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孝,不能戴這花。小說站
www.xsz.tw四姑娘說她明兒要做姑子,還嗔我把別人挑剩地給她們。”
王夫人冷笑道︰“真不知她們倆有什麼輕狂的。林丫頭要真守孝往咱們家跑什麼。那四丫頭也古怪得很,好在都不是這兒的人,我就看不上她們那做派。”
王夫人只顧說,卻不知道自己的話早被人听了去,那人就是春縴。原來黛玉覺得自己和惜春退了薛姨媽贈的宮花若不說一聲有失禮貌,遂派了春縴去向薛姨媽道謝兼道歉,惜春本不願,黛玉卻不願讓人挑理,所以惜春也就依了。這春縴來到梨香院,看院中無人,來到屋子門口,剛巧听了王夫人這句話,氣得咬牙切齒。
寶釵看王夫人不高興,忙道︰“姨媽竟不用計較,四妹妹不過性子冷些不愛這些物事,林妹妹是孝心使然,我們也不能多說什麼,哪里就值得動氣了。周姐姐要不嫌棄就把花拿去給您女兒戴吧。”
周瑞家的點頭高高興興走了。王夫人看著寶釵道︰“釵兒倒是大度的,姨媽卻為你不值呢。罷了,來了這麼久那邊不定怎麼找我呢,我也回去了。”
寶釵送王夫人出了梨香院看她走遠了才又回去。看媽媽不是很高興,知道媽媽終究還是有些惱,勸道︰“媽也別惱了,周姐姐說得夸大也是有的,我慮著林妹妹和四妹妹雖然清高了些卻也不至于這麼輕狂。”
薛姨媽輕輕一嘆︰“我何嘗不知,但不管怎麼說她們確實把東西退回來了,哪怕她們要了隨便賞人了我也不惱的,實在他們不該這麼駁咱們的面子。也不知比咱們金貴多少,就那個輕狂樣子。”
寶釵心里也有一份淡淡的不悅,卻不像薛姨媽那麼強烈,反正她和黛玉惜春也不是很合得來。
且說春縴把听到的話回來和黛玉說了,黛玉上頓時籠上一層寒霜,她原是覺得自己是晚輩,既然來到京城若不去拜見外祖母就失了禮數,這里有禮節上的考慮也有自己對外祖母的一片心意,沒想到竟被人說成那樣,她再豁達也不禁動了氣。這賈家當真以為自己願意來這里嗎,連娘親都千叮萬囑自己少來這里,看來是對這里人的品性深知。自己實在不該對這里抱什麼幻想。
惜春在旁問道︰“寶姐姐說什麼了沒。”
春縴道︰“倒是勸了幾句,說我們姑娘孝心使然,四姑娘天性冷,所以都不值得生氣。也算是沒什麼出格的話。”
惜春聲音愈加冰冷,帶著諷刺之意︰“那時當然,她這話兩面討好,既顧了自己的端莊豁達形象又不得罪任何人,不愧是寶姐姐呢,真個知書達理,豁達和順。”
黛玉嘆道︰“如今外祖母我也看了,既然不受歡迎,我又不是沒有家,沒的賴在這里。”
春縴歡喜道︰“姑娘說的是,歡迎姑娘的人多著呢,在這里看人眼色做什麼”
黛玉知道春縴說得是水溶,心里甜絲絲的,臉上冰霜也如沐到陽光般融化了一些。
惜春好奇地歪頭道︰“春縴姐姐說得是誰”
春縴一笑,雙手合十,老神在在道︰“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
惜春和黛玉大笑,惜春知道春縴定是不方便說,她也不是那等特別好奇的人,于是丟開不問。
第十九章辭別賈府
當天晚上,黛玉便令雪雁春縴收拾東西。雪雁春縴自是興高采烈。紫鵑在旁大約察其意圖,但也不好說什麼。她不是個多嘴的丫頭,只管好好伺候好小姐就行了,因此也就幫著收拾。雪雁看紫鵑神色微微落寞,笑道︰“紫鵑姐姐,你要真舍不得姑娘干脆跟了我們姑娘得了”她是真喜歡這個溫柔可親的丫頭。
紫鵑柔柔笑道︰“能跟了姑娘是我的福氣,只是我是家生子,父母都在這里,單我跟了姑娘也不好,老太太只說我給姑娘使卻並沒說把我就給了姑娘,就是說了我也難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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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縴一嘆,沒想紫鵑竟是家生子,那豈不是輩輩都是奴才命,像她這樣溫柔和順的姑娘拿出去誰不當她是主子姑娘,真真是命苦之人。
次日吃過早飯,黛玉便提出告辭。賈母大驚︰“玉兒可是住的不舒心,還是誰怠慢了,怎麼才呆這幾天就急著回去。”
黛玉含笑道︰“沒有的事,外祖母別多心。只是玉兒這次來京爹爹囑咐我要在家守制讀書,玉兒也是思念外祖母才來住了幾天,到底還是得回去的。”
賈母摟了黛玉道︰“好孩子,在這里守制也是一樣的,你小人兒家孤身一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我還想著這幾天讓你找個時間把家里東西收拾收拾就住到外祖母這里。這里和你家里是一樣的,外祖母定不讓人欺負了你去,咱們祖孫倆也好在一塊兒多說說話。”
黛玉心中有些感慨,看來外祖母對自己還是有些真心的,她站起身婉轉道︰“玉兒知道外祖母舍不得,玉兒也舍不得您,只是爹爹嚴命,且玉兒既要為母親守制就該在自己家里,在外祖母這里多有不便。因此不得不拂了外祖母的心意。還請外祖母體諒。”
王夫人听黛玉要走,心下歡喜,便插話道︰“老太太,既然外甥女這麼說了,咱們竟是從了她的心意才好,省得外甥女在咱們這兒住著也不自在。”
賈母神色一冷,狠狠瞪了王夫人一眼,剛要說話,就見賈寶玉急匆匆跑進來道︰“老祖宗,林妹妹要走嗎”
賈母看他跑的一頭熱汗,臉紅撲撲的,胸脯一起一伏,心疼道︰“寶玉,怎麼跑這麼急,看這一頭汗。”說著拿帕子給寶玉擦汗,
賈寶玉撲到賈母懷里道︰“老祖宗,听說林妹妹要走,為什麼呀,咱們一家子在一起開開心心不好嗎”
賈母無奈道︰“你妹妹說要在家為母親守制,所以要家去了。”
寶玉看黛玉坐在旁邊,忙跑過去拉住黛玉的手急道︰“好妹妹,你為什麼要走啊,這里不就是你的家嗎,你還要去哪里”
黛玉見寶玉一臉至誠,紅撲撲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心里也有一絲感動,這寶玉雖然天真孟浪,倒是真沒什麼壞心,對自己也確實很好,雖然這好讓自己難以消受,但自己也不能否定他的真心。想到此她勾出一抹淡煙般的笑容來︰“二哥哥也別急,我在這里終究是客人,二哥哥可見過客人一直住在別家的。如今我在孝中,爹爹又有嚴命,更應該在家守制,二哥哥也不想我做個不孝的人被人說嘴吧。”
賈母在旁听了,見黛玉把孝道這頂帽子都扣下來了,知道她去意已決,心里雖然可惜也不能再說什麼。心底里賈母一直希望兩個玉兒能多親近,以後好做親,以林家的家世和黛玉的品貌都足以配寶玉了,最重要的覺得這樣也是給了黛玉一個好歸宿,也彌補了她心底對當年賈敏的虧欠。可這些天觀察下來見黛玉對寶玉甚是冷淡,只寶玉一頭熱,心里即是郁悶,此時看黛玉堅持要走,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只得強笑道︰“既如此外祖母也不強留你了,只是玉兒以後要多走動才好,畢竟你還有外祖母這個親人呢。”
黛玉見賈母紅了眼圈,忙依偎到賈母懷里︰“玉兒也舍不得外祖母,好在咱們離得也不遠,玉兒會常來看外祖母的。”
寶玉卻在旁邊滴淚,哭鬧不休︰“不行,我不讓林妹妹走,林妹妹,你要走也把我帶了去吧,反正我不要和你分開。”看得賈母焦急不已,摟住了又勸又說也不管用,急得老人家也滴下淚來。
王夫人在旁邊氣得臉色鐵青,大聲斥道︰“寶玉胡說什麼,你莫非連娘也不要了,你究竟被灌了什麼**湯了,好好的犯糊涂,非要往別人家跑。栗子小說 m.lizi.tw還不好生著,看等會告訴你爹去”
賈母和黛玉臉色都是一沉。賈母拉住黛玉的手看向寶玉道︰“寶玉快別胡說,看你妹妹生氣,你妹妹以後還來呢,若你每次都這麼鬧你妹妹哪還敢來咱們家。”
寶玉听王夫人說要去告訴自己父親,頓時不敢吭聲,他最怕的就是賈政這個嚴父。只得委委屈屈抽泣著做到椅子上。後來听賈母說黛玉以後還來,才稍微有了喜悅之色︰“那老祖宗可要常去接妹妹。”
黛玉心里有些發涼,五味雜陳,賈母竟是沒有斥責王夫人指桑罵槐的話,是了,她也怕自己的寶貝孫子真的鐵了心要跟自己走,見寶玉不鬧了哪里還顧得為自己說句話。她緩緩站起身,施禮道︰“如此玉兒就告辭了。”
賈母看黛玉眼楮里有一絲受傷,也知道自己沒有反駁王夫人的話讓她寒心,可自己也不能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王夫人沒臉,已經有過一次了,多了,不免讓下人們議論,沒準弄出多少口舌是非來,大家族里只有和睦才是興旺之本。她心里嘆口氣,終究事事難全,禁不住拉住黛玉道︰“玉兒以後可一定要常來,咱們一家子若生分了豈不讓外人笑話,我這一生最疼你娘,看見你也多少解了我的傷痛。”
黛玉淡然頷首。帶了春縴雪雁王嬤嬤出來,寶玉三春和湘雲寶釵都送出來。惜春眼楮含淚依依不舍,迎春平靜無波的面容上也有一絲黯然。探春道︰“林姐姐可一定要常來啊。”
湘雲也插嘴道︰“就是,就是。”她豪爽豁達,雖然心里微有芥蒂,可這些天和黛玉相處的多數時間也還算愉快,所以也有些不舍得。
惜春冷笑道︰“林姐姐想我們了只打發人來看就行了,還是少來吧。”
寶釵笑道︰“瞧四丫頭說的什麼話”探春也略帶責備的眼神。
惜春冷笑道︰“我說得自然是好話。”
眾姐妹不解,只覺得惜春不可理喻,便安慰黛玉,生怕她多心,黛玉倒是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拉著姐妹們說了半天話,又和惜春說笑了一陣子才走。寶玉難得的沒說什麼,只默默看著黛玉,眼楮也不眨地看,直到黛玉的身影消失了還痴痴的凝望。
眾姐妹在這埋怨惜春,惜春只冷冷笑笑,扭頭走了。
探春道︰“這兩天看林姐姐和四妹妹最親近,怎麼今天竟是說出這麼句瘋話來。”
湘雲卻笑道︰“這幾天老听人說林姐姐小性,剛看林姐姐一點也沒生四妹妹的氣,哪里就小氣了,真不知那些話從哪兒傳出來的,活打了嘴。唉,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到她,我們雖然總拌嘴,可還真有點舍不得呢。不過好在還有寶姐姐陪我,好姐姐,你可不許也撇了我去”她上前攬住寶釵的胳膊撒起了嬌。
寶釵笑著挽住她打趣道︰“放心,你就是把我們梨香院拆了我都不攆你。”
湘雲燦爛一笑︰“這才是我的好姐姐呢。”
卻說賈母看眾姐妹都出去了,使眼色令下人出去,冷眼看向王夫人道︰“你是不是背後說什麼了,否則玉兒不會剛來這幾天就鬧著走。”
王夫人站起身道︰“老太太冤死媳婦了,我並不敢。大姑娘也說了是為什麼要走,怎能怪到媳婦身上。”
賈母冷笑道︰“若不是你搗鬼,玉兒怎麼回事說出讓別人說嘴的話。哼,你有什麼不敢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那些閑言碎語還不是你傳出去的。不過玉兒是大家閨秀,不會因為下人幾句話就計較的,肯定你又做了什麼。哼,那些霉爛的事你最好都忘了,趁早收了那些邪心歪意。如今女婿是江南大員,玉兒可不是你能得罪的,到時候真出事弄不好把咱們全家都搭里面。我本慮著玉兒在咱們家,也好和女婿多拉近關系,接過竟被你這愚婦攪了。”
王夫人唯唯諾諾听著,眼楮里卻閃現不以為然的神色。林如海不過是個外放官員,和那些京官怎麼比,老太太上趕著巴結他有什麼好處,真是老糊涂了。
賈母看王夫人不以為然,心里恨極,斥道︰“真個你原先的見識都哪兒去了,真被感情蒙蔽了不成。自古司鹽鐵要務的職務都是天下最肥的職位,單看玉兒送咱們的東西你還看不出嗎再說玉兒品貌這麼好,家世又清貴,你要真為這個家好就少想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是我嫡親的外孫女,你若讓她受了委屈,我也不會饒了你,你最好掂量好了。”
王夫人臉色發白,這麼些年她們婆媳一直不冷不熱,但這等不客氣的話二十多年來卻屈指可數,不覺更恨了黛玉幾分。她並不是真的完全沒考慮過賈母說的這些,只是讓她去對黛玉好根本做不到。而且她自信賈家比林家高貴得多,就算林如海是江南大員,也越不過自己家去。
賈母嘆口氣,疲憊地揮手讓王夫人下去。以後該怎麼挽回玉兒的心,她要好好想想,至于王夫人,她自覺她再鬧騰也翻不出她的手去。
黛玉回了林府,早有下人開了中門迎著。雪雁一下了車高興叫道︰“總算回來了,還是自己家舒服。”
春縴也笑道︰“就是呢,真不是我說,從沒見過那樣的人家,多呆一刻我都覺得上不來氣。那天晴雯來,听那塊石頭的話還當自己家多好呢。真真好笑。”
黛玉深吸了口氣,邊走邊笑道︰“真該讓你們在那兒多住幾天,沒準還能磨磨性子。”
雪雁嚇得連連作揖︰“好姑娘,親姑娘,您饒了我吧。”
黛玉噗哧一笑,坐到軟榻上打趣道︰“原來雪雁姐姐也有怕的時候。”
雪雁咕噥道︰“您還沒看清他們家的嘴臉嗎,就連”想說又住嘴,畢竟是黛玉長輩,她作為林家的奴才還是不好說。
春縴卻沒有顧及,在旁冷笑道︰“就是姑娘的外祖母又有幾分真心。這幾天閑言碎語的我就不信她不知道,尤其剛那王氏當著那麼多人的話何等扎人,她可曾為姑娘說過一句話,還不是只顧著她的鳳凰蛋子。咱們好心知禮去看她,她卻連一分真心都不肯給,難道姑娘就欠他們家不成。還有那塊石頭,一天到晚羅噪姑娘,一點子大家規矩都沒有,真不知興的什麼,以為天下女孩都該把他當寶嗎呵呵,不過說起來除了賈府三春,他也算真心對姑娘了,就是太討厭了些。”
黛玉輕輕一嘆,面容有些憂傷,湛然如秋水的明眸中浮起淺淺波瀾︰“春縴姐姐也不能這麼說,這世上最復雜的就是人心,看得出來外祖母也是疼我的,只是終究她要顧著那個家,總不能因為我弄得家族不和,我也是能理解。至于那個寶玉,我不喜歡就不理了,也沒什麼。”
春縴一嘆,咕噥道︰“姑娘理解了就不傷心了嗎”
黛玉臉色微變,秀眉輕顰,緩緩垂下頭去,望著手中的茶杯默然不語。
春縴看了有些心疼,自打了下嘴巴笑道︰“看我總說這些做什麼,王爺若知道姑娘回來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我已經知道了。”水溶一身淺藍色便裝攜著一身和煦春風走了進來。
“溶哥哥怎麼來了。”黛玉驚喜地站起身來,忽一轉念又撂下臉來︰“溶哥哥竟是不經通報就進來了,我們閨閣女子的地方也是你亂闖的嗎”
呃,水溶怔住。他一听手下報黛玉出了賈府就急急跑來了,一時就忘了忌諱,此時見黛玉滿面惱意,輕嗔薄怒的樣子有些慌亂,一時語塞,臉上不覺冒出汗來︰“黛兒。”
黛玉見他這樣倒不忍了,水溶溫文爾雅,什麼時候這麼無措過,從來面對自己他都是溫和守禮,自己這幾天在賈府弄得草木皆兵,倒有點矯枉過正了,于是掩口輕笑︰“溶哥哥也有這說不出話的時候,這個樣子上了朝堂可怎麼辦”
水溶呼出口氣來,知道黛玉不再生氣,作個揖道︰“黛兒責備的是,剛是我冒撞了。可絕對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黛玉臉微一紅︰“剛是我暴躁了,溶哥哥我是深知的,我怎會懷疑。只是這幾天,唉,真也難說。對了,雪雁姐姐,剛你也不拉著我點。”
雪雁嗤地一笑,擠擠眼楮笑道︰“王爺和姑娘說話我一個小丫頭哪敢插言。再者姑娘和王爺對賠不是多少見啊。”
黛玉輕啐了一口,笑嗔道︰“雪雁姐姐越來越壞了。”雪雁和春縴相視一笑,心里念佛,姑娘總算是笑了。
第二十章桂華清影
水溶深深看著黛玉,輕嘆一聲︰“黛兒受苦了。”
普普通通一句話竟把黛玉這幾個月來所有的苦痛都勾起來,她羽睫翕動,淚珠不知不覺間靜靜滑落,哽咽道︰“溶哥哥,爹爹不要我了。”再是懂事乖巧,她終究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對爹爹的安排她不得不遵從,雖然知道是為自己好,卻還是有些埋怨。
水溶心一痛,恍然想起賈敏逝世時她也是這樣的傷心難過,那時他便在心里發誓,再不要讓她流淚了。他顧不得別的,伸臂把黛玉攬到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卻沒有勸什麼。因為他知道黛玉不是真的怨林如海,只是小小年紀遠離親人獨在異鄉心里有些不甘和委屈,發泄過了也就好了。
哭了半天,黛玉才抽抽噎噎止住,覺得心里敞亮了不少,連日的郁悶也煙消雲散。這時才想起雪雁春縴還在屋子里,自己這麼又大哭又撒嬌的好沒面子啊想到這忙掙脫了水溶的懷抱左右打量。
水溶知道黛玉孩子心性,還有些好面子,見她眼楮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側著頭向旁邊看,覺得又心痛又好笑,輕輕道︰“倆丫頭早出去了。”
黛玉小臉紅得胭脂一般,嘟起嘴嗔道︰“誰問你了,臭哥哥。”
水溶笑眯眯的也不生氣。黛玉忽一眼瞥見水溶的前襟,見那上面濕了好大的一片,立時知道是自己的杰作,嬌呼一聲低下頭去,不自在地絞著帕子。
水溶呵呵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就是水漫了金山我也不會笑話的。黛兒,在我面前你只做真實的自己就好了。”他輕輕理了理黛玉弄亂的發絲,輕嘆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別再傷心了。”
黛玉垂了頭,心中感動,沉默半晌才輕輕呢喃道︰“我知道了。”
水溶道︰“玉兒好不容易回來了,不如和我去北靜王府住幾天,母妃自從知道你來了催了好幾回了,只埋怨我沒本事,這麼多天了還沒把你接進府里去。”
黛玉想了一會才道︰“我才剛從那府里出來就又去你那兒也不好,終究我現在還在服中,不好總是到處跑。若不是那里有外祖母,我也不會去賈府的。而且現在也算敏感時期,我若去你那兒多了不免引起人注意,到時候我怕給你添了麻煩。”
水溶笑道︰“你也太多心了,我爹爹和你爹爹的交情你也是深知的,我們兩家根本不用分彼此。而且我母妃和你娘親是閨中密友,如今知道你來了,急得不得了,天天逼我來接你,你就別顧慮那麼多了。至于添麻煩就更不會了,一則局勢還沒壞到那種程度,二則,你可別小瞧了你爹爹和我們王府的實力,若連你都保護不了我們也別在朝廷上吃飯了。”
黛玉知道爹爹囑托過北靜王府照顧自己,自己去也不算違禮,只是心底里她真的不願給水溶添麻煩。沉思一會才道︰“還是再過些日子吧。這些日子我要給娘親抄寫一部金剛經,等抄完了再去好不好”
水溶有點泄氣,她的黛兒樣樣都好,就是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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