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奸巨滑的萧离瑟卖关子。小说站
www.xsz.tw星移只得追问:“除非什么”
萧离瑟一笑:“除非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星移心内警戒的弦拉响,再无心追问,只是冷冷的盯着萧离瑟。
萧离瑟莫名的恼怒。他绝不承认他会被一个小女子说中心事,也不承认会被她说动,更不会承认他居然有点怕这小女子冷冷的带着漠然的眼神。
他道:“你说帮我赚钱,口说无凭,我总得留个凭证。没有什么再比卖身契更合适的了。我同律人说,我要收你为房,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的卖身契拿出来。”
这是什么滥理由滥借口星移真想手拿一把大刀挥到萧离瑟的脑袋上,直接把他砍死了事。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星移紧握着拳头,使劲的克制,再克制。
她睁开眼,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你也不必问我用什么手段,总之,我给你赚够三十万两银子,到时候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
三十万两,数目不小了。萧离瑟默默算了算,如果他真的能赚到这么多银子,自然可以独自出去落户,而不必仰萧律人的鼻息。这笔交易,还真是划得来。这苏星移有一句话当真没说错。要了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可是有了银子,他可以要很多女人。
想到这,他道:“好,成交。”
星移又道:“不过我有个前提条件,我需要什么,你帮我弄进府,送到知秋院。”
“这没问题。”他毕竟是萧家的老爷。
星移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萧离瑟问:“你准备开什么店铺前期投入是多少雇多少伙计又打算经营什么什么时候能兑现你的三十万两银子我,我手里可没有多少银子。”
星移好笑,说:“我都不要。”
“那,你”
“我说过,你无需干涉我做的事。”星移冷冰冰的还了回去,萧离瑟一滞,却很快道:“也好,反正卖身契在我手里,你逃不掉的,如果被官府逮回来,哼哼”
不用他说,星移也知道。她不会逃,况且她还有苏妈妈和小文翰呢。离家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正愣神间,萧离瑟手里拿着两个酒杯递到了星移面前,说:“按生意场上的规矩,以酒为证,我们干了吧。”
星移一皱眉,说:“我不会喝酒。”什么破规矩,敢情现在酒场上的规矩是传了几千年的糟粕啊
萧离瑟道:“求同存异,这是互相合作互相信任的基础,你如果不喝,我怎么信你”
星移只得接过酒杯。好在这时候的酒盅很小,也只有一口的酒,她便想也没想的喝了下去。萧离瑟看着她,微微一笑,语气中有几分欢欣,还有几分暧昧,他说:“好,很好,苏姑娘,我们会很开心的。”
星移放下酒盅,转身想走,却觉得头猛然发晕,怦一声就跌倒在地,情知这酒里有古怪,却连懊悔的时间都没有,人就昏了过去。
星移中招了,要吃亏。你们救不救她嘿,救就收藏哈。我一高兴就把她救走,不然就不管了啦。
第一卷042、取舍
玉林的步子有些慌乱,心如鹿撞,有点找不着方向。急急的奔回知心院,有点慌不择路的感觉,平日的规矩也不顾了,闷着头就往里撞。
月尚在门口站着,见进来拎着食盒的只有玉林一人,便走过来问:“玉林,苏姨娘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难道病还没好吗”
玉林摇头,说:“好了,早就好了。小说站
www.xsz.tw”吱唔了两句,却又什么都没说。
月尚轻笑:“看来苏姨娘果然活得悠闲自在,就连少夫人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了。少爷如今可还等着她呢,她倒好,躲在知秋院不敢出来见人了。”
玉林只呆呆的瞅着地面,并不接月尚的话。月尚叫灵儿将食盒提进去,却一惊,问道:“今天的菜不对,怎么就这么点玉林你确定把菜都拿来了”
玉林哦一声,想起来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厮并没进来。她顾不得回答月尚的话,翻身就往院外跑。那小厮不在,食盒放在地上。玉林慌乱的提起来,又进了院。
月如闻声出来,见玉林魂不守舍的,叫月明提了菜进去,便悄悄一扯玉林,说:“玉林姐姐,你走这一路也挺累的,热了吧,到我屋里喝口水吧。”
月尚并没说什么,只是看一眼挽了玉林胳膊的月尚背影,说不出来是嫉妒还是惆怅。曾经,她也和月如这么亲密过。没什么可值得怀悼的。她们都不配做她的朋友了,现在,她是她们的主子。月尚微微挺了挺后背,抬了抬已经很高的头,这才转身进了屋,她还得服侍少爷和少夫人用饭呢,这活可不是谁都能得到机会的。
月如将玉林拉到一边,这才低声问:“玉林,你有心事苏姨娘呢”
玉林呆了呆,看着月如,忽然反问:“月如,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苏姨娘的事如果是你,你会去救她吗”
月如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蒙了,问:“我,我没有关心她。是少夫人叫你们两个一起,怎么只有你自己苏姨娘出什么事了”
玉林瞪着眼,看着月如说:“她,被老爷带走了,月如,你去告诉少夫人一声吧。”
如果月如真的关心苏姨娘,就会毫不犹豫的进去回禀给少爷。如果她不过是虚情假意,就会想方设法的耽搁时间。那时即使去救了苏姨娘出来,只怕也早就遭了玷污了。
月如想也没想的就站了起来,说:“我,我去回禀少夫人。”
玉林的嘴角有一抹笑,嘲弄之色刺伤了月如,她忽然回味过来,人又坐下了,问:“玉林,你想说什么”
玉林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总觉得今天的事,好像不仅仅是巧合。”
不是巧合,那就是蓄谋。是谁主使人不言而喻,就在月如的嘴边,她闭紧了嘴,一个字都不敢说。如果,真的是蓄意安排的,那么她去回过少夫人或是少爷,她和玉林就再难逃生了。明着和主子做对,还会有好下场吗
院子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人,朝着廊下的修原又是招手又是挤眉弄眼。月如从窗子望出去,见是池一。正想说话,玉林也看过来,伸手轻轻的将月如的手一扯。两人对视,俱是无言。
修原走过来,池一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修原匆匆的和池一出了院子。
屋里,少爷萧律人和少夫人还在用饭,听不见一点声响,只是灵儿出来换了一回茶水。
萧律人用罢饭,漱了口,起身出门。紫衣送出来,温声道:“相公慢走。”
萧律人应一声,缓缓的看一眼廊下,修原却不在。另一个小厮跟上来,萧律人便迈步出了院子。离知心院远了,小厮才回道:“刚才老爷身边的池一匆匆进了院子,只招手叫修原,和他嘀咕了两句两人就一起走了。小说站
www.xsz.tw没说去做什么,也没交待小人,少爷,您看”
萧律人步子顿了顿,眉莫名的一拧,道:“叫他立刻来书房见我。”
可是,谁知道他去哪了小厮愣了愣,没动,却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少爷,刚才苏姨娘身边的玉林姑娘跟小人说,今天中午少夫人叫苏姨娘和她一起传的午饭。”
萧律人眼睛猛的盯住小厮,问:“什么”
小厮被他吓住,却还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萧律人却已经大踏步的朝着萧离瑟的菲芳居走去。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的,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快点,再快点。
可是,还是来不及了。
这顿饭用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不短。为什么没人来回他玉林不敢,是因为当着紫衣的面,那么得了池一消息的修原呢他一个奴才,再大能大得过主子去他去有什么用
离菲芳居越来越近,萧律人觉得胸口跳得生疼,步子反倒慢了下来。如果,如果真的,让他看见了不应该看到的一幕,他会怎样他能怎样手指紧握成拳,萧律人一拳击在旁边的墙壁上。
身后的小厮暗中惊呼,却不敢上前,只躲在后面闭了闭眼。
萧律人长吁一口气,松开手指,整个人也放松了。不过是个姨娘罢了也好,就让这一切,随着她的死,都过去吧。他不该动这番心思的。天下好女子多得是,属于他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名媒正娶,现下怀着他的骨肉的紫衣。他不是爹,怎么能有那种沾尽天下春色的龌龊想法
是她,不经意的闯进了他的生命。好在并没留下什么痕迹,就这样淡淡如水,也好。他欠她的,他还上。她说过她想要的,不过是自由,不过是她的家人。
自由,从此以后,她真的自由了。不会被人卖来卖去,不会被自己的亲人背叛,也不会再受谁的欺负。
她的家人,他来替她养。
修原是跟他最久的,也是最得他重用的心腹。自己能想到的,他也想到了。这么急匆匆的不及回禀他,是想在丑陋被揭开之前将所有处理了吧。
也许,紫衣和爹,都是因为太过了解他,知道他最明白取舍,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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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43、认错
天亮了。
这是闪入星移念头里的第一个认知。
阳光洒进屋子里,满室的亮堂。小鸟在院子里啁啾,还能闻得见花香。
她还活着。
这是第二个认知。
阳光明媚,天空蔚蓝,她还活着,这于星移来说,已经是美好的人生了。
可是美好二字,似乎总与她无缘。
星移睁开眼,自己果然躺在陌生的床上。帐子是天青色,不似她屋里的粉红,屋里的摆设也简单大气,一看就是个男人的房间。
男人。星移作呕的想起了萧离瑟递给她的那杯酒。都是她太单纯了,总以为人心不会黑暗恶毒到那种程度。
自以为是的“以为”,让她沦落到了十八层地狱。活该呵星移恨恨的咬着唇,重亲闭上眼,痛让呼吸困难,痛让她浑身都绷成了一根弦。再清醒着,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头撞死。
死,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如果这次再死掉,谁知道会再次穿越到谁的身上她不作奢想,会死个痛快,更不作奢想,会有一个好的生活状态。如果人没有自己的意志,不去努力,即使再优渥的生活环境,仍然不会是天堂。
星移躺着没动。如果可以,她情愿就一直这样躺下去,直到入土入泥。她不是不想面对,不是不敢面对,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场。
难不成朝着外面大喝一声:伺候姑奶奶更衣起床
要不就自己灰溜溜的起来而后灰溜溜的回到知秋院去,如果别人装做不知情她便也当鸵鸟好像现在只有最后这个选择了。
微微动了动,星移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下,侧头去看有没有衣服。不成想,望进一个男人打量的眼神里。那眼神里,带着复杂的神色,以至于一瞬间,星移竟然没有分辩得清那复杂里的含意都是什么。
萧律人问:“醒了”
星移错愕了一下,点头,继而反问:“是你”他在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他都知道了么
萧律人问:“昨天中午,发生了什么事情”
星移叹息了一声。昨天,昨天,竟然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吗如果只是一场梦多好不是梦,呵,不是梦。多么可笑,原来她也可以这般的掩耳盗铃。
这是萧府,他不是主子吗有什么事能瞒得了他的眼有什么能逃得了他的掌控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何必多此一问
他既问,她就答。他要的就是她含羞忍辱,她就如他所愿。忍啊,插在心上的一把明晃晃的刀。要用怎样的力量,才能不让这痛露在脸上
星移淡淡的别开视线,说:“我和玉林去取午饭,路上遇到了萧老爷,他叫我跟他去了菲芳居。然后我喝了杯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律人若有若无的笑了声,手抚摸上苏星移的脸。他真有些闹不懂,这眼前的小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竟然不哭不闹也不尖叫就连叙述也是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而已。
她不抱怨吗她不委屈吗她不恨吗她不羞耻吗她不想自尽以求解脱吗还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只当做了一场意外
萧律人猛的扯开了遮盖在星移身上的薄被。光洁的身体上,触目的青紫暴露在了空气中。萧律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星移低头,隐忍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喉咙如同被什么割着,绞紧般的痛着,让她说不出一个字来。手无助的张开,伸出去,想要把遮身的薄被抢回来。却终是无力的绻缩着,就如同她的自尊,缩了水,藏在隐晦的墙角,不敢露一点触须出来。
萧律人见星移不辩解不说话,越加的愤怒。剑拔弩张的瞪视着苏星移,道:“说。”
星移抬头,眸子里是雨后的晴空,黑的更黑,白的更白,那是雨水洗刷过后的黑白玉,有着灼人的光彩。她的唇微微颤抖,说:“萧少爷,星移不洁,恳请少爷放星移一条生路。”
“休想。你以为你勾引了老爷就可以过上好日子痴人说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什么生路”
星移闭住眼,用手捂住耳朵,希望将刚才的污言秽语一并拒斥在心门之外。
她忽然明白了,原来前世的梦不是梦,是她这世的写照。她是在这世造下了孽,才有后世的缘。究竟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她分不清了,也不想分清,她只知道,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
错了,错了呵。错在哪她不知道。总之她活着就是错。
萧律人一个耳光扇过来,打得星移眼前金星直冒,他怒斥道:“错你就是这么认错的居然敢自称我你应该自称奴婢。现在,你就是我萧家的一个奴婢。你爹将你典了,你也配么做妾哼,真是恬不知耻。”
呵。星移笑呵。如果不是真实的痛,如果不是嘴角流下来的血,如果不是眼前这如魔刹般的萧律人,她真的以为自己又在做那个狗血的梦。
星移从床上跌了下来,披着头发赤身跪坐在地上,一字一板的说:“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痴心妄想,以为可以成人之美。奴婢错了,不该自以为是以为可以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奴婢就应该低贱的奴婢,应该守着奴婢的本份。少爷,星移认错,星移认真的认错,那么,您究竟要怎样处置奴婢呢”
她从前种种都是错的。她被动的容让,她圣母般的忏悔,她懦弱的逃避,她自以为是的退让,才让人把她挤到死角,毫无还手之力。
错就错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究竟想怎么样让她死吗她受着。如果不死,她绝对不会再这样任人宰割。一个色迷迷整天只知道玩弄女人的萧离瑟,一个装得贤良淑德口是心非的紫衣,还有眼前这个骄纵刚愎的男人,就是她从今而后要面对的对手。
第一卷044、是谁
萧律人冷笑了一声,说:“苏星移,你没有资格问我如何处置你”
星移面无表情的说:“呵,是啊,资格。如果我消失了,还有什么资格”
“消失你以为死就可以逃脱这一世的命运”
星移觉得甚是可笑。她和他妄图讲什么道理他就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在这种情境下,她只能适应他的游戏规则,先存在,然后再谈生活。星移摇头,再摇头。她不是个擅长辩驳的人,也懒得辩驳。她不属于这个时空又怎么样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消失,不是她所能左右和决定的。
她低下头,说:“奴婢不做此想。”
萧律人将衣服掷到她的身上,说:“从此以后,你只是我萧府的一个普通奴婢,再无苏姨娘。”
星移默默的接过衣服,心中并无获得自由的欣喜。这会什么都没有了,奴婢早不是她之所想。姨娘也非她所愿,所以谈不上失落。当着他的面,缓慢的,从容的着衣,再将头发挽起,清清爽爽的一个佳人。
玉林进来,朝着萧律人施礼,过来扶星移。星移朝她微微一笑,说:“不用,我自己能走。”玉林被她的笑刺心,挪了脸不敢看她。
两人看向萧律人,星移首先行了一礼,说:“少爷,没什么事,奴婢告退。”
萧律人并不理她,只对玉林吩咐:“好生看管,若有差池,我唯你是问。”这是拿她当犯人监管了。星移也不恼,也不怒,随同玉林一起出了门。
知秋院还是知秋院,星移却不再是过去的星移。她朝着玉林问:“去哪里打热水我想沐浴。”
玉林道:“我去替姨娘打。”呵,她不是姨娘了,她现在只是个奴婢。难道不是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的吗玉林何至于对她如此谦恭了
星移也不反驳,任由玉林忙忙的出去准备。
热水准备好了,星移将自己泡在热水里。闭上眼,温暖包围着她,她竭力的想从记忆中找出点昨天的事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她失忆了一般。那杯酒里不知道下的是什么药,她居然什么都不记得。只有身上的青紫、两腿间的不适告诉她曾经发生过什么。
星移披散着头发出来,天色越发的好了。她把昨天晾晒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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