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才華的。小說站
www.xsz.tw本該,本該這樣的。”我喃喃自語。
“其實建築什麼的我也不是太懂,不過呢,多了解點東西總是沒錯的,你說呢”
“我覺得也沒什麼懂不懂的,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專業人士,會有誰能懂呢。”
“所以呢,”他神情難得嚴肅,“去嗎”
只是去看個展覽而已,展覽過後,並不會再有任何改變。甦惟光,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這麼優柔寡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猶豫不決
難道以後所有他在的地方,你都要想方設法的逃避
只有你一個人認真的事情,何必這麼緊張
在第三杯紅茶端上來之前,我答應了宋瀟。十三號,我會和他一起去。不過,我從頭至尾都沒有提過我有入場券這件事情。
什麼話應該講,什麼話不應該講,我想,我還是有分寸的。
二十四歲,我還有足夠的時間開始,或者說,等待。既然沒有結束的跡象,就一直這樣吧,看看到最後,我們之間還能剩下些什麼。
我想我這輩子,最缺乏的也最需要的,就是勇氣。
曾經我以為,只有熱血和不怕挫折的心,就是全部了。現在才明白,人生帶給我的東西,遠比我了解到的復雜,並且沉重。
關于這件事,我是說,這漫長的追逐。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
簡直就是以漫無預期的迷戀開始。
我和白經遠。
我們。
六歲,是上一年級。
怎麼認識的已經記不清楚,小孩子的記憶力總是有限。或許我應該說,那過于遙遠的陳年往事,也是需要那麼一點點的耐心,才能夠想起。
一些支離破碎的往事。流光的碎片。
他那時候非常的安靜,頭發有一點的自來卷,每天坐在座位上寫寫畫畫。我湊過去看,他不怎麼說話,但還是會很大方的讓我看到。那是非常漂亮精致的圖畫,盡管是六歲的年紀,但是我可以確定,就連大人都未必畫得出那麼美的畫。
這是天生的。
白經遠,天生的才華。
雖然不善言辭,他卻有很多朋友,知道他這件事的人並非只有我一個。他畫很多的東西,但是最多的,還是畫各種各樣的建築、城堡,還有一些稀奇古怪大概並不真正存在的房舍。後來全班都知道了這件事。
一些小女生總是找借口請他畫畫。他也賣畫,價格很便宜,即使賣了最多也只能掙得小賣部里的小吃和糖果。
但是即便如此,我們都還是非常羨慕。他和別人不一樣,超過一般人才華的現實讓他迅速成為班中受人矚目的角色。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非常羨慕的那些人中,並不包括我。
男孩子,尤其是在小的時候,每個人都做過當英雄的夢,希望成為那種被眾人仰視的閃閃發光的人物。從小就是別扭的孩子,與安靜的他相比,我小的時候很開朗,听到周圍的同學和老師都在夸贊他,沒有任何緣由的,覺得心里很不舒服。
不過是會畫兩幅圖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看著他溫順而一如既往堅持的樣子,當時的我,也僅僅只能想到這些。
但是即便是心里不服氣,也從來沒有表現在臉上過。無論是誰提到他,我都只是听著,不答話,也從來不發表任何的建議。
我見過他畫的城堡。
那時候的我還想不到“恢弘、瑰麗、神秘”之類的詞匯,只能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城堡,漂亮的根本不像是人會住的地方,看起來很復雜的樣子。當時的我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是一樣大的年紀,而且似乎表面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可是為什麼,他畫得出這麼漂亮的城堡呢
這個問題,我認真地想了很久。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偶爾會悄悄地扭頭看斜後方的他畫畫,即便是上課的時候,他依舊會旁若無人的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現在想一想,特立獨行又受人崇拜這兩點,真不知道,當時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只是偷偷地瞄一眼,在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
會覺得很安心。
不過,偶爾也有不太順利的時候。
“甦惟光”
“到”我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啊,是那個戴著眼鏡的數學老師在叫我,糟了,剛才我根本就沒听啊。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一雙閃著精光的眼楮簡直要噴出火來︰“你來說說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我尷尬的站著,不理會那些好奇的眼神,眼楮卻不受控制的往白經遠那飄。很可惜,白經遠他怎麼可能在听呢,他明明就一直在畫畫。
大概是班里不同尋常的氛圍所致,他也頭一次從畫紙上抬起了頭,看著我。
他無辜的眨眨眼,又低下頭去了。他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甦惟光,這節課罰站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結果,當然是又被批斗了一回。
這可怕的數學老師,大概又和他老公吵架了。這麼凶。
被批評之後多少長了點記性,轉身之後就把這件事情忘了個干淨。後來,我就很少在去思考關于白經遠的問題了,因為想不明白,而且是非常的傷神。
人都是本能的在尋找同類。
只不過,後來再有小女生去找他畫畫的時候,尤其是連隔壁班的女生也來的時候,心里突然間,就有了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那近乎是喜歡的心情,年少如我,又怎麼可能察覺,並承認呢。
僅僅是有點不舒服。
而已。
真正的熟稔起來是在三年級。
我至今記得,是的,並不是說謊,我至今記得,那是一個下午。並沒有電影里那種唯美的燈光和畫面,沒有那種可以營造的氛圍和慢鏡頭。
只有緋紅的夕陽。只有我和白經遠。
小學放學大概是在三點多,下的非常早。一般這個時間,家長們都不會有精力和時間來接孩子。于是小餐桌應運而生,很多小孩子,放了學就在學校下面的小餐桌等著爸爸媽媽來接。還可以吃到免費的小點心。
那天,幾乎等到天黑,媽媽還是沒有出現。四周的小朋友已經都被接走了,屋子里面一下冷清了許多,作業早就寫完了,我無所事事,只是很想看看還有誰和我一樣形單影只。
我以為人都走光了。
直到我看到角落里的一個人突然抬起頭來,舉起一張很大的素描紙,一邊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
“終于畫完了。”
是白經遠。
“那個,”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時間還在因為終于有人和我一樣而興奮,卻忘記了我們根本不熟的事實,我說,“你在畫什麼”
他抬起手來向窗子外面指去。
“你在畫學校外面的那棟大樓”我驚訝的睜大了眼楮,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啊。”他爽快地說,然後露出了一個明朗的笑容。
他把畫重新放到桌子上給我看。
“好像啊,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簡直比真正的還好看。”我終于發自內心的說。
“是嗎”他靦腆地笑了,溫和的樣子,“謝謝你。”聲音是小男孩獨有的清澈。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笑。因為連說話他都很少說。
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
時間不早不晚,周圍也一點多余的聲音也沒有,就那樣,踫巧混合著余暉染上的那抹胭脂顏色,極輕極輕的展開。
我一定就在當時銘刻下了這樣的笑容。
後來,我開始寫一個關于城堡里的公主和大廈里的年輕人的故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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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和他一樣的年紀。
我沒有和任何人提過這件事。他當然也無從知道。
後來,我們形影不離。
一不小心,想多了。
我從回憶里跳出來,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宋瀟,神色如常。
他的表情也從一種我看不懂的古怪中很快變成了原來我熟悉的樣子。“既然你同意去了,那就好辦了。我明天先回去,正好是真的有點事。你到j市的那天,記得聯系我。你這個路痴。”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夾雜著一種諷刺性極強的痛心疾首。
會指望這個人有點良心真是我妄想了,我毫不客氣的回了一記眼刀。
“真的啊,”他似乎在說真心話,“要不是突然有事要辦,我還打算再留兩天,到時候直接和你一起回j市。真的,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啊”他怪叫一聲。
“我看你只是想蹭飯而已。”我冷冷地說。
“你看你又刻薄了吧你這樣是不行的,甦惟光同學。我們偉大的組織就是這麼培育你的”
我懶得理他。
有件事情,我突然很好奇。
“宋瀟,問你件事情,你如實招來。”
“我還怕你了,如實就如實,”他不屑的撇嘴,“問吧。”
“你,不是一向對建築這種東西不感興趣嗎怎麼會突然有興趣看建築展覽”我是真的很好奇,這廝平時一向看不上那些搞設計搞工程的人,理由確實十分奇怪。當然,這一點我不敢苟同。
好像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不是告訴你了,朋友給我的,你知道熟人嘛,又都在j市,彼此知根知底的,不太好推脫。”他說。
“這樣,”我思考著,還是問了出來,“你有學建築的同學,我怎麼不知道”那不得是理科生嗎。
“你不知道,這人比較特殊,是我原來的鄰居,兩家的家長有些交情自然就熟了。最近幾年見得少,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我也沒必要推脫。他也是在國外飄了好多年。”
“明白了,我沒問題了。”我喝完最後一口紅茶。
“行。那待會兒咱們撤”他看看我的空杯子,說︰“你要是感興趣回頭我介紹給你認識,他叫喬藏。”
“那真是再好不過。”我抬手示意服務生結賬。
他的話,也不過是一笑了之。
坐在車上往回趕的時候,傅聞意發來了短信。這次倒是中規中矩,標點也符合正常感官的都加著。只見上面寫道︰哥,我走了。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不做傻事就好。我心里還是松了一口氣。
說起來,我和傅聞意都遺傳了我媽家人固執己見的基因,說的通俗點就是愛鑽牛角尖。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這兩年固執的痕跡已經消失了很多,盡管有時候還是不知變通。
傅聞意卻不一樣,他還在上大學,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也沒有見識到社會的險惡與無情,很多時候是有些想當然的。
我不忍心看他吃虧。
可是有些話,也不過是點到即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孩子們的青蔥時光~
、暗思
第六章
在此期間,白經遠再也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當然知道我的心思有些荒謬,但是沒辦法,除了這樣日復一日偶爾想起之外,我不知道要做什麼,才能在我和他只見尋找平衡。
本來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十二號晚上抵達j市,宋瀟說的沒錯,即便是拿著著地圖,我依舊不知道哪是哪,依舊不知道怎麼走,一直在車站等到他來接我。
不用說,自然是被他冷嘲熱諷了一番。
第二天上午五點鐘,兩個人準時到了舉辦展覽會的高大建築前。真是十分的奇特。我們找了個座位坐下,等著熬過這個磨人的開幕式。
“下面請我們海外歸來的新秀設計師來講講關于他設計的構想,本次展覽會上的大部分作品基本都是出自他手,來,讓我們熱情歡迎白經遠先生為我們講兩句。”主持人說。
“你怎麼了”宋瀟問我。
“啊,沒什麼,這不是頭一回見到正牌的建築設計師嗎,我有點好奇。”我也發覺自己似乎表現得太過了一些。
“什麼啊,”宋瀟手指托腮,“你眼楮里的星星都要掉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是你男神呢,不過,看著還真順眼。”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台上看去,白經遠正好上台。他穿的極為簡潔,黑褲子白襯衣,做工卻是十分的精致。很硬朗的面容,眉毛很挺,眼楮明亮而上翹,笑起來的時候豐神俊朗。舉手投足間依舊有種清澈的明麗。
他很自信,高大挺拔的身軀在台上一站,本身就是最好的說明。
他是這麼優秀的人,就像一個發光體,在我們難得相見的近十年里,蛻變成了我不知道的另一個樣子。不再沉默寡言,不再安靜的像一顆黑夜里的植物。
我們之間有九年的空白。
“非常感謝在座的各位來展覽會進行參觀,這是我回國首次創作的作品,可能還並不是非常的成熟,也可能會有很多不足之處。希望大家把這當作一次放松的活動,有任何建議,我將非常歡迎。”
“如您所知,這次展覽會的主題是虛空與現實,我將極力展現一個現實世界與幻想夢境交織的建築王國,接下來”後面的話我沒有听清楚,也是因為我沒有再用心去听的緣故。
我的胸腔,已經被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佔領了、填滿了,酸澀而發漲,有什麼膨脹著叫囂,周圍的一切突然間淡去,我的眼中,只剩下了舞台上的那束燈光。以及那個人。
介紹完畢後,宋瀟拉著我在不同的展區轉來轉去,像個好奇的寶寶,有時又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好像他真的看懂了那個人的心思。這令我感到好笑。那個人的心思是那麼幽深,連我這樣多年在他身後默默注視的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更別說是他了。
瑰麗大方而又夾雜著現實的冷硬作風,很美。眾人大多數只是被這些設計表象的華麗所迷惑,他們贊賞著,驚奇著。也有一些人保持著懷疑的心里,特別是一些年長的泰斗級人物,帶著審視的目光,但是毫無疑問,他們都十分的認真。這就是這些展覽會的意義所在,能夠被更多的人發現,甚至認同,就是成功。
我也漸漸的在展區里轉來轉去,無意中和宋瀟走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因為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找,也不會有。
一只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宋瀟,我剛才還說白經遠”我轉過身來發現是他,面上不覺有些許的尷尬。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他說。
“當時還沒有決定好。後來想了想,還是來了。”我撓撓頭。
“你沒有打電活給我,我還說去接你。”
“啊,沒事。再說你又這麼忙,要萬一堵個車什麼的,遲到就不好了。”我笑著說。
“是不是挺沒意思的,覺得怎麼樣”他問。
“非常好,”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楮,非常認真地說,“我不是專業人士,也不知道他們說的那些專業術語是什麼意思。但是,我能看見你對建築設計的熱愛。你用了足夠的熱情。”
我把近在眼前的一個設計指給他看︰“比如說這個,我就很喜歡。”說完這句話,突然覺得自己過于熱情了,看著他明亮含笑的眼神,臉頰發燙。
“謝謝。”他說。
我鎮定的去看面前的設計。
“阿遠,我還在找你,正巧我的一個朋友也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听到聲音,我和白經遠不約而同地都轉過身去。
他的男朋友和宋瀟。
“是你”那男子很快認出了我,“上次在醫院里我們見過,我知道你是阿遠的朋友。”
“幸會,我叫喬藏。”
“幸會,甦惟光。”我握住他的手。
宋瀟用一種復雜難言的目光看著我,很顯然他也非常的驚詫。
“阿遠,這是宋瀟。”
我突然想起一句話,人生何處不相逢。以前還覺得是夸大其詞,無非是文人舞文弄墨偶爾丟出一句話,現在想來,還真是說的分毫不差。
人真是奇怪,明明一開始不準備面對的東西,真要面對了,卻可以談笑自如,毫無拘謹。我想我簡直就是超水平發揮。
離得近了才發現,這皮膚略白五官秀氣的男子並不像上回看到的那麼柔弱,臉上有種很張揚的神采,眉目間一股英氣。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不再生病的緣故,人很健談,和我對他一開始的印象並不相同。他身高不如白經遠,但是同樣有閃閃發光的氣質。說實話,他們還是十分相配的。
宋瀟在這種正式的場合也收斂了骨子里的漫不經心,他話語得當,竟然也是談吐不俗。有時候一兩句幽默的點楮之句,竟是讓喬藏和白經遠都不禁露出微笑。這麼一說,他還是挺有當救星的潛質的。
至少算是給我救場了。
都是熟人朋友,展覽會後吃個飯實在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徹底結束已經是傍晚,選了一家中餐廳吃烤鴨,也是吃的其樂融融。
喬藏給白經遠卷了一個烤鴨卷遞給他,動作自然熟稔,白經遠絲毫不掩飾的接過來,利索地往嘴里送。然後喬藏問我︰“你喜歡加什麼料,我幫你卷一個。”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我婉拒。
“喬藏,你怎麼都不問問我要不要,說起來,咱倆是老鄰居呢。”宋瀟一到放松的時間就原形畢露,我忍不住朝他使眼色,意思是人家正主在這呢,你跟著添什麼亂,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倆兩小無猜兄弟情深啊。
“我還不知道你,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對著你,不能太溫柔,你就是個典型的受虐傾向。”喬藏倒是也不拘謹,大大方方的堵上了宋瀟的嘴。
“喂,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啊,就知道埋汰我。白經遠,快管管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完又看喬藏,“還別說,要是這樣,你也是個”
我無奈的搖搖頭,低頭吃烤鴨。心想是不是來個場控啊,感情這兩個人頻率這麼相似。
白經遠只是笑笑。
不在人前而放松下來的時候,他好像又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他,話又變得很少,听著我們說話偶爾插一兩句,大部分時間像一顆植物,低調沉默。
我沒有找到那個東西,一直沒有找到。之前在展覽廳里幾乎轉了一天,還是沒有找到。盡管一開始就不知道不會有。
可是,還是會有一點點的失落。
然而,人的記憶畢竟是有限的吧。我笑,這樣倒是我顯得患得患失了。太不干脆。
吃完飯說好一起去逛夜市,我對白經遠說︰“倒是不知道你也會來這種地方。”
喬藏說︰“你是不知道他,看著高冷,其實就是一普通人。別被他設計師的光環唬住了。”
白經遠蹙了蹙眉,有點疑惑︰“我怎麼高冷了”
“你看,”喬藏沖我攤手,“不自知無防備也是一種高冷啊。”
我笑,說︰“這樣高冷也挺好的。”不知怎麼,哪怕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愛人,還是忍不住要維護他。
“來了來了,臭豆腐麻辣串,這家做的最正,都快來嘗嘗,保證好吃。”宋瀟笨手笨腳地拿著一堆小碗過來,“喏,還有關東煮和羊肉串,想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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