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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節 文 / [日] 川哲也

    。栗子網  www.lizi.tw他桌子的對面坐著一個二十四、五歲、顯得有些爭強好勝的美女和一個接近退休年齡、臉上堆滿了皺紋的男人。

    唐澤良雄和妹夫空知勝彥一起走了進來,他在進門的那一瞬間顯得有些猶豫,腳下的腳步也稍微停了一下,並驚訝地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

    “請坐。”

    主任對唐澤和空知說。待他倆都坐下後,主任又開口說道︰

    “多虧了報社和電台的協助,坐在十一號車廂第二個包廂座里的乘客中,有兩位來到了這里接受我們的調查。”

    主任的口氣顯得非常鎮定和自信。而唐澤就不一樣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得緊緊的,動也不動地坐在那里,就像燒壞了的博德人偶一樣顯得很僵硬。

    主任用手指了指先于唐澤他們到達這里的一男一女。

    “這位是若林竹子小姐,她旁邊的那位是芝田順先生,是位公司職員。這兩位都在五月十日晚上乘坐了從東京站發車的出雲號前往關西旅行。確切地說,他們兩位就坐在唐澤先生所說的相對于列車行進方向左邊的第二個包廂座里。”

    听到這里,空知職業性地點頭致謝。那兩位證人也略顯慌亂地打了打招呼,算是對主任一番感謝之詞的應答,之後很快就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本來面目。自從唐澤進來之後,他們倆一直都維持著十分正經的樣子,並用非常嚴厲的目光審視著他。

    “請問兩位,你們對這位唐澤先生有印象嗎”

    主任又恢復了審判者的原本面目,用嚴肅的聲音詢問道。

    “沒有。”

    芝田順不假思索地回答說。他回答得很冷漠,聲音里充滿了對卑劣、虛偽行徑的蔑視和不可饒恕。他的眼楮很小,最適合做出這樣的表情。

    空知勝彥顯得很驚訝,在一旁直眨眼楮。

    “若林小姐,你呢你對唐澤先生有印象嗎”

    “我也沒有”

    她也回答得很簡短干脆,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她那紅潤的嘴唇。說話時,她的嘴唇扭曲得很厲害,一副對對方的欺騙感到深惡痛絕的樣子。面對芝田他們憤怒的目光,唐澤良雄顯得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只好低下頭傻傻地發呆;空知也顯得越來越吃驚了,眼楮瞪得大大的,豎起眉毛一會看看證人,一會又看看主任。

    “老實告訴你吧。你說的那個包廂座里的乘客除了這兩位證人,還有兩個人。本來就是四個人的位置,除了你自己之外應該還有三個人才對,可現在卻有四個人說自己坐在那個包廂座里。”

    唐澤像被打垮了似的張大了嘴巴。

    “幸運的是,那四位旅客的住址我們都查到了。不巧,其中一位在兩三天前去了歐洲,另外一位住在很遠的地方,所以今天就沒有來。不過,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也會听一听他們倆的證詞。”

    “啊”

    唐澤抬起頭來了無生氣地回答道,他的表情也顯得無精打采。

    “這我就搞不懂了。我的確是坐在第十一號車廂的那個位置的,可當時旁邊的乘客卻不是在座的這兩位。雖然我記得不太清楚,但總覺得那個女的好像更漂亮、氣質還要更好一點。”

    若林竹子開口反駁了,邊說著就邊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

    “您在說什麼呢請您放尊重點好嗎”

    若林竹子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她氣勢洶洶地大聲罵道。她那細長的眉毛也向上挑了起來,冰淇淋般白嫩而有光澤的臉蛋也漲得通紅。

    主任抬起手來示意竹子小姐坐下,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空知。

    “空知先生,我再問您一遍,唐澤先生的確是坐在十一號車廂嗎如果他坐的是十號車廂,是您一時記錯了,就請照實說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樣的話,我們也好再次尋找證人。”

    “不用了。”

    空知立刻舉起手來,果斷地打斷了主任的問話。他似乎覺得沒必要再問其它證人了。

    “他坐的確實是十一號車廂。我是搞旅游接待的,就是靠讓旅客買票坐車來賺錢的。所以,哪位旅客坐在哪個車廂這類事情是絕對不會搞錯的。在車廂入口處的梯子上和包廂門的旁邊都清楚地寫著十一號。”

    “嗯”

    “不僅如此。正如唐澤前幾天所說的一樣,我還仔細數過車廂的節數。從緊挨著一等車廂的二等車廂開始往後數,第五節就是十一號車廂。如果說得再詳細一點的話,從第五節車廂的前門上車,再稍微往里走一點,右手邊的第二個包廂座就是唐澤的座位所在之處。反過來,如果順著列車行進的方向來看,就在左邊的第二個包廂座里。唐澤就坐在那個位子上,如果要我說的話,很抱歉,只能說他們兩位在撒謊。”

    若林竹子的臉再一次紅了。她瞪大眼楮,鼻子里發出“哼”的一聲。

    “哎,這個人真是不知羞恥,不要臉”

    “到底是誰不要臉啊”

    空知也不甘示弱。他也站起來,露出一副要吃人的凶相。芝田順時不時的歪一歪他那干癟的臉頰,一言不發地坐在那里,用食指撫弄著鼻子下方留著的小胡子。

    之後,八王子警察署為了慎重起見,又詢問了另外兩名證人,結果他們還是不認識唐澤。于是,警察就懷疑唐澤和空知是不是搞錯了,唐澤實際坐的位置應該在緊挨著十一號的十號或十二號車廂。最後,他們又找來了十號和十二號車廂相應位置的證人來進行詢問。可每次詢問的結果都一樣,毫無進展。

    04

    那是一個陰沉昏暗的夜晚,迎面吹來的微風中帶著絲絲暖意。橫濱站月台上的時鐘正指向十一點一分。

    再過兩分鐘,“出雲”號就要到達鬼貫現在所在的六號月台了。

    這個月台上有很多在等湘南電車的上班族和辦公室文職員模樣的人。男人大多紅著臉,一副喝醉酒的樣子。女人們也不是加班後回家,多半都是和情人愉快地共進晚餐之後又看了場電影什麼的,她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和喜悅,覺得人生充滿了無限的樂趣。

    鬼貫今晚來橫濱的目的是為了研究唐澤的不在場證明,以驗證他的供詞的可信度。唐澤乘坐的“出雲”號是二十點三十分從東京站發出的夜行列車,所以他一整晚都在車里睡覺,對于任何可供參考的事都記不得了。不過,當他被押送到大阪搜查本部之前,終于想起列車在橫濱站停留時,他曾經從一個賣牛奶的女孩子那里買了一瓶冰牛奶喝。對于那個在月台上賣牛奶的女孩來說,每天都會遇到成百上千的顧客,她怎麼可能會記得十天前從她那里買過一瓶牛奶的唐澤呢但鬼貫卻不能放過這個唐澤搜腸刮肚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的細節。

    頭頂上的擴音器里響起了列車到站的通知,等車的旅客們紛紛從凳子上站起來,向鐵道邊上的白線靠近。兩個身著盛裝的青年男女被圍在一大群趕來送行的親友中間,他們是一對要去度蜜月的新婚夫婦。馬上要進站的“出雲”號是開往大社方向的列車,他們一定也已經計劃好,等到達出雲大社之後,要把自己從戀愛到喜結良緣的經過向神明一五一十地報告了吧。新娘烏黑的頭發上佩戴著雪白的發飾,顯得純潔、嬌美而優雅。

    “出雲”號一到站,鬼貫就立即站到唐澤良雄所聲稱的那個位置的窗戶下,然後再回過頭來看月台。依據唐澤的供詞,車窗的正對面應該有一個賣牛奶的小攤位。但實際上,那個賣牛奶的小攤位在月台前面很遠的地方,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根本就看不清。栗子小說    m.lizi.tw鬼貫心中充滿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臉上也露出一副苦澀的表情。

    唐澤果然是在說謊。這樣看來,他真是一個不值得信任的男人。自己居然對這樣一個人的鬼話將信將疑,還大老遠地專程跑到橫濱來,我簡直是太老實了。鬼貫在心里嘀咕道。

    為了不妨礙賣燒賣的小販做生意,鬼貫來到了月台的中央,他站在那里往十一號車廂的窗戶望去。一對青年男女正將頭伸出窗外,大聲地招呼著賣冰淇淋的小販。車廂內亮著日光燈,在燈光照映下,即將要在列車上度過一段深夜旅程的旅客們的目光,顯得十分興奮。

    來橫濱的事情好像就這樣辦完了。不過,鬼貫心想,既然專程來到了橫濱,就這樣直接跑回去也太不值得了。于是,他決定利用等待上行列車的這段時間,再去找那個賣牛奶的女孩當面打听一下。說不定她還記得唐澤,要是這樣的話我也算沒白來這一趟。鬼貫在月台上慢慢地往前走,等“出雲”號停夠兩分鐘又駛出月台之後才走到那個賣牛奶的攤位跟前,要了一杯他根本就不想喝的咖啡味牛奶。

    鬼貫稍微喝了口牛奶之後,就開始向賣牛奶的女孩打听了。小女孩系著一條漿洗過的白圍裙,顯得很干淨利落。她的臉頰紅撲撲的,表情也很生動可愛。

    “呀,完全沒有印象。”

    剛開始的時候,正如鬼貫所預料的一樣,小女孩果然回答說什麼都不記得了。

    “再好好想一下。那個人在給你錢的時候,不小心將兩、三個一百圓的硬幣掉在了月台上,還請你幫他撿起來”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女孩望著夜空,一副正在回憶的樣子。

    “喂,來瓶瓶裝牛奶。”

    一個手里拿著面包的男人大聲說道。小女孩熱情地拿過一瓶牛奶遞給他,順手將錢扔進了抽屜。然後她又再次仰望著夜空。旁邊月台上的擴音器里傳來了廣播的聲音。

    “想起來了,那個顧客是個男的。”

    女孩微笑著說,圓圓的臉蛋上露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不過,在問到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時,小女孩就只是歪著頭說不知道。有關具體的時間,她一點也不記得了。至于那位客人的長相就更不用說了,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是個滿年輕的人,身上穿著西服”

    像又想起了什麼似地,她又補充說道︰

    “那位客人錢包里掉出來的百圓硬幣滾到了那邊那個柱子的縫隙里,由于停車時間很短,所以我當時也很著急。”

    她的手指不是指著攤位前面的那根柱子,而是前面很遠的那一根。

    “小妹,有冰淇淋嗎”

    一個工人模樣,臉上長滿了胡須的男人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問道。听說沒有冰淇淋之後,他失望地咂了咂舌頭,然後又改要了一瓶冰牛奶。他對著瓶口猛地喝了起來,樣子看起來像極了以前公民道德教材上的木口小平。注︰木口小平,日俄戰爭時的一名士兵。據說他中彈身死之後仍然吹著軍號不放,被譽為軍人的典範。藥品正露丸“的招牌便是取自此一典故。

    “你說的是哪根柱子”

    鬼貫十分感興趣地反問著。一百圓的硬幣掉下來,不管滾落得有多厲害,也不至于滾到那前面遠遠的柱子的縫隙里吧掉到眼前這根柱子的縫隙里倒還有可能。

    “就是那前面的那根柱子啊。那里不是有個醉漢坐在凳子上嗎就是他前面一點點的那根柱子。”

    “但是,你的攤位不是擺在這邊嗎客人怎麼會在那里跟你買東西呢”

    鬼貫還不肯罷休,他繼續追問道。賣牛奶的女孩看著他說︰

    “這一帶的混凝土重新澆築過。當時還剛弄好不久,于是我的小攤也臨時搬到了那邊。不過,也就是短短的三天時間。”

    鬼貫扭了扭脖子,再次朝女孩所指的那個長凳前面的柱子望去。那里確實是剛剛出站的“出雲”號的十一號車廂停靠的位置。如果唐澤當時從窗戶里往外看的話,應該恰好看見這個賣牛奶的攤位吧。鬼貫目不轉楮地凝視著那根柱子,直到現在他才終于意識到唐澤的供述是完全正確的,同時他的心中也充滿了向下一階段進攻的熱情。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要弄清楚那是發生在哪一天的事情。

    “你是什麼時候搬到那邊去的”

    “這個嘛”

    小女孩掰著指頭算了算,然後轉過臉,露出了圓圓的臉上笑起來深深的酒窩,對鬼貫說︰

    “這個月的九號、十號和十一號。”

    “那請你再回憶一下,顧客硬幣掉下來的那天是幾號”

    “哎呀,這個就”

    她默不作聲地努力回憶著,然後又輕輕地搖了搖頭。她是個隨和而又熱心的好女孩,在不知道鬼貫的調查目的的情況下,還一直微笑著回答他那沒完沒了的提問。鬼貫在道完謝離開之後,還邊走邊想著︰誰要是能娶到這麼好脾氣的女孩做老婆,該有多幸福啊。

    回程的湘南電車與擁擠的下行列車不同,車上幾乎沒有幾個人。鬼貫乘坐的那節車廂里,只有一對像是從熱海度假回來的年輕夫妻在疲憊不堪的熟睡著。鬼貫舒舒服服地伸直了雙腿,將胳膊靠在窗邊的小桌子上,然後用手托著下巴,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列車駛過橫濱市區之後,五彩繽紛的霓虹燈也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車窗外的景色就像潑墨畫一般,舉目所及盡是濃重的黑色。

    如果唐澤說的是事實,那麼殺害三田稔的凶手又是誰呢大阪當地的警察報告說,他們對情殺、仇殺、入室搶劫等多種可能性進行深入分析之後,發現只有唐澤良雄一個人具有犯罪動機。再加上罪犯說著一口流利的標準語,留在煙灰缸里的煙頭說明罪犯抽的是和平牌香煙,從這些證據上看,唐澤作案的嫌疑很大。

    不過,正如剛才所假定的一樣,如果唐澤的供述是正確的,殺害三田稔的罪犯不是他的話,那麼在犯罪現場留下和平牌煙頭的罪犯只是踫巧和唐澤血型一樣,並且對香煙的喜好也和他相同。作為一個長期從事刑警工作的警察,鬼貫很清楚這種在世人看來及其巧合的現象其實並不少見。但既然不是入室搶劫殺人案件,除唐澤之外也沒發現其它具有犯罪動機的嫌疑人,那麼,鬼貫也不能無視大阪警方的這一結論。

    列車駛過兩三站之後,鬼貫又想到了另外的解釋。他認為將唐澤吸剩的煙頭留在犯罪現場只不過是罪犯耍的一個小計謀,將唐澤設計成殺人凶手正是罪犯想要達到的真正目的。那麼,真正的凶手是不是為了將自己的罪行轉嫁給唐澤從而好讓自己脫身呢不,不是這種消極的動機,應該是更加積極地意圖。那麼,真正的罪犯到底是誰呢鬼貫推測,那應該是一個讓唐澤蒙上不白之冤並將其送上斷頭台而最後能夠讓自己獲利的人。唐澤沒有父母,只有妹妹一個親人。如果將來唐澤被判了死刑,他的資產就將歸她妹妹所有。那麼,作為妹夫的空知勝彥將來就有可能將他在八王子郊區的那一大片果園完全變為自己名下的財產了。

    列車正在川崎的工業區里飛馳。從車窗里能望見遠處有扇開著的窗戶,窗戶里有煤煙的氣味傳出來。但鬼貫一直都在埋頭思考,絲毫沒有注意到煤煙的臭味。如果之前一直沒有懷疑過的空知就是罪犯的話,那麼他要找一個大舅子吸剩的煙頭去放在犯罪現場不是件很容易辦到的事情嗎犯人說的是東京標準語這一點,這樣也能解釋得通了。唯一一個不能解開的謎團就是,唐澤所主張的,他乘坐“出雲”號從而具有不在場證明這件事,究竟是如何被否定掉的

    鬼貫覺得這個事情可以分兩種情況來考慮,一個是唐澤基于某種原因被空知的花言巧語給騙了,所以就謊稱自己乘坐了“出雲”號;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唐澤確實乘坐了“出雲”號列車的十一號車,但空知想了某種辦法抹消了這一事實。如果是後面這種情況的話,大家馬上就會想,先前出來作證的那些人是不是都在作偽證呢也就是說,盡管他們的確和唐澤同坐一個包廂,但被空知收買或脅迫之後就聯合起來否認這一事實。會不會是這樣的呢

    鬼貫甚至猜測,說不定芝田順和若林竹子等人當天晚上就在自己家里,根本就沒出門旅行。說不定還有其它旅客與十一號車廂的唐澤同席,只是他們沒有看到報紙上的呼吁才沒出來作證。空知就是心存僥幸花錢讓芝田順等人來冒充證人作偽證的。

    鬼貫覺得有必要再調查一下芝田順等證人的情況,同時也要查一查空知在銀行的存款狀況,以及他當天是否有不在場證明。

    05

    今年明明五月中旬都已經過了,但氣候異常的日子還是特別多。比方說前一天晚上還熱得讓人直想往肚子里灌冰凍啤酒,但第二天又冷得要把收起來的暖爐找出來烤火,人們都對這種異常天氣感到不知所措。

    隔了一天之後,也就是從橫濱回到東京後的第三天,鬼貫約空知在日本橋一家名叫“咪咪”的咖啡館里見面。那天的天氣與在橫濱的那晚截然不同,帶著寒意的天空中,飄著綿綿的細雨。空知穿著風衣;由于他故作瀟灑地沒有扣好風衣的扣子,所以從縫隙間能夠看見他里面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衣服。既然是做旅游接待的人,肯在衣服上花大價錢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相對于那些花花公子們來說,空知對衣著的品味好像太差了點。他的上衣太長,褲子又似乎太短了點,並且褲腳還很小。也許是他穿著一雙大大的黑色高統皮鞋的緣故吧,褲子看起來就顯得更加短小了。腳上的紅色襪子看起來也特別扎眼。

    “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一邊攪動著咖啡一邊問道。空知頭發濃密,皮膚白皙,五官長得很清秀,猛一看上去有幾分像女的,但他的聲音卻非常的沙啞。

    “我想了解一下有關唐澤先生的事情。尤其是想詳細了解一下他所乘坐的下行列車出雲號第十一節車廂里的情況。”

    眼前的這個男人會如何回答他的提問呢對此,鬼貫很有興趣也充滿了期待。如果鬼貫將其看做罪犯的假定沒有錯的話,他一定會費盡唇舌來澄清唐澤的無辜,但同時也會巧妙地暗示唐澤有罪,並極力強調自己是清白的。

    “听說是您幫他訂的票”鬼貫繼續問。

    “是的。因為我大舅子那個人討厭外出旅行,二戰後只坐過一次火車,也就是從西伯利亞回來那一次;所以,他現在只要一看到東京站那種擁擠不堪的情景就會覺得難受。沒辦法,這事也只好我替他張羅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他坐在十一號車廂的情況也應該是屬實的吧”

    空知的口型像是要說“不是”的樣子。鬼貫注視著對方的眼楮。他的眼神很嚴峻,眼楮像明星的眼楮一樣細長而清秀,眼睫毛又密又長。

    “當然是真的,我親自把他送上車並親眼看到他坐在位子上的。那些證人簡直就是信口開河,胡言亂語。連那些廢話也信以為真的警察還算是警察嗎”

    空知用帶著責難的目光回瞪著鬼貫警部。

    “看您也是個大忙人,所以我就直說了吧。我想,殺害三田稔的凶手恐怕不是唐澤吧。”鬼貫說。

    “那當然了。正如您剛才所說的那樣,我從一開始就相信這件事不是我大舅子干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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