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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节 文 / 恒见桃花

    病

    萧律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房中,一脚踢开横亘在眼前的梨花木桌。栗子网  www.lizi.tw气愤之下,一脚踢中了桌腿,闷疼从脚尖上延,气得他眉头紧锁。伸出手将桌子挪开了,一眼看到了横七竖八跌落的四把椅子,又气又笑。

    这个苏星移,她好大的胆子。敢将自己拒之门外的,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她一个吧。也不想想,小小的一扇门怎么能挡得住他亏他还惦记着她,她竟是这么对自己的。如果是昨夜兴起翻回来看她,岂不是白白吃了闭门羹到时候才真真是一个笑话。

    那四把椅子,是先时撂在桌上后来又推下去的吧。她为什么又改了主意算她有自知之明。

    走近床榻,萧律人一手挑开床帐,道:“苏星移你居然敢装听不见”手停在半空,床帐顺着他的指缝间流走,晃了晃再度垂下来,挡住了萧律人的视线。

    这一刹那,他的心底有个不祥的念头:不会是,天人永隔吧刚才那一瞥,他瞧见了她苍白的面孔,如同透明的瓷器,带着几分的脆弱和可怜。

    再掀开床帐,亲手挽了,萧律人坐在床边,伸手去摸苏星移的额头。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只为了感知她是否还有温度。

    出奇的烫,萧律人几乎要缩手。可是他的手微凉,对于星移来说,就像是熊熊大火上的一泓清泉,透着怡人的凉意。星移的小脸不由自主的就朝着他的手背贴了过去。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如此的惹人怜爱。

    原来,她是发烧了。萧律人刚硬的心有一丝动容,手没动,紧贴着星移的脸。虽是杯水车薪,却也让她得到了暂时的舒服。

    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替她拿开脸上、脖颈处的黑发,触摸到她的脖颈也是滚烫的。

    再这样烧下去,只怕要耽误了。萧律人站起身,朝着门外喊:“修原,去请大夫。”

    修原高声应着,转身吩咐人去请,自己又回到门外,问:“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少爷是个男人家,苏姨娘病了,端茶倒水的,还是个丫头在身边侍候更合适些。

    萧律人却只是说:“没有。”

    修原犹豫了下,说:“少爷,叫玉林姑娘回来服侍苏姨娘吧她是少夫人身边的人。”一来是表示对少夫人的信任,二来,她要是敢出去胡言乱语,少夫人第一个就不会饶了她。

    萧律人眉锋一动。什么时候紫衣早在这边安插了她自己的人手难怪星移出事她第一个知晓。那个多事的张妈妈,好像还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已经死了,他叫人赏了一百两银子,没道理紫衣不知道。她没提,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还是说她根本没打算提

    自己不经她首肯就纳了苏姨娘,的确是有点说不过去。她能做到现在这样,也算的上仁至义尽了。如果她漠不关心,反倒说明她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

    刚才,对她稍稍过份了些。

    修原等不到萧律人的回答,正准备闪身出去,却听见萧律人道:“就按你说的去办。”修原应声是,刚要走,萧律人又说:“你去叫人回禀少夫人一声,说苏姨娘病了。”

    修原明白,立刻出去安排。

    萧律人掏出一管药膏来,替星移解开了里衣,分开她修长的腿,也不由得吸了口气。星移的腿根是两处明显的淤青,紫得触目。那里又红又肿,还渗着血丝。

    即使是昏睡中的星移,仍然感觉到自己被侵犯,下意识的并拢双腿,不肯让萧律人看。

    他抬眼看她,见她双目紧闭,睫毛乱颤,一脸的惊惧。心被硬生生一扯,竟然有些痛。小说站  www.xsz.tw一狠心,硬扯着分开她的腿,替她将药上到了私密处。这里不用药,只会越来越厉害,她的高烧多半是因为这引起的。

    星移的眉峰慢慢的松开,不再是最开始时的惊惧。萧律人替她穿好衣服,裹紧被子,最后看一眼她惨白的小脸,猛的站起身,拉开门出了房。

    玉林站在院门口处,见他出来,忙行礼。

    萧律人嘱咐道:“好好服侍着。”说完大踏步走了。修原忙跟玉林说道:“我已经叫人去请了圣心馆的大夫,一会就该来了,该抓什么药,怎么熬,你只管听仔细了。什么时候苏姨娘醒了,你或是亲自或是打发个丫头到二门找个小厮给铺子里的少爷送个信。”

    玉林忙答应着,进了屋去看苏星移。看这意思,少爷对苏姨娘还是很惦念的。虽然自己是少夫人派过来名为服侍实为监视苏姨娘的,可是,她现在的主子,毕竟是苏姨娘。

    况且,少夫人身边,已经有了个通房丫头月尚了。

    玉林进屋,摸了摸苏星移的额头,果然烫得紧,忙出门打了盆热水,拧了毛巾,搭在星移的头上。等手巾凉了,又换热水。

    不一会有个丫头进院,道:“罗大夫来了。”

    玉林迎出来,朝着罗大夫行了礼,说:“罗大夫屋里请,我家姨娘这会还昏着呢。”

    罗大夫背着药匣,不敢正视,只点了点头,跟在玉林身后进了屋。玉林替罗大夫搬了把椅子,又将苏星移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帐子外面,将帐子拢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退到一边。

    罗大夫伸出手指,搭在星移的腕上,闭目标诊脉。一边诊脉,一边细细思量自己今天年见所听。不知道这患病的女子是何许人也。从不曾听说冷面少爷萧律人有怜香惜玉之心,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大清早枉顾礼法叫人砸门取药,接着是着人重金请他出诊。可是他来了,萧律人又并不在病人身边守着

    病人的脉搏虽然虚弱,倒也不是大事。

    罗大夫睁开眼,问玉林:“不知道这位姨娘是怎么烧起来的”

    玉林忙道:“奴婢也不是太清楚,可能是昨夜姨娘洗了冷水澡吧。”

    罗大夫问不出所以然来,便点点头,说:“你家姨娘只是内感风热,外感风寒,不妨事。”信手刷刷开好方子,说:“一会叫人随我去抓药。”

    第一卷031、不为

    玉林应声,起身送罗大夫出门,门口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厮,见二人出门,忙朝着罗大夫一礼,对玉林也是一笑,说:“玉林姐姐,我是二门上的张彩,少爷吩咐,如果罗大夫给姨娘诊完脉,就去趟知心院瞧瞧少夫人。”

    玉林点头,说:“既是少爷吩咐的,你领着罗大夫去就是。”左右这知秋院除了她,苏姨娘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她若是再走了,只怕一会药熬到了都没人给熬。

    张彩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罗大夫点头,前面先走。玉林却又道:“张彩,你去找个人先给苏姨娘抓药吧。这会子姨娘还没醒,身边离不开人,知秋院里的人手本来就不多,万一耽搁了少爷还等着姨娘醒的信儿呢。”

    张彩是个伶俐的,一拍胸脯,说:“玉林姐姐只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张彩带着罗大夫去了知心院,紫衣听说是相公吩咐的,眼窝就是一热。原来,他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只不过人前自己做得过份,他一时下不来面子所以才使了脸色。

    一时罗大夫诊了脉,开了两剂药,连声说不妨事,紫衣才放下心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叫月如拿诊金给罗大夫,这才叫月明看着张彩把罗大夫送出去,又把他叫了回来。

    张彩不明白少夫人叫他回来是何意,只当是还有吩咐,磕了头便伏在地下,不敢抬头乱瞅。紫衣点点头,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小人张彩,今年十一岁,是府上的家生子。”

    紫衣见他说话明白,心里倒也高兴,便笑道:“你老子娘都在府上吗”

    张彩点头说:“是,都在附近的庄子上,帮着少爷打点些农活,没什么大出息。”

    紫衣一笑,问他:“你说说,什么才是大出息”

    张彩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小人不懂,只是乱说。”

    紫衣鼓励道:“你只管说就是,我不会怪你。”

    张彩便道:“小人最羡慕最佩服的人就是少爷。我这辈子没什么大的打算,只要能长久的服侍少爷就心满意足了。”

    紫衣呵一声笑,说:“这有何难你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早晚都会入了相公的眼,别说跟在相公身边服侍,就是进了萧家的铺子当个伙计也不为过,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上掌柜的呢。”

    一番话说到了张彩的心坎里,可他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理,少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他这么一个大甜头。况且,他是萧家家生奴才,可不是少夫人家里的,就算是举荐,少夫人也未必会举荐他。

    就算是他尽心尽力了,少夫人卖他这个人情,肯在少爷面前说几句好话,能不能成,还得看少爷的。

    想到这张彩只是讪笑,说:“小人可不敢想那么远,也只是做好眼前的份内之事就知足了。”

    紫衣笑笑,又问他些别的话,不外是府上生活怎么样,吃穿可还舒适等等。张彩知无不言,思路清晰,头脑精明,的确有几分经商之才。

    这一问一答,竟有半个时辰了,张彩便朝上行了礼,说:“少夫人,小人还要去给您和姨娘取药,不敢耽搁,这就要告退了。”

    紫衣也不留,只叫月明拿了两吊钱,说:“你整日来回奔波,辛苦了,还是个孩子呢,却离老子娘都挺远的,拿些钱自己买些零嘴吃吧。”

    张彩不敢接,说:“少夫人的心意,小人领了,不敢说辛苦,一切都是应该的。”

    紫衣一笑,也不硬强,叫月明送张彩出去。

    月明将张彩送出门,这才一点他的头说:“你这死小子,平时夸你精明,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你就呆了呢。”

    张彩不敢躲,只嘻嘻笑道:“月明姐姐,张彩可一直都是呆的,哪敢说什么精明啊”

    月明嗔着说:“少在我面前装聋作哑的,你那点小心思,我早看得一清二楚的。”

    张彩便正色说:“我没有装聋作哑,就算我有点什么心思,也不是可耻的事,我会用我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挣出来,我绝对会做到的。”

    月明道:“知道知道,你是有决心的,也是有本事的。可今儿这么好的机会能见着少夫人,你为什么不跟少夫人求一求,让你爹娘从庄子上回来”

    张彩摇头,说:“这些事,虽然少夫人能做主,可是我又没什么功没什么劳的,哪敢向夫人求这个情”

    月明道:“没功劳,你不会主动向夫人请命吗”

    张彩嘻嘻一笑,连连向月明鞠躬,说道:“好姐姐,怎么才能向夫人请命,今儿你指教指教我吧”

    月明一撇嘴,道:“刚才你跟少夫人回话,不是要提到给苏姨娘抓药吗”

    张彩心里就是一激灵,却漫无边际的扯开话题,拉着月明问:“好姐姐,你可见过苏姨娘了这位苏姨娘人生得顶顶漂亮”

    月明道:“见是见过了,可要说顶顶漂亮,倒也算不上,怎么,你听说了什么”

    “嘿嘿,没有。我就是听人说少爷新纳了位姨娘。大家都知道少爷素有冷面之说,我如果能得到些确实消息,出去说嘴也好有凭证。”

    月明一板脸,道:“敢出去乱说,小心你的皮。”

    “不敢不敢。”张彩嘴上应着,脸上却是一副嘻皮笑脸之态。

    月明叹一声,说:“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三天两头往家里划拉,不分好的坏的,不过两三天就厌了,又去找新人。”

    张彩知道她说的是少爷,并不接腔,只道:“男人也有男人的苦处,不是你我想像的那么容易。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朝着月明挥挥手,撒腿跑了。

    直到跑出知心院挺远一段距离,这才回头看一眼,心勿自扑通扑通跳着。那座美丽的知心院,在他看来竟然是狼牙虎口,阴森森的可怕。月明刚才的话,言外有音,难道是受了少夫人的指使,要让他在苏姨娘的药中下古怪吗

    他是有着野心,可他从没想过要靠谋财害命这种捷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是君子,没读过诗书,可他也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一卷032、有喜一

    月明看着张彩跑了,不由得笑骂了一声:“这个死小子,跑得倒快。”手里尚拎着少夫人给的两吊钱,猛然想起少夫人交待的事没办成,绕来绕去让这死小子给耍了。

    月明不由得微叹了一声。她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可是显然,月尚已经抬举成了通房,自此以后只有颐指气使的份,断然不再做这样的活。月如呢,又一直是淡淡漠漠、冷冷清清、无欲无求的样子,还有一个月意,年纪尚小,倒也看不出心里有什么想法。

    她自己呢又叹息一声。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像月尚那样整天钻营着在少夫人少爷面前占尖取巧,她不屑,可是像月如一样,一心求着离开萧府,她也不愿意。离开萧府,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为生活而奔波,而且未必有在这里过得舒服。

    月明进屋,将两吊钱放在桌上,轻声说:“少夫人,张彩不肯收。”

    紫衣一扬眉,见月明眉宇间有一抹忧愁,知道她是在担心,便笑道:“也罢,他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收就不收吧。”

    月明便低声道:“都是奴婢办事不力。”

    紫衣道:“这话是怎么说你们四个在我身边时日都不短了,你们的心,我能有不懂的”月如是用不上的了,月尚将来会自恃身份,月意似乎还在懵懂年纪,若是再离了月明,她身边可就没人了。独木难支,可就更不好了。

    紫衣打发了月明,自己歪在榻上出神。不一会月明进来,回道:“少夫人,药熬好了。”

    紫衣嗯一声,翻身下床,看一眼桌上搁着的黑浓的药汁,心口一阵恶心,头一歪就呕了出来。

    月明忙上前递上茶水。

    紫衣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漱了嘴将茶水吐到盂里,这才挥了挥手,说:“把药端出去吧,我闻不得这味。”

    月明还是劝着:“少夫人,大夫开的药,总不会有错的,奴婢看您还是试着喝了吧。良药苦口,奴婢去替您准备些梅子去。”

    紫衣不吭声,却有些悲从中来。身体是自己的,她的确不能硬强。相公已然被人分了一半,现在还有月尚在觊觎着,她更不能如此轻易的缴械,把这位子白白的拱手送人。

    紫衣恨上来,自己把药碗拿过来,一口气不瞬都喝了下去。可是刚喝下去,没在胃里停留,又呼一下如喷泉一样的涌了出来。

    月明端了杯子进来,见紫衣一身污渍,吓了一跳,忙招呼着月如、有意都进来,扶她上床,替她打水、换衣服。

    月尚也进来了,看着紫衣的样子,忽然冒出来一句:“少夫人,您不是有喜了吧”

    紫衣一怔,抬眼看一眼月尚,没说话。

    月尚又道:“少夫人,还是再请大夫给看看。”如果少夫人有喜做实的话,那么少夫人就必然不能再服侍少爷。苏姨娘不得宠,这屋子里可就只剩下她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机会,她巴不得大夫给少夫人诊出喜脉来。

    紫衣心一动,对月明道:“月尚说得有理,月明,你去再请个大夫来。记住,要请一个专长看妇人病的大夫。”

    月明应是,悄然下去。紫衣又吩咐月尚:“月尚,你去瞧瞧少爷,如果他还没回来,就打发个小厮去回一声,还有,你看看苏姨娘醒了没,一并把消息递给少爷。”

    月尚应一声,也转身下去。

    紫衣歪在床上,月如替她盖了被,这才和月意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月意和月如走到下房,这才说:“月如姐姐,你看少夫人是有喜了吗”

    月如摇头,说:“少夫人的事,我哪知道。这一向都是月尚在身边,我真不知道少夫人的月信是什么时候来的。”

    月意抬着手托着下巴,说:“我知道,明明记得好像才过去没多久。”

    月如扫一眼月意,说:“你一定是记错了。”

    月意被月如严厉的声调吓了一跳,看月如时,却见她眼角眉稍是一抹惊惶,忽然自己也害怕起来。如果少夫人真的被诊出了喜脉,可她却清楚记得少夫人的小日子,她的命也就到头了。她结巴着,说:“是,我的确记错了。”

    月如挪开视线,自顾拿起针线,轻声说:“月意,记错了的,或者记不准的,千万别乱说。”

    月意点头,挨着月如坐下说:“月如姐姐,我知道了。”

    月如便摸摸她的头,说:“好,没事了,你别在这打扰我,要是累了就先歇会。”

    月意摇头,说:“我不累,我陪你坐着说会话吧。”

    月如便嗯了一声。说是说话,两人却都不开口,月意只是托着下巴看着月意飞针走线,忽然笑出来,说:“姐姐的手真巧,不如你也教教我吧。”

    月如笑道:“这是吃饭的本钱,不然我怎么能进府里服侍少奶奶呢。你要是学,我就教,可是你不能喊苦。”

    月意伸了伸舌头,说:“那还是算了吧,要我学学可以,真要学出个什么成就来,我可就不行。月如姐姐,你心灵手巧,少夫人又这么喜欢你,如果她真的有了喜,你会不会由你来服侍少爷”

    月如道:“你这丫头又胡说了,你月尚姐姐已经是通房了,以后这屋里自有她服侍少爷。”

    月意便点点头,懊恼的说:“我好像总说错话。”

    月如只是轻笑摇头,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说:“我绣得有些累了,眼睛疼,出去走走。”

    月意道:“好啊,你去吧,我去看看厨房,一会该摆午饭了。”

    月如一个人出门,漫无目的地闲走,不知不觉竟到了知秋院。院子里很安静,安静中透着凄凉。想着那婉约柔美的苏姨娘重病卧床,虽有爹娘,却无人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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