碧螺春呢。”
賈母陪笑道︰“公公果然懂茶。”
倆人閑話幾句,見賈璉進來,賈母接過銀票笑道︰“听公公這意思原是因傳旨匆忙買宅子的錢未帶,老身這兒剛好有些,不妨公公先拿去用,也算老身耽誤公公大事的一點愧疚心意。”
夏太監為難道︰“這怎麼好意思。”手卻已飛快接過銀票揣了起來。
賈母壓下喉嚨里的酸澀,眉梢掛起淡淡笑意,道︰“原也不敢問公公,只是那元春是老身親孫女,老身還是惦記。不知這次究竟是怎麼回事元兒進宮後一直謹慎小心,經常還叨念身為妃子就該想著給皇家開枝散葉,怎麼好好的要謀害自己子嗣啊。”
夏太監嘆口氣,道︰“這話咱家原不該說,只是咱們兩家誰跟誰,咱家就透個氣,這事絕對沒差,當時元妃娘娘就在御花園里拿手拼命捶打腹部,還大叫著︰你別來找我,別想從我肚子里投胎轉生,我打死姓秦的你個妖孽看你還怎麼害我哎呦呦,當時多少眼楮都看見了,都被元妃那瘋狂樣子嚇怔住了,等反應過來時忙把她止住,可回宮請太醫一看,那孩子還是掉了,听說是個公主,可皇上子嗣少,就是公主那也金貴著呢。皇上得了信氣得連奏折都看不下去了,連砸了幾個盅子,滿御書房的奴才幾乎都遭了殃。皇上本想把元妃賜死,可皇後說事情也許另有隱情,即便沒有,也可能是元妃一時失心瘋了,這麼勸了幾回,皇上才銷了些氣,只貶了娘娘份位。不是我說,你們怎麼沒注意過原來娘娘有失心瘋呢,唉。”
賈母听他說得真,想來是真的了,又震驚又迷惑,因求道︰“公公從來是個有本事又慈悲的,好歹可憐一下我們,想辦法讓我們骨肉親人的見上一面吧,老身這里多謝了。”
夏太監忙不迭搖手道︰“不成不成,不是咱家心硬不講情面,實在是皇上吩咐了不許家人探視,咱家就是再膽大也不敢逆了皇上的意思不是。”
賈母跟賈璉又使個眼色,賈璉暗暗翻了個白眼,還是又掏出幾張銀票,賈母遞給夏太監道︰“公公最是仁慈的,還請看在國公爺和老身的面子上,好歹替咱們籌謀一二。”
夏太監接過銀票看了看,喜的眼睫毛都開了花,嘆道︰“罷了,咱家就看不得別人傷心,就想想辦法,這一個月內咱家定會相出辦法來,到時候自會派人來通知你們怎麼做。唉,真個元答應也是,這到手的鴨子都能飛了,咱家在宮里四十年就從沒見過這樣稀奇的事,唉”
送嘆息不止的夏太監走了,賈母呆坐回椅子上,雙目無神叨念道︰“怎麼可能,元兒怎麼會有失心瘋啊,她為什麼要害自己千辛萬苦得來的孩子啊。”
那王夫人在屏風後听得卻險些暈過去,臉色青白一片,呆呆低聲自語道︰“不可能,那秦可卿怎麼可能轉世到元兒肚子里來討債,這怎麼可能,不可能。”她如木偶般獨自回了自己正房,倒在炕上,嘴里只一遍遍叨念著“不可能”。
大廳上賈赦有些幸災樂禍道︰“呵呵,真新鮮了,二弟,你的女兒真好啊,連自己孩子都舍得下手。你們天天說家里出個鳳凰,抖得什麼似的,現在好,這鳳凰不但自己不學好,還連累家里沒了進益。哼,她犯錯憑什麼罰我們俸祿。”
賈政听著這話不像,可自己是弟弟,也不好辯駁,只好言安慰賈母。
賈母垂淚半晌才道︰“這事情絕對有問題,元兒說姓秦的是怎麼回事,咱們家沒和秦姓人結仇過啊。”
賈赦冷笑道︰“那有什麼,沒準是宮里哪個宮女妃嬪的,誰不知道大姑娘得了她娘的真傳,當年她娘害過多少二弟的房里人呢,想來大姑娘耳濡目染那手段也是厲害的。”
賈母斥道︰“你胡說什麼,元兒知書達理謹言慎行,斷不會害人,就是害她也是為這個家,你就沒從中得到過好處現在在這胡唚什麼。看你這猥瑣樣子,還不離了我這兒。”
賈赦如今不怕賈母了,冷冷一笑︰“老太太現在可指不上您那精明的二房夫妻了,說不得以後還就得靠我這您看不上眼的人。”說著罵罵咧咧走出去了,臨走不忘順走門邊一個青花瓷美人聳肩瓶。把賈母氣得雙眼白瞪,險些背過去,拿著拐棍子戳地道︰“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養了這麼個下流胚子。”
賈政忙含淚安慰道︰“母親也別傷心了,大哥一時糊涂罷了。元兒這事不對頭,可皇上到底還是念了舊情,以後憑著她的才貌還是有機會的,老太太別急。”
賈母一嘆,道︰“罷了,我去找你媳婦商量商量,怎麼想辦法進宮問清楚才好,光憑夏太監也不行。你也去外面打听打听門路吧。”
賈政應了一聲緩緩退出去了。
賈母扶著鴛鴦的手往自己正房走,路邊幾十棵石榴樹早已是一片枯枝敗葉,只有一兩個干癟的石榴孤零零掛在枝頭,帶著枯澀的黑褐色,甚是干癟,在朔風中搖搖欲墜。賈母看在眼里,老淚縱橫,心里說不出的淒涼心酸。
瀟湘館里,露清興高采烈比劃著說起前廳的事,不但雪雁等就是黛玉都奇怪了。黛玉道︰“這事情可真奇了,虎毒不食子呢,何況她把這子嗣看得比自己命還重呢。”
月華笑道︰“您沒听她以為自己孩子是秦可卿轉世來討債的嗎,被嚇的唄。像她這樣的女人,終究是把自己看得比什麼都重,听了這個還想要自己孩子”
黛玉搖頭道︰“縱使如此她也該悄悄把孩子打了,怎麼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就發瘋了。唉,定是皇上和水清想得辦法。”她微微嘆口氣,只可憐了那孩子,無辜成為他人棋子,連出生的資格都沒有,宮廷也太可怕了。
月華等見黛玉不悅,心下奇怪,紅嫣卻猜出一二,嘆道︰“姑媽娘可是看不慣這些算計,有些時候這些算計也是無可奈何的。不瞞姑娘,其實這便是水清報復計劃的一部分,他就是要讓秦可卿親自來報自己的仇要讓那元妃活在可卿帶來的恐懼中直至死亡,更要讓賈家承受著大起大落。就是那孩子,也根本不是皇上的孩子,只能嘆她命不好偏投生在元春的肚子里。這世上的事原就不公,真計較起來又能分辨出幾分值與不值,不過是因果造化罷了。”
黛玉一嘆︰“終究也是一條生命,殺人不過頭點地,若恨,直接殺了就是了,又何必做出這些貓戲鼠的事情。”隨即不禁也一笑,自己不是水清,沒經歷過失去天地間唯一親人的刻骨銘心的仇恨,有何資格去批評人家。
雪雁嘆道︰“姑娘就是心善,要依我,哼,他們受多大懲罰也是應該的。既有膽子害人就得有準備承受後果,只能說那元妃也是個孬種,雖然足夠壞卻不夠膽子大。”
春縴笑道︰“好了,姑娘替別人擔什麼憂。剛王爺送了來一包金絲血雁,囑咐姑娘每天早晨拿銀吊子熬了吃,上次中蠱可是很傷了身子呢。”
黛玉臉上揚起清淺甜蜜的笑容,卻小聲抱怨道︰“最膩煩吃這些了,溶哥哥還偏總往我這兒送。”
月華等相視笑道︰“姑娘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些東西是今年貢品的大半呢,生生被王爺搜刮來,听說皇上背後心疼的直跳腳呢。”
黛玉听了不禁噗哧一笑,一時光華流轉,宛如春風化雨,登時滿室生春。
第八十二章各謀對策
賈母扶著鴛鴦回到屋里,忙叫人把王夫人和鳳姐叫來,邢夫人愚頑,她也指望不上。鳳姐馬上風風火火來了,因事情太大,她也不敢說笑了,只安慰道︰“老祖宗也別急,娘娘是個有福的,您想能有幾個生在大年初一的,生日上已佔了先,縱有些磕磕踫踫也很快會遇難呈祥,沒準很快這些事就過去了。”
賈母嘆口氣,明知鳳姐是安慰之詞,心里到底舒服了些,道︰“你這破落戶倒也有說得有理的時候,這娘娘的罪過其實賜死都不為過,皇上只降了份位,可見還是念舊情的。太太怎麼還不來”
“老太太,太太來了。”隨即王夫人一臉委靡的走進來,艱難施禮道︰“見過老太太,剛媳婦身子不好,來晚了,請老太太恕罪。”
賈母不在意的揮揮手,道︰“罷了,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娘們也不必客套這虛話了,今兒找你來主要想商量下對策,好歹得進宮瞧瞧元丫頭听听實情,唉,若是能恢復了娘娘的份位就好了。”
王夫人心中有些怨恨元春,好好的孩子怎就自己殺死了,蹙眉道︰“進宮的事不是夏太監答應幫忙了嗎,咱們那三千兩也不是白花的。”
賈母嘆道︰“就怕人家現在看不上咱們,不願意幫忙。”
鳳姐道︰“老祖宗,太太,我倒有些小見識,不知該不該說。”
賈母道︰“現在還客氣什麼,你說。”
鳳姐道︰“我倒覺得那夏太監必定會幫忙的,這宮里向來朝令夕改,今兒人朝東,明兒人朝西的,所以那些宮里服侍的人眼光老的多會見人留三分餘地,夏太監既收了銀子應該不會賴的,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還在他掌握之中。”
賈母點頭道︰“倒也有理。唉,只娘娘份位可怎麼辦,宮里哪個娘娘不是手眼通天伶牙俐爪的,到時娘娘哪還有翻身之時。那姓秦的到底是誰,怎麼會去害元兒。”
王夫人心一驚,想想終究沒敢把這事告訴賈母,若賈母知自己曾自作主張,不定會說出什麼話來呢。她臉白了白,忽然眼竟一亮,道︰“老太太,媳婦倒有個好辦法。外甥女不是很得皇上皇後的眼嗎,听說外甥女生病時皇上大發雷霆,還派了御醫給她診治,若讓她去宮里和皇後甚至皇上求求情,或許皇上就恕了元兒的罪了。咱們和外甥女原是同氣連枝的,元兒得罪她臉上也不好看,老太太又是她這世上唯一血親,您若開口想來她會幫忙的。”
鳳姐心中冷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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