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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節 文 / [日] 川哲也

    他們來到了村子的盡頭。小說站  www.xsz.tw收割干淨的田地,看上去像是黑壓壓的一片。老板娘說步行到目的地要十五分鐘,當他們在走了將近二十分鐘之後,前方終于出現一條黃色的渾濁河流;滾動的河水中,不斷傳來像大型馬達運轉般的巨大聲響。

    他倆沿著河岸往下游走。在距鐵橋五十公尺左右的下游處有一個斷層,河水像一條寬闊的瀑布一樣奔流而下,水流的聲音也愈發響亮了。

    回過頭去一看,在短得離譜的、短腿獵狗一般的混凝土橋墩上,一座讓人不禁聯想起積木玩具的簡陋鐵橋,從這邊一路延伸到了對岸。橋身用油漆漆成了紅色,讓喜歡吃甜食的鬼貫聯想到了紅色的羊羹;但在靠近這邊河岸的地方,卻有一大塊很突兀的黑色污跡。

    兩人不約而同地的將目光投向了河流的中央。照片上夏井川的河水清澈見底,水流也平緩溫和;千家卷起褲腿、握著釣竿、雙腿岔開地站在河中央。現在,鬼貫他們正冒著暴風雨在河水中尋找千家當時所處的位置。一根樹枝在丹那的鼻尖跟前搖曳著。千家當時大概就站在這一帶,然後從更下游一點的地方,他太太拍下了這張照片。

    在河水和雨水發出的巨大聲響的干擾下,一聲輕微的汽笛聲傳了過來,緊接著,一輛蒸汽火車頭從左手邊駛了過來,其後面牽引著一長串的貨車車廂。列車慢吞吞地從波濤洶涌的夏井川河面上橫穿而過,震得周圍的大地都顫巍巍的。丹那和鬼貫兩人像小孩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河水里,目送著列車駛向對岸,直至完全消失在雨幕中。當列車完全看不見蹤影之後,他倆也突然回到了現實中,猛地一下就感受到了從濕透的雨靴中傳來的陣陣寒氣。

    “要是感冒了就劃不來了。丹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明知道對方听不見,但鬼貫還是這樣說了。他邊說邊用手拍了拍丹那的肩膀,又用下巴指了指車站的方向,然後就邁開步子往回走了。如此冰冷的河水,讓他倆無論如何也待不下去了。雖說一無所獲,但比起在水里亂走而被洶涌的河水吞沒,還是早點回到岸上比較明智一點。

    兩人又再次來到了火車站,知道下一趟上行列車還要等將近五十分鐘之後,他們都覺得一直這樣坐在車站的候車室里等到發車也太無聊了。

    “去吃碗面吧”

    “好啊。去吃雞蛋烏龍面怎樣肯定可以吃到很新鮮的土雞蛋。”

    當他們冒雨跑進店里的時候,老板娘淡棕黑色的面孔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們有東西忘記帶走了嗎”

    “不是,我們是來吃面的。冷得受不了了,來兩碗雞蛋面,麻煩你快點。”

    老板娘吩咐好廚房之後,就拿著一個有裂痕的茶壺走了過來,給鬼貫和丹那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這位先生,您是搞土木工程的吧”

    “才不是呢。我看起來像嗎”

    丹那苦笑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打扮。自己渾身濕透了,又是穿著最破舊的衣服,也難怪對方會這樣認為。

    “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是這樣的,前幾天,夏井川的鐵橋上發生了一起事故,貨物都給翻倒了,有听說要從水戶那邊派技師過來修理。所以,我就認為您是”

    “水戶嗎我們可是來自比水戶更遠一點的地方哦。”

    丹那漫不經心地接過老板娘的話。這種場合下,鬼貫反而變得默不作聲了。因為這種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讓他感到很郁悶。

    “您就別賣關子了。冒著這麼大的雨趕到夏井川來,不是來處理事故的技術人員還會是誰呢”

    “有沒有人受傷呢”

    丹那一邊喝著帶澀味的濃茶一邊問道。因為這樣閑聊的話,能讓他多少忘掉些寒冷。

    “受傷倒是沒有人受傷。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過,一節滿載的油罐車廂翻倒了,里面的油倒出來淋在橋下一個釣魚的人身上,引起了不小的騷亂呢。哦,對了,橋身上現在都還留有痕跡呢。”

    似乎是站著講話講累了,老板娘邊說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她卷曲的頭發上黏著一粒谷殼。

    “是啊。這麼說起來,橋上確實留有這樣的污跡,就在我們這一側距離岸邊較近的位置處。”

    “是的。那個男的昨天還來我這里發了一通牢騷呢。事情已經過去一周了,可河邊上的油味卻還沒有散盡。油可是要比我們想象的頑固得多啊。”

    “老板娘,有人叫你了。”

    丹那注意到了有人叫老板娘的聲音。面條已經煮好了。老板娘掀開沾滿油污的門簾走進去了之後,丹那轉過頭來想和主任說點什麼,但他猶豫著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鬼貫正專注地看著桌子上的筷子盒,他的目光顯得很興奮。他好像已經忘了丹那在他的旁邊,直到老板娘把面條端上來才回過神來。

    “丹那,我想我們沒有白來廣野,我心里好像有點眉目了。”

    有眉目的話,就意味著找出千家的不在場證明的破綻了。

    “現在還僅僅是猜測。不過,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解釋。所以,也不能認為這種猜測是錯的。”

    鬼貫把放在桌子上的面碗端到自己跟前,趁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06

    “再仔細回想一下千家的那張照片。那上面絲毫都沒有拍到橋身上的污跡。你沒有注意到這點吧”

    照片是有關這起案件的重要證據。丹那也將照片上的所有細節牢牢地印在了自己的腦海里。不過,正如鬼貫所說的一樣,他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

    “確實是沒有拍到呢。不過,拍照的時候,不可能拍不到那個污跡啊。”

    “不可能拍不到的。今天這麼大的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是啊。”

    “從你們剛才的聊天來看,那個污跡是一周之前沾上去的。另一方面,千家太太又是在大前天拍的那張照片。所以,是沒有理由不拍到那個污跡的。”

    鬼貫說的的確有理。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照片上又沒有那個油污呢

    “出現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難道不是嗎”

    盡管鬼貫說得頭頭是道,可丹那還是一點也沒听明白。

    “邊吃邊說給你听吧。這其實挺簡單的。現在回過頭來看,千家故意在熱愛拍照的朋友石原面前沖洗照片,讓石原太太為他織一件有大寫字母花紋的毛衣這些事情都是他早就謀劃好了的。這些都是為了說明照片是在案發當天拍攝的絕好證據,計劃得夠周密的吧。他真是個聰明人啊。”

    “那麼,那張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別急嘛,听我慢慢跟你說。橋身上明明有烏黑的油污,可照片上卻看不到那個污跡。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不用說,橋也有兩個端點,就跟這根筷子一樣。不過,站在河流的下游往上看的話,沾有油污的那一端是橋的左端。右端是沒有污跡的。”

    “對啊。”

    “所以,我才認為千家拿著釣竿釣魚的位置不是在左岸,而是在靠近右岸的地方。照片背景上的橋墩和鐵橋也是其右端部分,剛好和我們想象的完全相反。”

    “但是”

    “千家在將膠片上的圖像印到相紙上的時候,只需將一長串膠片中的某一部分輕輕地翻個面就可以了。所以,就算旁邊有人看著,也是很難注意得到的。”

    “啊”

    “雖說沖照片的人是他的朋友石原,但畢竟是二、三十張底片連在一起,就算其中某一張沖反了,估計他也看不出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真是沒有想到啊,千家居然還有這樣的謀略。”

    不過,在听了鬼貫的一番解釋之後,丹那還是沒有完全弄明白。他停下夾面條的手,將筷子放在碗上面。筷子在桌上做了幾個翻滾,敲打出細微的響聲。

    將底片翻過來成像。哦,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的話,鐵橋的右端就變成左端了。不過,如果這麼做的話,那千家和夫自己不也翻了個面了嗎可是,照片上的千家看起來卻沒有半點的

    不自然啊。

    “所以他要左手握釣竿右手提魚簍啊。”

    “但是,毛衣上的ks字母也沒有問題啊”

    “照相時,將毛衣翻過來穿不就可以了嗎翻面後,字母ks的順序也恰好對調了。你看,他既沒有穿外套,也沒有穿襯衣,就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前面有扣子,要是將底片反過來沖印,胸前的接縫不就跑到左邊去了嗎但穿毛衣就不存在這樣的擔心。不僅如此,在將毛衣翻過來之後,織在上面的大寫字母花紋也照樣能看出來。由此看來,這件毛衣可是為千家的犯罪計劃充當了一次絕好的道具啊。”

    解釋到這個份上,丹那也總算明白了一大半。

    “可是,千家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看你在說什麼傻話,那當然是為了偽造不在場證明了,還能為什麼。”

    “喔”

    “既然照片上的所有東西都是左右顛倒的。那麼,初雁號列車的行進方向也必然是反的。之前,我們一直以為那是開往青森方向的下行列車,可實際上卻是開往上野站的上行列車。”

    “啊”

    “別光知道啊,看那個。”

    鬼貫訓斥道,他邊說邊用手指著貼在牆上的列車時刻表。那是一張十月一日剛修改過的新時刻表,紙張的顏色看起來也很新。

    “上行列車初雁號到達平市站的時候是十二點五十三分。那麼,列車從距離平市十八公里的夏井川鐵橋上駛過的時候就應該是十二點四十分左右。”

    “不過,我們已經查到那天的下行列車初雁號經過夏井川鐵橋的時間是下午四點三十七分,好像比平時稍微晚一點。在這里制造出一個能讓人將上行列車誤認為是下行列車的錯覺,就能產生四個小時的空白時間。”

    “原來如此。”

    “好,我們再回過頭來整理一下。照片上千家站在河里釣魚的時間應該是十二點四十分左右。之後,他就在廣野站乘坐每站都停的慢車到了平市。你看,如果他在平市換乘了兩點過七分的常盤二號的話,就會在五點十八分達到上野站。這樣的話,在六點鐘作案就完全有可能了。”

    到了這個地步,就算鬼貫不再往下解釋,丹那也能完全弄明白了。什麼底片被燒了之類的,那完全就是在撒謊。好不容易制造出一個偽造的不在場證明,有哪個傻瓜會保存一張可能會揭穿這個偽證的底片呢跟鬼貫一樣,丹那也覺得這趟廣野沒白來,一路上淋雨受凍都是值得的。

    “哪,你快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鬼貫一邊催促丹那快吃,同時他自己也呼呼地猛吃起來。雨越下越大,啪噠啪噠地敲打在白鐵皮蓋的屋頂上。

    事件其之八古錢

    01

    三月二十六日的早晨。

    在石神井住宅街的盡頭延伸出來的那條草木叢生的小路上,一個送報紙的少年正急急忙忙地走著。他的腋窩下夾著沉甸甸的一迭早報,還有相當一部分沒有送出去。在一個小時之內將這些報紙全部送出去,然後吃完早飯去附近的一所高中上學,這是他每天都要進行的必修課。

    昨晚夜深的時候,太平洋沿岸一帶降下的大雨終于停了,黑色的泥土吸收了充足的雨水之後顯得又濕又滑。少年一面小心地注意著自己的腳下不要滑倒,一面小跑著爬上一個緩緩的斜坡。他必須要盡快地把報紙送完,然後好抽出時間來完成代數作業。

    他邊跑邊在腦海里思考一道因子分解的代數題。不知為什麼,數學老師好像跟他有仇似的,在班上就喜歡刁難他一個人。

    所以,少年不得不把數學作業沒做完的事情放在心上。

    就在他一不留神的瞬間,腳下的長筒雨鞋滑了一下,上半身也緊跟著往側面一倒,身體失去平衡的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倒下去的時候頭著地,疼得他喘不過氣,眼前也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他覺得好像自己流鼻血了,就用手指在鼻子周圍摸了摸。在知道鼻子沒事之後,終于有了點力氣,于是他慢慢地爬起來,看了一眼那迭被摔出去的早報。看見報紙被泥土弄得黑乎乎的,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很沮喪的表情。

    將污損的報紙送到住戶手上的時候,被冷眼瞪著的主婦毫不客氣地訓斥,這種情況在他服務的那個區域里太常見了。即便是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污損,那些女人也絕不會多所寬貸的。這好像是那些主婦們生活中的一大樂趣似的,她們總是在門口等著,一有機會就向送貨上門的業務員發牢騷,或是打電話去商店里亂投訴。

    他皺了皺眉頭,正想要站起來;這時,他發現草叢中有一樣可疑的東西。當他稍微爬起來一點的時候,清楚映在他視野中的,是個大半個身子都被枯草和細竹給覆蓋住,一動也不動俯臥在那里的男人。

    人是不會自己主動躺在這樣的地方的。

    少年站在路邊,又彎著腰仔細看了看。那個男人身穿黑色大衣,被雨水打得濕透的褲子,緊緊的裹著從大衣下伸出的兩條腿,看上去讓人覺得有種冷颼颼的感覺。

    一看就知道他已經死了。不光是那個男人,就連他身邊的草和竹子也像死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少年並不怎麼驚恐,他也沒有覺得惡心也沒有感到害怕。他的理想是考上醫科大學,然後成為一名外科醫生。所以,他在看到鮮血或尸體之類的東西之後,很少有恐怖害怕的感覺。

    不過,比起眼前的這具尸體,主婦們吹毛求疵的挑剔卻要讓他害怕得多。他冷靜地撿起地上的早報,又取下別在腰上的毛巾將衣服上的泥漿擦拭干淨,然後才慢慢地繼續爬坡。他打算走到兩百公尺以外的國道旁邊的派出所去。

    當搜查一課的警官們從警視廳本廳趕到現場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經調查發現,死者是被鈍器擊中了頭部後當場死亡的。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可以推測出罪犯是在國道上將被害人殺害,然後再將尸體運到這里來的。罪犯只有一個人,應該是個相當有力氣的壯年男子,至少不可能是老人和青少年。

    通過從尸體身上發現的名片和月票等東西很快就確定了死者的身份。他是曲町二丁目二十八號愛古堂的老板岩崎兼弘,今年五十五歲。尸體將送往大冢的監察醫院進行鑒識,同時刑警們也立即趕往了愛古堂。

    愛古堂是家只有一間門面的小店。進門的左側是櫥窗,亂七八糟地擺放著刀劍的護手、放印章的印盒和佛像等小東西。正如從店名上就能推測出來的一樣,這的確是家古董店。

    在昏暗的店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待兩位刑警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兩個人不是顧客,于是趕緊站起身來。他雖然年齡不大,但臉上的皺紋卻很多。再仔細一看,他的眼楮里布滿了血絲。在听刑警們介紹情況的時候,他蒼白的臉色一瞬間泛紅了起來。

    “老板出門的時候身上帶了一枚古錢幣,在他的尸體上有沒有發現這個呢”

    刑警搖了搖頭。罪犯沒有動過錢包,因為一萬多圓的現金都還在死者身上。但是,任何一個衣袋里都沒有發現古錢幣之類的東西。

    “這麼說的話,肯定是那個家伙干的。”

    他顯得很激動,用嘶啞的聲音大聲嚷道。

    “昨天傍晚,老板帶著全字開出去,就是為了去見那個男的。所以,肯定是他把老板殺了,然後搶走了那枚古錢幣。”

    兩位刑警都對古董沒有興趣,在時間上也沒有玩味古董的空閑。並且,他倆還認為收藏古玩之類的是老人們的樂趣,而自己還沒有老到那個程度。

    “你說的那個全字開是什麼東西”

    “是日本最早鑄造的和銅開。毫無疑問,和銅的銅字應該是金字旁,但在刻印模子的時候,卻將其中的一枚誤刻為了全字旁。在實際鑄造的時候,共鑄造出了二十二枚。後來發現這個錯誤之後,立即就對鑄造出來的錢幣進行了銷毀。但不知什麼緣故,其中的一枚還是進入了流通領域,最後不知去向。這個在古文獻里面有明確的記載。我家老板出去的時候就帶著這枚珍奇的古錢幣。”

    至于這枚古錢幣是怎麼到了愛古堂的保險櫃中的,這位掌櫃就一無所知了。因為在兼弘看來,掌櫃的只要看好店面就行了。

    “是銅幣吧”

    “是的。和銅開有銅幣和銀幣兩種,我們老板出門時帶的是銅幣。”

    “能值多少錢呢”

    練馬署的刑警問道。他無論到了那里,都愛打听價錢。去警署署長家做客的時候,他居然問人家水晶吊燈的價格,回去後就被老婆訓了個狗血淋頭。

    “那些喜好古玩的人將其炒到了一個高得嚇人的價格。我們老板定的價格是三百五十萬圓。”

    昨天傍晚,岩崎從保險櫃里取出這枚錢幣,並將其放進了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里,接著又將這個盒子放進了一個紅色的皮包里,然後就帶著皮包出門了。要是收到了錢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坐出租車回來的。所以,這位掌櫃就一直坐在店里等到了深夜。

    但是,過了凌晨一點,仍然不見老板歸來的身影。當他放棄等待回到家里時,已經是快要破曉時分了。

    “對方是你們的老顧客嗎”

    掌櫃臉色陰郁地搖了搖頭。

    “不是,是第一次跟我們做生意。不過,這筆生意從今年一月份就開始談起了,他叫我們不要賣給別人,並在二月上旬的時候付了十萬圓的訂金。于是,我和老板都把他的話當真了。他還保證說會在五月底之前將剩下的三百四十萬圓全部湊齊。我們老板也相信他一定會付清剩余的貨款,所以就帶著那枚古錢幣去見他了。”

    在對方看來,這是一筆用十萬圓賺回三百四十萬圓的好買賣。所以,花那區區十萬塊錢,他一點也不覺得心疼。疏忽大意的只是愛古堂的老板。

    “你認識那個男的嗎”

    “很遺憾,”

    他輕輕地搖了搖他那干癟的腦袋。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我們老板向來都是他一個人和客戶單獨談生意的。不過,那個人第一次來店里的時候,我有見過一眼。大概四十多歲,長得很結實。現在一想,他當時好像就有意避開我,不讓我看見他的臉。”

    不過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轉過臉來看了這個掌櫃一眼。

    掌櫃說這一瞬間的印象讓他記得特別清楚。

    “他長得什麼樣子”

    “這個嘛,該怎麼說呢那個人的臉看起來就像閃閃發光的水壺一樣,五官長得很怪,簡直是怪得有些出奇。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掌櫃這樣回答道。他好像又想到了慘死的老板,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口中也念起了“南無阿彌陀佛”。

    02

    一說到松江市的朝日町,就是指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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