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星移一笑,说:“是啊,就是这么巧,我才出门你就到了晴柔炖的肉还没熟呢。”
柳承殁一搓手:“今天有肉么”
星移笑,道:“你要想吃,顿顿吃有什么稀奇”
柳承殁一本正经的道:“不然,别人都做不出晴柔那丫头的味来。”
两人并不急着进屋,只在院子里坐下,柳承殁看着星移,说:“星移,上次爹跟你提的事,你要不要考虑”
星移明知道他说的是提亲的事,心里不太舒服,摇了摇头,说:“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挺满足,挺幸福的了。”
柳承殁一叹气,说:“星移,你过年就该十七了。”
老大不小,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人的。
星移心底黯然,面上却是明媚的笑,道:“都说女儿是爹的小棉袄,当爹的是最舍不得嫁掉女儿的,怎么你就这么急着将我嫁出去”
柳承殁怏怏的一笑,说:“不舍得,可是,跟你的一生幸福相比,这点不舍得又算得了什么”
星移安慰他:“好了,我才十七,还小呢。”
“还小你母亲这么大都生下你了。”提到苏妈妈,两个人都默然。最后,柳承殁说:“如果瑶瑶活着,也会同意我的看法的。”
星移沉吟着,抬头望进柳承殁的眼睛里,低声问:“如果,娘要是活着,求你放过文翰,你会不会答应”
眼神里满是哀恳之色,看得柳承殁心里也酸酸的,说:“别说如果。”他如果咄咄逼人,这会只怕苏文翰那小子早就没命了。
星移涩涩一笑,问:“有谁敢向你柳大将军的女儿提亲”她用她的婚事,换他对苏文翰既往不咎的承诺。
柳承殁明了星移的意思,精神还是一震。只要她肯接受,不管以什么理由接受,幸福总是有机会的。
他笑笑,说:“我柳承殁好歹也有小名声,我的女儿自然也是百里挑一。来上门求亲的人还不少呢。”
星移只当是玩笑,不甚热心的问:“是吗有多少”
柳承殁掐指给星移数:“喏,李尚书的侄子、孟尚书的儿子、魏侍郎的弟弟”
星移把他的手指按下去,肃然说:“老柳,你真的以为我嫁给你那些同僚的子侄们会收获幸福”
她可是有前科的。在这个注名贞节、注重名声的时代,她还有再嫁的可能她不在乎,柳承殁不在乎,可是不代表别人都不在乎。
柳承殁眼睛一瞪,问:“当然。星移,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个男人是谁你告诉我,我押他来给你个说法。”
问过星移几次,她就是避而不谈。他不是没听说过什么,可是星移缄默,他不确定她是因为伤心从而不愿意提起,还是因为绝望从而不想提起。
他有心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了,可是万一她还留恋着呢
星移只是歪头一笑,坐直接身子说:“老柳,既然提亲的人这么多,咱们也来个不一样的选亲如何”
柳承殁见星移还是不提,也不强她所难,道:“好啊,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一样的选亲”
星移笑,道:“咱也来个比武选亲。将这些求亲的才子俊男们都收录到一起,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施展自己才华的平台,八仙过海,各尽其能,谁胜到最后三甲,再由我亲自来选,如何”
柳承殁看着星移,半晌不说话。星移问:“怎么,很有难度吗”
柳承殁摇头。
星移又问:“你不同意”
他还是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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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继续问:“你怕世人取笑”
柳承殁继续摇。
“你讽刺我心比天高”
星移轻笑,道:“再摇头就要晕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柳承殁这才轻吁一口气,说:“你不愧是我柳承殁的女儿,要的就是这份豪气。”
星移呵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要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呢”
柳承殁大笑,说:“就这么定了。我明日就把名单拿过来。”星移明白柳承殁的潜台词:乃父之风。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和他很像。
名单第二天就拿过来了,星移展开来看,果然不是这个尚书,就是那个侍郎。在名单之中,竟然还有熟悉的名字:头一个就是江海潮,再一个居然是欧阳,还有萧律人。再往后,连齐聚德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星移放下名册,神色恬静,看不出喜怒来。半晌,她提笔,将萧律人往后直到齐聚德一共十几个人,一齐划掉了。
又觉得心虚一般,再把欧阳划了。还是觉得江海潮的名字刺眼。凭什么给他特权呢一笔下去,他的名字上面也成了一团黑。
划了半晌,星移怎么怎么觉得这名册滑稽可笑。一个个都是陌生的名字,代表着某一个名门望族的一个陌生人。从来不曾见过,以后也未必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陪衬其中的一个。
这一个是哪个呢她用笔是勾勒不出来的。甚至在她的意识里,这些陌生的人名,永远都是陌生的。她不会选择任何一个。
也许他很优秀,也许他很英雄了得,也许他儒雅多才,也许他温柔体贴,也许他宽容多情,也许他幽默灰谐。可是,都与她无关。
第一卷045、酒楼相会
045、酒楼相会
星移放下笔,吩咐柳毅:“这名册不小心污了,你去叫爹再送一份过来吧。”
“是。”柳毅只答一个字,便转身出去。明明小姐刚才自己划来划去的,却说不小心弄脏污了。这是不是说明小姐对名册上的人不满意
不过小姐不说,他就不问,也不去揣测,他只要照办就是。
柳毅才出门,星移便起身,对晴柔道:“你陪我出去,到无名居。”
晴柔立时跟上,道:“姑娘是要见欧阳公子吗无名居虽是他的别院,但其实他并不住”并不住在那。
那么,姑娘要见的就不是欧阳公子,而是少爷
星移停下脚步,问:“无名居是欧阳公子的别院吗呵,这倒巧了,我还以为那只是个酒楼名。”
晴柔傻了眼,哦一声,道:“酒楼什么时候开业的,我怎么不知道”
星移笑笑,道:“我也是才知道,今天开业,所以我们要去凑凑热闹。”
无名居是九娘开的,星移来敬贺,只带了一坛好酒,算是贺礼。九娘笑着迎出来道:“哟,柳大小姐大驾光临,敝酒楼不胜荣幸。”
星移斜她一眼,道:“徐九娘,我以为你好歹和我算是共过患难的,原来还是不掩你势利之人的本质。”不忘提醒她姓柳,是何居心如果她只是昔日的苏星移呢,难道她就没这份热情了
九娘咯咯一笑,道:“我是个商人,无商不奸,当然唯利是图。你也说咱俩共过患难,我对你就打个九折好了坑别人十回我只坑你九回。”
星移嘲弄的道:“罢了,为了这饶的这一回,我还不知得赔进去多少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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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早就看中了那坛子酒,听星移这么一说,立时伸臂抢了过去,笑道:“这酒不错,叫什么”她送的,定然是好的。就她两个人喝,九娘可是舍不得的,她还等着奇货可居呢。
星移看她那小气样,不禁笑起来,道:“这的确是个新鲜的,不比你平日喝的水酒,这酒叫沉醉,酒劲可大着呢,入口又醇,包你喝了还想再喝。”
九娘一伸手,笑眯眯的道:“拿来吧,这无名居我算你一股。”
星移打掉她的手,道:“你倒是个有眼色的生意人,才一股就想换我酒方”
九娘坚持不懈的再伸手,道:“你又不是贪财的人,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再说你现在有依有靠的,不像我,万事都靠自己,当然用不着银子。况且,世事难料,谁能说你明日就求不着我呢”
星移不理她,只往里走,道:“我诚心诚意的来贺,你不把我往里请倒也罢了,难道还想把来客都堵到门外”
九娘也不气馁,伸手将星移迎到里面。
无名居装潢的很是大气,不像女子的手笔,很有九娘自身的风格。星移坐下,对九娘道:“你只管忙你的,我坐坐就走。”
九娘依桌而立,笑道:“你借我的地,怕是约了人吧我不是那没眼色的人,不会坏你的事。想吃什么只管点,今天开业大吉,我算你五折。”
星移骇笑连连,道:“难得你这么大方,咬着牙横着心才说出了个五折,我还以为你要请我白吃白喝呢。”
九娘道:“岂有此理,都白吃白喝了,老娘去喝西北风啊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不能混为一谈。”
星移不无赞叹的竖起拇指。这九娘真是个坦率到可爱的女人。这世上没有谁值得依靠,除了银子。尽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人活着没有银子是最最痛苦的事。
九娘等星移点了菜,拿在手里道:“我去叫人准备,你自己稍坐,等我闲了再来陪你。”今天来捧场的人着实不少,她一时还真难抽出时间来陪着星移叙旧。
星移挥手:“只管去,没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朝你招手吗你赚的越多,我分的也就越多。”
九娘啐一声,道:“我辛辛苦苦的,倒给你做嫁衣裳了。”虽是说着,脚下生风,还是走了。这一声嫁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星移脸一红。
幸亏九娘走了,不然看出端倪,追问两句,她无以作答。
星移等了一刻,就有伙计送上了酒菜。星移自己取了杯子,将温着的酒取出来斟在酒盅里,拿在手里把玩,却并没喝。
门口有人笑,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未免大煞风景,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星移一抬头,进来的人是欧阳。放下酒杯,星移起身行礼,也笑道:“欧阳公子是天上谪仙,我不过一介凡人,哪敢唐突”
他是一个人来的,星移不自禁的看下他身后,虽是笑着,却流露出一抹失望来。
欧阳坐下,径自取杯斟酒,呷了一口,道:“好酒。听说你送了一坛好酒给九娘做贺礼,就是它吗”
他视而不见她的失望。
星移替他再斟满,摇头道:“不是,九娘眼里只有利益二字,岂会白白便宜了我她等着奇货可居,卖个大价钱呢。”他不说,她便不问。
欧阳哈哈一笑,道:“九娘是个顶有生意眼光的人,她这般,也证明你的酒非同凡响,什么时候送我一坛”
“这个容易,什么时候欧阳公子方便,可以派人来我家里取。或者,我亲自给欧阳公子送过去”让她见见文翰吧。欧阳帮了那么大的忙,别说一坛酒,就是让她给他酿一酒窖的酒都成。
欧阳却笑了,说:“不行,无功不受禄,这酒我不能要。吃人手短,你要时要让我杀人放火我也得去”
星移气笑出声,道:“不过是一坛子酒,哪里就值得谁杀人放火了”
“天下之大,你怎么知道没有起码,我认识的人中就有一个。”欧阳睁着一双通透的眸子,淡淡的语气,却是没有恶意的促狭。
星移想装不知道,便好奇的问:“真的么谁啊”
欧阳打量着星移,只是默然一笑,喝下这杯酒,说:“你这么名目张胆的约我喝酒,就不怕有人传出什么难听的流言来”
星移反问:“你在乎”反正她不在乎。
“当然不,可是你应该在乎。听说你要选亲”他纯粹是明知顾问,那名单上不是有他的名字星移烦躁起来,却只低垂下眉睫,转动着手里小巧的盘龙酒杯,很快的抬头,露出明媚清爽的笑,说道:“是啊,你消息好灵通。”
他们两个一来一往的,都在打着哑迷,是什么让他这么瞻前顾后
欧阳含笑不语,说:“我带了个朋友过来凑热闹,如果你不嫌,我叫他进来。”
是文翰吗星移立时紧张起来,点头道:“能结识欧阳公子的朋友,星移很荣幸。”客套话没什么感情,也可以掩饰情绪,甚至没什么意义,却不得不说。
欧阳朝外面一拍手,道:“进来吧,柳小姐有请呢。”
星移抬眼看着门口,秀眉微蹙。欧阳说的是“柳小姐”,那么他所说之人绝对不会是文翰。到底是谁,他要让自己见她
门外环佩叮当,兰香馥郁,来的竟然是个女子。十七八的年纪,衣饰华贵,尊不可言。一双美丽的眸子,似烟非烟,像是时时刻刻都在撩拨着谁的心弦。
星移微怔,不由的看向欧阳。她是谁
欧阳已经起身,朝那女子笑道:“梅小姐久等。”
梅小姐红唇娇艳,笑起来潋滟生辉,视线却只落在星移身上,道:“无妨,这位就是孟月瑶的女儿星移么”
她很有大家气度,不愠不火,不急不缓,仿佛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发怒发急。如果说星移是一朵花,也只不过是一株菊花,略显清冷孤傲。而这位梅小姐却是花王牡丹,贵不可言。
星移见她开口就提到苏妈名字,便知道她和苏妈妈应该是有关系的,因为明明欧阳提的是柳承殁柳家。
只是,她的语气中并无尊敬可言。
星移一点头,说:“不错,我是苏星移,不知这位小姐是”
那梅小姐略略的看向欧阳,含笑的眸子里没有一分责怪:“欧阳,你没有提到我吗”
欧阳不再置身事外,上前道:“星移,这位梅小姐是当今御史梅飞的女儿,闺名一个玫瑰的玫字。若是当真论起来,她还是你的姐姐呢。她的娘,就是你母亲的亲姐姐:孟月清。”
原来如此。
提到苏妈妈,星移对这看上去高贵恰人的梅小姐并无什么亲昵之感。如果梅夫人念着当日姐妹之情,会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闻不问
梅玫道:“我听说柳将军新认下了瑶姨的女儿,叫什么星移,一直想见见。可是娘说,孟家和柳家势如水火,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我才托了欧阳公子。星移,这么多年,娘亲一直惦记着瑶姨,以为她早登西天极乐,不想才知她竟然一直隐姓埋名,过了这么多年的隐世生活。娘亲很是遗憾,也很伤心。她想见见你。”
第一卷046、无声的战斗
046、无声的战斗
梅玫是天生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星移懂得,她并不是针对自己。可是她这样的态度还是很容易让人反感。
不过星移没打算计较。
她抬头朝着梅玫一笑,道:“星移随时候命。”
不论她是谁,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她都可以放低身段,把自己放到最低微的位置。孤傲不是写在脸上,也不是渲泄在语言上。
梅玫言笑若若,转身欧阳:“听说欧阳公子最近要成亲了”
星移不待欧阳答话,已经先起身,道:“欧阳,梅小姐,星移有事,先走一步。今天无名居开业大吉,其中有我的一折股份,可以腆颜以主人自居,请两位慢用。”
她急着要见文翰,可是欧阳不开口。她不是个会屈尊讨谁欢心的人,与其在这里坐着冷板凳让人当她是不解风情没有眼色的木头,不如离开。
她一向率性,只听从自己的心。
梅玫见星移说走就走,没有一点留恋,也全然没有故意等欧阳挽留的意思,倒是惊讶,朝着欧阳道:“你便是铁了心要娶我这妹妹么”
妹妹二字叫的自然,却咬的极重,分明让人听不出鄙夷不屑,却总是觉得由这高贵的梅玫口中说出,就是带着那么点立见高下的意思。
欧阳依然笑着,道:“你也知道,我一向都爱热闹,也爱借热闹成名。如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星移要抛绣球选择亲,我岂有不加入的道理”
他真真假假,玩笑里亦藏着真心,诚挚的语气里也都是嬉笑,梅玫看不透他的真心,微微一笑,道:“你还不够出名么”
欧阳呵呵一笑,道:“梅玫,既来之,则安之,坐下小酌两杯吧。”
梅玫看一眼桌上的菜色,道:“借花献佛,呵,欧阳公子,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欧阳一点头,道:“也是,梅大小姐岂能拾人牙慧”扬声叫着:“来人,将酒席撤下,再做一桌送上来。”
伙计没来,进门的却是大红衣裳的九娘。含笑道:“欧阳公子和梅小姐大驾光临,无名居蓬敝生辉,怎么,这菜色可是不满意”
梅玫但笑不语。女人最高明的手段不是自己去跟男人斗、跟女人斗、跟生活斗,而是一个眼神,就让众多人趋之若鹜的代她去斗。
这么多年,她已经深谙此道。不过是个徐九娘,轮不到她出手。
欧阳做大惊状,捶头道:“糟糕,我倒是忘记了,九娘最是珍惜米粮,一粒一丝都不许浪费的。可是,今天欧阳专程要请梅大小姐,你总得给本公子留些颜面”
九娘一笑,自嘲道:“连欧阳公子都知九娘吝啬的微名,着实惭愧。”说着惭愧,没有一点羞耻的意思。他们都是富家子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何曾尝过挨饥受饿的滋味纤手一伸,道:“九娘并不是古板学究,没有一点通融,只是,这酒席之资么,要加三倍。”
梅玫仍然笑着,眼神落在九娘脸上,仍然不语。鄙薄之态尽显。真是个粗俗的女人,眼里除了银子,再无其他,也难怪京城的男人虽慕她的妖娆之资,却一个个望而却步。
她这开的分明是黑店,还加三倍,怎么不去抢呢
三倍也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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