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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紅潤的近畿堂老板,此刻的臉上只剩下無血色的蒼白。
02
從大阪警視廳交給赴京的澤警部的調查數據顯示,被害者是任職于八州運輸公司東京總部的辦公室職員灰田直美。恰巧,那天早上八州運輸的人事課長剛剛向警方提出了尋人申請。
鬼貫領著澤警部,走訪了位于銀座東邊昭和大道的八州運輸公司總部。他們穿過停滿卡車的空地,經過一個大車庫,來到一棟五層樓房前面。總部辦公室的所在地,就是這棟樓房的整個一樓。
因為被後面的一棟房子所遮擋,陽光無法照進這間辦公室當中。盡管天花板上有幾盞日光燈照著,給人的感覺卻仍像是走進了地下室一般陰氣沉沉。
堀四郎課長年約四十五、六歲,儀表堂堂,一看就是個多血質注︰古希臘心理學的人格分類之一。多血質的人神經平衡而靈活、活躍好動、表情外露、善于交際、適應性強,但做事缺乏持久性,注意力容易轉移,情緒也容易不穩定,適合從事多變和多樣化的工作。的樂天派。說話間,他若有所思,不時表現出恍然若失的模樣,然後又數度匆匆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剛才的電話在辦公室引起了軒然大波,畢竟她可是個超級美女呢︰可是,她竟然會被裝在我們公司搬運的貨物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撫弄著剛用刮胡刀刮過,還有點泛青的下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她最後一次上班是三月一日,之後就沒再露過面。後來听說她也沒回到自己的住處,全公司的人都為她感到擔心。不過現在的年輕女孩難免會做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所以我們決定稍事觀察,如果她還不回來的話再報警。”
他並沒有點燃手里握著的香煙,而是把煙一點點捏得粉碎之後,再扔進煙灰缸。
由于人太漂亮,所以灰田跟同事的關系並不好。據說,甚至連朋友相約看電影或者吃水果涼粉之類的活動,她也很少參加。因此,關于三月一日她下班之後的行蹤,公司里的人也都不清楚。
“她家里的情況如何”
澤警部用京阪腔問道。
“父母兄弟都住在關西,她自己在目白租房居住。”
負責破案的警官應該已經去過她的住處了。
從堀科長和同事們那里打听到的評價,都是說灰田打扮花俏,自恃貌美,但是除此之外,並沒有做過什麼讓人覺得會招來殺身之禍的事情。
“課長先生,包裹著被害者的那個貨物是東京丸中產業寄給大阪近畿堂的。你們跟這家貨主的關系”
堀課長有些不耐煩地听著澤警部的問話。他突然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丸中是一家專門制造高檔家具的公司,戰前就跟我們公司有來往。我們公司有慢件發運業務;有些貨主,譬如高級美術品、高檔家具,或收音機、樂器等的制造廠商,既擔心使用鐵路運輸可能會因搬運工人的粗暴而造成破壞,也擔心一般的卡車運輸太顛簸會損壞貨物;所以,為了讓貨主能放心地把東西交給我們,就開闢了以安全第一為目標的卡車貨運。丸中之所以成為我們的老主顧,也是因為經常利用我們的慢件貨運業務”
“那麼,那天這筆業務的狀況是”
堀起身從運輸課長的桌上拿起運行日志。
“運送那件貨的卡車是三月二日發車的,司機名叫三村。白天他跑遍了東京都內各家客戶裝貨,然後在當天下午五點從總公司出發。據這份報告記載,途中沒有發生任何變故,安全抵達大阪。”
“貨物由你們公司包裝,抑或是客戶自行包裝”
“這要看情況。因為我們是專業運輸,所以如果受到委托的話,我們會為客戶包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也有些客戶擔心東西被損壞,所以會自己親自包裝。”
“那丸中呢”
“是他們自行打包的。”
“這就是說,內裝尸體的貨物,是丸中自行包裝的,對嗎”
課長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突然抬起頭,頓了頓,說道︰
“照道理說,是這樣沒錯。”
“被害者有出入丸中的機會嗎”
“好像坐在副駕駛席去過兩三次,是去收錢吧,也許因此結識了一些聊得來的人。不過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
“那位名叫三村的駕駛員現在不在這里嗎”
“不在。剛好今天傍晚又要去大阪送貨,眼下應該正驅車去客戶那里取貨。這工作可是很忙的呢”
雖然鬼貫他們有許多問題想向三村詢問,但是既然他不在也沒辦法。約好傍晚再來,他們兩人走出了大樓。
“好奇怪啊那個課長。不,不只是課長,還有那些同事,個個都顧左右而言他。”
小腹微凸的澤警部,眨著近視眼鏡背後的眼楮發表了自己的戚想。澤警官是那種看來儀表堂堂、氣度非凡類型的男士。
但是,鬼貫無法給予清楚的回答。畢竟,調查才剛剛開始,今後事情將會如何發展,仍不得而知。
03
丸中產業位于濱松町電車大道的背後。一幢高大的建築像是生產車間,而旁邊則是一幢辦公用的平房與之相接。馬達聲、電鋸聲混雜著刨木聲不斷響起,空氣中彌漫著涂料的氣味。
二人決定去拜訪打包發送那件貨物的經理半井三郎。他們經過走道進入辦公室,被直接帶到辦公室里側的經理室。看來這種規模的小公司,經理通常會親臨現場指導工作;當他們到來時,只見半井身著一件深青色的工裝褲,辦公桌上還胡亂地扔著一頂工作帽。
此時,一位給人沉穩感覺的女性正在听他吩咐工作,見二人進來,便迅速結束談話,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那女子雖然沒有濃妝艷抹,但像是蘊藏著深厚的內涵,隨著歲月的流逝會愈發地讓人印象深刻的那種類型。
“請問你們有何貴干”
他一面敬煙一面平靜地問道。盡管他身著工裝,身材修長,但皮膚白皙,頭發黑亮,近視眼鏡背後的雙眸閃著智能的光芒,盡顯經理風範。
他一听說灰田直美的尸體被包裹在草席里運往大阪,立刻驚訝得瞠目結舌。當他得知那件貨物是自己發送的之後,更是倒吸了口涼氣,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這是真的嗎,警部先生我那天的確給近畿堂發過貨,但、但是,里面怎麼會裝著一具尸體呢警部先生,我當然沒有包裝過尸體,而是按照客人的訂單,發出了一件特級烏木桌的貨。”
他說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這件事讓我們慢慢道來。你認識被害者嗎”
“認識啊也許你們都知道,她是個絕代佳人,而且是個對誰都很親切,主動大方,開朗樂觀的小姐︰我們還一起喝過茶呢”
“你們公司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可以跟她無拘無束喝茶嗎”
“唔一起聊天倒是看到過,其它的嘛,我就不清楚了。”
“知道了。那麼請把那件貨物打包發貨之前的情況跟我們說說。”
澤警部照例操一口京阪腔,並在膝蓋上攤開筆記本。半井經理面色有些發白。他說︰“沒有什麼特別可說的,那件貨是我一個人在這個房間打的包,然後跟來取貨的八州運輸的駕駛員一道裝的車。事情就是這樣,沒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警部和鬼貫都認真環視了一遍經理室。這是個長方形的房間,靠其中的一面牆擺放著一個辦公桌和一只大保險櫃,剩余空間的寬度看似可以進行簡單的貨物包裝。栗子小說 m.lizi.tw
“你一個人打包的”
“是的。不過就是一張桌子,又是臨時發貨,所以就沒有麻煩忙碌的工人,自己一個人就處理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楮觀察著澤警部的反應,隨即又開始詳細解釋起來。
“為避免誤解,我再解釋一下。我們制造的桌子、書箱等都是以紫檀、白檀、黑檀為原料的高級家具,所以打包的時候,我都要在場監督讓工人細心包裝,數量少的時候,我親自包裝也是常有的事。”
听起來很沉著,但也能感覺出些微的緊張。澤警部點點頭,隨即小心翼翼捧來一個平平整整的四方形包袱放在膝蓋上,然後解開包袱結,揭去蓋在上面的報紙,露出一塊有鐵釘眼、油漆以及粉筆灰的髒兮兮的正方形木板。
“請你看看,這是裝尸體的箱子蓋。”
半井眉頭緊蹙,無可奈何地勉強伸手接過來,貌似不經意地看了看。突然,他滿臉愕然地把木板咚地往桌上一放,起身拿過靠在牆上的曲尺,並不坐下,而是站著丈量了一下木板的一條邊的長度,量罷之後,他用斥責的口吻對兩位警部說︰
“警部先生,拜托你們別開玩笑好不好”
“玩笑什麼玩笑”
“你們撒謊,灰田小姐不是裝在這個箱子里的,對吧”
“撒謊你在說什麼啊灰田小姐就是被裝在這只箱子里運到大阪去的。你憑什麼說我們在撒謊”
澤警部也挺起微凸的小腹,氣呼呼地說。
“是嗎這樣的話就奇怪了邊長的確是五尺五寸呀”
他嘴里嘀咕了一陣,隨後緊盯著警部。
“我就不明白了。這塊板子我見過。你說這是運到大阪去的箱子,可是不對,這是發往靜岡市駿河洋行的那只箱子。那里面也裝著一張黑檀木桌,同樣是我打的包,然後跟發往近畿堂的貨物一起裝上了卡車。”
澤警部咽了口唾沫,一屁股坐上了辦公桌。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了。
“這也是你一個人打包的嗎”
“不,這件不是。當時恰好卡車已經來了,所以就請駕駛員三村幫忙,兩人一起把桌子裝進去,包好,蓋上箱子蓋,綁好鐵絲,最後包了一層草席。從一開始打包到最後裝車,都是我們倆一起干的。”
澤警部哼了一聲,開始不停地撫弄起自己的腮幫子。他不停地眨著眼楮,似乎難以接受這樣的說法。
“我還是沒弄懂。請你再從頭說一遍。”
“好,我說。假如我的話中有什麼不清楚或太跳躍的地方請馬上告訴我,我會耐心解釋的。”半井呷了一口工友送來的茶水,潤了一下嘴唇,立刻開始講述起來。鬼貫也曾經處理過有關“裝在皮箱中的尸體”的案件,所以饒有興趣地傾听經理的講述。
“大阪的近畿堂和靜岡的駿河洋行都分別訂購了一張黑檀木桌,我決定三月二日用卡車送貨。我先包裝好發往近畿堂的貨,貼上發往大阪的貨箋,剛抽完一根煙,八州運輸的卡車就到了。我跟駕駛員三村相當熟,所以就請他幫忙,把另一張桌子,也就是發往駿河洋行的貨物包裝好,貼上貨箋,然後裝車發送。”
這次他說的很慢,所以兩人都听明白了。
“就是說,發往靜岡的貨物不知什麼原因送到了大阪,而且本應已經裝箱的桌子變成了一具尸體,對嗎難道是有人中途換了貨箋”
警部的提問帶有些許揶揄的成分。說到底,半井一個人打包的第一件貨物就有些蹊蹺。里面裝的一定不是桌子,而是灰田直美的尸體。他一定是為了自圓其說才這樣愚不可及地信口胡謅的。
然而,不知半井是否听出警官的語氣,他依然面不改色。
“我的話是真是假,請務必面見駕駛員三村求證”
可是,警部對此似乎不甚關心,輕描淡寫地說︰
“我們會求證的。但是,兩件一樣的貨物,如果偷換了貨箋,不是就搞不清哪件在靜岡下貨,哪件運往大阪了嗎”
“不,你誤解了。兩個箱子的大小完全不同。沒錯,兩個都是正四方形,即所謂正方體,但一只大一只小,不可能搞錯的。”
半井經理堅決地說。
04
“箱子的大小不一樣。”
他又重復了一遍。
“哦,大小不同啊”
“一個是五尺五寸見方,一個是五尺見方。我們,也就是我跟三村兩人打包的是那只大箱子,運往靜岡的,也就是這只。”他咚地敲了一下澤警官帶來的木板蓋。
三人為了讓已經開始混亂的大腦休息一下,也為了應對有可能更加混亂的情節,于是不慌不忙地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水。
“好像越說越復雜了。這樣吧,那只箱子有可能成為你們辦案的線索,我就說的更詳細一點吧。”半井放下茶杯,開始平靜道來。
“這種五尺五寸見方的箱子,可以說是我們公司的標準規格,我們稱之為四號箱,一直是從新橋的旭木工所定做的。可是當天早上才發現,近畿堂和駿河洋行兩家都需要發送桌子,更不巧的是,四號箱只有一個了。但是如果要再造一個的話,人家旭木工所也有其它工作要忙,重新定做需要時日,所以我就臨時委托附近的熟人做了一只。當然,木板是我們提供的,請他趕在當天午後做好。”
“嗯,就是那只五尺的箱子嗎”
“嗯,因為沒有更大的木板了,所以就做了只五尺見方的。大小完全沒問題。現在看來,我的決定不是蠻管用嗎你剛才不是說,要是兩只箱子同樣大小,貨就可能裝混,以至于弄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原來如此,有道理。”
警部輕描淡寫地說,那意思儼然是說免去閑談,進入正題吧。
“接著,我就把發給近畿堂的桌子裝進了小箱子,也就是請鄰居做的那只箱子,整個工作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警部也許正在心中暗想︰問題就在這里。他默默地點了點頭,嘴里咕噥著什麼。
“隨後,我就準備把發往靜岡駿河洋行的桌子裝入五尺五寸的大箱子,也就是四號箱。就在這時,卡車到了。三村來了,所以就請他幫忙,然後把兩件貨一起運走了。”
“原來如此。”
“回頭問問三村就清楚了,我們的的確確把桌子裝進了四號箱,然後貼上了發往靜岡的貨箋。可是,你瞧你帶來的這只箱子蓋,可不是那只本來應該運到靜岡去的四號箱的嗎真是搞不清楚,究竟路上出了什麼事”
半井慢慢說罷,一臉茫然地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不光是他,就連听他說話的澤警部臉上也冒了汗。
來之前,鬼貫滿以為這就是一個簡單的裝箱事件,所以熱情不高。可是當他听說“原來裝在里面的桌子不知何時被換成了尸體”時,頓時興味大增。他聚精會神地听著二人的對話,心里一直在琢磨。趁他們暫停說話的機會,他轉向半井說道︰
“那只箱子是五尺見方這事,只要向制作者確認一下就清楚了,對吧”
半井盯著這個新的提問者的臉,心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過,他隨即趕緊點頭道︰“他叫多田,是個年輕人,就住在附近。您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給您畫張路線圖,或者把他叫來也行。他如果在家的話,不到五分鐘就能過來。”
“那就拜托您把他叫來吧還有,那位多田先生做好送來的箱子,也就是那只五尺見方的小箱子,離開多田的手之後到裝車之前,會不會有被調包的機會呢”
半井又是一臉茫然,他不明白鬼貫問話的用意,再次莫名其妙地盯著他。但很快他就搖頭道︰“不可能您看,我的這個房間,必須穿過辦公室才能進來。多田做的箱子和那只四號箱都是經過辦公室送進來的,要是有別的什麼人搬著只箱子鬼鬼祟祟地進來,不可能沒有人看見。要是您不信,辦公室的人您可以一個個詢問。”
也許是鬼貫的提問太過瑣碎,半井看來有點不快,
“您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呢”
他反問道。但鬼貫只是用輕描淡寫的口吻繼續說︰
“沒什麼,只是我的想象而已,不值一提。不過,請你設想一下,就算多田做的箱子的確是五尺見方,但如果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被人偷換成了五尺七寸的箱子呢這樣的話,原來還算大的五尺五寸箱不就一轉身變成小的了。那麼,剛才你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不就完全變了嗎”
“有道理,有道理警察的思維方式就是不一樣啊”
他不甚感慨,又多少有些驚訝地嘆了口氣,隨後使勁搖了搖頭再次否定道︰
“可是,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不可能發生那種事。經過辦公室搬進來的箱子是兩只,搬出去的也是兩只。我一直目送兩只箱子裝車出發。”
鬼貫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個房間只有兩個窗戶,位置就在與辦公室之間的隔牆上。因此,假如要搬入第三只箱子,無論如何必須經過辦公室。案件偵破之後回想起來,其實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第三只箱子”,只是當時連鬼貫也覺得,對這點非追根究底不可。
鬼貫的多疑徹底傷害了辦公室主人的感情,令其面色極為不悅;同時,警部們該問的也都問完了。
澤警部像是急于逃離此刻的尷尬氣氛似地,主動提出要去會會那位叫多田的青年。他請半井畫了張簡單的地圖,便先行離開了。鬼貫走出經理室後,徑自向辦公室的職員一一證實自己的疑問,結果第三只箱子的存在被完全否定了。他大大地嘆了口氣,離開了這家公司。
來到電車大道,只見澤警部胖胖的身體彷佛一尊銅像般佇立在路邊,煞是威嚴。他一看見鬼貫,就笑著搖起頭來。
“多田家是家相當不錯的和服店呢正如半井經理所說,他的確是用五分厚的檜木做了一只不大不小剛好五尺見方的箱子。話說回來,鬼貫,你可真把半井先生得罪到家了,真是尷尬啊”
05
半井三郎的確很不痛快。但是,假如警方約見司機三村,得以證實他的話屬實,那麼不僅是經理,籠罩在整個丸中產業頭上的迷霧都可一掃而光。二人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位于銀座東邊的八州運輸公司。
可是,因為此刻已經過了下午五點,三村已經出發去大阪了。他們顯然不可能在那里一直等他返回。
“他才剛出發十分鐘,如果叫輛出租車,可以在川崎一帶追上他喔”
他們听從人事課長堀先生的建議,攔了輛出租車沿京濱國道向西疾駛而去。過了大森,又過了蒲田,都沒有發現那輛車的蹤影。遠眺前方,也沒看見類似的車子。直到過了川崎,甚至過了橫濱,最後終于在出保土谷的地方追上了。
對方是趕時間的生意,當然不可能停下車來說話。于是,二人決定坐進駕駛室,一面繼續向西行駛,一面向他問話。鬼貫這是第一次坐卡車,他一直以為駕駛席的座椅都很有彈性,坐在上面相當舒服,沒想到**的,跟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差不多。
“就一直這麼坐著去大阪啊”
鬼貫像跳躍似地,S然問了司機三村這麼一句。
“哪里,這還算彈性好的啦跑市內的短途卡車的座椅那才叫硬吶再說了,不是我一個人一直開到大阪,過了靜岡以後,就有人替換,我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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