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道︰“我這里也不虛留二哥哥了,終究這里是內宅,二哥哥看也看過了,還是去書房吧,我哥哥自會好好陪你的。栗子小說 m.lizi.tw”
寶玉屁股才坐熱見黛玉攆人,哪里願意出去了,陪著笑臉道︰“好妹妹在府里時我不一直都在後宅嗎,姐妹兄弟一起何等親熱。咱們好久沒見,正該多聚聚,一起玩也熱鬧些,留我一個孤鬼在外面有什麼趣。”
黛玉淡淡道︰“二哥哥也知道這不是你府里,是我林家,你既然來做客自然客隨主便,守我林家的規矩。我不管你在自己家什麼樣,我們家男子除非有事是不能來閨閣內宅的。”
寶玉蔫了下來,好不容易見了黛玉他怎麼舍得走,寶釵卻是暗暗欣喜,心想看這樣子林黛玉倒真沒把寶玉放在心上,轉念又覺憤恨,這黛玉不曾將寶玉放心上寶玉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難道自己就不如她嗎。想想寶玉要來時賈母的順水推舟,又覺得心驚,這老祖宗顯然是支持寶玉黛玉的,若她提出來黛玉因著母親的關系定不會拒絕,那時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她心思輾轉越發看著黛玉不順眼起來。
寶玉又打躬作揖說起好話,正鬧著,外面一個小丫頭進來道︰“姑娘,大少爺問寶二爺話可說完了,怎麼這會子了還不回去。”黛玉眼楮里透出笑意,暗笑哥哥促狹。
三春臉都一紅,頗覺尷尬,那林逸飛的意思明顯是在責怪寶玉不懂禮數探春道︰“好了,二哥哥也該出去了,我們姐妹好自在說話。”
寶玉擰身撅起嘴道︰“我還有話和林妹妹說呢,那你們先出去,我說完再走。”
黛玉微沉了臉揚聲道︰“二哥哥這是什麼話,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可沒什麼不能讓姐妹听的話,你若覺得別人都听不得最好就別說。”
寶玉見黛玉繃起臉,知她不高興了,怕黛玉又沖自己發脾氣,忙道︰“林妹妹別惱,是我想得不周了。”說著忙告辭了。
黛玉有些好笑,心道這寶玉倒真比原先學乖了些。三春包括寶釵見寶玉走了也都松了口氣,不過含意各自不同罷了。
惜春笑道︰“林姐姐,外面天這麼好咱們去外邊玩吧,在家就悶在屋,到了這兒我可不想再悶屋子里了。”
黛玉笑道︰“當然行了,到我這可不用那麼拘束,後邊花園里還有幾樣能看的花,咱們去瞧瞧吧。”
眾姐妹起身來到花園,亭閣精巧,綠柳如絲,百花爭艷,煞是繽紛。惜春遠遠看見柳樹下花圃中立著一架精致的秋千,歡呼一聲跑過去坐上秋千笑道︰“林姐姐你這兒真好,不但漂亮還有秋千玩,我都不舍得回去了。”
黛玉笑道︰“一架秋千就讓你不舍得回去了,羞羞。”
惜春使勁一用力蕩開道︰“姐姐這里到處溫暖清新,我自然舍不得回去。今兒我要先玩個夠。”
黛玉看她蕩得太高,忙道︰“你慢點,看蕩那麼高摔出去。”
惜春笑道︰“難得像風一樣自由,摔出去也值了。”
探春看得心癢,笑道︰“四妹妹可別總霸著,我也要玩。”
寶釵淺淺笑道︰“看你們跟飛出籠子的鳥似的,倒好像受了多少苦才得清閑了,一般的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品詩作畫賞鳥觀花的。”
惜春一笑,揚眉道︰“那可不一樣,寶姐姐可不會懂的。”
眾姐妹互相調侃著,花園里一時清脆的笑聲不斷。
且說那寶玉隨林逸飛來到書房,倆人又有何可說,林逸飛故意說些八股文章,把個寶玉听得昏昏欲睡,強撐了半晌兒便告辭。
逸飛道︰“這怎麼行,幾個表妹今兒應該不回去呢。”
寶玉強笑道︰“外祖母原是只令姐妹們來玩,多住幾日倒無妨。我因思念林妹妹央求老太太才來了,但明兒還要去學里,老太太只許了我一天假,只能回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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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飛肚子里悶笑,臉上卻是和煦如春風道︰“如此我也不虛留表弟了,回去替妹妹和我給外祖母請安問好。請外祖母放心表妹和薛姑娘在我們家不會受委屈的。”說著起身送寶玉出去,看寶玉的車子走遠了才深深吸了一口空氣,抹著鼻子自語道︰“終于走了,真燻死我了。”旁邊他的小廝清硯不禁噗哧笑出聲來。林逸飛瞪眼道︰“怎麼竟敢嘲笑你家少爺,你倒在他旁邊坐回,不燻死你。好好的男兒不當,天天調脂弄粉,也難為他們家沒人管。”
說著自回去讓丫頭通知寶玉走了。三春本知道賈母不讓寶玉久呆,也不在意。寶釵卻是這才終于完全放下心來。
當晚迎春被安排在霞影軒,探春被安排在晴韻閣,寶釵住了沐雲齋,惜春非要和黛玉住,黛玉自是歡迎。一晚上惜春就和黛玉嘰嘰咕咕說個不停,惹得黛玉都笑她︰何時你竟成了話口袋了。心里卻為惜春心酸,知道她在家沒什麼朋友,竟是有一次把話說個夠本的意思,便不忍打擾她,打起精神陪她說話,快三更了倆人才都朦朧睡去。
寶釵晚上回了房,有小丫頭進來和鶯兒一起服侍她。寶釵仔細打量,見那丫頭眼楮清澈,長相甜美,看著沒什麼心機,于是笑道︰“這位姑娘叫什麼名字”
那丫頭甜甜笑道︰“奴婢一個丫頭不敢當姑娘二字,奴婢叫子妍。”寶釵笑道︰“好別致的名字,今兒倒是麻煩姑娘了。”說著順手把受傷蝦須鐲褪下來戴到那丫頭手上笑道︰“我看這鐲子倒極襯姑娘。”
子妍忙把鐲子拿下來道︰“寶姑娘是客人,奴婢伺候您原是應該的,我們姑娘素日里賞的東西已經盡夠了,不敢要姑娘破費賞賜。”
寶釵有些尷尬,只得把鐲子順手放到鶯兒手里,丫頭都不要的東西她怎麼好再戴上。她和顏悅色道︰“子妍姑娘不愧是書香世家出來的丫頭。不知姑娘在林家幾年了”
子妍回道︰“奴婢是家生子,家里一直在京城看守林府。”
寶釵笑道︰“難得姑娘一家一直在京城看房子,如此清苦無趣竟兢兢業業毫無怨言。”
子妍笑吟吟道︰“怎麼會清苦,老爺少爺一直對我們極為照顧,月錢也極豐厚。我們安家在這富貴繁華的京城不知別人有多羨慕呢。”
寶釵淡淡一笑,又細心問子妍平日生活起居等,極為溫和體貼。子妍對寶釵不覺親近了許多。
第五十九章曰是曰非
寶釵見子妍和自己說話親近起來,心中暗喜,話鋒一轉問起黛玉與逸飛等的一些問題,哪知子妍笑道︰“主子們的事原不是我們奴才能說的。”話里一絲口風都不露。寶釵不甘心,旁敲側擊又問了林家一些問題,子妍不過打著太極,顧左右而言他,寶釵一點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無法只好放子妍出去,心中惱怒︰一個小丫頭竟然這麼難纏,看來這林家 不可小覷。從此更對林家實力起了猜疑。
妍出去了徑直去找露清月華二人,二人見她來道︰“子妍妹妹怎麼來了,那薛姑娘不安分嗎”
子妍听得兩位姐姐問,禁不住蹙眉道︰“還好二位姐姐提醒過,不然我還真被她騙了呢。開始竟說些關心我的話,還要送我東西,後來卻問到姑娘和少爺,還拐著彎打听咱們家事。那樣一個和善溫柔的千金小姐,怎麼心竟是黑的,听那口氣里對咱們家的錢財勢力頗敢興趣呢,又不是她家的,亂問什麼”
月華冷笑道︰“她還真什麼時候都不忘耍心眼,看來吃虧沒吃夠,哪天非再教訓她不可。你只好好伺候她,她問什麼你隨機應變就是了。也不是我小瞧她,她就再有本事也謀不了咱們家,真搞不懂她哪里來的自信,也不過讓咱們平白多謝笑話罷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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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妍答應了,神色鄙夷道︰“她還當我是沒見過東西眼皮子淺的呢,一個鐲子幾句好話就想收買我,也太看輕咱們林家人了。姐姐們放心,我不會被她騙了去的。”
次日幾個姐妹聚在一起不過仍是吟詩作畫之類的,三春難得逍遙,不覺顯現出小女孩的活潑來,不覺樂不思蜀起來。也只有寶釵很郁悶罷了,原想著多打听些林家的事請,好鑽空子拿捏黛玉,接過無論問道那個小丫頭都是滴水不露的,寶釵暗恨,沒想到這林家隨便抓出一個人都這麼精明,自己倒真小瞧了他們。又有些失落,自己家若也這樣怎會賣賣越來越差。還讓她覺得不服的就是林逸飛了,此時接觸畢竟多了些,寶釵才發現那林逸飛滿腹經綸,且志向遠大,這樣的人若說不會出人頭地怕是任誰也不信吧,若他真得了功名,自己家就再也趕不上那黛玉了。
且說忠順王府,這日忠順王正在書房,下人來報︰“丁甲岳風回來了。”
忠順王道︰“快叫他們進來。”
不一會,進來兩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個目蘊精光,精明外露,一個身形高大,眼神凶悍。倆人進來跪倒施禮,忠順王擺手道︰“罷了,你們這次帶回什麼消息來。”
那精明的有些惶恐,跪倒道︰“屬下等無能,竟失去了水清的蹤影。”
“什麼,你們做什麼吃的,追了四五年的人竟然還能丟了,那個人也沒和你們聯系嗎”
丁甲岳風看著忠順王暗沉的臉色,心里突突亂跳,俯伏在地上道︰“那人也一個多月沒聯系了,所以屬下等拿不準是不是水清發現了。”
忠順王冷哼了一聲,眼露凶光,面色青白交加,恨聲道︰“好好,真是好。陸一,去喚羅隱先生來。”
門外有人答應一聲,匆匆走了。忠順王冷冷看著跪在地上哆嗦的倆人,一言不發。
很快,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者走進來,觀其形即知是個老謀深算的人。忠順王起身道︰“羅先生請坐。”
那羅先生捋著花白胡子,一雙三角眼暗沉沉的,深不可測,笑道︰“王爺又是氣什麼,如今錢糧充足,大事已成了一半。”
忠順王嘆道︰“雖如此可一則人馬不足,二者缺少名正言順的理由。那義忠親王還是有些殘部的,咱們很該利用。好不容易這幾年有了那義忠親王兒子的消息,他是皇家子孫,且他父親那時還是極有可能被冊封為太子的,咱們若打著他的旗號拿他做個傀儡也算名正言順,可這倆廢物竟然把那水清跟丟了。”
羅先生眯縫著眼楮默了一會才緩緩道︰“其實這倒無妨,總會再找著的。只是那水清東躲**幾年竟然都沒想過反抗,實在令人惱火。那義忠親王在軍中和民間殘留勢力若想為咱們所用非他出面振臂一呼不可,王爺要舉事也得借他的名頭,只是看樣子他並沒有什麼為父報仇的念頭咱們即使找著也沒用,這卻是難了。”
忠順王煩躁敲著桌子道︰“真不知這小子怎麼想的,寧願過這種見不得光的生活也不想振奮一搏。”
羅先生嘆道︰“怕是我們沒找著他的死穴。”
那丁甲似是找著了機會,忙磕頭道︰“王爺,屬下追蹤了那水清幾年,倒是有些微看法,不知當將不當講。”
忠順王沉著臉道︰“講”
那丁甲被主子話里的冷意凍得一哆嗦,忙道︰“听咱們的人傳來的消息看,那水清倒是常常提起他的妹妹水漣,那水漣經查現在是寧國府長房媳婦,咱們是不是可以從她那里下手。”
忠順王沉吟了半晌,看向羅先生道︰“先生以為如何”
羅隱思索片刻道︰“倒不妨一試,以前咱們總覺得一個小丫頭沒什麼用處,竟是從沒考慮過。這水漣是他親胞妹,他應該也是有感情的。據咱們所知,那水清水漣的母親不過是個庶妃,被正妃所害,他父親也不在意他,也難怪他對父親沒感情,不願為父報仇。”
忠順王嘆口氣道︰“死馬當活馬醫吧,本王就不信一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大不了除了他令柳無心去假扮。”
羅隱道︰“這是最壞的打算,到底不如本人來的好。”
忠順王道︰“也只好如此。只是怎麼才能讓人覺得這水漣是被皇帝所害呢”
羅隱一笑道︰“這有何難,咱們只從那榮寧二府下手就是了,正所謂投其所好。”
忠順王撫掌道︰“好個投其所好,那兩府最愛的是富貴權勢,咱們就從這里下手。丁甲岳風,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辦,若再搞砸了,你們也不用來見我了。”
“是。”那兩人撿了條命,忙趴下磕頭,起身唯唯諾諾退了出去。過了一會羅隱找到他倆囑咐道︰“最好讓他們自己動手,並且讓皇上得知才好。那世家大族里多得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事情,你們只好好動腦子,且不可莽撞了。”那倆人千恩萬謝出去了。
那丁甲岳風除了府才都蹙眉嘆息,岳風道︰“丁大哥,你是最有計謀的,可有什麼辦法”
丁甲苦笑道︰“我哪知道。那寧國府平白無故怎會把自己媳婦害死,王爺這不是給咱們出難題嗎”
岳風道︰“要認識什麼寧府的人倒好。”
丁甲想了想,眼前一亮,笑道︰“我倒是識得那麼一個人,只是好長時間沒見了。那人姓金,叫金榮,他姑父是賈家嫡派的子孫叫什麼賈璜,听說雖然家寒薄些,倒還和那兩府常來往,咱們不妨去打探打探。”
岳風想想也沒別的辦法,就依了。買了二斤好燒酒,幾斤果品輾轉找到金家。
那金榮見了丁甲好半天才認出來道︰“原來是丁兄,這兩年總沒見,去哪里發財了。”
丁甲打量著金榮,一身流氣,穿得頗光鮮,遂笑道︰“我上哪發財去,天天跟個討吃的似的,這不好容易跑了幾年又灰頭土臉回來了,倒是金弟如今越發發福了,這身富貴氣象讓我都不敢認了。”
金榮听得順耳,笑呵呵把二人領進自己屋子,道︰“這位大哥是”
丁甲笑道︰“他是我兄弟,叫岳風,這兩年我們倆打伙計在外面做些小買賣。今兒一回來想起咱哥倆很久不見就來瞧瞧,我兄弟沒見過世面,听說了便也要來,他人粗,小門小戶的,你可別笑話。”
金榮笑道︰“哪能呢,我又算個什麼。”說著二人見過。
金榮便著人炒了幾個菜,就打開丁甲帶來的酒,三人推杯換盞喝起來。丁甲和岳風頻頻勸酒,奉承話不斷,不覺金榮已經燻然半醉,直把二人當了知己。
那金榮听丁甲夸他,咕咚一聲灌了一大口酒,嘆道︰“得了,丁大哥也就看著我表面光鮮,哪知道那是熟透了的蓮子--外面好看心里苦。看著赫揚揚的,一個毛頭小子都能欺負我。”
丁甲笑道︰“正是呢,我今兒看你臉色不大好,剛還以為我們來得冒撞了,怎麼竟是有緣故的”
金榮大著舌頭道︰“可不嗎小婦養的,還不是那個叫什麼秦鐘的,不過是個野小子,仗著和那府里賈寶玉要好,狂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白天在學里和那賈寶玉親親我我的,還當別人都是瞎子,我不過說了一兩句又不值什麼,他就鬧起來了,那寶玉倒縱著他非要我磕頭不行,娘的,他也不怕折壽”
丁甲一喜,故意道︰“秦鐘是誰,我咋沒听過”
金榮乜斜醉眼道︰“你哪知道,一跑五六年,把兄弟我忘個干淨。咯,那秦鐘不過是寧府里賈蓉的小舅子,又不是賈家的子孫,附學讀書,也不過和我一樣。他因仗著寶玉和他好,他就目中無人。他既是這樣,就該行些正經事,人也沒的說。他素日又和寶玉鬼鬼祟祟的,只當人都是瞎子,看不見.今日他又去勾搭人,偏偏的撞在我眼楮里。就是鬧出事來,我還怕什麼不成”
丁甲附和道︰“原來如此,我精神短了,早知道有這樣人早找機會揍他一頓了,也給你出出氣,我就看不慣這等輕狂下作人。”
金榮喜道︰“好哥哥,你是個好人,要做成這件事叫我做什麼都成。哼,那秦鐘和他姐姐一樣都不是好東西,以為別人都不知道,我听那學里賈昌他們背後說,他那姐姐長得騷得不得了,不但賈蓉喜歡,連她那公公賈珍都愛的不得了,要不那秦可卿怎麼那麼大年紀才圓房,原是那賈珍舍不得,唉,可惜我沒福氣見見。”
丁甲看金榮一臉淫笑,心中惡心,嘴上卻道︰“不會吧,那大戶人家規矩那麼多。再說真有這事也傳不出來。”
金榮見丁甲不信,急道︰“真的,你咋不信呢,我還是听那兩府里和我相好的小廝說得,他們和那府里嬤嬤姐姐的相熟得很,啥不清楚唉,人說髒唐臭漢,越是那大族這種事越多,紙包不住火,怎麼就傳不出,那下人可不是瞎子那秦可卿住在什麼天香樓,她男人一不在她公公就去,下人誰不知道,連她婆婆現在都懷疑了,只沒拿住過罷了。哼哼,那榮府里人都說要好些,那璉二爺和赦大老爺的小姨娘還不是不干淨,瑞大爺不也還想著璉二奶奶的帳呢,我什麼不知道還有那寶玉听說連屋里人都有了,又和秦鐘鬼祟,哼,一個好鳥也沒有那府里老祖宗還當他是寶呢,他媽恨不得把全天下的財都搜刮來給他這鳳凰蛋子,天天指使璉二奶奶克扣下人,也就我知道吧,那錢都跑那慈悲王夫人口袋里了。哼,狂得什麼,不過宮里出了個皇上的通房丫頭,真當自己是國舅了,目中連我都沒有了,還讓我磕頭,啐。偏我媽還埋怨我不懂事,怎麼我就該忍氣吞聲”那金榮似是真把丁甲岳風當知己了,滿嘴里只顛三倒四地胡說。
丁甲和岳風見金榮越發口齒不清,只混說,對視一眼都會心一笑,把金榮扶到榻上,招來小廝囑咐道︰“你家爺吃醉了,我們就不打擾了,閑了再來找他,我們哥幾個再熱鬧熱鬧。”那小廝答應了,丁甲岳風笑嘻嘻走了,出了金家,倆人笑道︰“這回可好了。”那岳風是個沒心眼的,粗聲道︰“再想不到那家子有這麼多骯髒事情,我真服了。那水漣好歹也是皇室千金,怎麼竟那麼不知自愛。”丁甲捂住他的嘴道︰“我的爹,你可別嚷嚷,看讓人听了去了。哼,那水漣依附賈家長大,哪還算什麼皇室千金。可憐一個公主竟落得以色侍二人,也是可憐。”
倆人感嘆著回了忠順王府,雖然大體已經知道怎麼做了,還是想和羅隱先生再商量商量,畢竟若再搞砸了,他們倆的腦袋也別想吃飯了。
第六十章畫梁香盡
且說尤氏自娶了秦可卿這個媳婦初時也覺這媳婦穩重和平,甚為滿意。可久了看這媳婦上上下下甚得歡心,聲望日足,自己倒退了一射之地,不免有些微不忿。後來想想又覺好笑,自己得了這麼個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媳婦還有什麼不滿意,因此就撂開手。偏那日鳳姐和寶玉來時,天晚派焦大送秦鐘回去,那焦大不忿竟說出“扒灰養小叔子”的話來,尤氏氣得倒仰,回來細細思索又覺得無風不起浪,空穴難來風,莫非真有這事不成。她原沒多少智謀,就把自己的奶母貴嬤嬤叫來盤問,那貴嬤嬤和她從來都一心,听她問,嘆道︰“奶奶若不問,奴婢也不敢說。這是要真傳出去,奴婢萬死也難贖。可不說又對不起奶奶。”
尤氏听得心驚,忙道︰“好嬤嬤,你快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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