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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啞妻若慈

正文 第28節 文 / ji初七

    .而他,還有什麼資格去阻攔和挽留......

    心茫心傷,無邊痛襲,但她卻在他最彷徨痛悸的時候,又回來了......

    至于此刻,他都覺得像是一場虛浮的夢,所以一再的想確定,她是真的,不是他的臆幻......

    見他久吶不言,她無聲輕嘆,斂下眸光,便是又欲闔門。小說站  www.xsz.tw

    “等一下”司徒宇忙是以手擋門,她自是抵不過他的力氣,且看他的手背被門沿擠住,亦是一措。

    “我......我有事。”司徒宇慌道。

    半掩門扉,她蹙眉望他。

    只見司徒宇焦措撓首,卻似驀地恍然一悸,忙是從胸口掏出一封未名的信箋遞給了她。

    她微露猶疑,在他期待的凝視下,遲緩地伸手接過信封。

    輕啟封箋,里面的三頁宣紙上,字跡密密麻麻,卻是一行一行,甚為工整。

    定眸感望,便是當下一陣怔忡......

    司徒君涵、司徒君祁、司徒君雅、司徒君翼、司徒君杰......

    這一列一列的司徒下方,還有男名,女名,男女皆宜三種分門別類,一看便知這是為何意......

    “這是......我給孩子起的名字,這一代家譜上是君字輩,所以都帶了一個君字”,他解釋道。

    那段住在茅屋的日子里,他時常熬至半夜,翻了好幾部書典,甄起了這些名字,眷抄下來,一直想著讓她選擇,卻又怕像之前的信一樣,被她又不拆不看再退回來,如是放在胸口許久都沒敢交給她......

    見她顰眉斂眸瀏略,司徒宇笑容可掬的臉上寫滿了忐忑,明明為此費耗了許多心神,卻還是道,“也不一定非要用這些,如果你有了更好的,我們就用你想好的名字,或者我可以回去再想......”那種絞盡腦汁的冥思苦想,卻是甜膩在心的,是即為人父的自覺和喜悅,可當初得知江宛心懷孕時,他卻沒有絲毫欣愉可言,甚至覺得悔恨和恐懼......

    粗略一遍,她輕輕折回信紙,微抿唇,半抬首,以手語比劃道︰我細看了之後,再做選擇。

    “好,好,”他忙是點頭,僵硬的笑容有了些許緩馳,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只要,只要她願意看就好......

    她別望他一眼,心口倏地一揪,便是又想闔門......

    “若慈”他微迫低喊,須臾,深抑口氣,“你真的回來了,是嗎”

    聞言,她一悸,眸色漸然沉淡,沒有頷首或者搖頭,無聲掩上門扉。

    春華秋實

    祈福佑安。

    數月光陰靜默碾過,轉眼春去夏逝,漸入深秋。

    衛廷早已離京戍疆,再無訊留,但時而听得邊關捷報頻傳,未將之名,震徹關海內外,衛家軍所向披靡,名揚千里。

    面對朝廷的接連擢拔,衛廷敬謝不敏,上疏言已功過難抵,只求能終生戍守邊關,御敵衛國,以報朝廷。

    ......

    他治軍嚴明,與將士同甘共苦,深得人心。

    無欲則剛,心中牽掛已斷,他早將生死置之度外,戰場殺伐,從來都是勇猛無畏,沖在陣前......

    只是,偶爾抬首望見邊關明月,不免暗生寂寥,從胸口掏出一物,攥在手心,胸臆沉氳,肅殺黑眸現出一絲寥落隱痛,她過的,想必是好的吧,算算時日,也快要臨產了,不知生的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杯中酒一飲而盡,手中荷包置回胸間,月色清冷,邊關秋風寒凜,他目光暗斂,無聲嘆息......

    這一生,他們終是天涯之遠......

    “嫂嫂,小君祈鬧得好凶,好像迫不及待的想出來呢”司徒晴伏耳貼在她高聳的腹部上,感覺到一陣不規律的震顫踢騰,一臉驚奇又滿帶欣喜。栗子網  www.lizi.tw

    她浮唇微笑,目露柔煦,暗含無奈,產期將近,腹中的小家伙確是鬧得更加厲害了,讓她也倍感吃力,身心忐忑,既希望孩子早些出世,又為生產而隱感不安,還有一件隱患更是她心頭始終不愈的疤結......

    她是個啞巴,那孩子會不會也受影響......

    這番想法,雖時常暗忖,心有余悸,卻不敢言明,只能常常暗自祈求,孩子無辜,願神明相佑,只要孩子能夠健康福安,她便是付出所有,也是甘願。

    ......

    司徒君祈。

    當她在那三頁密密麻麻的姓名中,看到這四個字時,便是一眼入心......而那人的想法,竟也與她不謀而合......

    如是,不論孩子是男是女,他們都決定為孩子起名:君祈。

    “晴兒,別趴在你嫂嫂身上,小心壓著孩子”甫至家門的司徒宇見到眼前的一幕,著實一驚,不由揚聲呵斥。

    聞聲,“人家很小心的,”司徒晴略帶不悅的嘟起嘴,但也跟著支起身來。

    司徒宇已大步走到她身邊,連番問道,“你沒事吧晴兒這丫頭沒輕沒重的,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這段時日以來,他有若驚弓之鳥的樣子,她漸已為常,淡望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意她無礙。

    “你確定嗎真的沒事......”他不放心的一再追問,便是司徒晴都有些不耐,“哥,你別大驚小怪的好不好,整天一驚一乍,心緒不寧的,便是嫂嫂的好心情都能讓你攪亂了。”

    一句話,便將司徒宇硬生堵回,眸中添了懊惱,“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暗嘆一聲,眉頭起了皺結,“你可是......有些厭煩”

    聞言,她眉心微攏,未作表示。

    因為,她的確,有些,不勝其煩......

    迫近產期上

    她惶然不安,卻不自由主地動容......

    隨著產期逼近,他對她的小心翼翼和無微不至,讓她幾乎快要無法相信他還是司徒宇......

    且不說昂貴奢侈的安胎補藥和膳食每日都不曾間斷過,甚至連他自己都開始親自下廚,只是,廚房內被他弄得烏煙瘴氣,狼藉一片,熬出來的卻是一碗黑糊的雞湯,便憶起了尚在周家的時候,門前曾放置的那一盅相似的湯水,原來也是出自他手......

    她端望著那碗讓人不敢食咽的黑糊雞湯,眉心攏的愈深,他杵在一旁,神情亦是復雜糾結,像是滿懷期待,卻也因自己烹制出的這色相全無的雞湯而矛盾尷尬,半晌,只听他怯道,“我炖的是烏雞。”

    眸中一瞠,她啼笑皆非的看他一眼,卻終是略帶遲疑的從碗中舀出一勺這“名符其實”的烏雞湯......

    誰知,淺嘗半口,她便難抑辛澀,捂唇欲嘔......

    “真的這麼難以下咽嗎......”他陡嘗一口,亦是連忙吐出,濃眉深糾,惱然不已,歉悔無語......

    自那以後,司徒宇再也不敢隨便做東西給她吃,司徒家的廚房也才得以安寧......

    縱使心中對他依舊無法消弭芥蒂,但這數月下來,他所作所為,說無動容,也是假的,點點滴滴,隱忍悉心,依著他的傲性,何時為誰做過這些,......某種心緒又在無聲暗涌,她亦是惶然,卻不由自主......

    不論她如何冷淡,他都始終陪著一張笑容可掬的臉,無比耐心,卻也忐忑不寧......

    看著她日益隆起的腹部,他喜憂不定,她每走一步,他都恨不能去丈量步圍,生怕她有絲毫差池......

    迫近產期下

    誠惶誠恐的等待和迎接......

    他命司徒家大小商鋪向窮苦人家捐銀施粥,以求能為子息積累福德。小說站  www.xsz.tw

    往日里他不屑一顧的神意命理,如今也被他“虔誠敬奉”,他甚至每過個三兩天就要找街上算命的瞎子佔卜一掛,其實他無非就是想知道孩子的命格福運,但孩子尚未出世,生辰八字還不得知,他這沒頭沒腦的去問,便是算命先生也有些無可奈何,重金不敢納,只求司徒大少爺等孩子降生再來卜算......

    ......

    她脖子上是他前些日子去城外深山古廟里花了近百兩銀子求來的平安符,手腕上是他不知在哪兒听來的習俗專門找人編的紅色金鐲,便是腳踝上都差點被他又想出稀奇古怪的名堂戴上些什麼......連晴兒都是瞠目結舌,只道他怕是快要“走火入魔”了,現在就如此,等到小君祈生下來,得是何種光景......

    ......

    這些,她並非不能拒絕,可是,望著那人精銳的黑眸里平添的痴憨和期待,再听他傻氣堅定地一句,“這些定會護佑我們的孩子。”她雖神色未變,在心里卻無聲嘆息......算了,那就這樣吧......

    他這數月間一系列“如痴如狂”的行為,,讓她既覺哭笑不得,漸不勝煩,又莫名動容,竟感絲絲窩心......

    在她面前,他緘口不再提情悔,可每當目光交匯,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光亮,還是在無言提醒著她,他在極近一切去兌現給她和腹中孩子的承諾和誓言,縱使......她依舊無法全然信他......

    ......

    產期迫近,他卻像是比她還要敏感,整日誠惶誠恐,備護更甚,恐她有絲毫閃失......于是,便有了方才的一幕,就算是晴兒一個听胎的小小舉動,都讓他驚措不已......

    司徒宇面色微窘,暗露傷惱,果真自己所為還是太過偏頗,惹她不悅了,但他卻又總是不由自主,數月下來,他的一門心思撲在她和孩子身上,只想著如何做才能萬無一失,讓她平安生下他們的孩子......

    “哥,我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啦,”小丫頭一副大人的樣子,繼續“教訓”司徒宇,“但是你也太神經兮兮了,我听廚娘說生產才是最痛的呢,那等嫂嫂臨盆的時候,照你的現在大驚小怪模樣......”司徒晴牙一齜,抽了口氣,“簡直不堪設想......”

    聞言,司徒宇的臉色瞬間煞白,額上的青筋暗浮,“你......少在這里危言聳听,別嚇唬你嫂嫂”

    話雖這麼說出口,可明顯失了底氣,望向她的眼神里又添染不安,眉宇間的褶皺橫起......

    見狀,她淡淡睨了司徒晴一眼,那話哪是想要讓他平復鎮寧下來,明明是讓他更變本加厲......

    司徒晴沖她吐吐舌頭,燦然一笑,不再多言。

    轉首回視,卻見他表情越發扭曲,瞳仁中焦措漸現,張了張口,卻是欲言又止......

    還是......換個話題吧,不然,他......

    她微抿唇,眸光流轉,片刻,十指緩動,“一筆一劃”地問他︰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見她如此,他先是一怔,隨即面露驚喜,她竟主動問他的想願,便是一時有些磕巴,道,“都......都好,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她給他的孩子,對他而言,便是這世上最珍貴的至寶......

    她淡然斂首,嘴角噙了一絲模糊的笑意。

    “我們的孩子,必然是人中龍鳳。”司徒宇唇角浮揚,語吻里不無得意。

    她頰邊的笑意帶著一絲無奈又深了幾許......

    他也許不知道,更不會承認,他即為人父喜悅而張皇的樣子,也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手又自覺的落到聳起的腹部上,眉心微攏,但願,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來到這個世上......

    產後輕吻

    他只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秋風掃落葉,呼呼作響,夕陽最後一抹余霞穿過禿零的枝頭,照在偌大院落的一角。

    “少奶奶要臨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原本靜謐有序的府院頓時忙碌起來,一時間,司徒府上下淨是忐忑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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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不見房內生產的婦人難抑的嘶喊,但看得見侯在屋外的男人局促不安的來回踱步。

    暮色氤氳,秋意盛濃,夜寒如水。司徒宇額頭上卻覆著一層剔亮的冷汗,時而倚著窗戶傾身探望,只恨不能飛身而入,時而又背身攢拳在門口不停的踱轉,一張俊顏朗目下只剩惶恐無措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焦惶更甚,除了間或能听到穩婆的催促呼喚,她的生息全無,而他越是听不見,便越是百感焦急

    “哥,你別再轉了,我的頭都被你轉暈了。”一旁的司徒晴雖比神經高度緊繃的司徒宇多了幾分安定,但亦是焦迫不已,見他在門前這麼來回晃悠,更添煩亂。

    司徒宇對司徒晴的埋怨置若罔聞,卻答非所問的冒出一句,“不行,我還是得進去”話落,他便欲不管不顧的破門而入,司徒晴忙著擋在門前,“哥,哪有男人進產房的”橘園瀠心陌默手打

    司徒晴眉頭一緊,凜聲道︰“顧不了那麼多了,我還是得進去看看她。”為何男人不能進產房,什麼古有俗成,在他的心急如焚面前,早已不堪一擊,只是司徒晴喚道︰“你別進去添亂了,我們不是答應嫂嫂了嘛”

    心下糾結,他確實硬生生頓下腳步

    方若慈即將生產之前,把他從產房轟了出來。

    端望著她手捂著陣痛漸促的腹部,虛白了唇,他起初是如何都不答應,但卻只能杵在一旁,束手無措。驚呼不定,甚至是成了添亂,本來男人就是不能進產房,他的反應更是如火上澆油,惹得她煩怨難耐,既痛又惱,便是鐵了心把他趕了出來

    一直攥握的拳不由又緊了幾分,抬首瞪視著眼前閉嚴的門扉,司徒宇生平第一次知曉到底什麼是心急火燎,卻無能為力

    腦子里一遍遍流轉著她痛苦不堪的模樣,心口被一雙無形的手揪攥的越來越緊,猝然搖首,心中一橫,終是罔顧司徒晴的阻攔和對她的應允,伸手要去推門,卻驀地听見房內傳來“哇”地一聲,嬰兒脆亮的啼哭聲即入耳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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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門而入的雙手微微顫抖,沖到床榻邊,一把攥握住方若慈的手,見她半闔水眸,全身香汗淋灕,發鬢濕亮,氣息幽促,仿若被水洗一般,榻下更是有一盆讓他觸目驚心的血水司徒宇頓時呼吸一窒,鼻頭泛酸,嘎聲道︰“若慈,你怎麼樣對不起,讓你受累了。”

    須臾,穩婆將孩子清洗干淨,包裹好後,抱到他們面前,喜道,“恭喜大少爺,少奶奶生的是個兒子母子平安”

    她在司徒宇的扶撐下支起身子,從穩婆手中輕輕地將孩子接過來,即入母懷,小家伙的啼泣緩止,小嘴囁嚅微闔,一張皺巴巴的小臉上,掛著兩道細細的淚痕不覺間,她淚水潸然,司徒宇擁著她,眼角的淚光亦清晰可見,聲露哽咽,“若慈,謝謝你”

    房內尚彌散著生產後的淡淡腥甜,她抱著孩子依偎在他懷里,明明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氣力,卻還是不想閉上眼楮,只想貪戀的浸在這種幾乎不真實的溫情和滿足里

    他以袖拭去她臉上的汗珠,四目相接,彼此心口俱是莫名一緊,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片刻,他緩緩低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結局上

    一晃四年,時光流水,飛渡如梭。

    雪後初霽,隆冬旭曰悠然升起,寒風雖凜冽如刀,照進窗內的陽光卻是一片明煦。

    屋里,下人端來了火盆,炭星微淺,  啪啪的燃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穿著一件金絲夾襖的小男娃,坐在自己尚有些難及的書桌前,晃著雙腿,瞑目搖首,奶聲奶氣的頌著三字經。

    堂外圓桌上,放著杯壺茶水,一碟點心,以及一筐針線。

    一件嶄新的棗紅金邊的小罩衣即要縫制完成,手中針線穿引,須臾,她以齒咬斷線頭,再打上細隱的牢結。

    側眸望向端坐在書桌前的稚小身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暖笑意,難得他讀得這麼上心,一會兒再讓他過來試新衣,吃些茶點吧司徒君祈已四歲有余,從出生到至今所穿的衣服俱是出自她手,若是在尋常人家,倒也不算的什麼,但是在司徒府這外人看來無比奢侈的人家,便是有些稀奇了。

    過了一個時辰,書聲漸漸暗了下來,生了倦累的司徒君祈時不時透過書縫伸首向外堂探望,她亦是有了察覺,卻還是裝作沒有看見,笑意淺淺。

    說來好笑,司徒宇做了父親之後,雖對他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冷傲,可平日里對孩子卻鮮有威嚴,寵溺的很,反而得她帶扮黑臉,對孩子加以斥責,如是,祈兒在她面前,倒是更小心翼翼,生恐做錯了事惹她不悅半晌,終是听得一聲拖了長音的“娘”,嬌喚稚嫩。

    她微微一笑,抬手讓他過來。

    見狀,司徒君祈忙是從椅子上跳下來,踩著小步子快走到她面前。

    司徒君祈低溜著烏黑的大眼瞧著桌上的那碟點心,卻是道,“娘,祈兒背三字經給娘听,娘就給祈兒吃點心好不好”

    她又是斂眸一笑,卻佯思揣,只見司徒君祈一臉無辜的表情里盡是期待,口中低低喚著,“娘,好不好嘛。”

    她心中莫名渭然一嘆,以小看大,取之有道又精明算計,這孩子的心性,怕是也會和他爹一樣的走苗賈之路片刻,她輕輕點了點頭,便見司徒君祈清了清喉,流利地背起了今日所學的內容。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

    听著兒子朗朗書聲,她目光中滲出絲絲柔煦的慈和,真快啊,轉眼就是四年,祈兒都會背三字經了,晴兒也已年方十八,出落成一個進發清麗的美人胚子,上門來求親的人已是絡繹不絕每一天,對她而言,亦是安和知足的,除了分割線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襲夾了寒風的陽光跟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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