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哑妻若慈

正文 第6节 文 / ji初七

    金的喜字挺拔秀丽,桌案上未燃的红烛跃跃欲试每一个细节都昭示着喜事将近,不若她成亲时在形式上硬撑起的门面,满园都是真切的热闹喜庆。栗子网  www.lizi.tw

    方若惜虚长她一岁,自小便生的妩媚灵韵,姿容艳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方宏恪当之无愧的掌上明珠。这些年来,上方家来提亲的青年才俊不知多少,却都被方若惜一一回绝,即使过了嫁娶的最好年纪仍待字闺中,也依然是京城里芳名远播的女子。

    她与方若惜的关系谈不上好坏与否,和方家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并无太大差别,些许的疏离和漠视,很少与她亲近。

    只是或许因是岁数相近的姐妹,偶尔难免会被拿来比较一番,方若惜知书达理,在府中深得人心,而她,与方若惜相比,她的种种都差上许多,虽不是天壤之别,却如同凤与雀,一眼便知二者的差距,因而方若惜在她面前便更添了一份理所应当优越感。从小,姐姐有的,她并不羡妒,却无法不心生自卑,太过清晰的知晓她们之间的距离。

    所以,当她们爱上同一个的人时候,她不由自主的选择了退出,可是,那个人却拉了住她

    只要你一直看着我,我的眼里便会永远只有你一人。

    那是,他许她的承诺。

    她信了他。

    一直,一直看着他

    以为可以看到地久天长,以为可以看见他说的永远

    如今看来,却像是上天的一场不怀好意的玩笑。

    她看到他的离去,看到这一场他和别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婚礼。

    她没有资格指责他。

    山盟犹在,只不过是他们都背弃了它。

    她已为人妻,生活安稳知足,学着珍惜与丈夫之间的一切。

    他是满身荣光的骠骑将军,将与佳人共结连理,携手白头。

    他们彼此都不再亏欠,前尘往事,过眼云烟。

    他们只是欠了曾经许下的誓言,一个归处,一个归处而已

    她进了院子,举头,便看见那对璧人迎面而来。

    艳阳下,他们的光芒几乎晃了她的眼睛。

    誓言么

    早就无关紧要。

    再也无关紧要。

    她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

    脸上挂上惯有的温淡笑容,她也朝他们走过去,一步一步,不闪不避,心怀祝愿方若惜难得亲热的上前拉住她,“若慈,你来了。”

    那人也对她点了点头,脸上有笑,眼睛里却没有。

    她微笑颔首,平静的眉目无波无折。

    入了客室,她从包裹中拿出已备好礼物和礼卡。

    方若惜接过礼盒,打开盒子,一颗又一颗饱满浑圆的珍珠映入眼帘,让人目眩神迷。珍珠本就贵重,而这些珍珠一看便是极品,一颗颗细腻凝重,玉润星圆,瑰丽多彩。

    “南海珍珠,果然是京城首富的司徒家,出手真阔绰。”卫廷开口,拿起一颗珍珠随意捏玩。

    “若慈,这好美的珍珠,真是让你和妹婿破费了。”方若惜小心翼翼的收了丝绒盒,这样的极品珍珠,任是哪个女人都不由得惊叹不已。

    她唇边的笑意稍稍地深了一些,又浅了一些。她知道那人替她备了这么贵重的珠宝,并非对这她的家人有多重视,也不是想攀附卫廷,他只是因为她,因为她而彰显富绰,他比她更明白财富可以让人有多么高贵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礼卡上娟秀的祝言,是她的笔迹。

    卫廷盯着那些字,忽地开口,“我的俸禄也许给不了你多少金银珠宝,但是我会把最好的都留给你。”

    闻言,方若惜的脸上现出一抹嫣红,水眸霎时晶亮,美艳更甚,“富贵如浮云,我不慕那些,只要”微抿唇,羞涩可人,“只要能与你厮守一生,就足够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郎情妾意。

    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笑容有些难以维持,她却只能低下头,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不一会儿,方若惜的贴身丫鬟来禀说,裁缝已经把改好的嫁衣拿来了,示问方若惜要不要去试。

    方若惜新嫁娘的期许表情漫溢,转首望向卫廷和她,“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坐着。”

    方若惜刚离开,厅内的丫鬟便被五姨娘差着去忙别的事。

    偌大的客室,忽然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对坐相望,她有些瞠然,随即,低下头。

    望着她躲避自己的目光,他冷笑一声,心中百般滋味,却没有一种是甜的,“看来你过得真好。”

    闻言,她眉心一拢,又松开,平静的抬起头。

    过的真好。

    你又何尝不是。

    “你”他眉宇间生了波折,右手成拳,“方若慈”,他几乎从齿缝中吐出的这三个字,起身背对着她,不愿看见她那带了一丝决绝的目光,不愿承认自己如此轻易的就被她撕开伪装他蓦地转身拉起她,她一惊,抵着他的胸膛连忙想要推开他。

    她眼底的惊乱让他升出一丝报复的快感,她越挣扎,他箍的越紧,彼此的距离只逾一掌。

    她看到从未见过的卫,从眼神到气息,都满是侵略,她看到他的伤害,咬唇,几乎用尽这辈子所有的力量,想要推开眼前这个男人,推拒之间,她的手无意勾着了他紫袍衣襟内,那个贴着心口的暗袋,一个被他的体温暖着的物件,在她挣扎时,掉到了地上。

    然后,她和他,都怔在原地。

    片刻,他松开她,俯下身,去拾。

    恍然,她的心口像是被打了一拳,那么沉,那么重。

    她认得,那是她亲手做的荷包,上面是她一针一线绣上的桃花。

    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很旧了

    他一直,都带着

    她心悸,困惑地望向他,泪光烁起。

    “我真希望可以跟你一样忘记以前的一切。”他屏着气,想要将荷包收回胸口,却又放到桌上,“还给你,以后你我无亏无欠。”

    语毕,他拂袖要走,她下意识的拉住他。

    “你们”

    闻声,他和她错愕的侧首。

    方若惜与兄长站在门外,望着那男女授受不亲的一幕,心沉了下去。

    各怀心事

    她收回手,却把自己至于一个更加尴尬的位置,仓皇望向卫廷,他一脸漠然的表情瞬间刺痛了她

    没错,是她逾矩了,无可厚非。

    方若惜不发一言,原本红艳的脸颊霎时苍白。

    “若慈,你出去。”方若阳锐凛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她咬唇,身子有瞬间的颤抖,然后背对他,启步离开。

    没走两步,“等一下。”

    她一僵。

    “别忘了你的东西。”那人的语气是冰的,将荷包递到她眼前。

    她接过荷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对他粲然一笑,眼睛里泪光清晰可见。

    他一怔,别过视线。

    她在兄长面前俯了俯身,头也不会的踏出客室。

    突然,心安下来。

    不恨了,也不怨了。

    他一直收着它,不论他有没有负她,不论他的态度有多么伤人都不再重要,不再重要。

    他没忘记过她。

    这就已足够,足够抵她的痛苦和痴恋,那么多年。

    孰对孰错,都已不再重要。

    从此以后,她会真心的祝福和感念。

    卫,愿你平安遂愿,愿你与姐姐恩爱白头,地久天长。

    从此以后,她只是司徒宇的妻子,她要爱他的夫君,贫贱富贵,不离不弃。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与他诀别。

    从此以后,今生缘尽,尘归尘,土归土

    她将手中的荷包扔进池塘,看着它一点点进水,沉没

    “卫廷,你最好把刚才的一幕讲清楚。”方若阳望着眼前的至交好友,神色不由一凛。

    卫廷一去三年,再回来时,已是玉满京城的骠骑将军。当年两人结交时,卫廷谈吐之间器宇不凡,他便看出此人绝非池中物,他日必将成为人上人。三年前,若惜便对卫廷芳心暗许,他也有意撮合,时常邀卫廷来家中做客,但是时日一久,却发现若慈似乎也对卫廷动了心,甚至关系更加亲密。

    这样的发现着实让他恼怒不已,若惜的他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加之他们的母亲死得早,因而从小若惜便深得他疼惜。他不允许妹妹心爱之人被别人抢走,更何况那人是方若慈,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他的母亲刘氏本是方父的原配,但是当年方父却为了娶方若慈的母亲而硬让刘氏成为侧室,不念丝毫夫妻恩情,娶了方若慈的娘。那时刘氏正怀着若惜,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生下方若惜后,身体越来越差,没过两年,便过世了。

    他的童年曾一度是怀着对“方夫人”和父亲的憎恨而渡过的,只是,不曾料到,自己会陷入和父亲一样的蛊惑里

    既恨,又难以克制

    卫廷与方若慈走的越来越近,在他面前也不避对方若慈的怜慕,对若惜,却百般排挤。

    他不愿亲生妹妹如再母亲一般,更一心决定断了方若慈与卫廷的揪扯,后来,卫廷的出走从戎,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契机,而数月前司徒宇的提亲,锦上添花的封上了那最后一点缺口。

    荣归故里的卫廷终是如他所愿,向若惜提了亲,可是如今的卫廷比三年前那个坦荡潇洒的青年多了太多,他越发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他每每在方若慈归家时造访,他在方若慈面前向若惜提亲,方才又带着羞辱意味的在他们眼前将一只旧荷包还给方若慈这一切是否都只是巧合

    还是,他对方若慈始终不曾忘情

    “我只是把该还的还给她,她即将是我的妻妹,再无其他。”他的目光沉淀,语序平直,不带丝毫情绪,转首望向方若惜,“若惜,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这份情意,我不会辜负。”

    方若惜点了点头,终是不发一言。

    他望着窗外的池塘,握紧了拳头,转过身道,“我两天之后来迎娶若惜。府内尚有公务,先告辞了。”

    望着那人远去的挺拔背影,她的不舍和迷恋一如从前。

    三年为期,她等到自己想要的结局和想得到的人。

    但

    她不怕他的心里还有别的影子,却怕那影子阴魂不散

    “哥,卫大哥心里”

    “只会有你。”

    “是么”

    “放心,哥会替你处理一切。”

    方若阳脸色一沉,模糊笑意浮上唇角,暗下决心。

    也许知道比不知道,才是更加万无一失的选择。

    爱恨成空

    傍晚时暴雨来得急促,薄亮的日光被暗沉的天色遮掩,雨水伴着狂风大作,砸落在屋檐上,熄缓了近日来旺盛的暑气,却夹了一丝生硬的冰冷。

    树上茂绿的叶子被雨水透的晶亮,即使被吹得颠乱四落,也掩不住昂意生机。

    雨水与泥土交融,空气中散着略带腥鲜的味息。

    她以一种湿润的心情伫立门畔,凝着看得见却握不住的雨势,眼睛出奇的干涩。

    良久。

    直到被一阵凉风吹出寒意。

    轻微的战栗。

    她稍退一步,伸手去掩门,却被另一只手挡了回来。

    讶然抬首。

    大哥

    他的鬓发上沾了些许水珠,黑亮的泛出光,却如同他的眸,深不见底。

    方若阳脸上没有表情,一如从小到大她所看见的一样。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兄长对待她的态度。

    她对方若阳的心情,难以名状。

    他是方家对她最冷的一个人。她对他甚至比对父亲还感畏惧,但是幼时的记忆里,娘亲尚在的时候,偶尔,方若阳会出现在佛堂里跟娘请安,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她敛首颦眉,侧身让方若阳进屋,心下已有几分明了,他的来意。

    他在案台边点了香,秉香对着墙上的画中人俯首躬身,幽深的瞳现出些许的恍惚,却又立刻恢复了一脸沉寂。

    “卫廷并没有负你。”他的声音徐缓低沉,将手中的香插到拜炉中,然后转身望向她。

    雨势渐盛,雨声响亮。

    她呼吸一窒,睁大双眼,入耳的并不是雨声。

    “他走时曾留下一封信给你,让你等他三年。”方若阳不避她震愕楚然的瞪视,继续道,“但是我换了信封,将信给了若惜。”

    忽地,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惨白的脸,劈天的雷鸣响起,震颤着她的心脏。

    三年为期,定不负卿相思意。

    那封信,是给她的

    为什么没有等我,为什么嫁给别人

    人群中的惊鸿相遇,他站在她面前质问她,质问她的负情、欺骗。

    我真希望可以跟你一样忘记以前的一切

    她没忘记过,他,也没有

    还给你,以后你我无亏无欠

    如果是真的,那到底能不能还得清,能不能

    她紧紧揪攥着丝帕,走到方若阳面前,不住的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应该比谁都明白,你配不上卫廷,更及不过若惜。”方若阳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情绪,如同面对她时,那张从未有过表情的脸。

    闻言,她惶然的倒退两步,抚着心口,目光睁瞠,浑身颤抖着,似乎他再多说一个字都会把她彻底击碎。

    “你可以恨我,但不要再去破坏他们好不容才搭起来的姻缘。”

    那,我的呢

    我的呢

    泪水在眼底肆虐开来,她咬着唇,永远都哭不出声音。

    方若阳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妹妹”哭,自小到大,她的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论听到多少冷言冷语,都始终是一张带着笑的脸。

    心下一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你已是别人的妻子,他也将是别人的夫君,你好自为之。”方若阳扔下最后一句话,踏出屋门。

    雨声渐渐小了下来,来得及,去得快。碎落的雨滴淅淅沥沥的打在她同样碎的不堪的心上,一寸相思一寸灰。

    爱恨成空。

    她宁愿当他负了她,宁愿以为他不爱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也好过现在,被窒息般的疼痛撕的粉碎。

    物是人非,事事休。

    整整一夜,她抱着双膝,靠在门边,任冷风夹着碎雨渐渐浸透了单薄的衣裙,心中一片冷寂。

    婚礼如期而至。

    吉日。

    艳阳天。

    卫廷的迎亲队伍较司徒宇迎娶她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未着红袍,而是一身戎装,骑着高头白马,身后随了大队的兵士和迎亲的礼士,雄姿英发,飒飒而来。

    云阳道人山人海,方家再次嫁女,又一次轰动京城。

    小女儿嫁给了京城首富,大女儿又要嫁给骠骑将军。这等的荣耀富贵,在外人看来,无不眼红欣羡,嫉慕不已。

    她站在几个姨娘身后,被掩盖在角落,她的脸上涂了胭脂,温淡的笑容依旧,眉目间却多了一丝憔悴。那夜,一场冷风夜雨后,她便一直发着低烧,浑噩萎靡,今日,她强打精神,撑着气力,来送嫁。

    她望着处处发灿的红,有些晃眼,她莫名的一阵晕眩,下意识的扶住门梁,深吸一口气,再重新打起精神。

    “新娘上轿”宾礼响亮的一喊,喜娘扶着新娘子上了轿,鞭炮声霎时此起彼伏。

    喧天的锣鼓声伴着灼热的日头,像是点燃了一场大火,熊熊火焰,灼的她无所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的鞭炮声、锣鼓声终于缓了下来,脚下一软,忽然难以支撑,瘫倒之际,却被拥进一个胸膛,她撑起沉重的眼皮,恍惚中看见一双焦慌的黑眸,她认得这双眼睛,认得

    她这样想着,莫名的安心,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喂药守候

    她再醒来时,已是黄昏虚影落满室,一时间,她意识混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守在她床边的人,是司徒宇。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眸中的不安尚未退去,却比她昏迷前看到要缓去许多,见她睁开双眼,他稍稍舒了口气,随即略显急迫的唤她的名字,“若慈,若慈”。

    她无力的对他扯了扯嘴角,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手。

    那样轻触般的一握,让他心头的重石陡然滑落,胸腔却被砸的生疼。

    眼前的她脸色虚白,气若游离,原本清瘦的身子,更是越发的不堪一折。

    不过两日不见而已,她就沾染了风寒,低烧不退,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时辰。

    是意外,还是与这场婚礼有关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轻易的回到方家。

    上一次,她郁郁寡欢多日,这一会,她更是染了寒疾,而方家竟无一人察觉知晓,如此的怠慢他的妻子。这是他所不能允许和忍受的。

    她从他眼底看见懊恼和疼惜,朦胧的睡意还在,心上却莫名一暖,只觉得,还有人会在意她,甚至珍视她。

    神下微微清明,她打量四周,发现这里不是她在娘家的住处,而是司徒府,他与她的卧房里,即使已是夕阳西下,房内依旧明亮,不若祠堂的清冷。

    他带她回家了。这样的念头,让她产生如释重负的错觉,恍惚而游离。

    没有真相,没有婚礼,没有痛

    除了静谧,什么都没有。

    “药刚刚煎好了,大夫说这药你醒来便得喝上一副。”他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像是怕会吵着她,“先吃药吧。”

    她敛了下眼睑,然后在他的扶撑下支起身子,半靠在枕边。他把床边的药拿过来,一臂把她揽在怀里,一手拿着药碗,吹去浮氲,渡到她唇边,“可能有些苦,你忍忍。”

    药刚入口,她便眉头一紧,难以下咽的吐了出来。

    见状,司徒宇虽略带不悦道“就那么苦吗”,但连忙就着衣襟拭去了她嘴边的药汁。

    她更觉疲累,不愿再喝,把药推到一边,对他摇了摇头。

    见她使性似的拒绝喝药,他脸色一沉,片刻,他仰头将碗中的药喝了大半,然后在她讶然之际俯身吻住她,将药一滴不漏的喂到她口中。

    她挣脱不得,只能全然承受苦药和他略带霸道的温柔。

    司徒宇离开她的唇,表情也有些扭曲,不甘愿的承认,“这药真苦”。

    可是

    你这又是何苦。

    望着他紧拢的眉目,她那条离心最近的神经跟着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初次有这样的复杂的绪觉,虽然身上疲惫,口中苦涩,心里却没有孤独。

    司徒宇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水,又来到床边,“喝点水,解解苦味。”

    她没有马上接过水杯,注视他的目光染上迷离和困惑,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先想到的是她的苦,而不是自己的。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