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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节 文 / 恒见桃花

    点头,说:“星移,你也上来吧,我想跟你说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不说,她恐怕真的没有时间了。

    第一卷028、失之

    028、失之

    星移听这话,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忙扶住苏妈妈,半是嗔怪半是撒娇的说:“娘,我不许你再说话了,走了这一路,你一定很累,我先带你回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星移带你去京城里好好的转一转。”

    苏妈妈温婉一笑,说:“星移,总之是要回去,你上来吧。”

    星移便对玉林说:“玉林,你也上来吧,马车宽敞,能容得下。”她没把玉林当外人,也没当下人待过。

    玉林心里一阵感动,她自是知道星移对她和晴柔是极好的。但是苏妈妈看上去精神极是不疲惫,只怕是回光返照,真的没多少时间了,一定有很多心里话要和星移说,她还是不在场的好。便朝着星移一笑,说:“姑娘,你上去吧,我跟着车走就好,顺便指路。”

    星移只得上了车,坐在苏妈妈身边,说:“娘,我陪着你呢,你要是累,就阖上眼歇歇。”

    苏妈妈温柔的看着星移,说:“星移,娘真的很对不起你。”

    星移摇头。她不想听苏妈妈这么说话,总像是在临别交待后事一般。这种感觉让她恐慌。她是多么想有个娘亲陪在身边,她多想能留住苏妈妈时间再长一些。她愿意尽一个女儿的孝道,弥补苏妈妈这么多年所受的苦。

    苏妈妈摸着星移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忧伤:“星移,你弟弟文翰,是个好孩子,都是娘不好,娘害了你,也害了他。”

    “娘,文翰的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星移信誓旦旦的向苏妈妈保证。这个可怜柔弱的女人,遇人不淑,嫁鸡随鸡,生了个好儿子,却不想还是毁在了苏老爹的手里。

    苏妈妈叹气,说:“都是为了我,都是因为我啊。否则,他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从前,他是一个很上进的人,温文尔雅,出口成章,是很有希望入侍为官的。可都是因为我,才毁了他的前程,也毁了你和文翰的。是娘造孽啊。”

    星移想安慰苏妈,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辈的恩怨,她不懂得。苏妈妈说的,一定是苏老爹。

    曾经,他一定儒雅俊秀,前途不可限量。可是毕竟,他变了。不论让他变化的原因是什么,他自己要为他的堕落承担必然的责任,要为之付出应该的代价。

    苏妈妈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她自己身上呢

    笑若轻声说:“娘,您别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妈妈虚弱的流着泪,说:“你爹他,不听劝,孽障越陷越深,即使换了新的地方,还是不断的赌博。赌输了,就偷家里仅剩的银钱。文翰与他起了争执,他便拿出刀来威胁文翰,如果他还认爹,就把银子给他,如果不给银子,他就自残。”

    星移想:不用说,肯定是苏老爹失了手,误伤了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文翰是能够脱罪的呀。

    苏妈妈接着说:“我怕你爹失了手,就过去拦着文翰。钱财是身外之物,再多的银钱也换不来人命,他愿意造,就让他造吧,等家里空空如也,他想输都没的输了。”

    星移暗暗叹气。都是苏妈妈这种软弱的退让,才使得苏老爹越发的得寸进尺、有恃无恐。

    苏妈妈拭了拭泪,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谁想你爹他他竟然拿我作要挟,将刀将在我的脖子上,逼文翰就范。栗子小说    m.lizi.tw文翰不肯,他就真的下了手”

    星移大惊,道:“娘,你哪里受伤了”伸手去检查苏妈伤势。

    苏妈妈道:“没事了,没事了。”

    星移看见了那道短而深的伤口,就在苏妈颈下,还是动脉,到现在了还狰狞的朝外翻翻着。如果再深一些,苏妈命就没了。

    星移气恨的直咬牙,这苏老爹已经丧尽了天良,他还有一点人心吗苏妈妈无论当年有过什么错,可毕竟是他的妻,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情份难道她的命就抵不过银钱吗

    苏妈妈拂开星移的手,慌乱的掩住衣领,说:“星移,真的不痛。比起你爹来,我也算是好的了。文翰当时就气红了眼,不顾一切的去抢他的刀,手当时就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娘当时吓的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父子俩纠缠在一起。后来不知怎么,你爹尖叫一声,就扑通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星移能想像得出那种惊心动魄的血腥场景,苏妈妈和文翰当时一定都吓傻了。星移伸手握住苏妈手,果然是一片冰凉。星移轻道:“娘,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苏妈妈却再也哭不出来了,半晌才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指,生硬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哀伤的看着星移说:“星移,娘最对不起的人,第一个是你爹,第二个就是你和文翰。星移,如果文翰有个万一,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你爹去了,我也陪着他去,到那世里替他赎罪,可是文翰,他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得下心”

    又来了。她总是把所有的罪都揽到她自己身上,这让星移心里十分的难过。她强笑笑,说:“娘,别再说对不起对得起这些话,我现在很好,娘给了我生命,就是对星移最大的恩赐。文翰的事您别操心,一切有我呢,他也是我的弟弟,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救出来的。娘,你别多说话,好生养着”

    正这时马车停下来,玉林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将军,可是要再检查吗我和苏姑娘已经接了人回来了。”

    星移便对苏妈妈说:“外边有事,我去看一下。”

    苏妈妈惶急的道:“出什么事了”

    星移安慰她:“没什么,就是遇见一个相熟的人,打个招呼我们就走。”

    苏妈妈这才放心,道:“好,星移,你快去快回。”

    星移应了,掀帘子跳下马车。柳将军见果然是她,又从帘缝里看见马车上躺着一个憔悴的女人,便没多说什么,只朝着星移点点头,说:“你果然是个守信之人。”

    星移并不自谦,道:“人无信则不立,言而有信,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将军,车里是我娘,她身体不太好,察看的时候请莫要惊扰了她。”说着,星移便掀开了车帘。

    柳将军只是略略看了一眼,便道:“进城吧”

    星移施礼,说:“多谢将军。”

    车帘落下,星移和苏妈妈乘坐的马车驶离了柳将军的视线。他站在那,风鼓起了他的衣襟,莫名的心口划过一阵痛楚,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人离他而去。

    心口的位置,跳的有些沉重,这感觉好多年没有过了。手下人看他呆呆发怔,上前问:“将军,您哪不舒服”

    柳将军回神,见是自己的亲兵,回过神道:“没,有没有可疑的人”

    “没有。将军,刚才那个苏姑娘说的对,没有目击者,不知道这刺客的大概形容,光靠咱们在这乱碰乱撞的,即使真的对面遇见了刺客咱们也不认得。栗子网  www.lizi.tw

    柳将军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皇上就下旨让他巡城,只言半语都没交待,他想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圣意岂是他一个臣子能揣测的

    一个副将走过来,道:“启禀将军,吏部刘尚书派人请将军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柳将军站着没动,问:“什么事”一文一武,虽是同殿为臣,交往却少之又少,怎么今天叫他过去商量事情

    副将道:“好像是一桩命案,已经复审完定在十日后处斩,刘尚书跟皇上请旨,由将军您亲自监斩。”

    柳将军嗯了声,说:“我知道了,这里你们好生盯着,不可懈怠,我去去就回。”

    星移将苏妈妈迎进了江家别院。苏妈妈身体虚弱,已经不能走路,星移叫了四个丫头备了个软椅,才算是把苏妈妈安置好。

    苏妈妈疲惫之极,已经是昏昏欲睡。星移守在旁边,不忍心离开一会半刻,吩咐玉林去熬些粥来,又叫人去街上请最有名的大夫来。

    玉林敲门进来,说:“姑娘,粥熬好了,是我亲自做的,苏妈妈醒了没”

    星移摇头,只盯着苏妈妈不吭声。

    玉林见苏妈妈已经如风中残烛,情知苏妈妈熬不了太久,心里也很难受,可是看星移也是苦力支撑,怕她撑不下去,便劝道:“姑娘,这里有我呢,你好歹躺躺,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姑娘操心呢,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反是得不偿失。”

    星移很知道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索性合衣就躺在苏妈妈身边,半阖着眼睛嘱咐玉林:“等娘醒了你可一定得叫醒我。”

    玉林再三应允,她才阖上了眼,却是睡不安稳,一会就睁开眼看看苏妈妈,总觉得她已经睁开了眼,正在轻轻的叫她的名字。

    但是每次都失望。苏妈妈睡的太沉了,星移迷糊着想,这样也好,说不定苏妈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会恢复些精力呢。

    因为无缘,所以总是错过,因为无份,所以总是失之交臂。

    第一卷029、一筹莫展

    029、一筹莫展

    大夫到了,玉林这才把星移叫醒。

    虽是小睡了片刻,星移却觉得似乎有一些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上,让她可以面对所有的苦难,可以撑起已经支离破碎的这个家。

    整理了下衣服,顺了下头发,星移站起身,准备去迎大夫。

    玉林却轻轻一扯星移,轻笑道:“姑娘,您按理是应该回避的。”

    星移哦了下,才恍然回神,忙转到床后面去。玉林替苏妈妈放下床帐,都收拾妥当了,才叫丫头把大夫领了进来。

    大夫是个年老的先生,知道这是江家别院,不容小觑。虽然听说生病的不是江家的夫人,但既然和江家沾边,必然与江家事关重大。因此目不斜视,只是用余光掠过眼前生得有几分俏丽的丫头,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

    玉林急步过来行礼,说:“老先生,病的是我家姑娘的娘,您这边请。”

    老大夫略略的心里有了底,跟着玉林到了床边,见伸出来的是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肤色黝黑,皮肤粗糙,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虽然心存疑惑,还是很镇定的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闭眼把脉。过了半晌,睁开眼道:“可否让老夫看一眼夫人”

    玉林知道苏妈妈病情沉重,如果星移在,一定会让大夫看的,便毫不犹豫的掀开了床帐的一角,露出躺在床上的苏妈妈来。

    老大夫看了一眼苏妈妈,饶是心里早有了定论,还是不由得吸了口气,点头说:“可以了,打扰。”退后来到外面,拿起桌上的纸笔。

    玉林替苏妈妈掩好帐子跟出来,问:“大夫,我家夫人的病情怎么样”

    老大夫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到如今,老夫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说先吃几副药试试。”

    玉林见他说的含糊,也自是着急,便追问了一句:“夫人她可妨事么”

    老大夫淡然的一笑,说:“尊夫人的病是积劳成疾,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即使是大罗神仙,只怕这病去的也慢。”

    那还问什么自然是不好的了。玉林也不再问,只站在一边看大夫开了药方,这才付了诊金着人将大夫送了出去。

    等玉林回屋时,星移已经坐在了苏妈床边,脸上的神情极是平静和坦然,多少让玉林放了些心。她道:“姑娘,刚才大夫的话您也都听见了吧兴许夫人只过两副药之后就会有起色呢。”

    星移一动没动,眼神极其温柔极其心疼的在苏妈妈脸上流连。

    也许,只是也许而已。人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寄希望于上天了。

    大夫看过无数了,不是说小地方的大夫就只会骗财骗人,京城的大夫就各个都是神医,能够起死回生,药到病除。

    就连她这个外行也看得出来,苏妈妈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也许到了现在,不是让她住得多舒服,吃得多可口,而是尽可能的让苏妈妈开心,实现她的愿望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就把文翰救出来,这已经是苏妈妈最后的遗愿了吧。

    星移衣不解带的服侍着苏妈妈,亲自喂药喂水,可是苏妈妈还是醒的时间比较短。她醒着的时候,星移便坐在苏妈床边,告诉她自己一定会把文翰救出来。

    老大夫开的药吃了两副了,苏妈妈还是老样子。星移知道,苏妈妈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文翰,只怕苏妈妈硬撑着这口气,就是为了要见文翰最后一面。

    星移也着急,欧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排她去见文翰李代桃僵说的容易,他做起来也要费些功夫,只怕吏部没有内应,欧阳想要成功救出文翰也得大费周折。

    欧阳三天后来的。随身带了两个小厮,进了别院,去见星移。江夫人派的两个丫头听着里面传出来欧阳的声音:“玉林和晴柔的事都办好了,连带着我也把你的户籍都落在了京城。”

    星移道谢不迭,欧阳谦逊的道:“不敢当,苏姑娘轻易不求人,既求到欧阳的头上,也是欧阳的荣幸。”

    很快欧阳就告辞出来,星移道:“我娘病着,身边离不开人,恕星移怠慢,不远送,欧阳公子慢走。玉林,你送公子出门吧。”

    门吱呀一声,欧阳和玉林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玉林将欧阳送出府,也很快的转身回来,朝着那两个丫头点了点头,便进了屋.

    屋门一直没开,丫头们送饭时,玉林在门口接了,仍然只是笑笑就又关上了门。

    偶尔能听见苏妈咳嗽声。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很平静。

    没人知道星移已经跟着欧阳出了别院。

    直到马出将别院甩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了,欧阳才把马车帘子掀开,对着车里小厮模样的星移道:“行了,出来吧,再闷下去就该成人干了。”

    一出来他就还了阳,说话也没那么正经了。

    星移探出个头,呼了口气,说:“不出去。”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难道让她去下面跟着走

    欧阳大惊小怪的喊道:“唉呀呀,早知道你是这么粘人的狗皮膏药,我才不会让你上我的马车。我这马车,载过的人啊,除了俊男,还再没有过别的人。”

    星移做了个嫌恶的白眼,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自恋,就别再往您那俊的人神共愤的脸上贴金了。”

    欧阳大乐,说:“你也承认我俊的人神共愤啊。”

    星移扭头不搭理他。跟他说话,能把她雷死。

    欧阳却好像很喜欢跟星移说话一样,凑过来说:“我从来不说谎,这马车真的只载过俊男,你是头一个美女”

    星移应付:“是是是,我做为第一个坐你马车的美女,表示很荣幸,也向你表达诚挚的谢意。”

    欧阳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你想不想知道都载过谁”

    星移却把视线挪到了窗外,漫不经心的问:“都有谁”

    “我吧,是马车的主人,自然算在其中之列。我这个人呢,又有洁癖,所以即使是再亲近的朋友,我也不会和他同乘一辆车”

    星移忽然转过头来,很严肃的对欧阳说:“欧阳公子,我以为你不是个拘泥小节的人,如果你也这么婆婆妈妈,满嘴的仁义道德,星移敬谢敏。我知道和你是云泥之别,不敢腆颜攀附,成为朋友,但是还不至于让人无话可说。”

    欧阳笑眯眯的,也不生气,说:“苏星移,我都没说什么,你干吗要发火是你自己心里有了什么,所以才会多疑、敏感吧。”

    星移鼓起双颊,道:“你还需要说什么非要你说出那三个字才算说了么谁不知道你和他是莫逆之交”

    欧阳哈哈大笑,说:“哪三个字谁”

    星移情知中了他的圈套,脸上一红,抿紧了唇不说话。

    欧阳却收了笑,说:“是我错了,我只想开个玩笑。”

    星移呵一声,说:“我还以为你要摆出长篇大论来,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让我下车是为了避嫌呢。”

    欧阳的眼睛里染上了温暖的笑意,说:“的确,我是认为朋友妻不可以欺的,不过好像现在,你是你自己,我是我自己,谁和他都没什么关系。苏星移,你”

    他忽然之间沉吟下去,眼神立时上升了几度,灼热的盯着星移,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星移一时之间有些怔忡,又有点摸不透欧阳的意思,便摇了下头,问他:“怎么”

    欧阳道:“没想过,再嫁人么”

    星移还是不明白欧阳的意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欧阳一笑,说:“就是嫁人,没什么意思怎么,你听不懂么”

    星移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所以才发怔。她问:“这个时代,对女人很宽容么”还是只对她们这类人,因为不足以称之为人,只当作可以流通的货物,所以格外的宽容

    欧阳讥嘲道:“什么这时代,好像你身不在其中一样。当然有限制,朝廷还是鼓励从一而终,守身不嫁等等的,不过也不是特别苛求也就罢了。”

    还不是一样。只因为她们的地位卑微,所以所谓的不苛求就是另一种蔑视。

    星移低头,半晌苦笑一下,说:“呵,不苛求。我还没苛求呢还以为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岁月呢。”是不是到死,都无法摆脱呢

    欧阳接话,道:“你求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见过去不管你记不记得,也不管别人提还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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