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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妾无罪

正文 第17节 文 / 恒见桃花

    伸手接过茶,一句话都没说,喝了个干净,退在一边。小说站  www.xsz.tw

    紫衣站起来,执起星移的手,说:“你是个懂事的,我也就放了心。今天叫你来,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你也知道,这府里人多嘴杂,说什么话的都有,我也是为难”

    星移只是笑笑,不接话。

    紫衣拉着星移到了窗边,回头时见月尚低头站在靠门口的位置,便对星移轻声说:“苏姨娘,我有些累了,你扶我进去说会话。”

    星移便伸手扶了紫衣的胳膊,说:“少夫人身子不舒服,应该多休息。”

    两人进了内室,月尚并没有跟进来。星移扶紫衣坐下,看她脸色着实苍白,便问道:“少夫人,你哪里不舒服不如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紫衣坐在床边,却拉了星移的手不撒。星移只得弯着腰,等着紫衣吩咐。紫衣凑着星移的耳朵,吐气如兰的说:“苏姨娘,你是个最聪明不过的女人,所以你可以活得这么悠悠自在。即使你遭受了污辱,还能这么一如平常,我真是佩服”

    星移拧了眉,道:“少夫人,你累了,还是好生歇着吧,奴婢去请大夫。”她有预感,紫衣接下来的话要挑破什么阴谋,或者又要开始一个新的阴谋。她惹不起,为今之计,只有躲,只有走。

    紫衣却用冰凉的手紧攥着星移的腕子,笑着道:“你可知道,送你上老爷床的人是谁”她紧紧盯着星移的脸,想要看星移露出溃败的迹像来。一个女人,不可能不看重自己的名节。即使这苏姨娘装得再若无其事,那件事,也是她心头上的疤。

    痛,可是却摸不着。想剜都剜不出去,就是一只苍蝇,哽在心口里,生生的作呕。

    星移紧闭着唇,一声不吭。她已经有点明白了。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悲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退避容让,在紫衣的眼里,不过是装假做戏。她的好心好意,被紫衣活生生践踏。这还不算,她竟然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来。

    星移真恨。损人利己,她还可以原谅,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观念深入人心。可是,损人不利己

    紫衣笑得更开心了,她已经能感觉得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蜿蜒的往下流。初时是热的,慢慢的越来越凉,失去了从体内带出来的温度,像一条冰凉的蛇。

    所有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之内,都没有失去掌控。真好。

    “苏姨娘,你知道了是不是相公不是不知情,可他选择了默认。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妄想以色侍人得到荣华富贵么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人,从烟花之地走出来的,装什么贞节烈女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你不是喜欢承欢于男人身下吗我就让你多尝尝男人的滋味我告诉你,相公对你,没什么两样,他不过是图个新鲜,他压根就瞧不上你,一个肮脏的低贱的女人”

    星移觉得头都要爆开了。

    紫衣也是女人,她怎么就能说出这样恶劣不堪的话她怎么能就做得出这样恶毒的事来她是疯子。月尚也是。如果自己再不走,自己也会疯的。

    星移猛的挣开紫衣的手,说:“闭嘴。你就是个疯子”

    紫衣踉跄了一下,随着星移的力道摔下了床。她的头发散乱了,钗子叮当着掉到地上,扑散下来的黑发扑盖住了她的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带着嘲弄的笑意,狰狞的看着星移:“我是疯了,所以才留下你。可是现在想想,让你活着,比让你死要好得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受在你身上的刑罚,不是给你一个了断,而是一刀一刀的凌迟,让你也明白我所受的苦痛和折磨是多么的令人疯狂。”

    星移后退,说:“少夫人,你这又是何苦磨人磨己,毁人毁己。我说过,我不想介入你们夫妻之间,是你不肯相信,是你逼着你自己的相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想过要离开,永远的离开,你为什么死拉着我不放就算没有我,你可以保证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你说的对,没有你,也会有别的女人,所以不如就是你。”紫衣挣扎着坐起来,眼神落到脚边的洇红上,道:“苏姨娘,你认命吧。”

    星移的视线跟着落到那抹洇红上,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红,鲜红的血,能照得出紫衣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她小产了

    一阵头晕,星移几乎要叫出来。可是不能,不能乱了方寸。

    她立刻朝着外面喊:“来人,来人,去请大夫,少夫人见红了。”

    最先进来的是月尚。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立时就扑到紫衣身上,哭叫着:“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回身怒视着星移,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对少夫人下此狠手,我要去告诉少爷。”

    第一卷048、家法

    月尚冲了出去,直奔院外。

    星移没拦。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她看一眼随后跟来的月如、月明、月意,吩咐说:“谁去请大夫”

    月明立即说:“我去叫二门的张彩。”

    星移便看她一眼,算是默许。月明飞快的跑了出去。星移再看月如,吩咐说:“去端热水,你服侍少夫人更衣。”月意有些紧张,偎依着月如,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落在她头上。星移却只是淡淡的对她说:“你过来帮我把少夫人扶到床上去。”

    紫衣闭住了眼,一声都没再吭。她很清醒,可是她现在不能再说话。网早就撒开了,苏姨娘已经被罩在了其中。许多事,不必做得太完满。许多话,也不必说得太全。

    星移和月意将她扶上床,替她盖上被,星移便站到了外面。月尚很快就会回来,还有萧律人。她不去想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早在预料之中。紫衣能够为了捍卫她自己的婚姻,不惜设计陷害自己,那么,她为了除掉自己这颗眼中钉,自然也能牺牲一个尚未成形的孩子。又或者,这个胎儿也是一个阴谋。

    星移笑了笑,觉得心里是麻木的累。

    萧律人进到知秋院的时候,正看见星移坐在廊下,微微抬头看着天上湛蓝的天,嘴角有着一抹疲惫苍凉的笑。

    月尚正在他耳旁絮叨着些什么,他一概没听进去。步子放慢,却最终还是没有在星移面前停留。他高大的影子遮住了她面前的阳光,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过去了。

    罗大夫坐在外间,显然是诊完了脉。看见萧律人进来,忙起身行礼。萧律人一挥手,问:“罗大夫,不知内子的身体怎么样”

    罗大夫拱手坐下,道:“少夫人身体无恙。”

    “那孩子呢不是说见红了”

    罗大夫犹豫了一下,说:“没有孩子。”

    这话说得很隐晦。一层意思可以说孩子没了,另一层意思也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孩子。

    萧律人一挑眉,正要问,却听紫衣虚弱的问:“相公,你回来了妾身很痛。栗子小说    m.lizi.tw”

    痛是真实的,萧律人一撩床帐,就看见紫衣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他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说:“没事,没事。”

    他看得出她的痛,冷硬的心也有了一丝动容。孩子没了,哪个做母亲的不痛呢不仅如此,她还要承受着身体上的痛。

    可是这痛,都是他造成的。这一刻,萧律人开始后悔。后悔那夜去了红香楼,后悔老爷纳妾时他去了前厅。

    后悔也是无益。这代价,总得有人承担。

    萧律人松开了紫衣的手,看向罗大夫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微微颔首,道:“有劳罗大夫了。”

    罗大夫客气的拱了拱手,站起身背着药箱出门。萧律人一直将他送到院外,让修原给了诊金,这才大步的往院内走。

    修原在他身后紧跟着走了几步,心里却在疑惑:“少夫人没事吗怎么罗大夫连药都不曾开”

    萧律人已经到了廊下星移的身前,沉着脸道:“苏星移”

    星移仰头,看见是他,缓缓的站起身,平静的问着:“罗大夫走了么”想要知道什么,自己去问吧。问他的妻,问大夫。他想要的,不想要的,都搁在那里,呼之欲出。

    萧律人问星移:“你难道没有什么可说的”她不辩解吗

    星移摇头。她已经深陷在泥潭,拔不出来了。他可以帮她吗她不做此想。低下头,她重新坐下去,眼睛挪到了院子里一棵已经百花凋零的花树上,喃喃的说:“花开的时候,多么的的热闹。可是凋零的时候,又是多么的凄清,让人看都不忍看。”人生最美的华年,也不过就是花开的那一刹那。而属于她的,似乎只定在了凋零的这一瞬。

    萧律人轻道:“苏星移,既然你不辩解,就是供认不讳。修原,家法。”他头都不回的吩咐着。

    修原步子一顿,轻声叫他:“少爷”

    萧律人沉声说:“谋害嫡妻,以下犯上,依家法,杖责三十。”

    星移心内一紧,却只是低下头去,闭上了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修原不敢违抗,小跑着出去拿了一根拇指粗细、三尺来长的木棍,递到萧律人面前,慌忙退了下去。

    修原不敢看,却不得不听。

    寂静的院子里堆了一群丫头、婆子,挤在廊下或是朝这边望着,或是痛苦的皱着脸仿佛那噼啪

    之声是抽在了自己身上。

    他沉默的行刑,她沉默的受刑。没有怒斥责骂,也没有哭叫求饶,只有木棍抽在身上发出的闷响。

    萧律人板着脸,没有怜惜,也没有愤怒,仿佛只是在做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每抽一下都力道均匀,不会过轻也不过重,眼看着星移的后背衣衫洇出了红紫的坟肿。

    她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每一次的瑟缩和颤抖泄露了她的痛楚和惊惧。

    为什么不求饶呢

    即使求,他也没法姑息放过她。

    三十下,不多不少,他停手,她默契的倒伏在地上。汗湿后浃,混合着血液粘在一起,别样的触目惊心。

    萧律人扔了棍子,淡淡的吩咐:“抬回知秋院。”

    玉林第一个扑上来,用自己的帕子替星移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那张倔强小脸上的隐忍,心就绞在了一起。又是疼又是麻又是酸,没忍住,一滴泪扑一声落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过来两个婆子,七手八脚的抬了星移回了知秋院。

    萧律人自顾往书房走,修原手捧着家法跟在他后面,轻声道:“少爷,罗大夫给少夫人开的药方子呢奴才这就叫人去抓药。”

    萧律人步子没停,头都不回的吩咐:“派几个人去落叶居,把院子收拾出来。”

    修原竟然没反映过来,呆呆的瞅着萧律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落叶居在城郊三十里的山上,是萧家避暑的院子。这会就收拾出来,是要将苏姨娘遣送到那吗少夫人的孩子没了,是苏姨娘的过错吧可是少爷已经请出家法当着众人的面对苏姨娘行刑了

    好无力啊,长叹一声

    第一卷049、屈服

    星移俯卧在床上,衣衫解开,只松松的在后背遮了一层轻纱。已经上好了药,清凉的触感之下埋藏着深不可测的痛楚。

    又热又痛,星移感觉自己又有发烧的迹像。

    玉林将那两个婆子送出去,替她去打热水了。头发都湿透了,又粘又潮,她真想洗洗头发。可是后背痛得扯心扯肺,她一动都不敢动。

    迷糊着,星移睡着了。

    再睁开眼,屋子里已经点起了灯。这一睡就睡了一下午。

    星移动了动身子,觉得后背不是很痛了,便想坐起来。身上的锦被褪在腰间,却怎么也掀不开。星移低头,却看见了床边一抹青灰的袍角。她吓一跳,费力的回身去看,原来是萧律人。

    星移挣扎着坐起来,朝他行礼,说:“少爷,奴婢失礼了。”

    萧律人松开了被角,站起身说:“苏星移,明天你就离开这吧。”

    星移愕然抬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放她走呢,还是已经找好了下家要把她卖掉她从床上跪坐起来,说:“奴婢不走,求少爷开恩。”

    这回换萧律人怔了,问:“为什么”她不是一直想着要自由吗他给了,她又改主意了

    星移苦笑了下,解释道:“奴婢是真的知错了。天下虽大,却没有奴婢的容身之所。先时种种,都是奴婢不识好歹,辜负了少爷、少夫人的一片好心。奴婢这几天想明白了许多事,请少爷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继续留在府里,奴婢会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绝不再给少爷添麻烦。如果少爷不信,奴婢这就去给少夫请罪,任少夫人打骂,奴婢绝对不会躲避。”

    星移说着,伸手拽过自己的衣服,三两下穿好,趿了鞋就往外面走。

    步子虚浮,好在知心院离得并不远。星移到了门口,扶住门框喘息了下,便走进去,对着迎面的小丫头说:“烦请替奴婢通禀一声,就说奴婢前来给少夫人请罪。如果少夫人不肯原谅星移,奴婢就一直跪在院子里,直到少夫人原谅为止。”

    星移笔挺的跪了下去。

    紫衣半倚在床壁,眯着眼听月明回话。小丫头还站在外间等着回音呢。她的脸色不复那么苍白,手里捧着一碗红糖水,才喝了一小半。

    等月明说完了,紫衣把手里的碗递过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累了。”

    月明忙将碗放到一边的小几上,过来扶着紫衣躺下,替她盖好了锦被,说:“奴婢知道了。”意思就是让苏姨娘跪着。

    也难怪。少夫人滑了胎,据说是因为苏姨娘对少夫人心生不愤所以才下的毒手,而且那日进来之时也看到少夫人拽着苏姨娘的手腕,跌在床下。

    她怎么可能这么便宜的就饶了苏姨娘如果不是少夫人失血过多,那三十下杖责怕是少夫人情愿亲自去打才解心头之恨吧。

    月明出门,走到门外说:“少夫人累了,已经歇了,姨娘还是先回去吧。”

    星移跪着没动,说:“多谢相告,星移就在这跪着就好,万一少夫人改了心意,奴婢好第一个知道。”

    月明也不管她,径自回了下房。月如正在做着汗巾,月明挪过来问:“我看你做了几天了,少夫人的汗巾还没做成么”

    月如含混的应了一声,说:“唔,做好了,这是我重新另做的。”

    月明看了两眼就坐到一边,捡了一只茶碗倒了杯茶水,瞄一眼窗外,说:“苏姨娘怕是今晚要跪一夜了。”

    月如抬头,顺着月明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了跪得一丝不苟的星移,叹一声,说:“她的伤,怕是还没好。”

    两人都不作声,屋子里一片寂静。

    月明忽然问月如:“月如,少夫人的孩子,真是苏姨娘害的吗”

    月如没抬头,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总之苏姨娘难逃其咎。对谁谁错又有什么关系少爷不也是问都没问,就将苏姨娘罚了么不过是房妾室,命贱不值钱,只要主子有了损害,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死不足惜。

    月明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门外响起了叮当一声的脆响,接着是星移闷哼一声,却很快的闭住了嘴。月如和月明都伸头去看,却原来是月尚屋里的小丫头灵儿,踉跄着从屋里被推出来,险些跌在地上。

    刚才是月尚发脾气扔了一只茶杯,不偏不倚正打在星移的后背。

    灵儿跪在地上,朝着从屋里走出来的月尚道:“月尚姐姐,都是灵儿愚笨,灵儿这就去给姐姐换碗汤来。”

    月尚一腔怒火无处可泄,只有拿灵儿撒火,踢了她一脚,道:“少在这哭哭啼啼的,还不快滚。”

    灵儿翻身起来,跑出院外。月尚看一眼跪在院中的星移,哼一声,一扶门框,甩手进了门。

    月明鄙夷的一撇嘴,说:“也不知道她张狂什么。说她伶俐吧,有时候就跟油脂蒙了心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她呆呢,她偏又入了少爷的眼。”

    月如知道月明说的是月尚,低下头去做活,并不接话。

    夜色越来越寂,少夫人屋里的灯一直亮着,就连月尚那边,灯也没灭。月明不无幸灾乐祸的道:“今天都子时了,少爷还没回来呢。”

    月如心一动,收了针线,说:“太晚了,我要歇了,月明你有事叫我。”

    月明道:“行了,你睡吧,天天从早绣到晚,好像你跟那绣花针有什么感情一样,外事不闻不问的,眼睛可吃得消吗”

    月如自行合衣躺下,月明坐在窗边支颐闭目养神。

    院子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月尚迎出来,娇脆脆的声音:“少爷,您回来了奴婢一直等着您呢。”

    萧律人道:“少夫人呢”

    月尚看一眼主屋,说:“少夫人老早就说累了,这会子灯还亮着,想必是身子不太舒服。”

    萧律人看一眼月尚,说道:“你早生歇了吧。”转身进了紫衣的房。

    月尚怔在那,细细思量,少爷这话竟是今晚不会歇在她房里了。

    又累又困,好想睡

    第一卷050、退让

    月明只来得及替萧律人掀起帘子,并且被他若有若无的眼神轻轻一瞥,登时吓得停住了想要跟进去的步子。那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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